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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情深(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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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情深(9)

第二天又有媒體爆料。

辛冉從前的照片被貼出來,還有已經在網上銷聲匿跡的那段江子陌求婚的視頻又被重新挖掘出來。

歐晴冉,張雅如,辛冉三個名字被放到一起,三個人的身世遭到深入挖掘。

“一個是海歸的劍橋高材生,一個是紅透半邊天的天後,一個是已經失蹤多年的富家女,這三人究竟是什麽關系?為什麽長得如此相像,尤其是容太太歐晴冉和那位辛華集團大小姐辛冉,可以說是雙胞胎一樣,根本無法辨別……”

被人肉了耶……

電視裏娛樂節目主持人興趣盎然地念著臺詞,辛冉在沙發裏窩著,看得興致勃勃。

陳叔在一旁欲言又止,連連給辛冉打眼色,辛冉正看得有趣,根本沒發覺。

老太太這會兒反而比昨天淡定多了,冷笑的時候雖然面容有些猙獰,但好歹沒有當場爆發。

辛冉看完這個頻道的娛樂新聞,又調去另一個頻道看。

老太太不聲不響地端坐在邊上,什麽話也沒說,氣壓就一直降低,陳叔的面皮都有些發抖,幾次想扭頭出去。

直到後來有個娛樂頻道把若幹年前那段求婚視頻又拿出來放,辛冉覺得這下不是很好玩了,偷偷看一眼老太太的臉色,心虛地把頻道轉開,又借口自己累了,要上樓休息去。

陳叔立即親自把少奶奶扶上樓。

容博予回來的時候夕陽正紅火地好看,辛冉扶著欄桿看得出神。

容博予摸摸她微涼的手,皺眉把外衣脫下來,把人包起來,“怎麽不加件衣服?氣溫下降了。”

辛冉扭過頭笑了笑,“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陽臺看夕陽很好。”

容博予陪著她看了一會兒,這個時候太陽像一顆鮮紅欲滴的大只果,晃悠悠地要墜下山頭去,晚風溫度很低,吹在臉上有一點涼意,容博予把人護在懷裏,沈沈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胸腔裏頓時沈甸甸的,全部都是她的氣息。

“今天看電視了嗎?”

“嗯。”

容博予把人緊摟了幾分,“對不起,我沒把輿論壓下來,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你有沒有生我氣?”

辛冉撇撇嘴,眼楮只盯著已經半個跌下山頭去的太陽看,點點頭,“氣啊。”

容博予倒笑了,“生氣長皺紋。”

辛冉也笑了,“這下媽不知道要長多少皺紋了,你還不趕緊負荊請罪去?”

容博予笑了笑,卻是渾不在意的樣子。

他不是壓不下輿論,他有他的計較。這個背後操控輿論的人,手法高明,行事果斷,如果是敵人,那的確是一個很危險的存在。他不知道這個人到底要做什麽,但他選擇以不變應萬變,至少曝光這樣的輿論,對他和辛冉來說,也不是沒有好處。

因為有一件事,他早就想做了。他想讓辛冉,真正以辛冉的身份站在他身邊。

“這樣下去沒事嗎?”辛冉看著太陽一點點落下山去,眉心微蹙。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像容家這樣的百年豪門世家,盤根錯節的關系網,其實一貫都極其註重名聲,也不願意暴露在群眾視線中,司徒雲嵐也早就敲打過,一切以家族名譽為重。容博予這一次選擇聽之任之,其實是違背了司徒雲嵐的初衷。

容博予從自己大衣口袋裏拿出兩個紅本,是一本嶄新的結婚證,打開來看,上頭的名字是辛冉和容博予,不是歐晴冉和容博予。

“這是我欠你的。”

辛冉捏著新出爐的兩本紅本本,有些出神地看著容博予。

其實這個男人平時並不是那種很會說情話的人,他更習慣於做。有些事,他不說,她不會知道,很多時候也會誤解他。可是這一回,他一句話,她就全明白了。

辛冉望著容博予微瞇的雙眼,手指緊了緊,懷孕的女人情緒波動是不是會變大呀,怎麽又想哭了呢?

容博予摸摸辛冉的頭,眼底裏情緒並不明朗。

這並不單單是對她的補償,也是他自己內心的渴望。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永遠都是。

據統計,心功能一到三級的孕婦,心力衰竭的發生率為7~47%,孕婦心功能為三級或四級時,胎兒的死亡率為12~31%;如果父母一方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嬰兒患該病的可能性將會是正常人的6倍。

從開始確定有孕起,辛冉就聽從華昀梵的叮囑,每天保證至少十個小時的睡眠,並且按時定期去醫院做檢查,幾乎每周都會到醫院報到。她是二級心臟功能不全,雖然一般認為一、二級心臟功能不全病人生育的危險性不大,但她也不敢放松,沒有人知道,她想要這個孩子需要多大的勇氣,她必須很小心,她要保證孩子的絕對安全。所以懷孕比她想象得要辛苦,許多體力活都被限制,她最多的時間都是躺著休息,以確保絕對安全。

只是她千小心萬仔細,也防不住飛來橫禍。

會出這樣的事,是誰都想象不到的。辛冉只記得自己去醫院做定期檢查,在等容博予來接她的時候,在休息室裏睡著了,閉眼前還見過華昀梵,和他聊過孩子的情況,等再醒來人就在這裏了。

辛冉知道自己是被下了藥,大概是乙醚之類的,因為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有可能是迷藥藥力散去的時間比預期的要早,綁架她的人把她一個人留在屋裏。也許是為了防止她跑掉,也許是別的什麽目的,她身上的衣服全被脫掉,只有內衣內褲。

其實不用擔心她會跑掉,以她這樣的身體素質,還懷著孕,想跑也跑不了多遠。

辛冉咬著嘴唇,努力提起點精神氣,哆哆嗦嗦地下床,迷藥作用還在,兩條腿軟軟地站不太穩。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握拳用力咬了咬,咬出一圈深深的牙齒印才作罷。

然後把床單扯下來圍在身上,用牙齒撕下一條邊做腰帶把床單綁好,雙手扶著墻壁努力向窗戶移去。

可以聽得出房門外有人,時不時就有說話聲傳來,但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辛冉聽得到自己心跳如擂鼓,額頭上冷汗連連,緊張地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門外的人在下一秒就會闖進來。

她一點都不好奇綁架她的人是誰,雖然她腦子裏第一反應,是這兩天一直匿名爆料的那個人。

她這個樣子,絕對不能從正門走出這個房間,無論那個人是出於什麽目的,無論對方是誰,現在她首先要考慮地是如何從這個房間逃出去。

窗戶到了,辛冉推開窗,這時候天氣已經有些微涼,她裸露在外的肌膚被風一吹,細細密密浮起一片雞皮疙瘩,滿頭的熱汗被吹幹,整個人頓時清明了一些。

只可惜,這是在高樓,目測有十多層高,跳窗逃生的可能性不太大。

端看窗外的風景,這裏應該是一片小區。

她所在的房間和隔壁住戶的陽臺挨得很近,大約一米的距離,如果她用點力,也許可以從窗戶跳到隔壁住戶陽臺上。

但這是十幾層樓高的地方,如果沒有跳成功,摔下去大概會死得很慘,而且是一屍兩命。

辛冉抱著肚子,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怕,整個人瑟瑟地發抖。

她怎麽樣都可以,孩子一定不能出事!一定不能!

這個時候,忽然隔壁住戶下一層的陽臺上的玻璃門被打開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面前,辛冉一驚之下,險先失聲叫出來。

華昀梵滿頭是汗,一手拿著被單還是窗簾撕的布條,一手的食指豎在雙唇上做噤聲的動作,見辛冉捂著嘴沒有出聲,他開始爬出陽臺,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竟然扶著陽臺上的欄桿站起來,然後抓住邊上的落水管道,靈活地攀爬到了上一層的陽臺。

辛冉眼看著在十幾層的地方上演蜘蛛俠,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華昀梵爬上去就把手裏那根布條的一頭扔給辛冉,讓她系在自己腰上,然後把另一頭緊緊系在陽臺欄桿上。

辛冉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深吸一口氣,攀著窗沿爬到窗戶上。

華昀梵見辛冉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連忙站到陽臺邊上,向辛冉張開雙臂。

辛冉努力把自己的手伸向華昀梵,額頭上又浮出汗珠,渾身好像更沒力氣了,也不知道是藥性又泛起來,還是心裏害怕。

門外的說話聲漸漸安靜下來,辛冉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點點加重,回頭看著房門,腦海裏嗡嗡地叫,她知道,這房門隨時有可能被人打開。

一些她無法預料的事情,一些後果不堪設想的事情,隨時有可能發生。

辛冉攀著窗戶的手微微發著抖,她整個人慢慢蹲到窗臺上,雙手緊緊抓著窗沿,更努力地華昀梵那邊挪過去。

“不要急,你扶穩了,等下我說跳,你就跳過來,明白嗎?”

華昀梵壓低著聲音說,他額頭上的汗水已經滑到他鼻梁上,可是他一臉堅毅地看著辛冉,卻給辛冉帶來了無窮的勇氣。

辛冉重重地點頭,不知為什麽,她就是覺得自己可以毫不保留地相信眼前這個人。

華昀梵眸色一亮,帶著鼓舞和讚揚,他一只腳邁過了欄桿,一只腳穩穩踩在地面上,面對辛冉,再一次打開雙臂。

“好,跳!”

這層樓的風很大,辛冉的發絲被吹得胡亂飛舞,床單啪啪地打在窗戶上,她需要很用力,才能保證自己手心的汗不會使自己雙手滑開。

門後似乎有腳步聲一點點靠近,辛冉的心跳聲像雷鳴一般,她無法想象到身後的門打開的那一瞬會發生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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