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首訂:9616454422015—03—2714:00:00手機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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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 用生命寵你

☆、V章001:

臨走之際,男人的腳步頓了頓,目光幽幽的回轉,掃了一眼溫月成身邊的西門舞,不由得蹙起了眉頭。畢竟,西門舞和西門妝長得太過相像了,讓他生出了一絲疑惑。

男人回身,望著西門舞道:“你是誰?”

那雙眼像是刀刃,掃過西門舞。她訕訕的後退,溫月成不動聲色的站在了她的身前,將她擋在了身後。眼前這個男人氣場格外的強大,是溫月成從未見過的強大。就連沈爾對他都有所畏懼,溫月成就更不用說了。

“你不能帶走她。”陰沈的男音從沈爾嘴裏迸出,少年的眉頭緊蹙,一雙深邃的眸子泛著殺意。他冷冷的看著抱著西門妝的男人,不由自主的提步向他走去。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能讓西門妝被帶走。

可是,他每走一步,腦海裏便會閃過一個個片段。

父王母後的死,以及自己的逃亡生涯,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男人所賜。現在就連西門妝,也要被他帶走了。

沈爾的話讓男人回眸看向他,眼裏藏著一絲琢磨不透的光芒,看了沈爾半晌卻是笑了,“不能?我為什麽不能?”

“我再說一次,放下西門妝。”少年的雙目泛起寒意,他在離那人幾步遠的地方站定,目光定定的落在男人的身上,似是下定了決心。

他的話說得底氣十足,叫男人的目光變得更加高深莫測。

“沈爾,這就是你和叔叔說話的態度嗎?”男人挑眉,將西門妝轉手交給了詭笑,然後兀自提步,向沈爾靠近。

四目相對,周遭的人都能感覺到兩人強大的氣場。沈爾和那個男人,他們之間似乎要展開一場殺戮一般,讓人擔憂。

叔叔?呵!

少年掀起眼皮,直直的盯著他,輕啟薄唇,“弒兄奪位的人,也配做我沈爾的叔叔?”他的話裏帶著諷刺的意味,男人自然聽出來了。當即揚手,一場狂風驟起,風沙凝聚,天地也為之變色。

丁晨幾人連連後退,就連詭笑也忍不住抱著西門妝向後退了幾步,西門雪已然閉上了眼睛,藏身在詭笑的身後。

沈爾卻是面不改色的看著他,一雙冷目淩厲,微微揚手,天際立時電閃雷鳴,似是暴雨將至。

男人微驚,爾後一笑,一掠而起。沈爾也不落後,隨之躍起,兩道身影在半空中交匯,金藍兩道光芒閃爍著,像是兩顆掛在天際的星星。

“趁現在,救西門妝!”丁晨忽然上前,不知從何處抽出了一把長劍。走過溫月成身邊,還不忘提醒。

溫月成和西門舞當即明了,兩道身影似是鬼魅一般閃到了詭笑的身前。而丁晨則負責周圍的蝦兵蟹將,頓時亭山腳下一片混亂。那位於天際的兩道身影像是兩道耀眼的光芒,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沈爾的衣服裂開,兩頁羽翅張開,撲扇刮起狂風。對面的男人則是衣袍翻飛,一身黑氣,像是一團黑雲一般,朝著沈爾的方向急速移去。少年的腳尖在雲端輕點,身體徒然升起,黑雲穿過腳底沖向彎月。

少年回身,一掌推出,藍色的火焰似是一把利劍飛了出去。朝著那團黑雲,穿梭而去。

可只是剎那功夫,黑雲化散,火焰消失在天際,背後襲來一道勁風,沈爾旋身一轉,一腳踢了出去。腳腕被男人握住,兩道身影在半空中頓住了,像是畫面靜止了一般。

而林子裏,丁晨殺掉了不斷湧上來的妖怪,溫月成和西門舞糾纏著詭笑,西門妝在他懷中安穩的睡著,西門雪站在一旁看著,就像是局外人一般。

這不是她的戰爭,她只是盯著詭笑懷裏的少女,想著怎麽讓西門妝死。

詭笑即便比溫月成兩夫妻厲害,可是雙手施展不開的情況下,到底是占下風的。他的後背受了幾掌,轉身欲躲,誰知他身後立著的西門舞,卻是揚手。指尖幻化出一根根藤蔓,揮舞著似是一條條毒蛇,纏上詭笑的腳腕。

“放下我小堂姐!”西門舞的雙目微凜,冷冷的看著詭笑,那模樣與西門妝像極了,詭笑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揚手,將懷裏的少女往上空一拋,飛落到不遠處的西門雪身邊,“西門妝交給你,看好她。”詭笑淡漠的說著,唇角卻微微上揚,揚起一抹邪魅的笑。

西門雪只看見那道身影輕輕飄落在她的腳前,西門妝輕合眼簾,靜靜地躺在她的身前,昏迷著,失去了一切意識。

而現在,沈爾與妖王纏鬥,溫月成和西門舞與詭笑難分難舍,丁晨更是忙不過來。只剩下她和西門妝兩個人,難道是上天安排的,上天要西門妝死在自己的手裏?

如此一想,西門雪不由得蹲下身去,蹲在西門妝的身旁,雙目低垂,不深不淺的看著她,掃過那張漂亮的臉蛋。

“西門妝,你現在落在我的手裏了!”女音輕靈,像是鬼音一般輕飄飄的。

西門雪伸出一只手,食指微屈,探到西門妝的俏臉上。指甲輕輕的劃過西門妝的臉頰,那少女卻似感覺不到疼似的,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麽討厭你?”西門雪的語調緩慢,周遭一片混亂,卻絲毫影響不了她似的。

沈爾在天際與男人纏鬥,自然知道自己面對的敵人是多麽強大,可是他的目光始終不自覺的飄向地面,去尋找西門妝。看見西門雪蹲在西門妝身前的時候,他的心下一慌。小腹挨了一掌,身體被打出十幾米遠。

那團黑雲化作人形,遺世獨立,輕蔑的目光看向沈爾。男人的臉色有些難看,“做我的對手,如果不專心的話,可是會死的。”他的語調清冷,沒有絲毫的起伏。

沈爾擰眉,看了看西門妝又看了看不遠處的男人。未等他做出抉擇,那個男人便又來襲,如颶風一般襲來,沈爾只能揮舞雙翅,險險避開。

而西門雪,蹲在西門妝身邊不知說了多少話,才緩緩的從袖子裏摸出一把純銀的十字架匕首。緩緩揚起,利刃對準了西門妝的左胸,另一手慢慢摸索,從她的肩膀到她的胸口,摸到那個跳動的心臟。

詭笑曾經說過,對付西門妝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將純銀的十字架插進她的胸口,插進她的心臟,這樣她就會變成一具幹屍。

的確,純銀的十字架對於西門妝來說是致命的武器。可是這個致命的意思並非是永遠死去,她只會幹枯,只會沈睡。

就在西門妝昏迷期間,她再次去到了那片地下湖。

即便對現實中的一切渾然不知,可是她站在湖面上,看著那口棺材,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她的眉頭忍不住蹙起。

看著那緊閉的棺材,西門妝告訴自己,要放輕松。她輕輕閉上了雙眼,微微提步向那口棺材走去,爾後緩緩擡手,五指微張,薄唇輕啟,道:“打開!”

她的語氣堅定,似有魔力一般,具有強制性。

那口棺材隨著她的手勢緩緩打開,似是沈重的一扇門被推開,發出奇怪的聲音。西門妝沒有睜眼,卻已經走到了那口棺材千面。

嘭——

棺材蓋子重重的落下,落在了湖面上,卻像是落在地面上一般,發出奇怪的聲音。

而西門妝此刻就站在棺材的尾部,雙目輕閉,內心動蕩不安,似是在猶豫。她害怕這棺材裏躺著的人和她想象中一樣,可是又有些期盼。

畢竟,已經這麽多年了,她沒有看見自己的母親。就算這只是一個夢,如果能見她一面,西門妝也會很滿足。

眼簾緩緩掀起一條細縫,西門妝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投向棺材中。朦朧的目光隨著眼簾的啟開,變得清晰。

入目的是一具被白布覆蓋的屍體,西門妝的懸著的心放下了,她微微俯身,心卻又再次懸起。指尖觸碰那塊白布,卻如同上次一樣,從白布直接穿過。

西門妝直起了身體,目光幽幽的打量著那塊白布,能清楚的看見中部微微拱起,似是有什麽東西,將白布撐起來了。腦海中不禁閃過那個雨夜,庭院裏她親眼看見的場景。那個時候母親就趴在雨地裏,後背插著一把純銀的十字架。

西門妝回神,忍不住蹙起了眉頭。她猜這棺材裏躺著的,是她的母親。可是究竟是不是,還得將白布掀起,一探究竟才行。

閉了閉眼,西門妝垂在腿際的手不禁緊握成拳頭。她在猶豫,猶豫著是否該揭開那塊白布,揭開這個謎底。

可就在她猶豫的時候,胸口猛的刺痛,她徹底痛醒,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西門妝墮入了無邊的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熟悉的女音在耳邊響起,前方一道光亮照明了西門妝的前路。她提步,緩緩的朝著光亮處走去。她的胸口很疼,隨手一摸,竟然摸到了濕漉漉的一片。

她終於邁進了光明之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只看見鮮紅的一片,血腥味格外的濃烈。

這是…血!

“西門雪!”一道男音喝道,西門妝只覺自己的身體被卷起,她幽幽的睜開了眼睛。

目光朦朧,她感覺到耳邊風聲呼嘯,一道黑影向她飛來,伴隨著一道金光。

沈爾的手圈住了西門妝的腰,追上來的金光打在他的後背。他沒有閃躲,因為已經來不及了。如果他閃開,那麽西門妝打中的一定是西門妝。

所以,沈爾受了那一掌,唇角溢出一絲鮮血,一手緊緊的攬著西門妝的纖腰,兩個人的身體一並從空中墜落。像是隕石一般,砸向地面。

“小妝…”少年的眉頭輕蹙,將她小心的護在懷裏,垂眸看了看她胸口的那把匕首。

沈爾閉了閉眼,騰出一只手小心握住了那把匕首。西門妝看著他,她的視線已經徹底清楚了,胸口傳來的疼痛感,也瞬間傳遍她的全身,通達所有的神經末尾。她受傷了,只不過做了一個夢,醒來就受了這麽重的傷。

“會疼,你忍耐一下。”沈爾說著,殘留血跡的唇小心的湊到西門妝的唇畔,溫柔的吻她。

西門妝輕合眼簾,就在沈爾溫柔的親吻中,胸口的純銀十字架被緩緩拔出,她疼得柳眉淺皺,痛吟聲卻被沈爾的唇盡數掩蓋,而她,嘗到了沈爾的血,那甜美的血,卻帶著少年通達全身的痛楚。

十字架被拔出,西門妝的胸口一片血紅,傷口總算開始愈合了。

兩個人重重的砸在地上,灰塵飛起,西門妝卻被沈爾完好無損的護在懷裏,一點灰塵都沒有沾到。

落地的一剎,她清楚的聽見了少年一聲悶哼。他受傷了,向來無所不能,一直很強大的沈爾竟然受傷了。可是他受傷的原因是自己,要不是他勉力卷走她的身體,拋向空中,也許西門妝現在會被西門雪捅死,亦或者是血流盡而幹枯。

現在卻又為了保護她,讓自己做肉墊。

西門妝勉強撐起身體,目光擔憂的落在沈爾的身上,“沈爾…”她的語氣有些焦急,含著擔憂。

少年被灰塵嗆得不行,輕咳了兩聲,鮮血湧出,頓時衣襟血紅一片。沙塵迷了雙眼,沈爾只能勉力的睜開眼睛,看見西門妝平安無事的趴在自己的身上,他提起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小妝沒事就好…”

西門妝微楞,目光覆雜的打量著他,不由得紅了眼眶,“你總是這樣!”總是這麽說,一直護著她,不讓她受傷。

沈爾仰望著她,顫抖的手擡起,撫著她的後腦勺笑笑,沾了灰塵的俊臉有些暗淡,看起來十分的脆弱。

他只是輕輕的撫著西門妝的發,目光閃爍的看著她,沒有說話。好在西門妝的眼淚並沒有調出來,否則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力氣為她拂去眼淚。

真是一個傻丫頭。

沈爾笑著,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望天無邊無際的夜空。夜空中獨立的那道身影緩緩落下,就在男人打算給他致命一擊的時候,一道身影從高山躍下,迅捷如雷電,竄到了眾人之中,素白的衣袍略抖,輕彈塵埃,遺世獨立。

突然出現的男人,叫所有人驚住了。因為出現的太過突然,讓人措手不及。尤其是那些小妖,看清男人的容顏時,不由得向後退了數步,膽怯的看著他。

那個男人一襲潔白的長袍,與詭笑的長袍不一樣,男人身上的衣服很正式,很像六、七十年代的男人穿的那種長衫。背影挺拔,沈爾無力去看,可是他能猜到,那個人是誰。

“師父?”丁晨的一聲輕喚,頓時印證了沈爾的想法。

真的是古今第一捉妖師,溫離。也是這亭山的主人,看守婷花的人。

西門妝已經坐起身,將沈爾慢慢扶起,扯著袖子為他擦去了唇角的鮮血,轉而看向不遠處躲到詭笑身後去的西門雪。

美目微凜,西門妝的眼裏泛著殺意。西門雪…這個女人是真的想殺了自己,對於西門妝來說,西門雪是不能留了。

她給過她改過自新的機會,也給過她回家的機會,可是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給她這樣的機會。像西門雪這樣的人,就應該痛快的殺掉,亦或者,讓她知道什麽叫蝕骨鉆心的疼。

來人正是亭山的主人,溫離。

是丁晨的師父,亦是…

“師父…”另一道男音傳來,不僅是丁晨,就連西門舞也是一楞。

因為那一聲師父,是溫月成喊的。

溫離回身瞧了他們兩人一眼,容顏映入眾人的眼底,唯獨西門舞傻了。

那個男子…長得很美,可是並不妖孽。反倒是,給人一種超塵脫俗的感覺。溫離就像是一個仙人,那雙不惹塵埃的眸子掃過了溫月成和丁晨,最終落在西門妝和沈爾的身上。確切的說,他的目光只落在了沈爾的身上。

他的眼神純凈,一絲雜質都沒有。讓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就仿佛他的心中也是一片潔白,什麽都沒有一樣。

可是,誰的心裏沒有一點雜質呢?

即便是隱居世外的第一捉妖師溫離,也有自己的心事。

“雲狂,你對他也下得去手?他可是薄煙唯一的兒子。”溫離的嗓音悠揚,像是裊裊笛聲,十分悅耳。可是如此悅耳的聲音,卻在提到“薄煙”這個名字時,透出一絲悲傷。

這個叫做溫離的男人,讓沈爾小小驚訝了一番。

他的目光微擡,對上溫離的雙眼,那人朝他笑笑,雲淡風輕的一笑,讓人心情舒暢。

沈爾看著他,眼裏含著一絲疑惑,可終究什麽也沒有問。他沒有力氣去問什麽,比如為什麽溫離會知道他母親的名字。

薄煙…這是他母親的名字,因為嫁給了父親,所以為冠上了蘇伊士之名,叫做蘇伊士薄煙。

沈爾的父親曾經是妖界的王,蘇伊士柯禹。而那個弒兄奪位的現任妖王,正是沈爾的親叔叔,蘇伊士雲狂。至於沈爾,他姓蘇伊士,以西門妝辭他的名字為名,便是蘇伊士沈爾。

蘇伊士才是他的姓,和蘇伊士詭笑一樣,他們都是妖王族血統。

“溫離,這麽多年不見,你怎麽還是這麽喜歡管閑事。”那方,蘇伊士雲狂笑道。看似毫不在意,可是從溫離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對沈爾的殺心全無,一切都歸於平靜。他們就像是許久不見的故人,在敘舊一般,絲毫沒有違和感。

------題外話------

第二季開啟,其實還包括了第一季餘下的十幾萬字!吼吼,麽麽紮!以後沒有章節名,目的很簡單,希望妞兒們不要跳訂。

有章節名的時候,跳訂的妹紙都只訂章節名蕩漾的章節,阿奴看得也是醉了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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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說一下更新時間:

從30日起,更新時間改為每日淩晨5分,就是晚上的十二點五分,字數不定,阿奴有空會多更,沒空就相對少些!請見諒

☆、V章002

“溫離,這麽多年不見,你怎麽還是這麽喜歡管閑事。”那方,蘇伊士雲狂笑道。看似毫不在意,可是從溫離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對沈爾的殺心全無,一切都歸於平靜。他們就像是許久不見的故人,在敘舊一般,絲毫沒有違和感。

“這麽多年沒見,你還是將權利地位看得如此之重。”溫離幽幽的回話,目光移回蘇伊士雲狂的身上。

四目相對,雲狂冷笑,爾後掃了不遠處的沈爾和西門妝一眼,道:“我今日不想與你作對,你只要把那個女孩兒給我,沈爾的命留給你。”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西門妝,西門妝已經十七歲了,按理說還需要一年的時間。可是一年對於蘇伊士雲狂來說,實在太長了。即便他是妖怪,可是等待都是一樣的漫長。他等了十幾年,實在等不下去了。

溫離含笑,看也不看西門妝,便道:“你想帶她走,直接問她願不願意不就好了?你問我做什麽?”他負手而立,一張俊秀非凡的臉上,寫滿了隨意。

他的話讓西門妝略驚,不僅是她,就連丁晨和溫月成也是一驚。畢竟,他們都知道,溫離是一個善人,從來不會做袖手旁觀的事情。而今,卻一副對西門妝不管不顧的樣子。難道是畏懼那個蘇伊士雲狂?亦或者,是有心將西門妝交給他?

“你知道我帶她走是為了什麽嗎?”雲狂擰眉,一臉嚴肅的看著前方不遠的男人,接著道:“讓我帶她走,我會給你一個驚喜。”他的話音低沈,即便溫離再傻,也聽出了他的話裏有深意。

“驚喜?”溫離擡眸,淡笑語道,“你還能給我什麽驚喜?”從薄煙夫婦的死開始,蘇伊士雲狂在他的心裏已經變了。

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一個弒兄奪位的大魔頭。

“你不信我?”雲狂蹙眉,“我們當初可是最好的朋友!”

“妖王殿下,我溫離從來沒有朋友,你與我,不過是井水與河水。如果妖王殿下識趣,請立馬離開亭山。”這麽多年了,他們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現在為了一個小丫頭,雲狂竟然來到了他的亭山。可見,那個丫頭對雲狂來說,是何等的重要。

這件事已經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雲狂的臉色微沈,沈重的看了西門妝一眼。就在他猶豫之際,天際綻放起一團彩色的煙火,離亭山的距離不遠,就像是誰發射的信號。

雲狂見了那煙火,當機立斷,轉身離開。他一句話也沒有說,來去匆匆,剎那無影無蹤。

詭笑與西門雪也隨之離開,西門雪臨走之際,目光下意識的看了西門妝一眼,卻見那少女也正盯著她。那樣冰寒刺骨的眼神,似是利劍,將她的視線逼了回去,不敢再看她。

西門雪知道,這一次沒有殺掉西門妝,那麽以後,可就難了。

“師父,你就這麽放他們走?”丁晨微驚,直到眾妖撤走,才反應過來。

他的目光轉向溫離,那一襲素白長袍的男子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一字不說。他的眼裏依舊空無一物,可是丁晨卻感覺到了溫離的失望。他對自己失望了,因為他擅自帶著一幫人來亭山,目的是亭山之巔的婷花。

“師父,您怎麽會在這裏的?”溫月成的目光微閃,他提步向溫離走去,臉上的喜色根本壓抑不住。

聽見他再次喚溫離師父,西門舞忍不住了,“老公,你什麽時候有個這麽飄逸的師父,為什麽從來沒告訴我?”

她的一聲“老公”,將溫離驚了驚,再看溫月成時,男子的臉上洋溢著暖軟的笑,“想不到你已經成親了。”

溫月成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師父,結婚也沒請您老人家喝杯喜酒。不過我和小舞,都已經是見不得光的人了。”從西門舞死的那刻起,從溫月成逃亡的那一刻起,他們兩個,就只能偷偷的生活了。

“小舞嗎?長得很漂亮。”溫離毫不吝嗇的讚賞,始終忽視一旁的丁晨。

西門妝扶著沈爾,幽幽看了溫離一眼,轉而看著沈爾道:“我該怎麽幫你療傷?”她不了解妖怪,不知道妖怪受傷了,應該怎麽治。

少年歪頭,蹭了蹭她的臉頰,笑道:“你在我身邊就行了。”

他們的對話落入了溫離的耳裏,他回身,向兩人看去,目光觸到沈爾的時候,還是免不了恍惚一陣。

“師父,您能替沈爾療傷吧!”溫月成提醒道,畢竟以前溫離救過他的命。他連吸血鬼都能救,想必沈爾也不在話下。

男子不語,他只是看著沈爾,看了他許久,才悠然轉身,向著亭山上走,“你們跟我來!”

只留下一句話,溫離便頭也不回的走了。西門妝扶著沈爾跟上去,如溫月成所說,溫離一定能治沈爾的傷。更何況,從方才的情形來看,溫離是認識沈爾的。

“走吧!”溫月成牽著西門舞,看了丁晨一眼,“師父他的性子,你也了解,走吧!”

丁晨掃了他一眼,點頭。心裏雖然有很多疑問,可是他卻不知道怎麽問出口。溫月成為什麽會成為溫離的徒弟?溫離為什麽會認識那個蘇伊士雲狂。而蘇伊士雲狂為什麽要找西門妝的麻煩?這一切的一切,盤旋在丁晨的腦海中,讓他很是不安。

——

約莫走了一個小時左右,西門妝看見溫離轉入了一片幽深的林子。她扶著沈爾跟上去,走了不久,便看見了前方連綿的一排茅草屋。

而這個地方被籠罩在林子裏,從外面很難發現,還真是一個隱居的好地方。

“扶他進去吧!不要碰到他的傷口了。”溫離推開了院子的門,引著西門妝他們進去,爾後回眸深深的看了沈爾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西門妝點了點頭,小心的扶著沈爾,進了其中一間小茅屋。

屋裏設施簡單,一張木桌,四條凳子,還有一方竹榻,一張不大不小的床。桌上放著一套簡樸的差距,床帳是素白色的,整間屋子看起來有些覆古,倒是與溫離那身打扮比較符合。

西門妝將沈爾小心的放在了床上,便回身到桌邊倒了一杯茶。茶水是熱的,看樣子溫離早就準備好了屋子,等他們來。

“小妝,你的傷怎麽樣了?”沈爾倚在床頭,接過西門妝遞上來的水飲了一口,擔憂的看著她。

西門妝笑笑,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指了指,“已經好了,你別忘了我的自愈能力很強的。”

沈爾一眼看去,只望見一片潔白的胸脯,他的目光不由深邃,握著茶杯的手一抖,險些將水灑出來。

勉力伸手,理了理西門妝的頭發,遮住那片潔白春光,沈爾極其不自在的挪開了目光,掩飾似的喝了一口茶。

“看你還能坐著泡妹子,想必是死不了了。”一道不深不淺的男音傳來,隨即一道身影從門外步進,正是溫離。

他的話音沒有起伏,更沒有夾雜什麽別的問道,他說得一本正經,很認真。可是西門妝和沈爾聽來,卻帶著一絲揶揄的味道。

“前輩…”

“不要叫我前輩,我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溫離打斷了西門妝的話,掃了她一眼,示意她起身。

西門妝抿唇,規矩的站起身,給他騰了位置。

溫離在床邊坐下了,手裏攪拌著一碗湯藥,還冒著熱氣。他遞到了沈爾的面前,“喝了吧,喝了這藥你又能活蹦亂跳了。”

沈爾嘴抽,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的男人,誰知他的目光對上溫離,溫離便將目光挪開了,似是在閃躲。

“溫先生,你這是怎麽了?”沈爾不明所以的問道,語氣微冷,只為方才溫離對西門妝那毫不溫柔的語氣。那感覺就像是西門妝是個掃把星似的,不受待見。

溫離將碗遞給他後就站起身去了,轉身面向窗外,他不再看沈爾,卻也沒有離開。

西門妝莫名的看他一眼,總覺得這個溫離是個奇怪的人。表面上看去雲淡風輕不以物喜,遺世獨立,羽化登仙的,像個世外高人。可是實際上他的脾氣很怪,對不喜歡的人就愛理不理的,對喜歡的人又特別溫柔熱情,唯獨面對沈爾,他會不安,會緊張,還有點膽怯。

“趕緊把藥喝了吧,這是曬幹的婷花制成的藥,對你的傷很有幫助。”溫離說著,掃了西門妝一眼,見她沒有離開的意思,便道:“西門小姐先出去吧!我有些話想單獨跟沈爾說。”

溫離都這麽說了,西門妝自然不好拒絕,可是她不明白,溫離有什麽事和沈爾說?難道,是關於沈爾的身世?她的目光微閃,動了小心思。

沈爾的事情她一直都想知道,而今出現了一個妖王蘇伊士雲狂,她大概清楚了一點,沈爾是雲狂的侄子,也就是說,他是妖王的侄子,是王族。

一個王族,當年卻那般落魄,還被人追殺。若不是她出手相救,也許今時今日這世上就沒有沈爾這個人了。身為王族,沈爾怎麽會遭遇那樣的事情?西門妝很想弄個明白,可是沈爾不會告訴她的。

“還不出去?”見她不動,溫離不禁蹙起了眉頭,語調上揚,話音低沈。

西門妝回神,錯愕的看了沈爾一眼,這才轉身退出了房門。

如此,屋裏便只剩下溫離和沈爾兩個人了。溫離背對著他,沈默了許久。猶豫再三,才鼓起勇氣轉身面對他。

誰知對上的卻是沈爾一張寒意迸發的冷臉,一雙寒目看著溫離,似乎不怎麽喜歡他。

“你幹嘛這麽看著我?”溫離撇嘴,走到床邊坐下,接過沈爾手裏空空的藥碗,放在一旁,“我讓她離開也是為你好,你不是不想讓她知道你的事情嗎?”

沈爾的眉頭蹙得更緊,“你怎麽知道?”他這是第一次見溫離,這個男人似乎很了解自己,知道的事情也似乎不少。

“我當然知道,你是薄煙的兒子,我自然是關註的。”

“你認識我母後?”少年微微揚首,他倚在床頭,淡漠的看著溫離。自從喝了那碗藥,全身發熱,疼痛感逐漸消失,身體恢覆得很快。他看溫離的目光也柔和了一些,畢竟這個男人治好了他,輕而易舉的治好了他。

對於沈爾的提問,溫離輕咳了一聲,別開了目光,道:“認識!”他的樣子有些靦腆,讓沈爾一陣狐疑。

“溫先生和我母後很熟嗎?”

“還好吧!我和她是同門。”

“同門?”沈爾微驚,瞳孔縮緊。

溫離幽幽回眸,含笑看著他,點頭,“你母後是我師妹。”

“這麽說來,我母後也是捉妖師?”他有些不敢相信,這麽多年了,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薄煙是一個捉妖師。可是捉妖師和妖怪,怎麽會結婚生子的?

“她是最強的捉妖師,比我還要強大。”溫離幽幽的說著,似是陷入了回憶之中,“師妹是一個個性張狂,從不服輸的女子。她雖然是女子,可是卻比全天下所有的男子更有能力,是師父的關門弟子,也是第一個獨闖妖界還能平安歸來的捉妖師。”

沈爾靜靜的聽著,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他的母後的過去,還有母後與父王的相遇相知相愛相守。

“薄煙師妹本是前程似錦,將來必定會繼承師父的衣缽,將捉妖一族發揚光大。可是誰知世事難料,竟讓她遇上了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妖王。”

“你說的,是我父王?”沈爾問道,目光閃爍,似是有些激動。

溫離看他一眼,站起身,開始在房裏踱步,“你父王當年也是一個很隨性的妖王,與往屆的妖王不一樣,他始終懷著與人類和平相處的念頭。所以薄煙才會與他在人界結識,並愛上他。最後還不顧一切的嫁給了他,生下了你。就連當年你叔叔謀反,你母後也為了追隨你父王,不願茍活。”說到這裏,溫離頓了頓,語氣略轉悲傷,“你叔叔得到了王位,得到了一切,可是他還有遺憾。”

沈爾明白,在妖界早就有傳聞。說蘇伊士雲狂愛慕蘇伊士薄煙,即使她死後,也一直保留著她的屍體,一直等待機會讓她重生。這也許就是為何雲狂這麽多年來,都沒有立後的原因。即便是詭笑,也不過是他與一個婢女一夜情後留下的種罷了。

詭笑能活下來,是他的母親以自己的性命換來的。

所以,詭笑一直以來的目的就是登上王位,成為妖界的王。

所以——

沈爾沈眸,緩緩從床上下來,“既然你是我母後的師兄,為什麽當年袖手旁觀?”他一言,便戳中了溫離的要害。

溫離閉眼,面向窗外,一副痛心的模樣。他沒有開口,沒有為自己開脫也沒有辯解。當年他的確是袖手旁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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