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關燈
對張狗頭這種人,林澤是不會完全相信從張阿婆這裏聽到的話,

這種沒信譽的人,不管對方說的是真是假,他都要調查下心裏才放心。

其實要不是實在找不到適合的人,林澤是真不想把林大昆、張狗頭這些人抓過來,他需要花時間和精力調.教,麻煩得很。

可不用這些人,他目前就真沒人手了,老實忠厚的不難找,難找的是他有時候辦事理念比較出格,普通人非常挑戰三觀,很容易造成思想沖突產生不穩定的意外。

所以像張狗頭林大昆這些下限低,又腦子滑混慣了的人,就是最好的選擇,只要調.教得當,以後必定當用,大有用處。

還是那句話,沒有絕對的廢物,只有不會用人的東家,物盡其用方乃全策。

讓張阿婆趕緊回去斷親,林澤也馬上去找衙門的人衙役幫忙調查。

鎮上的衙差館都給他混熟了,有段縣令的關系,如今不需要他主動,那些人就巴不得幫他辦事,得到消息馬上就積極的出去給他調查。

所以說,自古有關系好辦事說得半點不假。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官府的權利和能耐總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強大,半天不到的功夫,幾個衙役就把張狗頭的事情調查得清清楚楚了。

欠債倒是真的,不過不是欠的賭債,而是借債,一群沒有生意腦子的人跑去做買賣,虧了個一幹二凈。

“既然不是賭債,那家夥為什麽說欠的賭債呢?”

林澤有點疑惑。

借債怎麽都比賭債好聽吧,做買賣是正事,就算虧了放在張阿婆這裏也是欣慰,總歸兒子有上進念頭就是好的,張狗頭怎麽不敢說呢?

“林先生,估計張狗頭那家夥是怕他娘知道他在借據上簽了他兒子的名字吧,老太太現在就指望孫子,要是知道兒子把孫子拿去抵債,肯定拼了命都得先剁了他洩憤……”

幫忙打聽的衙差很細心,事無大小巨細全部在債主那裏問了個透,那債主對普通人兇,但對著官府的人卻就只能哈腰點頭的招呼。

“不僅張狗頭,跟他一塊兒做買賣的另外幾個也差不多,一個個借錢的時候腦子發熱,張狗頭還算好的,他是老混混人脈廣,村裏人有田地,東西撈點賣完家裏田或許就能湊上,另外幾個小混混就都是鎮上的窮戶,除了一家子人沒有半點家業,現在估計全家人都得拉去抵債。”

幾個衙役心裏也分外唏噓,早知道這些油痞子遲早沒什麽好下場,卻沒想到弄到這個地步。

自己遭殃活該,可憐的是這群不爭氣東西家裏的人。

“這些人以前在鎮上混得如何?都幹過些什麽?燒殺搶掠之類的有沒有?”

林澤聽著,搭在桌上的手指習慣性的在思考時輕輕點動。

“燒殺搶掠倒沒有,就憑他們幾個沒錢沒背景的哪裏有那種膽子,一群人就是些東打一頭西晃一下,跟著能混的蹭吃蹭喝,再不然就是兇神惡煞的去嚇唬嚇唬沒見過市面的百姓,收點油水錢……”

說白了就是一群大事沒有,小事不斷,好吃懶做游手好閑的人。

“就張狗頭稍微厲害點,他在鎮上混得時間久,三教九流認識的人多,大面子沒有,小面子倒是足,拉把一群剛入行的楞青頭混了個狗爺的稱號,占了一條窮巷子當地盤。”

說來也好笑,就憑張狗頭那要本事沒本事,要銀子沒銀子,什麽好處都給不了別人,竟然也能哄到一群人給他當小弟,也真是神奇了。

“看來老子是要在救世主這條道上一路走到黑了……”

林澤好笑搖頭,遞出兩錠銀子將幾個衙差打發掉。

等張阿婆斷完親回來,將事情真相告知對方,張阿婆紅著眼睛徹底死心把張狗頭的賣身契寫下後,林澤就馬上開始行動,雷厲風行照舊。

……

登江樓,南陽鎮上菜品味道和裝潢最好的酒樓。

雖然最近‘好味道河鮮大排檔’的出現吸引了很多客人,但畢竟就是個‘路邊攤’,是消化不完整個鎮上的顧客的,反而由於大排檔的帶動人流量,導致周圍小販們的生意也跟著好起來。

而且大排檔的主要客戶群體又是針對底層,所以像登江樓這種顧客群體都是高消費的酒樓,影響更加微乎其微。

每天中午都是各大酒樓飯館最忙碌的時間,登江樓也一樣,廚房忙得團團轉。

作為廚房掌勺和安排的王廚子看著廚房一團亂真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腦門都出汗,一個勁兒的催促大家動作快點,

“趙嬸兒,菜洗好沒有?快點拿過來,這邊等著切呢!”

“快點快點,前面催菜了,趙嬸兒紅嬸兒你們兩個洗菜的手腳能不能快點,幹不好就滾,洗個菜洗了多久了,客人生氣你們賠得起嗎?”

“王師傅,我去幫忙吧,趙嬸兒那兒子好像又闖禍了,她心裏有事兒手腳慢了您擔待點兒,我去給她幫忙吧……”

“擔待擔待,我擔待那客人不擔待啊!算了算了,你趕緊過去幫忙,這都忙死了。”

趙嬸兒是廚房的老人,在酒樓幹了十年活了,雖然是個打雜洗菜的,但輩分擺著,平日為人也不錯,因此廚房的人都挺照顧對方。

對方家裏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生了個不爭氣的兒子這輩子就是勞累命,隔三差五就要弄點事情出來,打不停罵沒用,自己家的種還能怎麽辦,只能慢慢熬擔著唄。

“對不起對不起,王師傅,我馬上就洗好了。”

聽著大廚的招呼喊聲,和幫忙說的話,趙嬸兒心裏很不好受,趕緊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幹活,眾人再怎麽招呼,若真做不好事,該被趕走還是得趕走。

酒樓的打雜活說不上多好,工錢就那麽多,活也累得很,打雜沒什麽出頭之日。

可她們家需要這份工錢,他們家沒田地,住的房子都靠租,兒子又不爭氣,孫子剛生下來,一家老小就指望她和當家的兩個人幹活賺錢生活,辛苦點,總能不餓死。

但現在……估計就連這樣的苦日子都保不住了。

家裏那個混賬東西,從不管家裏就算了,她們也就當人死在外面,卻不想,這次不聲不響竟然欠了那麽多債,還把全家人的名字都寫到了抵債契約上,時間一到還不上銀子,全家就都得去做奴隸。

她跟當家的兩個老東西沒關系,反正活了半輩子了,只是可憐剛出生的孫子跟賢惠的媳婦。

這幾日每每想到此,趙嬸兒就忍不住落淚。

“英子,你也別哭了,這種作孽的東西你啊就不應該留著,趕出去大家都省心,管他死活。等把這次難關渡過你跟你當家的狠心點,現在趕緊想辦法湊銀子再說吧……”

一起幹活的紅嬸兒看不過去很是同情,都是當娘的看著這種兒子真是心酸得很。

趙嬸兒也知道是這個理,可這次簍子捅得太大了,

“紅姐,五十兩啊,我們家上又沒什麽親戚,哪兒去湊這麽多的銀子呢。人去抵債的事情肯定跑不掉的,我就是想著我家剛落地的小寶,才三個月大,還有我那媳婦,咱們趙家對不起人家。”

“誒,不是還有段時間嘛,說不定事情有轉機呢……”

眾人非常同情,但也說不出借錢的話。

出來幹活的誰家都不富裕,何況趙家明顯就是無底洞,平常人家誰敢沾上去。

大家情況趙嬸兒也明白,所以她也沒想過找這些人借,現在的日子過一天算一天,等到收債的人來,就收拾包袱給人當奴仆去吧,不然還能咋樣。

酒樓中午最忙,像趙嬸兒這種打雜的基本是哪裏需要哪裏叫。

後廚菜洗完,幾個打雜婦人就又急急忙忙去前面收拾碗筷,大堂包間到處都轉。

趙嬸兒因為精神不好被安排到了人少的二樓收拾,省得在人多的一樓大堂不小心沖撞到客人,這就對酒樓名聲不好了。

屢屢被嫌棄照顧,趙嬸兒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只能努力壓住心裏愁緒加快手腳幹活。

就在這時,旁邊屏風那邊傳來兩個客人的談話,

“相公,你說這張狗頭也真是沒良心,常年不著家不管親娘兒子就算了,這回竟那麽可惡欠了好幾十兩銀子,還不上就拿兒子抵債,真是氣人……”

“這種人就是慣得,吃準兒了家裏人心軟,不過這回張阿婆也是真氣狠了,兒子做初一不仁,她這個娘也就做十五不義了,張狗頭想賣她孫子,她斷完親轉頭就把兒子賣給我當奴仆,算是出了這麽多年的一口氣,也甩掉了個大包袱。”

“可不,阿婆早就該這麽做,那種喪盡良心的東西就不該太仁義,就因為那一個人,把全家都賠進去算什麽,小孫子年幼什麽都不懂一輩子就完了。”

客人的談話趙嬸兒在酒樓打雜時常不小心聽見,不過她們一般都不怎麽放心上,聽過就過了,反正又不關她們這些下人的事情。

不過今天不同,旁邊客人口中的‘張狗頭’名字咋那麽耳熟呢?

***********************

趙嬸兒豎起耳朵。

旁邊的談話聲音她是越聽越不對勁兒,張狗頭這名字她好像在哪裏聽過啊。

對了,那不是跟她兒子一起游手好閑的一個老混混,時常喊的啥狗爺嗎?

而且這回她兒子能欠這麽多銀子,就是這個啥狗爺一夥人喊去做什麽鬼買賣的!

弄清楚張狗頭是誰,趙嬸兒精神了。

她也不是把自家現在的責任全部怪到張狗頭等人身上,自己兒子那熊樣兒她也清楚,這次弄得這麽慘固然有別人戳串的原因,但最主要的還是她兒子自己不爭氣。

但多少怨氣還是有的,所以聽到張狗頭的名字,同樣去做買賣的一夥人,她分外想知道其他人啥情況。

屏風那頭客人的談話還在繼續,話題一直都在圍繞著張狗頭。

趙嬸兒聽了半天,理了下思路,大概情況就是那張狗頭跟她兒子差不多,為了做買賣借了不少錢,現在補不上就回家偷田契還債。

結果家裏的老娘發現,張狗頭就順勢耍賴拿孫子逼自己老娘拿銀子,老太太氣得不行,但為了孫子又不得不認命低頭。

不過老太太也是狠的,你不仁我不義,這邊拿了銀子出來把兒子跟孫子的親斷完,轉頭就找東家倒過來把兒子賣了!

這這這……還能這樣幹??

趙嬸兒跟張阿婆一樣,覺得自己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相公,雖然娘賣兒子這話放在外面不好聽,不過張狗頭活該,阿婆要是不這麽做,她的小孫孫可就沒了。”

“沒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一時的名聲和下半輩子輕松過日子相比,阿婆這個決定做得很正確,對這些人真的不能心軟,必須果斷,否則這些人遲早有一天會創出更大的禍端……對方之所以敢闖那麽多禍,其實歸根究底都是仗著家裏人會心軟收拾爛攤子罷了,慣的。”

屏風那頭年輕漢子的聲音平淡分析。

趙嬸兒聽得非常讚同。

說得很有道理啊,她兒子這些不爭氣的東西,可不就是憋著家裏人心軟嘛,每回闖了什麽禍,都是家裏給扛著,久而久之大家都習慣了收拾攤子,兒子好像真的就更加有恃無恐了。

張狗頭好歹還知道在外面撈點銀子補,她兒子卻是直接回家,雙手一攤大爺似的讓家裏拿五十兩出來!

屏風那頭閑談還在繼續,這次不是說張狗頭了,而是小夫夫倆算著家裏銀子,小夫郎有點抱怨,

“哎,相公,你為什麽要把張狗頭買下來啊,雖然咱們家缺仆人,但那家夥人老品行還不好,30兩銀子隨便買個年輕力壯的,幹嘛把銀子花到他身上嘛,30兩呢……”

啥?張狗頭被賣了30兩?那麽個老家夥賣身能賣這麽多?

趙嬸兒聽著銀子又是一個精神。

她是鎮上生活的人,對鎮上各方面行情價格都清楚得很,更別提這次因為兒子欠債的事情,她還在私底下算過家裏要被賣掉幾個人才能抵債。

結果算到最後就是一家子人賣掉,然後外加家裏所有東西才堪堪好,因為人口不值錢啊。

按照牙行的行情,一個力壯的漢子最高也就賣個二十多兩,其他十幾兩就差不多了,前提這是年輕能幹活的,不能幹活的七八兩就是高價,上了年紀基本就是半賣半送的價格。

張狗頭她知道,不僅年紀大,人還胖,一看就是幹不了活又充不了場的廢物,竟然賣了30兩?!

趙嬸兒心臟砰砰跳,腦子裏冷不丁閃過自己年輕力壯的兒子。

這般思索的時間,屏風那邊年輕男人哄著自己夫郎,笑起來,

“夫郎莫惱,相公我花這麽多銀子買下人自然是有用處的,這些游手好閑的混混確實沒什麽正常本事,但還是有優點的,這些混混啊其實都是人才……”

噗……聽到這話趙嬸兒實在沒忍住捂住嘴笑了出來。

這個年輕人沒說錯吧,像她兒子這些人還是人才?人柴差不多吧,她這個當娘的都覺得人放家裏多餘占位置,她簡直恨不得沒生過那麽氣人的兒子呢,竟然還有人覺得她兒子這種是人才。

不過吐槽歸吐槽,她還真有點好奇這花重金買了張狗頭賣身契的年輕老爺有啥打算。

那邊小夫郎跟她一樣聽不懂什麽人才的話,反正就是覺得虧了,年輕老爺倒是個好脾氣的,一直哄著,不過這話也沒松口。

不僅覺得自己花30兩買下張狗頭賺了,竟然還要花錢高價買仆人,

“媳婦,牙行那些都是挑剩下的,忠厚老實的幹活還可以,但辦事不行,咱們要買還是得買聰明伶俐點的奴仆,反正有奴籍契約在,官府落了案,臉上刺了字,人跑不掉,必須得老實幹活……”

“明天我打算去永巷貼了告示,那邊家窮的混混多,看看到時候有沒有腦子靈光的自願來賣身。”

“相公,肯定沒有,那些混混都是好吃懶做的,盡想著怎麽偷奸耍滑,誰會自願賣身為奴來幹活啊。”

“我要的就是他們會偷奸耍滑。咱們出高價,一個人20兩,不需要身強體壯,只需要腦子好使就行,他們自己不賣,說不準他們家裏人肯啊,有像張阿婆這種巴不得甩掉包袱的,不仁不義就知道禍害家裏,這種兒子不要也罷。”

“誒,好像也是哦,這些混混老拖累家裏,說不準還真有像張阿婆這麽有遠見的呢,總歸沒了兒子還有孫子指望呀……”

“好了,不說他們了,咱們快吃飯,吃完我陪你去布莊買兩匹綢緞,好給你肚裏這小東西做幾身衣服,到時候落地就能穿,小孩子皮肉嫩,得穿好點。”

“知道了相公,咱們家再養幾頭羊吧,萬一請不到奶娘好用。”

“行,都聽你的。”

旁邊恩愛的小夫夫話題漸漸飄遠。

趙嬸兒聽到後面關於孩子的話,心裏只能用心酸來形容。

人家的孩子還沒出生新衣服和奶就準備得足足的,她家的孫兒都落地幾個月了,別說綢緞,連幾張棉的尿布都還是一家子緊著節省出來的,那奶水要不是媳婦是個女人,娶個小哥她們家的孫兒怕是就得餓死了。

明明生活在鎮上,日子卻比鄉下人都過得還不如,為啥啊?不就是因為家裏有個‘散財童子’嘛。

‘不仁不義就知道禍害家裏,這種兒子不要也罷……’

冷不丁的剛才年輕老爺的話在腦中飄過。

是的,不仁不義,家裏的那個混小子可不就是不仁不義嘛。

往日人在外面吃香喝辣的時候,她們一家子蹲在屋裏吃糠咽菜;

人吃飽喝足溜達逛街的時候,她們一家子當牛做馬幹活;

人在外頭嘻嘻哈哈游手好閑,她們一家子在家裏對著墻壁幹瞪眼。

現在還因為對方一家子都要搭進去給別人當奴婢……

趙嬸兒越想家裏慘狀越生氣。

說得對,這種沒良心就知道禍害家裏的兒子不要也罷!指望不上兒子,那家裏不是已經有孫子了嘛!她們到底是為什麽那麽傻,舍不得這種不仁不義的親人啊。

想罷。

趙嬸兒把手上活幹完,中午忙完,就立馬去跟掌櫃請了半天假,然後怒氣沖沖回家,跟自己男人商量‘賣兒子’的事情。

趙老漢聽了妻子的話,頓時也醍醐灌頂,覺得真是那個理啊。

以前他們只想著那是自己親生兒子沒辦法,長都長歪了做父母的得攤著,可現在不行,一家子都因為那混賬東西快搭進去了,結果兒子在幹啥?還在家裏舒舒服服的睡大覺!

賣,必須得把這種蛀蟲賣掉!

親兒子又咋樣,那全家人的命總比一個人重吧,再說這麽不爭氣改不好的兒子留著誰知道以後還會惹出什麽禍,沒有兒子他還有孫子嘛,那混賬東西就滾吧。

夫妻倆合計,思路轉過彎為了一家子終於下定了決心發狠。

順帶還把這個‘好辦法’跟住在同巷子的另外也在發愁的幾家分享了過去,懷著洩憤的心情,還添油加醋了一番。

“賣吧,賣掉他們咱們自己再湊點,債務就解決了,以後沒有那些禍害咱們日子也輕松,他們都不管咱們死活,咱們幹嘛還心疼這種畜生……不這麽幹咱們就得去抵債啊。”

於是,本來還在發愁痛心的幾個父母/娘子頓時也清醒了。

是啊,家裏的混賬不仁,她們幹嘛要那麽義氣,沒有兒子/丈夫,她們還有孫子/兒子,為什麽要為那麽個混賬東西把全家人都給折騰進去。

“賣!馬上賣!說的對,他們一個去當奴仆總好過咱們全家人都去。”

這人真狠下心來其實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只要想通了就不是問題。

一群被禍害已久的父母/娘子們咬牙發狠,當天晚上就跑去找會寫字的人,悄悄賣身契寫好,動作比閃電還迅速。

然後第二天一大早,就綁著自家還沒睡醒的兒子/老公跑到永巷口,毫不客氣的把人扔到想買混混幹活的‘傻大款’年輕老爺面前。

“大老爺,你要買仆人對不對?我們賣我們賣,賣死契!契約我們自己都寫好了,給完銀子你把人帶走,死活都跟咱們不再相幹,千萬別放他們回來就行!”

“嗚嗚嗚……”

被五花大綁著的幾個敗家子們急得嗚嗚直叫,努力掙紮,搞不懂為什麽昨天還給自己做飯吃的爹娘/老婆一夜之間變得這麽無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