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首訂:9616454422015—03—2714:00:00手機站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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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的位置坐下,這裏正好能看見大街上的情況,對西門妝來說是一個絕佳的地理位置。

點了一杯拿鐵,一杯卡布奇諾,兩個人靜靜等待著。

許久,暮成雪忽然擡目,看著對面的西門妝,問道:“小妝,你怎麽有孟曉久的聯系方式的?”她很好奇,明明與孟曉久已經斷絕了一切來往,甚至孟曉久已經搬了家,換了手機號。

“這個嘛,我之前讓鳩查過。”

“鳩?”暮成雪的身子微微前傾,兩眼發光,“誰是鳩啊?沈爾的情敵嗎?”

西門妝白了她一眼,笑道:“怎麽會,是步叔叔身邊的人。”她說著,目光幽幽的飄向窗外。她方才打了電話給孟曉久,約她在這裏見面。但願孟曉久還有膽量來見她,否則,只會讓她更加看不起她。

另外,她並沒有告訴孟曉久,暮成雪也在。

目光幽幽的飄回暮成雪的身上,看了她許久,西門妝問道:“阿雪,你不怕我嗎?”據說暮成雪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也知道了西門舞以及沈爾的身份。既然知道她是吸血鬼,暮成雪還能平常的對待她,將她當成好朋友嗎?

她的話讓暮成雪微微一楞,攪動銀匙的手頓住,她抿唇,“說實話,還是有點害怕的。”

西門妝微微蹙眉,瞬間展平,垂下了眼簾。壓下了那一抹失落,她不敢再看暮成雪。

誰知,暮成雪卻笑了,“逗你的,我怎麽會怕你呢!就算你是什麽吸…嗯,吸血鬼。我們這麽多年的朋友了,你要是想傷害我,早就傷害我了。所以,我為什麽要怕你?”

西門妝驀地擡首,目光閃爍的看著她,不由笑了,擡手在她的額頭彈了一下,佯怒,“我看你長得這麽漂亮,血一定很好喝!”

“咳…你別嚇我!”暮成雪亦是笑,兩個人的笑容映在了剛剛進門的孟曉久眼裏。

她穿了一襲黑色的緊身長裙,外罩一件毛大衣,捏著手拿包的手不禁一緊,站在門前,定定的看著那落地窗前的兩個少女,許久才提步,向她們走去。

自從放假以後,亦或者說,自從她申請轉學以後,這是她們第一次見面。三個人,唯獨少了蘇寒。

孟曉久到來,暮成雪往裏面挪了挪位置,讓她在自己的身邊坐下,正好與西門妝相對。

西門妝的目光落在孟曉久的身上,從那精致成熟的妝容來看,她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全身上下都透著熟女的味道,怎麽看都不像是高三的學生,也不像是十七八歲的少女。

“你找我來,什麽事?”孟曉久的目光地上西門妝,徑直問道。因為西門妝沒有告訴她,暮成雪也在,所以,她方才進門看見她們兩人親昵的樣子,現在十分的不爽。

西門妝自然聞出了她身上濃烈的火藥味,目光微移,與暮成雪對看了一眼。來之前,她們已經把方案準備好了,現在只需要一個個問題慢慢提出來就行。原本以為她們之間或許有必要客套一番,可是現在看來,是沒有必要了。

“好吧!”西門妝笑笑,坐直了身體,兩手交握放在桌上,一本正經的看著孟曉久道:“還是上次的問題,我要你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蘇寒的屍體在酒湖裏的?”

孟曉久擰眉,臉色略沈,不禁咬緊了唇瓣。她這些日子,已經快被這件事折騰瘋了。這段時間躲在屋裏,誰也沒有見,與外界完全斷了聯系。她每晚都會做夢,夢見死去的蘇寒。她說恨她,真的很恨她。

她的心揪緊,很是難受。可是她不能說,因為如果現在把所有的一切說出來,那麽她當初的忍耐當初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我不知道,那封信不是我寫的。”孟曉久掀起眼皮,一雙美目,定定的對上西門妝的視線。

她的樣子十分鎮定,倒是讓西門妝和暮成雪驚了驚。這樣看來,好像真的不是孟曉久寫的似的。

“那你知道蘇寒是怎麽死的嗎?有沒有聽說過?她曾經是對你最好的人,她的死,你一點都不關心嗎?”暮成雪湊近她,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她的目光十分犀利,像是一把刀,架在孟曉久的脖子上,逼著她說出真話似的。

可孟曉久只是輕蔑的一笑,優雅的回眸,一雙寒目對上暮成雪,“我為什麽要關心?如果死的是我,你們會關心嗎?”

暮成雪楞住,西門妝的眉頭也不覺間蹙起。孟曉久的話讓她們感到失望,至少,西門妝很是寒心。

“可是,蘇寒很關心你。她一直擔心你,擔心你最近過得怎麽樣,擔心你的學習,你是不是會感到孤單。”西門妝幽幽地道,美目半瞇。

“關心我?她已經死了!”孟曉久咻地看向她,眼裏帶著一絲狠厲,似乎極其不喜歡談論蘇寒似的。

西門妝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似是想要望進她的心裏似的,“是嗎?那麽今晚十一點,咱們在這家咖啡廳門前見面怎麽樣?”

“你什麽意思?”孟曉久擰眉,看著她,有些轉不過彎。

西門妝笑笑,有些高深莫測。她站起身,暮成雪也跟著站起身,只留下孟曉久一個人坐在那裏。

今晚,今晚十一點。

孟曉久的心裏感到不安,她的目光越過窗外,看見走向路邊那輛紅色保時捷的兩個少女。她們的背影其實那麽近,可是卻隔著一面玻璃。

——

晚上七點多,西門妝和暮成雪坐在丁冶的書房裏翻看書籍。溫月成和西門舞回來了,爾後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沈爾才回來。

書房裏,西門妝和暮成雪正在翻看那些關於捉妖師,還有陰陽師的書籍。越看,暮成雪才越發相信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不是人類。人類在血族妖族已經鬼族等等之中,只是最柔弱的一個群體罷了。

“丁晨是捉妖師,也就是說他們是人類的守護者嗎?”暮成雪靠著椅子,忘了一眼坐在窗臺上的西門妝。

燈光灑在少女的頭頂,眼睫拉下長長的陰影,遮去了她的眸光。

西門妝微微擡目,黝黑的眸子望向門口,只見門把轉動,房門被人推開,沈爾幾人步了進來。

看見沈爾的那一剎,她笑了,卻是一動不動的坐在窗臺上,等著他向自己走來。

“小妝,我聽說你們下午很早就回來了。”溫月成笑得。

西門妝揚眉,得意的一笑,點頭,“該做的事情做完了,當然就回來了。你們怎麽樣,查到什麽了嗎?”

西門舞點頭,顯得有些興奮,“我們把那個酒吧外面所有的店面都問過了,有人說當晚看見了神似姚佳的少女,坐了出租車離開。而且去向正是這裏、丁宅!”反正這個往這個方向的話,她實在想不出姚佳還能去哪兒了。

“但是呢!僅僅有這一點,根本不能說明什麽。不排除姚佳中途被人綁走。”溫月成補充道。

聽了他們的話,沈爾的唇瓣動了動,道:“那有沒有找過那個出租車司機?”

溫月成搖頭,“那個地段的出租車十分流動,也許載走姚佳的那個出租車只是剛巧從那裏經過而已。誰會有心思去看出租車啊!”

啪——

西門妝合上了書籍,從窗臺上躍了下來,靈巧落地,眼裏閃著精光道:“那一帶有公路上應該有CCTV吧!”

“CCTV?”西門舞蹙眉,爾後恍然,“對啊!那條街上應該有攝像頭的。”

“你們現在就去找蘇冽。”西門妝的眸光閃爍,現在只要遇到一點事情,她都會想到蘇冽。這一點,讓沈爾有些吃味兒。

但是他也知道,無論是調看CCTV,還是查看江雅美的通話記錄。這些只有蘇冽才能做到,因為他是警察。

現在看來,沈爾負責江雅美的案子,西門舞和溫月成負責姚佳的案子,西門妝和暮成雪則是負責蘇寒的案子。分工明確,行動起來也方便。

聽了西門妝的話,西門舞和溫月成已經離開了。

丁香在隔壁看著蘇寒,等著丁晨回來。這書房裏便只剩下西門妝他們三人。

莫名的,沈爾擡目,四下看了看,總覺得哪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似的,讓人很不自在。

“那麽我們來說說蘇寒和江雅美的案子吧!”西門妝剛要坐下,卻被沈爾拽住了手腕。

莫名的看他一眼,西門妝不語。暮成雪微微不解,只聽沈爾道:“我們還是去丁香的房裏說吧!”

西門妝茫然,卻還是被沈爾拉出了丁冶的書房,暮成雪急忙跟上,瞬間轉移陣地,進了丁香的房門。

也就是那個時候,沈爾的手機響了,是丁晨。

“丁晨到了!”

西門妝睜大眼,沈爾的意思很明顯。現在什麽事都要擱下,先治好蘇寒再說。

不過,沈爾卻道:“你們先出去吧!”

西門妝微驚,不解道:“為什麽?”

少年回眸,認真的看著她,目光溫柔的道:“聽我一次,不要問為什麽。”他的聲音很淡,語氣卻很誠懇。西門妝根本拒絕不了。

所以,她點了點頭。

丁香和暮成雪也隨著西門妝出去了,屋裏頓時只剩下沈爾和床上的蘇寒兩人。他提步走到窗邊,看也未看床上的少女。

目光穿過玻璃,看見一輛的士在丁宅門前停下,爾後丁晨匆忙的進了大門。

驀地,沈爾眉頭蹙了起來。

他心理上升起了一絲疑惑,如果當晚蘇寒真的著急著找丁晨,那麽,她是否也會像丁晨一樣,一下車就跑過來按門鈴。

沈爾回身,面容埋在夜色裏,屋裏的燈以及關了。因為他在黑暗中,會更加的冷靜、睿智。

房門被推開的時候,沈爾閃身便到了丁晨的面前。

少年尚且喘著粗氣,卻被忽然逼近的身影嚇得楞住了。

“給我吧!”清冷的男音沒有絲毫起伏。

黑暗中,丁晨只覺得有雙野獸一般的眼睛緊迫的盯著他,讓他疲憊的身心不得不精神起來。

他遞上了葫蘆,道:“你打算怎麽辦?”這話是問沈爾的。

可是少年沒有回答,只是淡漠的道:“你出去吧!”他的話落,便轉身閃到了蘇寒的床邊。

丁晨張了張嘴,終究什麽也沒說。他只是退出門去,將房門帶上。丁晨在門外站了許久,屋裏一點動靜都沒有。他明白,沈爾知道他在外面,是絕對不會動手的。

少年輕輕嘆氣,拖著疲憊的身體下樓,去後院涼亭找蘇寒他們。

今晚,丁家所有人都被沈爾趕到了這個涼亭裏。就連丁冶,也不例外。

而沈爾——

黑漆漆的房裏,少年的雙目泛著寒光,一雙幽藍的眸子微瞇,看著床上的少女,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葫蘆。為了留下蒼炎的命,他也要為之付出代價。

蒼炎的血,以及白澤的血。

沈爾拔掉了葫蘆塞,緩緩的走到蘇寒的面前。一手平展,橫亙在蘇寒的頭頂,他慢慢的施力,大手順著蘇寒的額頭一道蘇寒的脖頸。

五指慢慢收緊,爾後張開,那少女的唇也隨著他的動作啟開。

沈爾將血倒了一滴在她嘴裏,爾後取了一滴點在她的眉心。隨後,少年褪去了蘇寒的外衫,將她的上衣退到胸口,露出了精致的鎖骨與隱約可見的胸脯。沈爾雙目已經閉上了,他的指尖點了蒼炎的血,在蘇寒胸口上空畫著什麽,每一筆都很有力,而床上的蘇寒很是不安。

將蒼炎的血一遍又一遍的點畫,直到蘇寒的額頭開始冒汗,整個人開始不安的扭動,沈爾才猛的睜開雙眼。幽藍的眸子啟開,他的身影閃到了窗邊,一把匕首揚起,銀光閃逝,一聲悶哼在黑夜中響起。

沈爾忍著痛,伸手取了一滴自己的心尖血。中指和拇指微弓,輕輕一彈。那滴心尖血便分散成兩滴,一滴落在蘇寒的眉心,一滴落在蘇寒的嘴裏。

沈爾猛的跪坐在地上,就好像自己的精氣被分走了一般,額頭冒出細汗,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而床上的蘇寒,總算安靜了。她的神情變得寧靜,額頭的細汗慢慢蒸發,臉色也變得好看起來。如此一來,沈爾也就不會再擔心她會再次傷害到西門妝了。

少年靠墻而坐,微微垂眸,大手劃過自己的胸口,那道血淋淋的傷口消失了。可是他那蒼白的臉色無法掩飾,如果這幅模樣被西門妝看見,她一定會追問的。

許久,沈爾才站起身,向門外走去。臨出門時,他揚了揚手。蘇寒的衣服滑上肩頭,如方才一樣整整齊齊,爾後被角揚起,平展的蓋在她的身上。就好像,方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

沈爾消失了,約莫半個小時以後,丁晨才接到沈爾的電話,告訴他們可以上去了。

西門妝是第一個沖進門去的,燈摁亮,屋裏只有蘇寒一個人,沒有沈爾的身影。這讓西門妝的心下更加的不安,她不知道沈爾會用什麽方法治蘇寒,但是從他用血治好自己來看,說不定這一次…

最重要的是,現在還沒看見他的人,不知道他跑到哪兒去了。

“蘇寒?”丁晨已經走到了床邊,看著面目安詳的蘇寒,不由得擡手。

他的手顫抖著,小心翼翼的落在蘇寒的臉上。少女似是感受到了他的觸碰似的,咻地睜開了眼睛,目光毫無征兆的對上了丁晨的雙眼。

少年微微一楞,被蘇寒那陌生的目光刺痛了心。

“小妝你去哪兒?”暮成雪猛的回頭,看著西門妝拉開房門跑出去,不由想去追。

可是蘇寒已經醒了,她現在…

“沒事,學姐就留在這裏吧!”丁香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挪到蘇寒的身上。因為就算暮成雪去追西門妝,也是追不上的。

吸血鬼的腳程,可是能超過小轎車的。

“沈爾去哪兒了?”暮成雪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不由擡目四下看了看。

丁晨這才恍然,看著蘇寒問道:“你有沒有看見沈爾?”

蘇寒楞楞的看著他,許久,目光才幽幽的轉動,從那柔和的燈光到屋裏的每一個人臉上,最後又移回丁晨的身上,她道:“這裏是哪裏?沈爾是誰?”

丁晨呆了呆,目光微微閃爍,閃過一絲悲傷。

他張了張嘴,卻是什麽話也說不出口。

暮成雪也是一楞,她不知道蘇寒失憶的事情。沒想到蘇寒現在連丁晨都記不得了!

“丁晨,你讓她休息一會兒吧!”暮成雪說著,淡淡一笑,提步走到床邊。

她俯身,越過丁晨,素手撫了撫蘇寒的容顏,柔聲道:“蘇寒,你先休息幾個小時,晚點我和小妝帶你去見一個人。”她們四個人,也該聚一聚了。

蘇寒看著她,目光微微閃爍,明明覺得這個女生很眼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她是誰。在腦海裏搜索了一圈,還是找不到關於她一絲一毫的信息。

丁晨看著她,努力的揚唇,笑笑,“你睡吧!我在這裏守著你。”以後再也不會讓她出事了,一定。

暮成雪和丁香識趣的退了出去。

而西門妝——

她將整個丁宅找了一遍,還是沒找到沈爾的身影。打了幾個電話,也沒有人接。心裏不禁有些慌張,沈爾這樣突然失蹤,她真的很擔心,也很著急。

他說過,會一直在自己的身邊的。

“沈爾!”西門妝步出了丁家的大門,低低喃喃。

而她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道纖瘦的身影。

少年的目光十分柔和,定定的落在她的身上,站在不遠的地方望著她,看她為自己慌張,擔心,焦躁不安;看著她滿世界的找自己,他的心裏,莫名的暖軟。

他臉色蒼白,啟唇,“小妝,我在這裏。”

西門妝的身影一頓,不由得回身,目光顫顫的看向身後不遠處的少年。

月華清冷落下,少年的容顏覆上一層冷光,可是他的面容卻是那麽的柔和。立挺的五官,溫柔的眸子。站在月色裏,身影卻是那麽的單薄,寂寥。

“沈爾…”西門妝喃喃,喚著他的名字,站在原地,挪不動腳。

沈爾無奈的笑笑,緩慢邁動修長的雙腿,向她走去。那俊朗的少年,含著溫柔的笑,眼裏心裏似是只裝了她一個人一般,十分專註。

西門妝就站在原地,等著沈爾走近。

相隔一步之遙的距離,西門妝邁開了一步,猛的向他撲了過去。

沈爾尚未反應過來,已經被抱了個滿懷。少女幽幽的體香撲鼻,他的大手圈過她的纖腰,慢慢的收緊。埋頭於她的脖頸,嗅著她的發香和體香,滿足的笑了。

“傻瓜,我在這裏。”他輕閉雙眼,大手撫著她的後背,輕輕的,溫柔的。

西門妝抿唇,爾後滿足的笑了。沈爾的懷抱很暖,他的語氣有些虛弱,讓她有些擔心。

“你沒事吧!說話好像沒有什麽力氣。”西門妝在他耳邊喃喃,想要退出他的懷抱,卻被沈爾鎖在懷裏,動彈不得。

他不想讓她看見臉色蒼白的自己,也不想讓她看見自己虛弱的一面。他是她的依靠,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沈爾?”西門妝有些不安,因為他的懷抱太過用力,似乎是刻意的。

“你是不是受傷了?”她臉上的笑意褪去,臉色逐漸嚴肅起來,兩手抵著少年的胸口,不安的扭動,“你先放開我,我看看你是不是受傷了。”

沈爾無奈,松開了她,努力揚唇,佯裝精神,“我怎麽會受傷呢?傻瓜。”

------題外話------

V章007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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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夢見江雅美

沈爾無奈,松開了她,努力揚唇,佯裝精神,“我怎麽會受傷呢?傻瓜。”

“不要騙我。”西門妝掃了一圈也沒看見傷口,目光不由落在沈爾的臉上。他的俊臉那麽蒼白,一看就是失血過多,這讓西門妝想起了上次他差點被她吸幹了血。

少年笑笑,“嗯,不騙你。”他說著,擡手撫了撫她的發,接著道:“我們回去吧!好嗎?”他的確需要休息,現在蘇寒已經沒事了,應該回去休養生息,再繼續查案。

西門妝卻道:“你一個人先回去,我晚點還要去見一個人。”她的眼裏藏著擔憂,語氣有些猶豫。

沈爾明白她的意思,“那你去吧!我一個人沒事的。”

西門妝點了點頭,再次將他上下一番打量,確定他除了臉色蒼白一點外,沒什麽別的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還有一件事情,她似乎忘了問,“沈爾,你今天去蘇冽那兒,查到通話記錄了嗎?”

沈爾點頭,目光沈澱下來,認真的道:“是一個座機的號碼,蘇冽查過了,是江雅美他們家小區外一家副食品店裏的座機。”

經他這麽一說,西門妝不由陷入了沈思,半晌才側身,幽幽的道:“這麽說來,是有人故意將她引出去的?”

“你說的沒錯,的確有人故意引她出去,然後將其殺害。不過我查了一下,江雅美的家裏並不算富裕,且人際關系不錯,也沒有談過戀愛。所以情殺,仇殺,為財都可以排除。這只是一起單純的想殺人的案子。可以說,兇手殺她,也許只是因為她是被選中的那個人而已。”

“那個印記!”西門妝擰眉,回眸看著沈爾,沈聲道:“江雅美死後,身上浮現出的那個印記。這麽說來,兇手的目標真的是帶有那個印記的人。”

沈爾點了點頭,蒼白的臉色映在月色裏,有些滲人,“關於蘇寒的案子,我發現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今天開車出去的時候,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從丁家門前這條小街道,到前面的大街,約莫十分鐘的車程。那晚已經確定蘇寒的確乘過出租車來過丁家了。如果蘇寒真的離開了丁家,往回走,那麽必定會到大街上去打車。”

西門妝的雙目一亮,不禁握緊了雙手,“我明白了,因為這條小街太偏僻了,是不會有出租車進來的,對吧!”

沈爾笑笑,擡手攏了攏她的耳發,接著道:“所以我去大街兩邊的夜宵店問了一下,結果沒有一個人見過蘇寒。你說,這代表什麽?”

西門妝微驚,目光微轉,定定的看著沈爾,擰起了眉頭。這代表什麽?代表那晚蘇寒根本沒有離開這條小街,丁冶說沒見到她,但是蘇寒卻沒有離開過這個片區。

這麽說來,要麽是丁冶說謊,要麽,蘇寒是在這一帶遇害的。

如此一來,範圍縮小,調查起來會容易很多。

“沈爾,你先回去吧!”她笑笑,笑容明媚,“蘇寒的案子有了眉目,剩下的交給我,你繼續調查江雅美的案子。”

少年點頭,慢慢向後退去,朝她揮手,“那我先回去了!”成功轉移了西門妝的註意力,沈爾頓時松了一口氣。

西門妝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然後才回身,往丁香的房間走去。

蘇寒已經醒了,那麽,和孟曉久十一點的約會,就把蘇寒帶過去見見她吧!相信,能找到突破口的,無論是誰做出了傷害蘇寒的事情,西門妝絕對不會放過她。

——

晚上十點半,還是淺調咖啡廳。

早早的,身穿黑色風衣的孟曉久,便坐在落地窗前等著了。還是之前那個位置,卻只有她一個人。這個咖啡廳是24小時營業,雖然已經快十一點了,卻還是有不少人。

她點了四杯咖啡,一杯拿鐵,一杯卡布奇諾,兩杯藍山。

熱氣騰騰的咖啡,香味裊繞。孟曉久的目光低垂,看著不停攪動的鐵匙,似是陷入了冗長的回憶裏。

還記得初中的時候,她們四個人經常在學校外面的那家咖啡廳喝咖啡。西門妝的卡布奇諾,暮成雪的拿鐵,還有她和蘇寒的藍山。她們四個人的口味一直是固定的,而蘇寒的喜好,是她為她選擇的。

現在想起來,以前自己真的強迫她做了不少事情。撒嬌耍賴,全都是沖著蘇寒,因為只有蘇寒願意遷就她。

鐵匙碰著杯壁,發出輕響,拉回了孟曉久的神思。她的目光微顫,從熱氣雲霧中擡起,幽幽的轉向落地窗外,便見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在車邊停下了。西門妝和暮成雪先下車,但是…

捏著鐵匙的手不禁一緊,孟曉久的目光落在她們二人中間那個人身上。那人身上也裹著黑色的大風衣,戴著帽子,帽檐壓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可是那道沈陽對孟曉久而言,卻是那麽的熟悉。驀地,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爾後狂跳不止,有些慌張。

手一動,咖啡杯被打翻了,服務員急忙步過來,關切的問道:“小姐,您沒事吧!”

孟曉久的目光收回,擡目看了那服務員一眼,擰眉,“沒事,撤了吧!”她的語氣淡淡的,心卻很慌。

就在服務員將殘局收拾好後,那三道身影步進了店裏。

為首的那人是西門,其次是那個穿著風衣戴著帽子的少女,最後是暮成雪。她們三人的到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可西門妝的目光由始至終都落在靠窗而坐的孟曉久身上。她看見了她臉上的一絲驚慌,還有她眼裏的顫抖。顯然,孟曉久很驚訝,也很害怕。

這樣才是她想要的效果,一會兒,一定會讓她更加的害怕。

“你來得真早!”西門妝淺笑,優雅的在孟曉久身旁落座。

暮成雪與隨後而來的蘇寒在她們對面坐下,頓時,四個人又聚齊了。

“蘇寒,把帽子摘了吧!”西門妝幽幽的道,目光壓低,掃了一眼桌上的三杯咖啡,藍山、卡布奇諾、拿鐵,是她們的喜好。她想笑,孟曉久竟然還記得。

一句“蘇寒”頓時把孟曉久驚住了,她的手一抖,不動聲色的從桌上滑下,擱在自己的大腿上,微微揪緊了衣角。

蘇寒聽話的摘了帽子,帽子下的那張臉,如往昔一般清秀動人。她的膚色紅潤,眉目依舊,淺淺的掃過西門妝,最終落在了孟曉久的身上。

她看著她,極其陌生的目光。

孟曉久的目光卻在閃躲,她不敢看她,也不敢相信。她的臉部肌肉在抽搐,一直抽搐著,揪著衣角的手不禁一緊,似是要將衣服抓爛似的。

西門妝笑笑,轉目看向孟曉久,玩味的道:“如你所見,蘇寒活過來了。”她想,孟曉久知道的事情很多,連她的身份孟曉久都知道,想必,蘇寒重生的事情,她也沒必要多做解釋了。

“看你這模樣,難道沒人告訴你嗎?蘇寒活過來了。”西門妝微微湊近,低沈而清冷的女音帶著些許笑意,在孟曉久的耳邊響起。她一直在重覆那句“蘇寒活過來了”,這對孟曉久來說,是一次又一次的心靈沖擊。她,感覺自己要崩潰了。

一個死了的人,怎麽可能活過來呢?

她的渾身開始顫抖,很明顯,就連對面的暮成雪和蘇寒也感覺到了。

“你怎麽了?”蘇寒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的看著她。雖說這個女生她也不認識,不過感覺還是挺熟悉的。而且…看著她的時候,她的心會痛,不明所以的痛。

誰知蘇寒的一句話,卻讓孟曉久的身體更加的顫抖。她甚至已經低下頭去了,不敢再去看蘇寒的眼睛,像是想要逃出她的視線似的。

落地窗前的異樣,吸引了店裏不少人的目光。所有人都好奇,也有擔心。

畢竟,孟曉久那副模樣,就像是犯病了一般。

“小久!”西門妝輕聲喚她,一手搭上她的肩膀,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她笑,微微傾身,伏在孟曉久的耳邊道:“你不開心嗎?蘇寒活過來了,這可是一件好事。她心裏惦念著你,一醒來就說要來見你,你知道為什麽嗎?”少女的嗓音陰冷,像是來自地獄。

孟曉久徹底崩潰了,猛的站起身,呼吸急促,“我還有事…我要先走了!”她的神情異常,臉色蒼白,話剛說完,抓起包就走,頭也不回。

西門妝瞧著她的背影,目光逐漸暗沈,那神情有些駭人。就連暮成雪,都不敢直視。

西門妝生氣了,因為孟曉久的反應讓她很失望。也讓她篤定了自己的想法,蘇寒的死,真的和孟曉久有關。又或者說,蘇寒…是孟曉久親手殺死的。

可是,沈爾調查過,蘇寒應該是在丁家附近那一帶遇害的。既然如此,怎麽會是孟曉久呢?難道那晚,孟曉久也在那裏?

思緒飛轉,西門妝陷入了沈思。直到暮成雪出聲打斷了她,“小妝,我們追嗎?”

西門妝回過神來,目光移向暮成雪,又看了看蘇寒,搖頭,“不用追了。”她說著,從兜裏摸出了手機。點開了GPS,地圖上頓時出現一個紅點,正在緩慢的移動。

就在方才,她將GPS定位芯片,裝進了孟曉久的包包夾層裏。趁著孟曉久方才慌張的時候,她將芯片放了進去。現在,無論孟曉久去了哪裏,她都能輕而易舉的知道。

“蘇寒,你有沒有想起些什麽?”暮成雪的目光移到蘇寒的身上,她的話引去了西門妝的目光。

她們的目光都落在蘇寒的身上,其實今晚帶蘇寒過來有兩個目的。一個是為了看看孟曉久的反應,一個是為了幫蘇寒找回記憶。只要蘇寒找回了記憶,抓到兇手,那就是輕而易舉。可是,如果蘇寒真的恢覆了記憶,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她會不會因此而難受一輩子呢?

西門妝的眉頭蹙起,不由嘆氣。

許久,她才站起身去,朝那兩人道:“我們走吧!現在就回去。”她們來得風風火火,走得匆匆忙忙。

暮成雪買了單以後,三個人就離開了。西門妝回去的時候,一直註意著手機上孟曉久的動向,發現她去了酒湖,眉頭再次皺起。

——

九州城市中心,酒湖。

夜風冷得滲人,孟曉久裹緊了衣服,緩緩的繞著酒湖散步。她的目光縹緲,小臉慘白,尚未從方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莫過於,曾經死在你手下的人,又活了。

最重要的是,蘇寒曾經還是她很重要的一個人。孟曉久嘆了口氣,逐漸平覆自己的心境。她有些後悔了,自己不該那麽狼狽的逃跑的,這樣一來,西門妝只會更加懷疑她。

可是,有一點她不明白。蘇寒到底是怎麽活過來的?為什麽,她一直都不知道。

咻地收住腳,孟曉久從兜裏掏出了手機,找到了一個匿名號碼,按下了撥通鍵。

可是沒人接,她反覆打了三次,最後那人關機了。

“到底怎麽回事?”孟曉久輕輕呢喃,不由得蹙起了柳眉。丁冶到底在幹什麽,現在連電話都不接了。

她在長椅坐下,兩手交疊,擱在腿上,目光幽幽的望著酒湖的湖面。

那晚發生的事情,她記得清清楚楚的,每個夜晚都在做惡夢,每個夜晚都會夢到蘇寒死去的那一幕。這是這一段時間以來,讓孟曉久唯一感到愧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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