凡煙小說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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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惡魔們出去了,私塾不用上課,就一下子空出了時間。

趁著這時間,林澤準備帶章珛去縣城一趟,逛街散心放個假,順便也去看看珺哥兒。

他這個半路認的弟弟模樣是個文靜的,但性子熟了之後卻也是愛熱鬧的,許是在縣城還沒交到好朋友,便隔三差五的讓人往這邊送信送東西,與章珛寫信聊得不亦樂乎。

珺哥兒的肚子先懷上,現在肚子已經很大了,估計過年就能生,不能輕易走動,便也只能他們過去看望。

姜蓉娘也很想過去看兒子,但村裏的房子正在如火如荼的蓋著,需要人看著,林三貴又是個粗心的,她不放心走,只能遺憾的做了些兒子愛吃的點心,裝些農家的東西讓林澤一塊兒帶過去。

其實像土雞雞蛋這些外面都能買得著,不過當母親的總是覺得外面東西沒自家好,全是一番心意。

林澤也只能扶額帶著一群嘰嘰喳喳直叫的雞鴨上路。

到了縣城地方,段文賽還在衙門辦公,別院只有珺哥兒和丫鬟小廝在。

“哥哥,阿珛!”

看到林澤兩人忽然到來,珺哥兒喜得立馬從軟椅上扶著肚子起來,眼看著就要跑的架勢,嚇得身邊伺候的丫鬟婆子臉都白了。

如今別院的丫鬟婆子都是段文賽重新買的,不知道段家京城的底細和主子的過去,只知道老爺十分寵愛這位夫郎,他們做錯什麽事情都可以,卻千萬不能在服侍夫郎主子上面出差錯,否則肯定完蛋。

珺夫郎這都快6個月的身子了,正是要緊的時候,哪能這般莽撞跑跳。

“珺哥兒,我和相公來看你了!”

章珛見到人也高興的想跑過去,珺哥兒是洛哥兒之外,他第二個投緣的人,這段時間他們相互寫信聊得可開心了,見面難免激動。

林澤看著嚇得眼角直跳,趕緊雙手出動,“你們倆慢點,我的倆祖宗……”

右手扶媳婦,左手接弟弟,兩個孕夫兩個大大大祖宗。

“哥哥莫怕,不要緊的,咱們肚子又不是陶瓷做的,你可別跟少爺一樣動都不讓我動,這些日子我可都悶壞了。”

有兄長關懷的感覺令珺哥兒很是新奇喜歡,但也很無奈,因為兄長跟少爺一樣,把他當成陶瓷娃娃,稍微動下就跟天塌下來似的,別說出門,就是院子都不讓他多逛下。

章珛深有同感,一樣的委屈,甚至更加幽怨,

“珺哥兒,你可不知道你哥哥比你的少爺還恐怖,他給做我坐了個輪椅讓我坐!對了,他給你也做了一個……”

說起這個章珛就是氣不得笑也不得。

因為聽說小哥懷孕比姑娘脆弱,第一胎好些小哥都會無緣無故沒掉,第二胎才能穩住,林澤就陷入了神經質的擔心中,看著他多在外面走兩步就怕得不行,簡直恨不得。

可又不能不讓人出來透氣吧,於是林澤就給想了個主意,找木匠訂做了張輪椅,這樣就可以推著出去呼吸新鮮空氣,安全了。

看到東西的當時,章珛覺得自己一口血堵在喉嚨上差點沒吐出來。

他懷孕而已,又不是腿斷了……

聞言,珺哥兒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林澤卻是一臉認真,煞有其事,眉頭輕挑,

“笑什麽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輪椅多好啊,能坐能走出行必備,你們兩個粗心的自己不註意,還不許我這個當爹和當舅舅的謹慎點兒?兩個大咋呼。”

林澤很是沒好氣,兩個小哥兒年紀輕,第一次當爹沒經驗又粗心,真是愁死他了。

“是是是,是咱們咋呼,辛苦相公/哥哥了……”

章珛和珺哥兒異口同聲的笑,嘴上說嫌棄,但對這份過頭的關心還是很受用的。

林澤這才笑起來,嘚瑟洋洋的把專門定做的椅子搬進院子,還有姜蓉娘帶的東西,手腳利索爽快,相貌俊美斯文,行為卻沒半點文弱書生的模樣,充滿著男子氣概。

把院子裏未婚的丫鬟小哥們瞧得面紅心跳。

可惜林澤是個眼裏只有他媳婦的木頭,別說給點回應,連從人家面前走過都沒註意到是男是女,扶著章珛坐下,又去看珺哥兒的肚子,詢問弟弟最近的情況。

兄長的角色他當得很是自來熟,畢竟穿越以前他也是家裏的大哥,下面有兩個弟妹,適應得很快。

盡管縣城的情況珺哥兒在和章珛通信的時候大多已經說過了,但林澤還是想親耳聽,因為近距離能夠觀察到對方是否撒謊有所隱瞞,這些筆墨體現不出來。

姜蓉娘不在身邊,珺哥兒一個人他們家裏難免不放心。

“哥哥阿珛放心,我在這邊一切都好,少爺他很寵我,每天忙完公務就回來陪我,外面的應酬全部都推了,就是因為這肚子一時半會兒沒法出門,還沒交上什麽朋友……”

知道家裏那邊不放心,珺哥兒很老實的把自己情況都說了出來,好的壞的都說,沒有報喜不報憂。

看得出來對方沒有隱瞞,林澤就放心了,

“現在懷著孩子忍耐幾月,等過年孩子落地,年後路修好,縣城到南陽鎮也就不過是一個時辰的距離,到時候想回來就回來,這邊受了委屈別忍著,你記著,哥哥護你還是護得住的,否則爹娘也不放心。”

章珛一起點頭,認真叮囑,充滿著自信,

“對,受了委屈千萬莫自己憋著,回家告訴我們,相公一定會給你出頭的,就算是段縣令,你哥哥也是有能耐討回公道的……”

“知道了,若有委屈,我定回家找哥哥和阿珛告狀。”

珺哥兒心裏很是歡喜。

難怪人家都喜歡當弟弟妹妹,有兄長撐腰的感覺真的很好,雖然少爺也會給他撐腰,但娘家和夫家總歸是不一樣的。

有段文賽護著林澤到也不擔心珺哥兒出什麽大問題,簡單的叮囑把姜蓉娘的問候帶到之後,就把送給弟弟另一份禮物拿了出來。

“這是地契,官府這次賣地皮湊銀子修路,價格很是劃算,你成親哥哥不在,現在正好趁機給你補上,娘家送你的嫁妝別人沒話說……這東西你要保管好,多的話哥哥不方便說,總之你記住,這幾張不過幾百兩的地契,說不定以後就是千金不換的寶貝。”

何止千金,林澤其實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只要計劃順利,這幾張地契將來價值萬金,甚至連城都說不定。

關於規劃和開發的想法他並沒有告訴段文賽太多,只是隱約透露了點,段文賽也僅僅知道他將來如果坐上青山縣令的位置,可能會對這些地皮進行利用,將其變得值錢。

但是林澤更深層次的打算和預估情況,段文賽就猜不到了,也不可能猜到,因為林澤的想法和打算在古代人看來根本就是異想天開。

珺哥兒對地皮的事情也只是有所耳聞,知道他家少爺用荒地籌集了很多銀子來用,並不知道地皮的重要性。

不過既然兄長這般叮囑,他自然要好生保管東西。

再說,這可是哥哥送他的嫁妝,是娘家給他的臉面和撐腰,很重要的東西。

珺哥兒笑容開心,小心翼翼的把裝著地契的盒子抱在懷裏,看向林澤滿是兄長的依賴,

“哥哥和阿珛這般掛記珺兒,都舍得不你們回去了,哥哥和阿珛就在縣城多呆幾天陪陪我吧,我給你們講京城的事兒,以後哥哥去京城考狀元時就不怕生了……”

章珛最喜歡聽他說京城的的繁華了,頓時雀躍,“珺哥兒,我們這次有5天的時間呢,你慢慢說!”

“你們兩個對我還真有信心啊……”

林澤聞言笑起來,忍不住伸出雙手,抓住媳婦和弟弟兩顆小腦袋一塊兒揉揉,享受被人崇拜的依賴。

不過兩個小哥兒實在對他太有信心了,狀元是那麽好考的嗎?他自己都沒信心,考個舉人能弄到縣令的職位就滿足了,其他的,真心看運氣。

但章珛和珺哥兒就是很有信心。

一個是對自己男人盲目的信任,一個是見識過京中才子之後的對比,雖然珺哥兒還沒見識過林澤的才學,但林澤的所想所為,皆是遠超同齡人。

科舉考的重點不在詩詞歌賦有多麽驚才絕艷,而是對時事的把握和決策,這點,兄長具備充足。

“哥哥便是那暫時臥於淺灘的蛟龍,總有一日會一飛沖天的。”

珺哥兒笑瞇瞇地,任由林澤揉弄他頭發,享受來自兄長的親昵。

章珛也是滿臉的笑容,他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他相公做不到。

林澤被誇得心花怒放。

在家被媳婦推崇,在外被弟弟誇獎,像他這麽容易嘚瑟,真是尾巴都快忍不住要翹到天上去了。

院子裏一片笑聲親昵。

而院門口剛走進來的另一個人看到院中林澤伸手揉弄珺哥兒畫面的女人就是臉色難看,火冒三丈了。

“珺哥兒,你在幹什麽?好啊,你竟然背著夫君偷人,還是這麽光天化日!”

華月淑站在門口,氣得怒聲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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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性別防守嚴謹,小就有七歲不同席之說。

林澤揉珺哥兒腦袋頭發的舉止放在親人方面來說,倒也沒什麽,反而還有親昵關懷之味。

不過那是在知道關系的情況下,而不知情的人看到就會像華月淑這般,誤會有什麽,畢竟這裏小哥兒跟姑娘一樣,是處在嫁人的地位。

華月淑生氣也不是真的為段文賽這個夫君,她們之間本來就是因為各取所需而成親,沒什麽真正的男女感情。

她之所以反應這麽大,這麽憤怒,是因為不服氣啊。

本來她就看不上珺哥兒,對方不過是個曾經為奴的卑微小廝,她雖是尚書府的庶出小姐,親母地位不高,仔細追究起來身為也挺尷尬,可怎麽也比這個小奴強吧,沒能爭過對方把握住段文賽她已經非常心塞了。

經過上次段文賽的嚴厲警告,她想了這麽多天也終於想通,總歸這個小奴再怎麽得寵也撼動不了她的位置,她幹嘛在這種渺小的人身上費心思呢,平白得罪了夫君。

於是在身邊老婆子的指點下,今天她就帶著東西過來別院,準備和解算了。

不然夫君一直住在別院不理她,她一個人上哪兒去生嫡子啊?

再說珺夫郎現在懷著孕,是最好爬床的時候,可不能再便宜別的小妖精,好歹珺哥兒的性子不爭不搶,換成其他作妖的她不得頭疼死,從小她爹後院的那些姨娘她可沒少見。

結果華月淑沒想到的是,到了地方竟然看到這一幕。

珺哥兒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跟別的漢子那般親近,真是太過分了,她竟然輸給了這麽個左右逢源的家夥,太丟她尚書小姐的臉了!

“好啊珺哥兒,你可真能耐,我要告訴夫君你的真面目,這回我看他還向不向著你!”

氣過之後,華月淑又有點抓到把柄的小激動。

盡管決定和珺哥兒和解,但那是因為現實所逼,真讓她跟個小奴侍分享男人和段府的榮華富貴,她還是不甘心的,因為這個對手身份實在太上不了臺面。

珺哥兒也很無奈,這個月夫人看似精明,實則腦子不太好使。

平常人家或許會有寵妾滅妻的事情發生,但在段府這種高門大戶是絕對不可能的,像他這般娘家沒有深厚底蘊的再受寵也頂多就是受寵罷了,威脅不到誰,因為大戶結親牽扯背後利益太多,可月夫人老喜歡跟他計較。

不過當初少爺選月夫人成親,除了對方願意接受他的存在,其實多少也有點看中月夫人其實不夠聰明的地方。

珺哥兒只能無奈解釋,不想把關系搞得太僵硬,“月夫人,不是這樣的,他是我……”

“是什麽是!我都看見了你別想狡辯!”

但華月淑卻不管那麽多,她興奮得覺得自己終於抓到了扳倒人的小辮子。

如果有機會把後院清空她當然要把握機會,因為這個小奴侍太被段文賽放在心上了,她總歸還是擔心的,畢竟段文賽為了對方連家母都敢頂撞,她能不憂心麽。

心情激動之下,她根本沒註意到旁邊也大著的章珛。

她身邊的丫鬟倒是看到了,覺得事情可能沒太對,想提醒主子呢,但主子沈浸在自己的激動世界中狂奔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幾個丫鬟婆子也很是無奈。

林澤上下打量面前莽撞大呼小叫的華衣女人,臉上笑容消失。

“怎麽了,院裏吵吵鬧鬧的……”

就在這時,衙門辦公的段文賽也回來了。

因為不放心愛人一個人留在家裏,他基本每天都不定時的要回來下,陪陪悶在家裏的愛人和肚子裏越發長大的兒子,簡單平淡的生活比在京城小心謹慎勾心鬥角的日子舒服多了。

卻不想剛到門口就聽到吵鬧,還有個他挺熟悉的聲音,進門一看,果不其然是華月淑。

段文賽忍不住揉太陽穴,為自己當初自作聰明的選擇悲嘆,早知道蠢的更難搞,他當初還不如選個聰明的,這女人一天到晚盡不幹點正事。

“夫君,你回來的正好,我要告訴你件事情,珺哥兒他偷人!奸夫就是這個人,被我當場抓到的!”

見當家男人回來,華月淑是興奮得很,馬上就上來告狀。

一臉的得意洋洋就等著看段文賽生氣發飆把人趕出去,從此家裏就她一個獨大啦。

“真是太不像話了,竟然還光天化日的,夫君,他簡直當你死人呢,我都不敢這樣做,偷人好歹找個僻靜的地方吧,太囂張了……”

珺哥兒與院子裏伺候的丫鬟小廝們滿臉囧,能夠蠢到說出這種話,也是一種境界。

林澤抱著雙手看向段文賽,一臉看好戲的戲笑。

段文賽覺得臉都快被丟完了,看著自己這個蠢到家的夫人就氣不打一處來,

“偷什麽人,胡說八道什麽!你是嫌我初來乍到沒有把柄笑話給別人抓是吧?華月淑你要是整天閑著沒事就出門看戲聽書去,別整天給我搞幺蛾子了行不行,你存心想讓我任期滿繼續留在這裏是不是?”

按照這個女人的愚蠢折騰,說不準哪天真給他幹點意外的事情別人當做把柄,京城不想他回去的人還是很多的。

“夫君,明明就是珺哥兒犯了錯偷人,奸夫就在這兒擺著呢,你怎麽不說他反倒還兇我,我是在給你保面子,你真是被他迷丟了魂兒了……”

興沖沖告狀被潑了盆冷水,華月淑很是委屈。

她真搞不懂段文賽怎麽聽見偷人都不生氣呢?男人不是最受不了綠帽子的嗎?

以前在家裏,若是有哪個姨娘沾上這點,甭管是真是假,父親肯定都先發火教訓一頓,靠著這招大夫人可是扳倒了不少妾室,包括她娘都差點遭殃,咋現在放她夫君這裏就行不通了呢。

其實也不能怪華月淑這麽想,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妾室庶出的女兒,從小教導方面自然跟嫡系不同,普通妾室教出來的女兒到底有些小家子氣。

“什麽奸夫,你見過哪個奸夫出來還帶著自己大肚子媳婦的?他是珺哥兒的兄長,我的大舅子!”

段文賽簡直沒法跟其交流。

聽此華月淑傻了,“珺哥兒不是沒根沒祖的奴侍嗎?”

她最近不太適應青山縣的水土,呆在家裏沒出門順帶思考人生,段文賽忙著公務和戶籍的事情沒功夫理她,她暫時並不知道珺哥兒身份已變的事情。

段文賽看她這幅懵懂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自己選的人選他自己還真得擔著。

“珺哥兒是奴侍,我段家的孩子能做奴籍嗎?我不給安排戶籍以後孩子落你名下你願意?這是珺兒有血脈親緣的親大哥林澤,甲午年的秀才郎,青山縣澤珛私塾的坐館夫子,珺兒落根也算耕讀書香之家,你日後不要再到處瞎嚷嚷,京城不想我回去的人很多,你再胡亂折騰,咱們誰都落不到好……”

特意強調了林澤的功名身份,就是給人幾分忌憚。

即便林家並不如何有底蘊,但以當今九等身份表面上的排比,珺哥兒耕讀書香娘家的身份,絕對比華月淑妾室庶女的名頭好聽。

就像大家都知道做買賣的商人日子比面朝黃土的農民過得好,可在大家看來還是士農工商,覺得商不如農,兩者一樣的道理。

華月淑不甘心珺哥兒的最大原因並不是因為段文賽的寵愛,而是因為對方身份的卑微。

如今卻不曾想對方竟一躍成了耕讀書香家的孩子,娘家大哥還是私塾坐館的夫子,這可是需要才學與聲望兼備的儒生才能當的。

而儒生圈子向來都是一牽而動全身的,說不定你面前這個不起眼的書生就是哪位大家的弟子又或有關系的,因此誰都不敢小看任何一個有名望的儒生郎。

自己腦子一熱不僅又讓夫君生了氣,還汙蔑了一個夫子儒生,這些讀書人不高興隨便寫首貶低的詩詞出去,傳回京城她不用段文賽對她做什麽,就有很多人借機整她。

這會兒腦子清醒過來,華月淑怕了急了,

“我我我,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替你打抱不平,珺哥兒對不起,我我……”

想想自己沖動的後果,她整個人都慌了,嫁到段府的日子過太松快沒壓力,她竟都忘記口不擇言的下場了,果真是安樂讓人松惕。

“行了,你先回去,回頭我再跟你說。”

當真眾人和外人的面,段文賽也不好把家裏的私家事情擺到臺面上說,只能揮手把人先打發走。

這個女人越發沒腦子,看來他得上心回頭好生叮囑,否則將來肯定要壞事。

自己理虧在前,華月淑不敢再多言,懊惱的看了眼珺哥兒和林澤,只能灰溜溜回去,心裏有點慌。

待院子裏安靜下來,段文賽才臉色尷尬看向林澤,

“林兄……”

“不敢當段縣令之兄,折煞林某,您還是喚我林澤或者林秀才吧。”

林澤臉色淡淡,擺明了大舅子要發飆問責的架勢。

段文賽腦仁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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