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變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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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蜂渣還有用,我們可以拿來提煉蜂蠟。”在現代,姜梨便見過不少做蜂蠟的視頻,所以對這些操作很深刻。

今天取回來的蜂巢大約有十五六斤,而剛剛過濾出來的蜂蜜有八九斤左右,相當於有一半是蜂渣。

這些蜂渣呈暗黃色,裏頭混合著蜂蠟、蜂蜜、花粉,以及其它雜質。姜梨準備把蜂蠟煉制出來,留作它用。

把這些蜂渣倒入大鍋裏,再加入六七斤的水,生火將它煮至沸騰並融化。

接著,和先前過濾蜂蜜一樣,用布料把這些厚重的蜂渣水過濾一遍,水渣分離。

由於技術和用具太粗糙,所以要把過濾完的渣重新拿回鍋裏煮一遍,進行二次過濾。

最後弄出來的蠟渣,可以曬幹後拿回山上燃燒,或者拌上蜂蜜,用以誘蜂。而濾出來的水則放在院子裏,讓它自然冷卻。

幾個小時後,這水桶的表面已經變硬了,成為了暗黃色的固體。杜秀紅費了好些力氣,才把它從桶裏取出來。

這蜂蠟大約有三斤重,顏色淡淡的,特別好看。雖然表層幹凈又光滑,但底下的顏色稍微比較深,肉眼還可見少許雜質。

而桶裏剩下的蜂蠟水中,有花粉、繭衣,還有其它雜質,已經沒有食用和藥用價值,可以倒去山林裏誘蜂。

姜梨把這塊蜂蠟分割成小塊,裝進一個窄口的壇子裏。蜂蠟的藥用價值不低,可以內服外敷。最重要的是,還可以拿來做唇膏和潤膚膏。

在這個時代,只有那些有錢人家的小姐和太太,或者妓院裏的女子才會用胭脂水粉和潤膚膏。窮人在這一塊,根本沒有多餘的錢,也沒有想法。

“對了,阿梨,你之前叫我把那些木耳拿去晾曬,又是為何?”陳氏突然想到了這一點。

姜梨耐心地解釋:“娘,那木耳直接吃容易皮膚癢,需要曬幹泡發後才能煮著吃。還有,木耳曬幹後可以儲存很久,現在正值春天,山上又多得是,我們可以趁這個時候多囤積一些,以後隨時都可以吃。”

陳氏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呀!她先前才說過,一下子弄這麽多木耳回來,吃又吃不完,純屬浪費。沒想到,這木耳還可以曬幹後保存。

“雲彩,小孩子不能吃太多蜂蜜,你要是想吃糖的話,回頭有機會我做些好吃的糖塊給你。”見杜雲彩津津有味地喝著蜂蜜水,姜梨這般說道。

“做糖?阿娘,你為什麽會知道做糖?怎麽做,拿什麽做?還有,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能幹了,你怎麽知道這蜂巢能吃?”家裏突然得了這甜絲絲又不要錢的蜂蜜,杜雲彩覺得自家阿娘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我也不知道,就前幾天生病從鬼門關溜了一圈後,我總覺得自己的腦子變聰明了不少,突然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姜梨只能這樣忽悠。

畢竟就算家人再好,她也不能把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來。要是大家知道這具軀體的靈魂來自其它時空,並非原來那個姜梨,那就歇菜了。

陳氏是個傳統樸實的女人,聽姜梨這麽說,當即覺得是菩薩顯靈了。肯定是菩薩知道她們一家過得太苦了,才悄悄指點了姜梨。

想了想,她接著又勸誡姜梨,一定要對菩薩永懷敬意。另外,絕對不能把這個秘密告知它人。

既然陳氏把這事扯到了菩薩身上,那姜梨正好也不用絞盡腦汁去解釋了。

她馬上附和陳氏的意思,斷定是因為她們家一輩子沒幹壞事,所以才好人有好報。

不過,既然剛剛提到了木耳,姜梨又迅速聯想到了一件事。

“娘,其實不止是木耳,就連蘑菇也能曬成可以儲存很久幹蘑菇。新鮮的蘑菇滑嫩爽口,曬幹的蘑菇香味更加濃郁,不管是拿來蒸煮、熬湯或者包包子,都很不錯。”

“蘑菇也能曬成幹?”陳氏好奇地問道。

“沒錯,我們家平日裏采摘回來的蘑菇,吃起來很寡淡,吃個兩頓就吃不下了。如果做成幹蘑菇,即便菜地欠收,我們也不愁沒有菜吃。”姜梨說著說著,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好點子。

“不僅僅是木耳蘑菇,就連竹林裏的筍子,我們也可以做菜,並加工成風味獨特的酸筍和筍幹。”

杜秀紅聽到這,立馬打斷她的話:“嫂子,竹林裏的筍子是可以吃,但味道不怎麽好。而且,若是吃多了的話,喉嚨會發癢,腸胃也不舒服。”

姜梨立刻擺了擺手:“味道不好,是因為沒有下足料。你只放指甲蓋那麽少豬油,不難吃才怪。我告訴你。若是切絲過水,加上油鹽醬醋和芝麻油涼拌下,絕對會好吃得不得了。用五花肉或者臘肉慢慢煸炒,連吃三頓也不會膩。”

“至於你說喉嚨癢,那是因為烹飪方法不對。在烹飪之前,先在水裏煮一段時間,再在涼水裏浸泡一下,就不會發苦發澀了。”

陳氏和杜秀紅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原來筍子要這樣處理才好吃呀,她們懂了。

但杜雲彩的關註點不在這裏,她的眼睛睜得大大:“阿娘,你什麽時候吃的五花肉和臘肉?”

“咳咳……我沒吃過,我剛剛說的是做菜的法子,並不是說我吃過。”姜梨立刻解釋。

杜雲彩嘆了口氣,接著又嘀咕道:“看你剛剛說的那麽精彩,我還以為你吃過呢。”

“放心吧,我們家今天是吃不上肉,並不代表以後也吃不上。你等著哈,過幾天我們家就能吃上肉了。”姜梨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

杜秀紅見她這麽激動,又無奈地笑了笑:“嫂子,我們家今天不止吃不上肉,就連飯也吃不上了。家裏沒有米和面粉了,今天的晚飯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姜梨聽她這麽一說,才跟著想起這回事。是呀,還說什麽明天後天和以後,她們家現在就連一粒米也找不出來。

陳氏愁容滿面地嘆道:“秀紅,我本以為你大伯家還有糧食,結果我昨天過去時,你大伯母說為了供福瑞和金寶上學,家裏把糧食給賣完了。”

杜秀紅卻冷笑一聲:“怎麽可能?我那堂哥在鎮上做衙役,大伯又去了打長工,家裏還有四畝良田和幾畦菜地,怎麽可能會沒錢供那兩個廢物上學呢?”

“秀紅,你小點聲,萬一這話被人聽到了,你大伯母又該過來鬧騰了。”陳氏聽到杜秀紅稱杜福瑞和杜金寶是廢物,面色立刻一變。

然而,杜秀紅看上去似乎一點也不害怕,甚至說道:“娘,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又沒有誇大其實,你怕什麽?全村人都知道的,他們叔侄二人本來就是沒用的廢物。”

“當然,他們家其他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每次地裏的活幹不完,就眼巴巴叫我們去幫忙。但我們有事請他們幫下忙,他們卻從來不應承 。這種親戚,有等於無。”

陳氏聞言,沒有再接話,而是重重地嘆了口氣,若有所思地看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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