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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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在工作上出錯的次數五根手指都數的出來,還都不是什麽大事,否則早被陸希城炒了。

陸晨曦頭疼的和陸希城說:“你不能用對待Moll姐那樣要求其他人,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Moll姐的能力!”

而且陸希城和Moll搭檔合作那麽多年,其中培養的默契,其他人是絕對不可能有!

陸希城把秘書做錯的資料摔在地上,臉色難堪的離開辦公室。

陸晨曦轉身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直嘆氣。

回頭看了一眼被嚇的直掉眼淚的秘書,比Moll姐差的可真不是一星半點。

“好了,把資料拿回去重新做!”

…………………………………………………………

陸希城連續一個星期沒去公司,也不在家,每天都在釣魚場,放下一根魚竿,即便有魚上鉤也不提竿,頗有姜太公釣魚的風範。

到第七天的下午,一直被他包下的釣魚場有其他客人進來了,還挑了他的身邊坐下。

“不請自來,不會趕我走吧。”

清淺的聲音一出,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陸希城睜眼,側頭望過去,映入眼簾的是江嶼心精致的容顏,清淺的眸光被時光溫潤。

久違三年再次見面,陸希城心湖平靜,沒有大風大浪,波瀾起伏,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江嶼心一邊擺弄魚竿,一邊問:“這個要怎麽弄?”

陸希城見她笨手笨腳,看不過去拿過她的魚竿,為她弄好魚餌,還給她。

江嶼心生疏的甩出魚餌,放下魚竿,看向他,“打算這一輩子都不和我說話?”

陸希城眸光望著平靜的湖面,聲音低低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江嶼心沈默了,眸底的光波黯淡,許久後,低喃的聲音裏掩飾不住的失落,“希城,我們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竟然已經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陸希城濃密如扇的睫毛輕顫了下,看向她,眸色覆雜,“江嶼心,縱然當初是我幫你走出噩夢,可這也彌補不了陸家對你造成的傷害!”

如果沒有陸國彰,如果姜靜雅沒有死,也許江嶼心和時煙都不會過的那麽苦。

“陸國彰是陸國彰,你是你,為什麽非要把你們混為一談?”江嶼心纖細的眉頭微動,語重心長:“希城,我也好,時煙也好,我們從來都沒有因為陸國彰而憎恨過你,怪你!”

“我知道。”陸希城聲音平靜,眸光再次轉移向湖面,“可我是陸國彰的兒子!”

父債子償。

這幾天他一直在想,他有那樣一個惡貫滿盈的父親,為何還是有那麽多人願意幫他?

時煙無怨無悔的生下他的孩子,Moll為他守著陸氏,拼盡全力,卻在他出獄的那一天,留下一紙辭職信,灑脫離去,不求回報,甚至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而江嶼心呢?

她本該是最恨陸國彰的人,這幾年暗中應該沒少幫陸家。

他到底哪裏值得她們這樣做!

江嶼心似是看出他的心思,“希城,不要因為陸國彰就連自己都討厭自己!這樣會讓愛你的人,傷心的。”

時煙也好,Moll也好,她們願意為陸希城付出,一是自己願意,二是因為她們覺得陸希城值得,那麽其他的都不重要。

………………………………………………………………

一下午江嶼心有意外收獲,兩條魚還都不小,陸希城依舊是兩手空空。

陸希城送江嶼心出去,釣魚場的大門口早已有一輛車停著,從車上下來的人除了時遇,又會有誰呢!

兩個男人見面,點頭算是打了一個照面。

陸希城將提著的小桶遞給時遇,江嶼心說:“我的戰果,如何?”

“時太太是天才。”時遇毫不吝嗇的給予她誇獎,第一次垂釣有這樣的成績,真的很好。

江嶼心很享受時先生的吹捧,提著小桶先上車,因為時先生給了她一個眼神,明顯是有話要對陸希城說!

時遇清邃的眼眸迎上自己曾經的情敵,聲音低沈:“晚上去我家做客,剛好嘗嘗心兒釣上來的魚如何。”

陸希城拒絕了。

時遇似是預料到他會拒絕,沒有放棄,“當初說好要做我兒子的幹爹,現在想不認賬?”

☆、生活錄5 我一直都在(陸希城)

陸希城沒想到記者會自己無意說的一句話,時遇會記到現在。

“你真能大方的讓我做你兒子的幹爹?”

時遇沈默片刻,笑:“要是女兒肯定不願意,我的女兒只能有我一個爸爸。至於兒子——多一個幹爹也無礙。”

陸希城:“……”

他是有多不待見自己的兒子。

“走吧,你還差我兒子的紅包,今天一次性給清。”

時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宛如兄弟。

陸希城就這麽被忽悠上車了,在半路上不由的細想:這對夫妻真的太可怕了。

………………………………………………

結婚後江嶼心和時遇一直定居在當初自己設計的房子裏。

陸希城看到這塊地兒,不由的詫異,周圍被打理的很好,房子建設的別具一格,環境清幽,頗有世外桃源的感覺。

時遇把魚送去廚房,江嶼心向陸希城介紹這個地方,他四處看看,在房子後有一個不大的玻璃花房,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草,盆栽。

不用問都知道江嶼心的傑作,她是一個很雅致的女子。

時年帶著弟弟江簡下樓,時年比以前更成熟懂事了,江簡還是個奶娃娃,跟在時年的身後。

江簡長相不像時遇,偏向江嶼心,皮膚雪白,吹彈可破,水汪汪的大眼睛讓女孩子們都自嘆不如,紅潤的小嘴嘟起來時,格外的可愛;加上時遇偏心,在江嶼心懷孕時就準備嬰兒的衣服,都是小公主的,一直到5歲。

江嶼心沒生出女兒,生出的小江簡,那些衣服多的盡歡也穿不完,江嶼心挑了幾件偏中性的衣服給江簡穿,江簡看起來比女孩子更加的萌人。

陸希城第一眼看到江簡,差點以為是個女孩子。

時遇從廚房走出來,對江簡說:“叫幹爹!”

“幹爹。”江簡聲音軟糯,聽的陸希城心都快融化了。

“這真是……兒子?”他怎麽有些不相信呢。

時年喊了一聲陸叔叔,說道:“我弟弟只是長得漂亮點而已!”貨真價實的男孩子。

陸希城來的很突然,也沒有時間準備什麽紅包,沈思片刻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遞給江簡算是見面禮了。

總不能孩子白白叫他一聲“幹爹”。

江嶼心和時遇見此並沒有阻止,像他們這樣的人不缺錢,而且那是希城的心意。

時年去廚房幫時遇的忙,江嶼心去泡茶,陸希城則是抱著江簡坐在沙發上,陪著他玩。

江簡和盡歡他們差不多大,但比致遠活潑,話多,嘴巴像是抹了蜜,一口一個“幹爹”,叫的陸希城通體舒暢,緊繃的輪廓線不由自主的松緩。

這就是嶼心和時遇的孩子。

陸希城擡頭,眼眸不經意間的掃過廚房的玻璃門,那邊的一家三口畫面宛如潑墨畫,美好的像是另一個世界。

說不羨慕是假的,這樣平凡而溫馨的生活,誰會不想要呢?!

晚餐吃的很熱鬧,因為有江簡在,也許是因為他一出生就有父母的情況下,所以性格上比時年小時更加活潑,更何況時年對這個弟弟也是相當的疼愛,絲毫覺得因為有江簡的出現,父母對自己的愛就分走了一半而不開心。

這真的是一個很幸福的家庭。

…………………………………………………………

周末,盡歡和致遠不用上幼兒園,時煙要上班便將他們帶到公司去,讓他們乖乖的自己玩,不要打擾自己的工作。

陸希城去時昌看孩子,他們正在會客廳玩自己的玩具,盡歡給芭比娃娃換衣服,致遠在看學前的教育卡片,可以認出很多的動物和名字。

盡歡好幾天沒見到爸爸,一看到陸希城就沖上去抱住他的大腿撒嬌:“爸爸,你這幾天怎麽都不來看歡歡。”

陸希城蹲下身子抱盡歡,有些歉意,“爸爸最近忙,沒來看盡歡小公主!別生氣,爸爸給你買了冰淇淩!”

“好耶!那我就原諒爸爸啦!”盡歡最喜歡吃冰淇淩,聽到“冰淇淩”三個字,眼睛都在放光。

致遠說:“她早上吃過一個冰淇淩,媽媽不許她再吃了。”

“哥哥……”盡歡回頭,哀求的小眼神看向致遠。

陸希城也看向致遠。

致遠想了一會,“只有這一次。”

盡歡立刻笑了,跑過去吧唧在致遠臉上親了一口:“哥哥最好了。”

致遠有些嫌棄的摸自己被親過的臉頰,可眼睛裏都是笑意。

盡歡坐在一旁專心吃冰淇淩,陸希城走到致遠的身邊坐下,拿起他的卡片翻看了幾下,有些還是英文,“這些你都會?”

致遠點頭:“媽媽有給我報英語早教班。”

陸希城劍眉斂起,致遠還這麽小,沒必要這麽早的邁入學習的階段。

“是我自己想要想要學的,我想早點長大可以幫媽媽分擔。”致遠解釋,他不想看到媽媽那麽辛苦。

陸希城心頭一緊,意外致遠這般懂事,也許之前自己的擔心都是多餘的,致遠將來肯定會比自己優秀。

小湮兒將他們教的很好。

……

時煙正在回電子郵件,叩門聲響起,擡頭看到出現在門口的峻拔身影,眸光裏閃過一絲意外,“你怎麽來了?”

“看看孩子還有……你!”陸希城徑直走到辦公桌面前的椅子坐下來。

時煙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在他面前,“抱歉,只有水了。”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陸希城,不會介意喝的究竟是進口的水還是白開水。

“這麽辛苦,周末還要加班,時遇不幫你?”

時煙無奈的聳肩,“他已經幫我分擔走很多,他其實比我更忙,但他的工作效率比我高。”

陸希城點頭,端著杯子若有若思,遲遲沒有說話。

時煙趁著他沈默的時間,回掉一封郵件,其他的不緊急,可以緩一緩,關掉電腦,看向他,“怎麽,有話對我說?”

陸希城放下杯子,遲疑片刻道:“盡歡和致遠你教的很好,但致遠好像……早熟了一些。”

“也許是因為他比盡歡出生早五分鐘,所以他比較早熟,更懂事。”更重要的話時煙沒說,因為她是單親媽媽。

她不想說這話讓希城內疚,決定生下孩子是自己,這不是希城的錯。

“我之前去見過江嶼心和時遇一家人,時年和江簡的性格完全相反,造成他們這樣的性格,是環境所致,所以我一直在想一個完整的家庭對孩子的重要性……”

他的話還沒說完,時煙已經擡手制止他說下去。

“小煙兒……”陸希城皺眉,欲言又止。

時煙清澈的眼眸,直直的盯著他看,問:“希城,你愛我嗎?或者說,你對我還有男人對女人的心動嗎?”

陸希城沈默了。

他的沈默源於不想讓時煙失落。

時煙卻早已猜測到他的答案,心裏有一絲的失落感,卻早已學習坦然面對事實,神色如常:“希城,你什麽時候變得這般不冷靜與理智了?”

陸希城依舊是沈默,心情莫名的煩躁,好像做什麽都做不好。

工作是這樣,生活依舊如此。

時煙見他眉頭緊蹙,知道他的情緒很浮躁,也許江嶼心時遇他們給孩子的那種環境讓他想到了盡歡和致遠,他想要為孩子而湊合,將就,但是自己的心……不願意。

她愛陸希城,也想給孩子們一個正常的家庭,可是如果自己不是他的第一順位的選擇,而僅僅是因為孩子,那麽她不要,也不能這樣讓兩個人都陷入婚姻的死局中。

陸希城剛從裏面出來,他對外面的一切都感覺到陌生,他心情浮躁,思考不理智,但是她不能。

他們都已經經不起痛苦的折磨了。

“希城,不要小瞧了我們的兒女,他們比我們更聰明,更勇敢!”時煙安慰他,心裏也是高興的,畢竟他的出發點是為了他們的孩子。

“抱歉!”陸希城看向她,覺得自己可恥了。

時煙面露淺笑,不以為然,拉開抽屜,拿出一張紙推到他面前,“有些人你不直接去面對,永遠不會知道你心裏到底需要什麽。”

陸希城低眸在白紙上看到一串清秀的字跡,是一個很生僻的地名。

“希城,這一次你就什麽都要不想,跟著自己的心走。不管結果是什麽,我和孩子永遠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時煙美眸含笑,與他對視,兩個人的視線交集在一起,有一種默契叫:心照不宣。

☆、生活錄6:我一直都在(陸希城)

在動身之前,陸希城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可真正抵達時煙給他的地址時,心裏還是被震撼了一把。

因為Moll的家鄉實在太過偏僻,高山峻嶺,甚至連車子都開不進去,交通工具僅限冒著黑煙的拖拉機。

臨近夏季,烈日炎炎,陸希城熱的汗流浹背。

在山腳下的水田裏有很多人在插秧,放完望去看到的是一片青蔥的綠意。

帶陸希城過來的人沖著不遠處的水田扯著嗓子喊,不一會就有皮膚黑黢黢的老漢走過來,個子不高,駝背,頭發已經白了大半。

聽人說了什麽,他看向衣著不凡的陸希城看,問:“你找我家女娃娃?”

陸希城點頭,做了自我介紹,他是Moll的上司。

老漢帶著他往家的方向走,一邊嘀咕:“女娃娃不是辭職不幹了麽!”

……

陸希城跟在老漢的身後走十幾分鐘,抵達他們的小村莊,很多都還是泥巴堆砌的房子。

老漢走向村莊內唯一的水泥房,看起來比較幹凈,他扯著嗓子喊:“丫頭……華子………”

沒一會有人應聲,從屋後走過來的人身材纖細,肩膀上還挑著一擔剛砍好的豬草。

“有人找你,說你的上司。”

Moll放下擔子,摘下草帽,擡頭看向父親身後的陸希城,有幾秒的呆滯,懷疑是自己的眼睛出現幻覺。

他……怎麽會來這裏?

陸希城看到Moll的這一眼,是什麽樣的感覺?

她身穿最俗氣的花布褲子,藍色襯衫,雙手帶著臟兮兮的護袖,頭發也亂糟糟的紮成一束,粉黛未施,滿面的汗濕。

哪裏還有一點都市女強人的風範?

心莫名的一揪,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原來,這就是她的世界。

Moll中文名叫林月華,英文名是她剛進公司陸希城幫她取的,自此以後大家都叫她Moll,時間久了久再也沒有人記得她的真名叫什麽了。

陸希城就更不記得了。

Moll是農村裏出來的孩子,也是全村最有出息的大學生,整個村只有她家是水泥房,只有她家有熱水器與液晶電視。

她還有一個弟弟林健,當初學習不好,為了讓她上大學,上完初中就沒有再繼續讀書了,輟學在家幫忙幹活,供姐姐上大學。

林健很早就結婚了,和同村的女孩,生了一個兒子,林輝;而Moll的母親在兩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那時候Moll正在美國陪陸希城談一筆生意,接到家裏的通知,一趕再趕,母親始終沒有等到她回來就走了,她回來看見的是擺放在家中的棺材和母親的遺像。

這始終是Moll最難以放下,也無法原諒自己的一件事。

當然,這些陸希城並不知曉。

……………………………………………………

父親去剁豬草餵豬,Moll去沖澡,換了身自己的衣服,出來的時候陸希城站在後院,看著不遠處的大山。

她的心湖被什麽攪動著,始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打破這份沈默。

從來沒想過他會來這裏,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希城的聲音突兀的響起:“你和我回去。”

Moll眼眸一掠,看向他俊朗的側臉,薄唇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已經功成身退了。”沒有回去的理由。

“你的辭職信我撕了。”陸希城言簡意賅,沒有他的簽字,她的辭職就不算數,她現在還是陸氏集團的執行總裁。

Moll的心像是被什麽撞擊了,一驚一驚的疼,“陸董……”

欲言又止。

看向他的眼神有著覆雜和隱晦,在陸希城看向她的時候說:“你最討厭辦公室戀情,更討厭工作夥伴對你有非分之想!”

而她的心思早已隱瞞不住,當初留下是為他守住陸氏,現在陸氏和他都好好的,她的心思也早已路人皆知,她沒辦法繼續留在那個城市,留在他的身邊。

離開,是她最好的選擇!

陸希城沈默,無言反駁。

“你在這裏休息一晚,明天我叫人送你回去。”Moll態度堅決,絕對不會和他回去。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從大山走出去的市儈女人,家庭背景普通的要命,她長的也不是貌如天仙;這樣的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去奢望,他能回應自己的感情,他們之間是天地之差。

更何況,時煙嘴上不說,可她知道時煙是愛著陸希城,他們還有兩個那麽可愛的孩子,自己跟他回去又算是什麽呢?

Moll轉身的一瞬間,陸希城的聲音沈啞的響起,“謝謝你。”

謝謝你愛我,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步伐微頓,背影明顯的僵硬幾秒,眼底莫名有了濕意。

最終什麽話都沒說,咬著紛嫩的唇瓣大步流星的離開。

…………………………………………………………

晚餐是Moll準備的,她知道陸希城嘴巴挑剔,但是這地兒偏僻,蔬菜什麽的都是自家種的,一般在城市吃的這裏都沒有,她也只能盡力而為。

Moll沒想到陸希城並沒有任何的挑剔,是真的沒挑剔,她從他的神色上看得出來。

陸希城和她的父親、弟弟一起喝自家釀的米酒,也有能談論的話題,氣氛融洽,讓她很是意外。

三個男人都喝多了,Moll的父親說,家裏現在一切都好,她母親走的時候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Moll,因為村裏的女娃娃都是20歲結婚生子了,只有他們的女娃娃讀書讀的多,工作也好能掙大錢,卻遲遲沒有結婚,這都成為全家的心病。

林建也喝紅了眼,心疼姐姐,這麽多年不斷的給家裏匯錢,蓋新房子,讓家裏的生活好起來,讓他娶上媳婦兒,生孩子,卻把自己的青春給耽誤了。

現在他的兒子已經能打醬油了,會喊大姑姑,可Moll卻還是孑然一身。

陸希城喝的微醺,狹長的眼眸射向坐在斜對面的Moll,眸色深了,“不著急,讓我帶她回去,我給您找一個最出色的女婿。”

Moll還沒說話,她父親已經搖頭,不同意讓Moll再回去了。

現在家裏經濟挺好的,不需要她一個女娃娃再出去掙大錢,現在只希望給她找一個男人結婚生娃娃。

陸希城皺眉,他不喜歡他們這樣急著把她嫁出去,感覺太草率了。

抿唇剛想說什麽,桌下的腳背上突然多了一股重量。

他掠眸看向Moll,只見她挑眉,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猶豫片刻,作罷。

飯後,Moll收拾著餐具,父親和弟弟早已喝高倒下了,弟弟的媳婦在幫林輝洗澡,讓他睡覺。

陸希城靠在廚房的門口,看著昏沈的燈光下Moll纖細的背影,像是這個世界最平凡的女子。

以前雖然時常會開玩笑,*她,但兩個人都知道那只是開玩笑,他從來沒有像這樣仔細打量過她。

她長的不是很漂亮,沒有時煙的優雅高貴,也沒有江嶼心的清冷精致,但是看久了會發現其實她的五官很耐看,有一種T臺模特的野性和灑脫氣場。

高個子卻無比的清瘦,都不知道她這單薄的身子是怎麽撐著陸氏走過最艱辛的日子。

“你真的要留在這裏,隨便找個男人結婚?”

他已經出聲,Moll也不好再視而不見的沈默,“也不是隨便找,碰到合適的就結婚。”

她的年紀不小了,早已過了晚婚的年紀,這麽多年她為事業打拼,那三年她為愛情打拼,無論事業還是愛情,她都沒有辜負過,獨獨辜負了親人。

現在塵埃落定,她只想讓親人們放心,在提起自己的時候就唉聲嘆氣,面露憂色。

而且她已經過幻想因為愛情而結婚的年紀。

陸希城皺眉,亦不知是不是酒精的蠱惑,脫口而出:“你能心裏裝著我,嫁給別的男人?”

Moll手中的盤子猝不及防的滑到了黑色的鍋裏,側頭看向他,朦朧的光線下,兩個人的視線有了交集,很近,又很遠。

“我不嫁給別人,難道能嫁給你嗎?”

☆、不如當初不相識7 我一直都在(陸希城)

陸希城沈默了,氣氛靜謐如死。

oll知道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低頭繼續洗碗,至於陸希城是什麽時候離開廚房門口的,她都沒註意到。

晚上陸希城睡的是oll的房間,她去和林輝擠一個房間。

陸希城需要什麽,都是讓弟媳安排的,oll沒有再去管他,想著他明天就離開,此生怕是再也不會見了。

…………………………………………

翌日一早,oll起*,弟媳說陸先生不在房間,她以為他走了,心裏空落落的,卻也沒說什麽。

這是命,她早已學會認命。

中午父親給她安排了相親,這是早就訂好的,對方是隔壁村子的,年紀稍微大了一點,快有四十歲,家裏條件也還好,介紹人說,長相也還好。

這是oll第一次相親,穿了一條微微正式的裙子,已表示對對方的尊重。

等到她見到對方時,才知道介紹說的“還好”標準到底有多低。

對方的身高沒有她高,很黑,眼角已經有了褶子,而且說話的時候還有口氣,oll皺眉,只能忍著。

她穿的是黑色雪紡裙,下擺是透明的薄沙*,肩膀處也是,可見精致的鎖骨,長發挽起,五官顯得更加立挺好看。

對方言辭之間對於她這樣的穿著很是不滿,覺得她很輕浮,怕她以後結婚會不守婦道。

oll一直在忍耐,她不想鬧的太難看,讓中間人和阿爹都難堪,不好做人。

對方又挑剔oll年紀大了,太瘦,以後怕是不好生孩子……

oll低著頭,放在膝蓋上緊緊攥成拳頭,她何曾被人這樣的羞辱過。

對方還在滔滔不絕,要不然讓oll先搬去和他住,等有了孩子他們就辦婚禮。

話還沒說完,冰冷的聲音透著無比的寒意:“就你也配?”

oll猛地擡頭,映入眼簾的是陸希城緊繃的輪廓,他鳳眸陰鷲的盯著對面的人,渾身都在彌散著迫人的氣勢。

心,猝不及防的漏跳一拍。

他的半張臉沐浴在陽光中是那麽的好看,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對方惱怒的瞪著陸希城,質問oll他是誰。

oll眸光一直看著陸希城,恍若未聞,心裏早已掀起了驚天駭浪,沒想到他會去而又返。

陸希城鳳眸與她對視上,削薄的唇瓣輕抿:“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留在這裏繼續被他羞辱,從此以後你的生死榮辱與我無關,二……跟我走!”

大掌伸到了她的面前,等著她的選擇。

oll眼角的餘光掃到對面的人臉色越來越難看,說的話也越來越難聽,而眼前他的大掌那麽寬大,盛著一抹陽光,好像很是溫暖。

在電光火石間思想在做劇烈的鬥爭,手腕微微的擡起,還沒有完全擡起,陸希城已經一把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她扯起來,帶出家庭小菜館,好像很怕她反悔。

陽光很刺眼,耳邊好像有風吹過,oll步伐跌跌撞撞的跟在他的身後,手腕被他牢牢的攥在掌心,宛如緊緊的攥住她的心。

她突然在想,這麽多年自己好像就一直在他的身後跌撞,像此刻。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無人的田野上,陸希城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她迷惘而不安的眼眸,眉心微動,攥著她的手,始終沒有放開。

步伐走的太急沖,oll跟的有些吃力,氣息不穩,凝視他,問道:“以後……怎麽辦?”

“我不知道。”陸希城如實回答,他是真不知道。

昨晚她問他,不嫁給別人,難道能嫁給自己,他想了*都沒睡著,因為他很清楚就於目前的狀態,他對oll沒辦法做到娶她。

她為自己做的,付出的,他很感動,像是被人觸摸到心裏最柔軟的部分。

這個女人陪在自己身邊多年,經歷無數風雨,在工作上是最好的拍檔,在生活上也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解自己的習慣和愛好。

她目睹了他曾經因為經歷背叛而變得放蕩不羈,也見證過他是如何和江嶼心相依為命,掙紮在黑暗的邊緣,更是在他錯手殺死陸國彰的時候,義無反顧的站出來為他承擔所有的罪惡。

這樣一個人,他做不到無動於衷,毫無感觸。

所以他回來了,林建告訴她在這裏相親,他來的時候就在想,如果對方真的不錯,她願意將就的過一輩子,自己不會勉強她。

可是當他看到她面對羞辱時一忍再忍,恍然醒悟,原來她不屬於這裏,如果放任她在這裏生活,只會過早的毀滅她。

他不能允許她這樣做。

oll眸底劃過一抹黯淡,她還以為……

“我雖然不知道以後怎麽辦,可我很確定,我很習慣你在我身邊,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別人就是不行。”陸希城再次開口,oll一怔,擡眸看向他,耳邊拂過暖風:“阿月,我不能騙你,對於感情也好,幸福也好,我很迷惘很絕望。出門前,小煙兒讓我跟隨自己的心走,所以我在想,如果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你就是我的幸福,那麽你是否願意和我回去,一起努力試試看。”

——阿月。

從來都沒有人這樣叫過她,這也是他第一次叫她的本名。

心中的潮水泛濫,一路蔓延到眼角,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就覺得好像被封閉在深海之中,突然被人提出水面,有了生機。

萬分之一的機會,其實很渺茫,如果到最後還是不行,她一定會比現在更痛。

可萬一成功了……

陸希城一直還在等她的答案,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眉宇間漸漸染上煩躁。

“阿月——”

他聲音剛起,她猝不及防的抱住他的頸脖,第一次這樣大膽放肆的主動擁抱著她。

陸希城一怔,片刻反應,薄唇不由自主的湧上笑意,修長有力的手臂抱住她,不斷的收緊,懸浮在半空的心終於放下了。

………………………………………………

oll不知道陸希城究竟和阿爹說了什麽,最終阿爹同意她回青海城。

離開的那天,全家送他們到鎮上坐大巴,上車前阿爹一直叮囑陸希城一定要好好照顧oll,幫她找一個好歸宿!

陸希城鄭重的向阿爹保證,會善待oll,如果可以一定會為她覓得良人。

阿爹含著淚目送他們上車,越來越遠,其實他活了大半輩子,有什麽是看不穿的,哪個上司會好到連下屬的婚姻都管。

只怕讓女兒單身多年的原因就出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他不問不說,他相信他們能處理得好。

抵達青海城是傍晚,來接機的是陸晨曦,先送oll回住處,接著送陸希城。

回去的路上陸晨曦告訴陸希城,時煙什麽都知道了,本來是想來接他們的,卻又擔心他們會尷尬不自在就沒來了。

時煙是想要讓他們知道,不管發生什麽,她都會祝福他們。

回到青海城後,oll沒休息幾天就回到陸氏集團上班,那些和她一起走過風雨的同事看到她回來,格外的高興。

陸希城作為董事長很多事已經不需要親力親為,再者有oll回來,他更有時間去陪兩個孩子。

oll和時煙是在一個應酬的場合遇見的,時煙面含輕笑,oll淡淡一笑,兩個女人相視而笑。

回去的時候,時煙邀請oll坐自己的車子,讓司機先送她回去。

車廂寂靜,晚風徐徐,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玻璃落在時煙的身上,她是那麽的寧靜與優雅。

“對不起!”oll開口,她不該回來的,但那天實在是沖動的忍不住。

時煙抿唇一笑,“你並沒有對不起我,即便是沒有你,我和希城也回不到過去了。因為我和他已經沒有可能了,所以如果你們還有機會就不要輕易的錯過彼此,輕易放棄幸福的機會。”

oll沈默許久,聲音輕喃:“我也不知道和他還有沒有機會?回來不過是最後一次的放手一搏……”

贏了她和他有一個結果,輸了,也許她再次回到故鄉,就能心甘情願的過著那樣的生活,直到死亡降臨。

時煙伸手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笑,像是給她溫暖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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