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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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她的反應,趙幼微已經料到了,沒什麽可說的。

她轉身離去,“不過關於那王氏七郎的墨寶我還會替你尋來的。”

這話之後,也不管身後少女的反應緩緩離去。

唯有路邊的楊柳依依。

……

城東郊外,這片桃花林的桃花已經謝了,甚至都結出了果子,盡管有些還比較青澀,但是趙幼微已經看到了其中有了泛著紅皮的桃子了。

這裏作為葬身之地,母後應該還是欣慰的吧。

畢竟她那樣一個絕代風華的女子,想來故去之後也希望能在絕美之地。

到這裏,趙幼微就有些奇怪了,新帝那樣一個人怎麽在這件事情上如此的合人心意?他是中邪了不成?

趙幼微也不去計較這些,只要逝者安心便可。

想到這裏,趙幼微拿出了她剛剛從城東帶的胭脂水粉,母後肯定是需要這些的。

她打開盒子,那些水粉趙幼微特意選擇了輕揚的,因此一陣清風微微拂過,全部都散落在桃花林中。

如此,母後也不用擔心在地府沒有胭脂水粉了。

趙幼微做完了這件事情,又往前走了幾步,她雖然進不去祠堂,可是遠遠的看上一眼也好。

遠遠的能夠看見祠堂青磚綠瓦,蓋著白色的花圈。

還有幾隊守衛的士兵。

趙幼微看到這個陣勢便知道了自己是過不去的了,因此她只是嘆息了一聲打算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她發現自己背後竟然多了一個人,倒是把她嚇了一大跳。

這個人穿著青色衣衫,眼角處有一道疤痕,見自己望他,倒也不惱,“前面乃是祠堂,姑娘也看見了,為何避開?”

趙幼微聽了這個問題,有些奇怪,這青衣男子打算做什麽呢?她一時之間沈默了。

青衣男子卻一直等著她回答,趙幼微欲走,青衣男子就將她攔了下來。

也許是奉命行事,趙幼微想到一個可能,她渾身都輕松不少,畢竟是太後,怕人沖撞了。

因此她也不再倔強,道:“乃是看見前面的士兵,必然是貴人,沖撞不得。”

青衣男子打量了她幾眼,“無妨,這郊外的祠堂為何拜不得?姑娘上柱香,也好為貴人積些恩德。”

趙幼微聽了這話,又有些猶豫,好像是有詐,但是能見到母後的靈位也是值得的。

到此趙幼微就跟在了青衣男子的後面,緩緩進入了祠堂的前面。

那些衛兵見是青衣男子帶著趙幼微,都沒有說話,讓他們進去了。

等到了祠堂的裏面,趙幼微還是有些不相信,她就這麽進來了嗎?

青衣男子微微笑了笑,“如此,也該讓你去陪陪太後了。”

祠堂裏面,燭光忽明忽暗,乍然聽到這句話,趙幼微覺得有些不對勁,下一刻她迅速的一閃。

“送你上黃泉路,陪太後一遭。”青衣男子拔劍刺了過去。

趙幼微趕緊躲開,她腦海裏極速的思考。

這怕是一個圈套,趙幼微身子往後一避,躲開了青衣男子的第二劍,是那個王容蝶在騙她嗎?

趙幼微想了想,否定了這個猜測,王容蝶不知道自己會提出這個問題。

那麽就是這個祠堂本身有問題了。

趙幼微用手握住了青衣男子的手腕,制住了他一瞬間,下一刻青衣男子手上青筋暴起,明顯要反攻了。

她迅速的松開了青衣男子的手腕,向他背後躲去。

然後扯住他的手,挽了一道劍花,讓他使出了一個無用的招式,化解了危機。

借力打力,趙幼微思考起了當初父皇給她指的一位師父說的話,又是“噌”的一下子跳到了遠處。

畢竟是體力可能有些跟不上。

還是早早的離去為妙。

趙幼微的意圖其實並不是太隱蔽,青衣男子一下子就看出來了,朝著她射了一暗器。

趙幼微覺得有很大的危機感,不由得往底下一躲,可是那暗器本來還覺得只是一樣,等發出來的時候,趙幼微才發覺它的威力無窮。

因此明明是一針接著一針,而且那上面有著暗色的光澤,明顯有毒。

趙幼微感到了一陣無力感,每次都是這樣,這暗器應該是暴雨梨花針,發出的時候神魔難逃,因為它遍布四周,根本無處可避!

趙幼微卻很是不甘心,她拿出短劍來,這短劍起碼可以抵擋一段時間。

“當啷啷”隨著趙幼微揮動短劍,那暴雨梨花針不斷的下落。

也許能夠撐到最後呢?趙幼微心裏不由的多了一絲希望。

“天真,這就是一個陷阱,怎麽容得了你逃脫?”

青衣男子也不著急,而是又拿出了一柄發射暴雨梨花針的暗器機關。

“你覺得能挨過幾次?放棄吧。”

趙幼微卻是不甘心,她能感覺到自己後背的確是浸透了汗水,怕是連衣服都濕透了。

但松懈一刻,要的就是自己的命!

青衣男子倒也不多說,直接又發射了一枚暴雨梨花針。

“啪”的一聲,卻不是暴雨梨花針的聲音,大門被撞開,是江信沖了進來。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了屋內的大概形式,“你倒是對皇家忠心耿耿。”

江信說完這句話,揮劍將趙幼微身前的暗器盡數的格擋開來。

暗器掉落了一地,青衣男子卻沒有看江信,而是繼續朝趙幼微發射了一枚暗器。

趙幼微不由的嘲笑一聲,“沒事,我可以對付。”

她揮動短劍,青衣男子能看到那迎面而來的一道光澤。

而後這枚暗器也被擊落了。

青衣男子看了他們一眼,“攝政王……”他似乎想要再說什麽,下一刻,一個□□散開,趙幼微咳嗽了幾聲。

江信卻是叫了一聲不妙,他感覺的將劍擋在了趙幼微的身前。

等到煙霧散去的時候,江信赫然發覺,一枚暴雨梨花針離趙幼微只有一步之遙。

此刻再擺招式已經遲了,江信只頓了一下,便將手臂擺到了趙幼微面前。

“本王百毒不侵,你卻會有事情,退開。”

這麽說著的時候,江信的另外一條手臂擊落了其餘的暗器。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江信又補充了一句,“在外面的人我只是暫時打暈了過去,過一會他們就會醒了。”

趙幼微點了點頭,江信便將她抱在懷裏,使著絕頂的輕功而去。

此刻的趙幼微發覺江信的懷抱真的是很有安全感,心裏終於踏實了起來。

“你怎麽會找到我的?”

用語都變得有些親近起來。

江信並沒有看她,而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你把本王的盒子擱在了那宴席的桌子上,那上面有本王的印章,因此惹得雲氏亂了一陣,卻沒有找到你,因此本王才問了那個王十娘,結果她說你可能去了桃花林。”

到這邊江信也沒有避著她,“新帝要借這太後的祠堂做些文章,這邊是他做文章的地方,本王猜到你可能會撞上那些人,便趕過來了。”

後面趙幼微也知道了,就是他打暈守衛,擊敗青衣男子的事情了。

只是沒有想到新帝果然不是個東西,竟然用母後的死後事做文章。

到這邊,趙幼微就有些生氣了。她想到更深一層,那太後是不是新帝動的手腳?

到此為止,趙幼微發覺她可能真的要和新帝見一面了。

江信將她帶回了雲氏,到了院子裏,整個人無聲無息的又走了。

趙幼微沒有跟上去,而是繼續待在了院子裏面。

等過會兒應該有人到院子裏面,她也就不必出去解釋了,因為這根本沒有辦法解釋。

王容蝶對江信沒有說清楚自己真正想去的是太後的祠堂,但是雲夫人肯定要問清楚為什麽接觸到了攝政王又離開了賞花宴,有什麽理由呢?

就算現在雲夫人不願意她成為犧牲品,但是也比不過整個雲氏的話語權。

因此,到時候雲氏肯定要讓她來問一問,起碼有個合理的理由。

外面的風漸漸的起來了,趙幼微想要先關上院門,卻看見那遠遠的有了人影。

像是個女子的身影,有些匆忙。

等到趙幼微靠近的時候,那個女子也到了她跟前,“因為,原來你在院子裏面,找的我好苦。”

雲夫人!

她此刻臉上有些著急,“你這倒是去哪裏了?”

“我跟攝政王在桃花林,沒想到讓母親擔心了。”

趙幼微想了想,隱去了一部分,只說了不會讓雲夫人擔憂的話,或者是讓雲氏歡喜的話題。

雲夫人此刻哪裏在意這個,“如此就好,你能安安全全就好,曾經也辦過這樣的宴會,也是一個人不見了,後來就出了大事,差點就影響了雲氏……”

她此刻有些慌不擇言,趙幼微聽到這個故事,內心一動,突然就想到了雲夫人曾經說過的話,李尚書設計陷害了她,難道就是這件事情?

雲夫人並沒有說其他的,而是叮囑了一句,“還好跟著攝政王,那邊乃是太後的祠堂,新帝囑咐過了,不許任何人過去,哪怕是祭拜也不行,我總覺得有些不妥當,索性你無礙。”

趙幼微抓住了這個線索,不許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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