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首訂:dogis992015—03—1611:56:00手機站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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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在鳩的記憶裏,沈爾和他的關系並沒有好到這個地步。再說了,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又不是代替他照顧西門妝,而是他本來就想跟在她身邊才對。

思及此,鳩提步跟出去。

三個人一起用了早膳,鳩和西門妝便開車出門了。

偌大的別墅裏,只剩下沈爾一個人。

車子開出西門家的大門時,少年就站在西門妝房間的陽臺上,目光不深不淺的目送他們離開。等到再也看不見那車的影子,沈爾才轉身,回望一眼西門妝的房間,最終將目光停留在那張大床上。

身後一陣清風拂來,他的碎發飛舞,低垂的眼簾卻是慢慢的啟開。

少年那雙溫柔的眸子一瞬變得陰冷,寒光迸射,似是能殺死人一般。

而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條身影。一個男人,身穿黑色大衣,一頭蒼白的長發藏在寬大的連衣帽裏,眼簾低垂著,臉上刻滿了滄桑。

來人兩手交握在身前,右手食指上戴著一枚戒指,灰白色瑪瑙質地,如同那男人的臉一樣滄桑。

少年背對他,長身而立,一雙冷目半瞇,薄唇輕啟,“我不是說過,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西門家一步嗎?”低啞暗沈的嗓音,像是從寒冰細縫間傳出似的。

男人面朝著他的後背,看著那少年筆挺的身姿,不由福低了頭,卑躬屈膝的道:“屬下前來,只是想告誡王上,像昨晚那樣危險的事情,希望王上不要再做了。”

昨晚的事…為西門妝獻血,差點被她吸得幹幹凈凈?

薄唇抿緊,少年回身,那張俊顏在光線裏展現,五官如刀刻,每一筆淩厲而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薄唇輕啟,少年的聲音響起,“我的事情,你不用管。最近妖界怎麽樣了?”

“詭笑殿下已經回去了,還帶了一個人界的女人。”

冷目啟開,閃過一絲訝異,“女人?”

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點頭,一雙老目對上沈爾的視線,接著道:“王上切莫為了兒女之情,遺忘了江山大計。”這是告誡,身為沈爾的老師,他有理由也有資格這麽告誡他。

可是少年卻恍若未聞,他提步越過那人,走到了柵欄邊,“你先回去吧!以後不要再踏入這裏一步。”語氣驟冷,少年的目光像刀劍一般。

男人垂首,應了一聲,消失了。

一起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似的,沈爾兩手倚在柵欄上,目光不深不淺的看著遙遠的天際。那雙眼裏的冰霜逐漸褪去,輕覆溫柔。他總是在想到西門妝的時候,情不自禁的溫柔。

兒女之情與江山大計,他都不會遺忘,也不會丟棄。這也就是為什麽他來到西門妝的身邊這麽久,一直沒有動手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她年齡未到,也是因為,在他的心裏。西門妝是他的寶,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後,她都會是他的寶。

——

一日光陰轉眼即逝,周六的晚上,九州城市中心更為熱鬧。

五光十色的街道上,行人如流水。而就在離酒湖邊不遠的王城KTV裏,兩個身穿黑色緊身皮衣,頭戴小兔耳朵的少女站在大廳前臺。

“你們怎麽來得這麽晚?”前臺小姐昵了她們一眼,將櫃臺前的兩個少女上下一番打量,眼裏滿是鄙夷。

“抱歉抱歉,我們之前去了酒吧!”蘇寒連忙道歉,最近她一直在酒吧與KTV間穿梭,只為了掙醫藥費。

一旁的暮成雪拉住她,目光輕蔑的看向前臺小姐,將那張嬌俏的小臉上下一番打量,學著她,輕蔑的道:“說好的九點,現在才八點五十九,姑娘,你有看過時間嗎?憑什麽說我們晚了?”

相對於蘇寒的禮貌,暮成雪顯得比較硬氣。

那位前臺小姐,被她說得一時呆楞在原地,半晌沒接上話來。

未等那位前臺小姐回過神來,暮成雪已經拉著蘇寒跟著另一名成熟幹練的女人往倉庫去了。身為酒女,他們的職責就是負責推銷各種酒。今晚的地點在王城KTV,暮成雪不放心蘇寒,所以一起跟來了。

兩個人領了酒,便一間間包房挨著推銷。

只是蘇寒沒有想到,第一間包房,便遇上了熟人。

果然,在王城很容易遇到熟人。看見蘇冽一幫人的時候,暮成雪和蘇寒皆是一楞,相對了,蘇冽也楞了楞。

“你是…蘇小姐?”蘇冽站起身,因為上次將自己的身份證給蘇寒看過,所以對她的印象也比較深。目光微移,再看她身邊的那暮成雪,蘇冽忍不住將她們上下一番打量,“你們…怎麽在這裏?”因該是未成年吧!出現在這裏似乎是不允許的,更何況還是以酒女的身份出現。

未等蘇冽再問什麽,暮成雪便先一步,拉著蘇寒的手往外面退去,“不好意思啊!蘇警官,打擾了!我們走錯了,我們在玩COS!呵呵呵!”幹笑兩聲,硬是把蘇寒拉出門去,關上了包間的門。

蘇冽楞楞的站在那裏,半晌才反應過來,正打算追出去看看。包間的門卻再次被推開,暮成雪探頭進來,沖著蘇冽咧嘴一笑,“蘇警官,商量一個事啊!今晚你就當沒看見我們,記得保密,尤其是對小妝!”她討好的笑著,也不給蘇冽說話的機會,再次將門關上了。

走廊上,蘇寒兩人靠著墻壁喘著粗氣,畢竟遇見蘇冽不是一件好事。首先,他是警察,要是搞不好,以後蘇寒這份工作就丟了。

“阿雪,謝謝你啊!”蘇寒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女。若是沒有她在身邊,遇見這樣的事情,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暮成雪笑笑,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望了一眼對面的包間,給了蘇寒一個眼神,“去吧!這樣一次總不會再遇上熟人了!”

蘇寒點了點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便提步向對面包間走去。

正打算騰出手去推開包間的門,誰知包間的門卻從裏面拉開了。

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手裏的酒箱撞在那人的胸口,蘇寒下意識的後退,低頭道歉,“不好意思!實在是不好意思!”沒想到會有人出來。

蘇寒的話落,身後卻傳來一陣抽氣聲。不是別人,正是等在身後的暮成雪。

此刻,暮成雪的目光正與對面的少年相接,她的臉色微變,眼神閃躲。而那少年卻是疑惑,茫然。

“暮成雪?”少年的聲音響起,清晰的落在蘇寒的耳裏。

垂著腦袋的蘇寒楞住了,畢竟那少年的聲音,她太熟悉了。

低垂的腦袋緩緩擡起,而少年的目光也下意識的向身前垂著腦袋的兔女郎看去。

四目相接的一剎,蘇寒的臉色變了,目光比暮成雪還要驚慌。

因為那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蘇寒一直躲著的丁晨!

“蘇、蘇寒…”丁晨的雙目圓睜,看著眼前的少女,顯得格外的驚訝。

蘇寒亦是,腦袋裏翁翁直響,周遭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她沒想到丁晨會在這裏,而他們兩個會這麽有緣,在這裏都能遇上。

“你在這裏做什麽?這身衣服是怎麽回事?”少年蹙起了眉頭,目光微凜,看著蘇寒,怒意漸生。他無法理解,蘇寒怎麽會穿著兔女郎的衣服站在這裏,手裏還抱著酒箱。

蘇寒的目光微微顫抖,越過他的肩膀,往包廂裏看了一眼,是丁香班裏的一些同學,男男女女,十三四個。

其中有一個女同學,正朝著他們這邊張望,頭上戴著生日王冠,茶幾上還有一個三層的生日蛋糕。

莫名的,蘇寒的唇瓣抿緊,目光微凜,抱著酒箱的手也不禁收緊。她的目光移回丁晨身上,吶吶的道:“你怎麽會在這裏?”明明下午通電話的時候,丁晨就說過,他今晚沒有事情,會呆在家裏。可是現在算是怎麽回事?

“我在這裏是因為朋友過生日!倒是你,你在這裏幹什麽?你不是說你要去暮成雪家裏覆習嗎?”本來今晚打算跟她約會的,為了不影響蘇寒的學習,所以丁晨忍了。可是現在,她卻和暮成雪在這酒吧裏做兔女郎!

“朋友?什麽朋友,我怎麽不知道?”蘇寒冷笑,抱著酒箱後退了兩步,轉身面對暮成雪,不再去看丁晨。

“阿雪我們走吧!下一間!”她的語氣比方才強硬許多,含著一絲賭氣的味道。

丁晨沒有聽出來,但是暮成雪卻聽出來了。

她有些為難的看著蘇寒,又看了看丁晨,“我說你們兩個,既然遇見了,不如好好把話說清楚吧!”

“沒什麽好說的!我和他有沒有什麽關系,我的事情也跟他無關。”蘇寒的心裏有些酸澀。其實她都知道的,當初丁香就跟她說過,丁香班裏,有一個女生,對丁晨很在意。丁香雖然把蘇寒當成了嫂子,可是那個女生是她的好朋友。起初,蘇寒沒有理會,畢竟,丁晨對她的感情,她還是很相信的。

可是——

今天擺明了就是那學妹的生日,丁晨出現在這裏,她心裏很不好受。

相對的,丁晨的心裏也很不好受,尤其是看見蘇寒這身打扮出現在這裏。他不是不知道兔女郎賣酒女,免不了被客人揩油,或者嚴重些,被灌醉了,怎麽辦?

“蘇寒,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很理智,很明事理的女孩子。這種事情是你該做的嗎?”少年的語調拔高,有些微惱。平日裏總愛揚著的唇角也忍不住抿緊,此刻的丁晨一臉嚴肅,對待蘇寒,就像一個嚴父。

他的話字字句句全都印在了蘇寒的心裏,她背對著他,咽了口唾沫,爾後抿唇,“那你呢?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為什麽跑來這種地方,還和…”

“我不是說了嗎?我來這裏是參加朋友的生日聚會,你不要無理取鬧行嗎?”

一句無理取鬧,蘇寒笑了笑。

她回身,目光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少年,猛的將手裏的酒箱扔在了地上。

玻璃碎開的瞬間,蘇寒說:“我就是無理取鬧,嫌棄我無理取鬧,你喜歡我幹嘛?”話音微顫,可是字字句句卻很清晰。她的話落,丁晨便楞住了。

從來沒有見過蘇寒發狠的樣子,她似乎永遠那麽溫文沈靜,可是現在…

“蘇寒…”

丁晨話落,蘇寒已經跑了。頭也不回的往走廊另一頭跑,只剩下丁晨和暮成雪兩個人,相對而立。

蘇寒跑了,酒水撒了一地,暮成雪抿了抿唇,微微嘆息,“好吧!這件事情你也不要問我,你現在最好馬上離開這個地方回家去。”蘇寒升起,是因為丁晨出現在這裏。

丁晨微楞,爾後看向暮成雪。他也有些惱怒,至少蘇寒應該給他一個解釋。可是她卻這樣跑走了。

“你還不走?”暮成雪看著他,似是看出了丁晨的不滿,不由上前推他一把,“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蘇寒?要是喜歡,就趕緊回家呆著等電話!”她說完,便將酒擱在了地上,轉身向著蘇寒遠去的方向追去。

丁晨還站在原地,目光閃爍,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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