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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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一道陰風吹來,她只覺得自己身後似乎站了一個人。

剎那,蘇雯的心弦擰緊,脊梁骨發麻。這教室現在是封閉的,哪裏吹來的陰風啊?

如此一想,她更是不寒而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微微側頭,蘇雯卻是閉上了雙眼。因為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身後那人在盯著她,盯得她毛骨悚然,而且距離很近。

寒氣侵襲她全身,蘇雯楞住了,兩眼微閉,實在不敢睜開。即便她有能力,她也不是平常人,可是她實在沒膽子回頭,更沒膽子回身去攻擊。

“蘇雯!”李君嬈和西門舞同時回到她的身邊,也就是在那一剎,身後的寒意退去了,那種被人死死盯著的感覺也消失了。

蘇雯繃緊的身子忍不住軟到,好在西門舞和李君嬈及時扶住了她。

“蘇雯你怎麽了?”李君嬈問道,沒有不由蹙起。

西門舞卻是回身,淩厲的看去,身後空蕩蕩的,除了那面白色的墻,什麽都沒有。

蘇雯坐回了座位,不由得兩手撐在桌上,她是真的被嚇到了。死亡的滋味她品嘗過,實在很不好受。而就在方才,她十分清晰的感受到,那死亡的氣息離自己十分近。

“這間教室、、、有鬼!”蘇雯說著,她的臉色蒼白,額頭開始冒汗,明顯是被嚇的。她也見過鬼魂,比如丁香附身在林寶瑩的身上還和她說過話。可是,這一次的感覺很奇特!很可怕的感覺,讓人覺得自己會死。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十分清楚,就像是有人拿刀在她的身上刻畫似的,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蘇雯的話使得西門舞和李君嬈同時沈默了,就在方才她們也感覺到了這間教室的詭異。比如方才自燃的那個男生,還有打不開的門。

現在教室裏一團亂,所有同學三五成堆,彼此依偎,甚至有的女生已經哭喊出聲來了。

按理說,教室裏這麽大的動靜,外面早該知道了。再者,方才他們來的時候還看見,隔壁教室有人上課呢!

“大家不要驚慌!保持冷靜,安靜下來!先看看自己身邊有麽有少人。”西門舞提高嗓音說道,所有人慢慢的冷靜下來,果真照她所說開始查看自己要好的人還在不在。

而此刻,101教室門外的長廊上。

月容笙一行人就站在101教室的門口,他們集體遲到了,所以還沒有進教室。

看著那緊閉的房門,勞萊克的目光不由一沈,邁步靠近,正打算擡手擰開房門,卻被月容笙一把握住了手腕。

少年微楞,愕然的扭頭,看向月容笙,“怎麽了?”他有些不明白。

月容笙將他往後拽了拽,冷道,“這教室裏怨氣很重,你要是碰了門,會受傷的。”

月容笙的話讓幾人一楞,勞萊克不由蹙眉,轉步順著長廊走過去,只見那些窗戶都緊閉著,黑色的窗簾拉上了,看不見裏面的情形。想了想,他又轉步往荒廢的足球場走去,結果還是一樣。

回到了長廊上,勞萊克問道,“到底怎麽回事?這間教室裏,有鬼嗎?”他的目光投在月容笙的身上。因為只有月容笙和德古拉。沸洛才有如此強大的能力。已然超越血族,能看透世間萬物的真身,包括魂魄。不過月容笙與沸洛相比,又差得太多了。因為沸洛,僅僅是看一樣東西便能看透那東西的前世今生。

月容笙揚眉,她輕輕的合上了雙眼,“看樣子,西門舞也在裏面。”這是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勞萊克愕然,爾後看見月容笙轉步離開的背影。

夏洛和賈佳零幾人急忙跟上去,勞萊克也追了上去。月容笙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她不打算插手,也不打算救那些教室裏的人。甚至,她期盼著西門舞死在裏面。

勞萊克的心情有些覆雜,如果真的讓西門舞死在了裏面,那麽西門妝一定會炸毛的!說不定到時候,沸洛會怪罪下來!

“月大人、、、”

“這麽巧!”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勞萊克的話被打斷,爾後一楞,只見月容笙的腳步頓住了。

他的目光越過月容笙的肩頭,望見那被這單肩皮包的少女,不由一喜。西門妝自己來了,這樣一來,救不救得了西門舞,就看她自己了。

西門妝的唇角帶笑,看著月容笙,絲毫沒有畏懼。昨晚兩次交手,月容笙都沒有占到上風,這就代表以西門妝現在的能力,至少能和月容笙打成平手。

正在此時,下課鈴聲響了。爾後102幾個教室的學生陸陸續續走了出來,看見那堵在走廊出口的一行人,不由得都頓住了腳,誰也不敢貿然靠近,或是貿然離開。

面對這樣的場景,西門妝只淡淡的道了一句,“麻煩讓一下,你們這麽多人,把路都擋住了!”

她的話落,便提步步上臺階,準備往長廊上去。

誰知,月容笙卻是先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

西門妝的臉色沈了下去,目光微揚,對上月容笙的眼睛,“怎麽?月小姐對昨晚的事情感到不服氣,還想和我比劃比劃?”

月容笙不惱,只是微微揚唇,緩緩傾身,貼近她,“西門妝,別得意!你今兒還是別去教室的好。”她的聲音很小,除了西門妝以外,沒人聽見。

少女的眉頭微挑,冷冷的看著面前的月容笙,“看樣子教室裏出了什麽事啊!你這樣攔著我,恐怕不妥吧!”她說著,目光輕擡,越過月容笙的肩膀看去,目光定定的落在了一臉擔憂的勞萊克身上。

忽而,西門妝的眸光一沈,唇角的笑意斂起,不由得狠狠瞪著月容笙。

“讓開!”她的語氣變得冷厲陰沈,與方才截然不同。

月容笙微楞,不由得扭頭看了一眼勞萊克,爾後讚揚的目光飄回西門妝的身上,“不錯嘛!竟然能讀勞萊克的心。”

月容笙的話一出,勞萊克驚住了,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慌忙。卻只聽西門妝道,“我再說一次!讓開!”她的確是讀懂了勞萊克的心,她在勞萊克的心裏知道了一件事情。101教室有鬼,而現在全班,包括蘇雯和西門舞都被困在裏面!

月容笙的想法很明確,她要西門舞死。

“想讓我讓開,得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了。”月容笙緩緩直起了身體,一副高深莫測的目光打量著西門妝。

周圍逐漸看熱鬧的人群越來越多,西門妝的臉色也越來越沈。她握著單肩包帶子的手不由一緊,爾後腳步後移。

月容笙還是笑,那笑意十分深邃,“這麽多人看著,難道你打算以光速和我決鬥?還是說打算以光速突出重圍,去救西門舞?”她知道,這麽多人看著,西門妝定然不敢露出吸血鬼的形態,更不可能有什麽大的動作。

但是她沒有料到,西門妝會突然向她出拳。

拳風淩厲,打在月容笙的臉頰。好在那少女側身避開,隨即一腿踢去,腳尖擦過西門妝的小腹,拂動她的衣袂。

一場十分正常的鬥毆開始了,勞萊克幾人站在原地,絲毫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要知道,月容笙可是散打冠軍,即便像個正常人一般打架,也絕對是個強者。

然,他們沒有想到,西門妝也不弱。

那淩厲的拳頭以及變幻莫測的招式,還有那敏捷的身手,實在叫人咂舌。

剛剛上完課出來的教授都忍不住駐足觀看,看那場兩個少女的打鬥。簡直比國際格鬥賽還要精彩。

西門妝一拳擋下月容笙的攻勢,隨即一腳踢去,筆直的身形穩如松。月容笙擡手握住她的腳踝,猛的往前一扯,西門妝的步子劃開,生生劈出豎叉,滑坐在地上。旋即身子後仰,兩腳並起,往月容笙的小腹踢去。那少女急速閃開,而西門妝則是一個鯉魚翻身,猛的站起,靈巧的一躍,一記回旋踢踢在月容笙的肩頭。

月容笙措手不及,被踢得連連後退數步,方才穩住了身形。誰知西門妝卻是看準了時機,一躍而起,從她的頭頂掠過,便向長廊沖去。

誰知,剛剛落在臺階上,便被夏洛幾人攔下了。人墻擋住她的去路,西門妝不由擰眉,微微瞇眼,目光掃過他們幾人,腳步後移半步。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手,只是緊迫的盯著他們幾個,目光徒然一沈,紅光閃過。

勞萊克的心跳微滯,兩手不自覺的揮動,便猛的向夏洛打去。而後幾人亂作一團,互相毆打,西門妝卻找了一個突破口,鉆了過去。

月容笙回身,只見西門妝的背影逐漸遠去,消失在轉角。她當即想也未想,便扒開幾人追了過去。她絕對不要西門妝去救西門舞,這一次一定要讓西門舞死在那間教室裏,出不來!

西門妝在101教室門口頓住腳,大氣不喘,只定定的看著那扇教室的門,旋即和之前勞萊克一樣,看了看窗戶。這裏面陰氣很重,不僅如此,還有極強的怨氣。足矣見得,這教室裏有一只厲鬼,一直怨念深重的厲鬼。

這裏是舊的教學樓,要不是新的教學樓需要在每個教室裝上新的教學儀器,大家也不會被迫到這裏來上課。其實這棟教學樓還算半新,學校根本沒必要換全新的教學樓。

以前西門妝一直不明白其中的緣由,現在卻明白了。一定是因為教學樓出過事情,所以才會重建教學樓,將大家轉移的。

不過,新來的校長似乎並不信邪。

西門妝回到了門口,餘光掃到逐漸靠近的月容笙,她微微側目,一雙美目泛著殺意夾著寒光,冷道,“擋我者,死!”簡短的四個字,從西門妝的嘴裏迸出來,叫月容笙的腳步停下了。

無端的,她看著眼前的西門妝,不禁想起了德古拉。沸洛。那眼神,淩厲、狠辣、殘酷、嗜血、強硬,她的聲音就好像有魔力一般,讓月容笙去相信她的話。如果她再阻擋西門妝,那麽一定會被殺死。

西門妝幽幽的收回了目光,接著打量眼前的101教室門。月容笙這才回過神來,不由得蹙起了眉頭。雖然心裏很是不滿,很想沖過去阻止她。可是,她終究沒有那麽做。

“即便我不阻撓你,你也不見得能救出他們。”月容笙說完,便笑了。爾後腳步微微後退,她退到了一側,靠在102的後門上,兩手抱臂,閑閑的看著西門妝。似乎在等一場好戲上演,又似乎是在等待,等待西門舞死亡的消息。就算西門妝呆會兒真的將西門舞救出來了,她還可以補上一刀,一定能解決掉西門舞。

西門妝沒有理她,沒有功夫再理她。她現在隱約能聽見裏面的聲音,能感受到那七八十個學生的恐懼。那種恐懼在她內心積壓,搞得西門妝自己都有點怕怕的。

她擡手,慢慢的探向101門的門把。

“別碰門把!”勞拉卡的聲音忽然傳來,西門妝的手頓住,只聽那少年接著道,“碰了門把,你會受傷的!西門小姐。”他始終叫她西門小姐,一直以來就很尊重西門妝。尤其是昨晚過後,勞萊克對西門妝的敬佩更加根深蒂固。

西門妝斜目看他一眼,緩緩抽出了銀匕首。勞萊克一楞,腳步頓住,不敢再上前。

誰知,西門妝只是將匕首壓住門把,然後猛地擡腳一蹬。

嘭——

重重的聲響,西門妝的身體沿著拋物線,彈到了院子裏。

兩腳落地,她往後退了幾步,方才穩穩的站定。方才就好像貼在了彈力球上,她被反彈了。這種感覺很不妙,因為那教室裏的鬼,不僅怨氣重,不僅惡,還有腦子。

“滾開!”一道滄桑而嘶啞的女音從空中傳來,西門妝聽見了,月容笙也聽見了。勞萊克只是一臉不解的望著擡頭張望的西門妝,又看了看左顧右盼的月容笙。

不由道,“月大人,怎麽了?”

月容笙掃他一眼,爾後一笑,“沒怎麽!只是那位西門妝小姐,吃了閉門羹而已!”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到了西門妝的耳裏。少女擰眉,不悅的看她一眼,然後提步回到了長廊上。方才回蕩的鬼音,十分淒厲,而且語氣十分哀怨、憤怒。如此看來,確實是厲鬼一只!

西門妝擰眉,對付妖怪和吸血鬼,她還行,可是對付鬼,實在是、、、沒什麽把握。

不過,凡事都有第一次。

西門妝再次擡手,微垂的眼泛起血光。她身後的院子裏,沙塵頓起,狂風驟起,天色似乎在變換。而101教室的門窗也開始晃動了!

教室裏,蘇雯三人也明顯感覺到了門窗在震動。而教室裏的寒氣亂竄,她們三個人緊緊的抱成一團,只見一道黑影立在三尺講臺上,慢慢的道,“同學們,你們喜歡我的課嗎?你要是不喜歡,可以不來上課,為什麽、、、要侮辱老師呢?”

那是鬼音,哀怨,悠遠,十分縹緲。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那聲音是他們公關禮儀的教授的聲音!

“到底怎麽回事?被附身了嗎?”李君嬈瞪眼,不敢相信的看著那講臺上垂著腦袋,披頭散發的女人。

西門舞點頭,“應該是的,不過教授什麽時候進來的?”她的話引起了蘇雯的註意。

少女的眸光一閃,爾後站起身去。

她似乎明白了什麽,“我們進教室之前,教授就進來了!”她說道,語氣十分肯定。

李君嬈微微不解,“你是說方才關窗戶關門的都是教授?”

“確切的說是被惡鬼附身的教授。”她們三人的談話落在旁人的耳裏,頓時教室裏又是尖叫聲一片,一個個叫喊著“有鬼”。

蘇雯不耐的擡手,揉了揉眉心,“你們誰能收拾惡鬼嗎?誰有經驗?”

西門舞和李君嬈皆是搖頭,“到底是什麽鬼?怨氣這麽重,還霸占著這麽大一間教室。”

就在她們談話之際,教室門又是一陣,似有什麽東西從外面撞擊。而西門舞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西門妝。

因為西門妝不會將她們置身於危險中不管不顧。

“我打賭,小堂姐來了!”

聽見西門舞的話,蘇雯的心安定了些許。聽到西門妝來了,她總是莫名覺得安心。

而就在此時,那道講臺上的黑影側身,看向那被撞擊的教室門,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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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1萬2,沒有二更哈!麽麽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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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蓮祈,她本是最強特種大隊東方神劍的隊長,卻在剿滅恐怖分子時不幸中招,穿越成了九歲小團子,附帶一只萌弟,一枚病弱美人娘親,外帶家徒四壁、薄田一畝,為了救弟弟,她誤入皇宮,獲得終生成就:刷便桶的小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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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她說都很在乎

“我打賭,小堂姐來了!”

聽見西門舞的話,蘇雯的心安定了些許。聽到西門妝來了,她總是莫名覺得安心。

而就在此時,那道講臺上的黑影側身,看向那被撞擊的教室門,忽然笑了。

門外,一團又一團的泥球打在101教室門上。勞萊克與月容笙站在一旁,只見最後一團圓木桌那麽大的泥球砸在101教室的門上,門開了。

不是被砸壞的,而是被人從裏面打開的。泥沙稀裏嘩啦落地,101教室門前幾乎被埋沒。要不是方才那些看戲的學生已經離開了,這一幕必定會叫眾人大驚。

西門妝擰眉,探索的目光順著那唯一的細縫往離開去,誰知,一股陰風驟然刮起,從教室內吹來。那門前的泥沙揚起,風沙迷了西門妝的眼睛。她沒有辦法靠近,不得不往後退去。

可是教室裏卻傳來一道滄桑陰沈的女音:“你想救他們?那就現在進來!”

西門妝剎那頓足,眉頭微蹙,看著那門前被逐漸吹散的風沙,以及那扇慢慢閉合的教室門。西門妝咬牙,當即什麽也不想,兩眼一閉,便猛的沖刺過去。

嘭——

101教室的門在此關上,門外的月容笙和勞萊克皆是一驚。目光四下探望,始終沒有發現西門妝的身影。

許久,月容笙才揚唇一笑,“看樣子,她進去送死了!”

“月大人,方才那個聲音,是封印之門裏的那個女鬼是嗎?”勞萊克蹙眉,方才那個聲音他也聽見了,離得很近,而且那種感覺十分的熟悉。當初被封印在門裏,他們見識了不少的妖魔鬼怪,而如今,封印之門已經被打開了,不僅他們被放出來,就連那些被封印許久的妖魔鬼怪也重獲自由。

月容笙斂笑,細細一想,而後點頭,“沒錯,是她。”那個被困在封印之門裏的女鬼,滿懷怨氣,始終無法得到超度,轉世輪回。她憑借著一口怨氣存活至今,現在出來,似乎是為了報仇吧!

“那西門小姐、、、”勞萊克擰眉,心裏有些擔心,“若是西門小姐在這裏出了事情,大人會怪罪我們的。”

“沸洛不會的,就算西門妝死在這裏,也與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沸洛只說不許我們動她,現在動她的可不是我們。”月容笙說著,兀自轉身,便往來路走去。她似乎已經沒有必要再繼續留在這裏了,接下來就看西門妝的命。若是她能平安出來,那就算她命大,若是她死在了裏面,那就更好。

西門舞也死在裏面,如此一來,溫月成就是她的了。

看著那道身影遠去,勞萊克有些躊躇。月容笙的話不無道理,可是他卻無端擔心,擔心西門妝會出什麽事情。

——

四周一片漆黑,可以說伸手不見五指。方才那一絲光明消失了,蘇雯三人互相依偎著,似乎還抱著一線希望。西門妝慢慢的睜眼,那雙血目掃過,從那一顆顆腦袋越過,望見了西門舞三人。看她們還平安,西門妝的心裏就安然許多。

長長舒了一口氣,西門妝回身。她現在就處在門後的陰影裏,而她的身後一陣陰寒。轉身之際,她對上了那覆在墻上的陰影。一雙美目微微泛著紅光,她緊迫的盯著那人,“劉淑華老師!”薄唇輕啟,她的聲音在寂靜無聲的教室裏蕩漾開去。

西門舞猛的擡目,向那門前的角落看去,只看見西門妝的背影,她此刻正面對著墻,似乎在自言自語。

那突然響起的,陰冷的女音叫在場的學子微微一楞,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引得西門妝猛的回眸。那雙泛著紅光的眸子殺意頓現,頓時無人再敢喧嘩。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這間教室裏有個怪物,是鬼還是什麽,誰也弄不清楚。

那墻上的人面慢慢的揚唇,一雙空洞沒有眼珠的眼睛盯著近在眼前的西門妝,她道,“你怎麽認識我?你也是該隱的後代?”

西門妝扭頭,再次對上那人面,目光掃過那披肩的長發,隨後擡手,撫上那人的發尾,“你的苦楚我都知道,你的怨念我也明白。”她能看透世間所有,無論是人還是鬼,無論是思想還是心。那撫弄發尾的動作十分溫柔,就好像劉淑華年幼時,自己奶奶撫弄她的發一樣。

墻上的女人微微一楞,空洞的眼慢慢變得柔和,“想感化我,那是不可能的。”她的語氣肯定。

西門妝的動作一頓,眸光微凜,她揚唇。

只聽劉淑華接著道,“在封印之門裏,曾經有一個人也想將我感化,他和你一樣是該隱的後代。”她說的那個人,西門妝知道,是沸洛。

她多少有些驚訝,像沈爾那樣的人,竟然也懂得感化別人。還是說他在封印之門裏呆了太久,實在是太無聊了。

思來想去,德古拉。沸洛那個人,還是比較適合後者。他應當是太無聊了!

幽幽的收回手,西門妝問道,“看樣子他失敗了!不僅沒有感化你,反倒讓你內心的怨念更重了。”

“他說過,我的怨念越重,我就會越強大。我越恨,我的念力就越強大。”劉淑華緩緩道,至少現在,她和西門妝還在心平氣和的說話。

西門妝忍不住笑,沸洛果然不是想要感化她,只是想要讓她變得更加強大,然後去隨心所欲的做自己的事情。

換而言之,他是在助紂為虐。

西門妝微微挪動步子,慢慢的遠離那個墻上的女鬼。初步了解了一下,這個叫劉淑華的女鬼很理智,做事情也絲毫沒有沖動,顯然是計劃了很久了。既然她選擇101教室,既然她選擇他們班級,那麽說明,她要找的那個人,一定在這個班級裏面。

“你們知道為什麽你們會在這裏嗎?”西門妝站直了身體,慢慢的踱步走上講臺。

西門舞三人微微愕然,沒想到西門妝會如此氣定神閑的上臺,絲毫不為這籠罩的黑暗影響,也沒有絲毫的膽怯。

劉淑華始終跟在西門妝的身後,她始終覆在墻上,沒辦法下來。

全教室的人都楞住了,大家都安靜了,因為那道清冷的女音,至少聽起來還有一絲生氣。既然是人,那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是你在惡作劇嗎?”一道高昂的男音響起,打破了寂靜。

西門妝兩手撐在講臺上,繼而她一個響指,教室裏的燈亮了。

一陣抽氣聲過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講臺上的西門妝身上。左右看看,那教室門角落裏還貼著一道人影,那就是他們這節課的教授。

一個長發披肩的女人,此刻正面朝著墻壁的方向,與方才西門妝的姿勢一樣,盯著墻角。

而那墻上的鬼影已經消失了,這光明之中,大家提起的心慢慢的放下了,也有人開始躁動。

方才說話的那個男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兩眼半瞇的看著臺上的西門妝,道,“你是西門妝吧!方才都是你的惡作劇嗎?”

西門妝的目光隨之看去,瞥見那個少年,不由得揚眉,“你是武冬?”明德高校校長的兒子,武冬。

那少年微微一楞,顯然沒有料到,西門妝竟然認識他。

“你家祖上是不是有一個叫武士文的人?”西門妝繼續問道,語氣自始至終都是陰冷的,泛著絲絲寒意。

武冬蹙眉,更為驚訝,“你怎麽知道我們祖上有個叫武士文的人?”

如此,西門妝便確定了。目光微微一轉,她看向墻角形似面壁思過的教授,“現在你知道了,他就是武士文的後人。你要想報仇抱怨找他一個人就夠了,把大家放了吧!”她的語氣很淡,沒有一絲起伏,也沒有懇求的意味。

所有人的目光又隨著她轉到了那名劉教授的身上,只見那個女人慢慢的轉身,一張慘白的臉朝向他們,頓時幾聲厲叫響起。又幾個女生被嚇哭了。

那是鬼,絕對是鬼!因為除了臉色慘白以外,她還沒有眼睛。可是那兩個窟窿卻是冷冷的掃過他們,仿佛能夠看見似的。

就連蘇雯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兩手抓住李君嬈和西門舞的手臂,擔憂的目光落在講臺上的西門妝身上。畢竟,西門妝離那個女人那麽近,要是那個女人突然對她發起攻擊的話,應該很難避開才是。

“你說得倒是輕松!”劉教授咧嘴,那兩片慘白毫無血色的唇微張,鮮紅的舌頭在嘴裏翻滾,乍一看就像是含著一口血。

西門妝微微勾唇,對她的回答絲毫沒有感到奇怪。若是劉淑華能夠傷到那個武冬,也許她早就動手了。可是她一直猶豫,一直沒有動手。那就只能說明,武冬身上一定有什麽可以辟邪的東西,所以劉淑華才沒法靠近他只能將他和大家一起困在這裏。

“要不然我替你殺了他也行!”少女揚唇,唇角的笑意深邃,泛著冷意。

她的話傳到武冬的耳裏,他只覺得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心不由揪緊,忍不住往後挪動一步,卻是抵在了身後的桌子上。

劉淑華徒然冷笑,“你再說一遍!”那雙空洞的眼轉向西門妝,她始終站在墻角,只能沿著墻角移動。

因為她是縛地靈,當年死在了這裏,所以現在也只能呆在這裏。

只可惜,當年沒有殺死武士文,這是她被封印之後唯一的遺憾。所以現在她回來了,即便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她也要找到武士文的後代,亦或者說武士文的轉世,報仇雪恨。

當年在這件教室裏發生的事情,即便時間再怎麽磨洗,她也絕對忘不掉。因為那些恥辱,已經刻在了她的骨頭裏,無論她用什麽辦法,都沒有辦法忘卻。

然,今天西門妝的目的,就是讓她忘卻。她對於鬼,始終不及德古拉。沸洛。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她沒辦法去殺死他們,因為他們已經死過一次了。是死過一次的人類。

每一個怨靈背後都有一個撼動人心的故事,就好比之前在女生公寓後面那片小林子裏。附身在老梧桐上的那個惡鬼!

後來沸洛告訴她,其實那是一個70年代為校長打胎的女學生。

時間並不久遠,但是卻叫人想想都心寒。一個為校長打胎的女學生,最後卻死在了打胎的手術臺上。因為校長家中有妻子,兒子,甚至,他的兒子和那個女學生同歲。本來,是兒子的女朋友,可是最後卻被父親強奸了。

這樣的事情,發生在那個年代,是多麽的可怕。

而劉淑華,她的遭遇也絕對不會簡單。

所以,西門妝沒有辦法對惡靈下手,因為不敢去翻找他們的過去。

於她而言,一個罪該萬死的人死去,那並不是一件壞事;但是一個無辜的人死去,那就是一件天大的壞事了。

她只希望劉淑華能夠明白,她要找的那個人已經死了,早就死了。武冬只是一個無辜的人,若是她今天真的殺了武冬,那麽她將再也無法輪回轉世,將永遠在虛無的空間裏飄蕩,得不到救贖。為了殺一個無辜的人而付出這樣慘重的代價,西門妝覺得並不值得。

“如果只有殺了他,你才願意放過大家。那我願意替你動手,殺了他。”西門妝擰眉,目光肯定的落在劉教授身上。

她的話讓蘇雯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一雙美目冷冷的看著西門妝,不由得從座位上移步,“小妝,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蘇雯的眼神很冷,如那日在櫻花林裏。得知白黎的死也許和西門妝有關的時候一樣。那樣清冷疏遠的目光,西門妝不敢去看。所以她別過頭,不去看蘇雯的臉。這世上能傷害她的人,都是那些她在乎的人。蘇雯偏偏是其中一個,還是西門妝特別在乎的一個。

“怎麽樣?這個交易,你做嗎?殺了他,你願意放大家離開嗎?”西門妝冷冷的道,話語泛著寒意,故意忽視了蘇雯的話。

蘇雯向她走去,那角落裏站著的劉教授卻是猛的閃身,站在了西門妝的背後。

一口冷氣吹在少女的脖頸上,她猙獰的笑,“你何必騙你自己,這間教室裏,你想救的人只有兩個。是她和那個丫頭吧!”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大家都能聽見。

劉淑華指的是西門舞和蘇雯,沒有包括李君嬈。

西門妝的眉頭微微擰起,不由一笑,笑而不答。她算是默認了,她之所以走進這間教室,就是為了西門舞和蘇雯而已。如果今日她們兩個不在這教室裏,她還會進來嗎?站在這裏,和一個惡靈討價還價,做交易。

答案是否定的,至少西門妝心裏是這麽認為的。她不會為了自己不在乎的人,浪費時間。

“西門妝,她說的是真的嗎?”蘇雯厲聲問道,那張俏臉已然完全沈了下去。

那人沒有回答,只見西門舞和李君嬈跟著蘇雯步出來,將那少女架了回去,“蘇雯,你別這樣。”

這幾天壓抑的心情,此刻全然爆發了。現在的蘇雯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爆發,只是缺少一個導引索而已。

現在,劉淑華的話成為了導火線。她將西門妝心裏的話說了出來,蘇雯沒法接受西門妝這種心理。

因為她和西門妝不一樣,她希望幫助每一個人,能幫的就一定幫。所以才會一次次的遷就孟曉久,讓她對她養成了依賴性。可是最後的結果是什麽?是孟曉久的改變。

有時候,人就是如此。倘若一個人,天天打你巴掌,但是某一天,他忽然不打你了,你會感激他;倘若一個人,天天給你糖吃,但是某一天,他忽然不給你了,你會仇視他。

人心,就是如此。

“我就是這麽想的,我想救的人只有你和小舞。”西門妝如實回道,她的話讓在座的眾人一陣叫囂不滿。雖然不知道西門妝到底有什麽能耐,救他們,但是聽到西門妝說只想救兩個人,而不管他們的死活,所有人都覺得是西門妝的錯,她最大惡極。

然,西門妝卻是冷笑,“我和你們大家有什麽關系嗎?如果我今天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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