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病到不能自救,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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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希城住院,婚禮沒有順利進行,江進和許清自然是要來醫院探望。

江進不知道這場車禍是源於唐時遇的有心算計,所以並未多說什麽,只是叮囑江嶼心好好照顧陸希城,婚事以後再說。

十月的國慶長假,江嶼心在江進的安排下,沒什麽工作,每天在公寓和醫院兩點一線的奔波,照顧陸希城。

至於唐時遇故意制造的車禍,陸國彰咽不下這口惡氣,卻一時間也沒有動作。

畢竟唐時遇是時家的人,而警方那邊的調查是剎車出現問題,這是意外,加上時家的人態度強硬,誰敢動唐時遇,警方左右為難,只希望陸家能就這麽算了。

自時煙在病房當著陸國彰和陸希城的面公布了唐時遇的身份,他是時家私生子的消息不脛而走,在青海城掀起了不小的輿|論浪潮,連同時昌不跌反漲。

時宗看到他們兄妹倆表面一片平和,說什麽時家後繼有人,可那樣的神情和語氣,怎麽都顯得不真心。

唐時遇的身份被公布,時敬沒有高興,也沒有不高興,他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唯一期盼的就是時家的子孫能夠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其他的還能計較些什麽呢?

對於唐時遇要認祖歸宗的事,反應最激烈的莫過於時煙的母親:溫子佩。

溫子佩在得知時煙把時衍的私生子弄進公司,還要他認祖歸宗,氣憤的直接闖入會議室,當眾給了時煙一個耳光。

時煙神色平靜的近乎麻木,宣布暫時散會,讓所有人都出去。

高層們回過神陸陸續續的離開會議室,唐時遇是最後一個離開,清邃的眼眸裏劃過一絲擔憂。

溫子佩狠狠的瞪了唐時遇一眼,眼神裏的痛恨,鄙夷,毫不掩飾。

時煙眼神示意他出去,自己沒事。

唐時遇離開會議室,關上了門。

溫子佩罵著時煙,情緒幾乎是歇斯底裏,絲毫沒有平日裏的端莊與優雅:“你這些年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先是和陸家決裂,現在又把這個野種招回來?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時煙明亮的眼眸看著發瘋的女人,對於她的毫無形象宛如潑婦般的行徑,露出憐憫的神色:“他是爸的孩子,也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哥哥,他回時家,是天經地義,爺爺也同意了!”

她不說還好,一說溫子佩更加的怒不可遏:“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不孝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那個野種回到時家,以後時家還有我們立足之地嗎?你爺爺病的神志不清了,你也跟著病入膏肓了嗎!你難道還想把時昌交給那個野種不成?”

“為什麽不可以?”時煙反問,紅潤的唇瓣流轉過一絲笑意,只是這麽笑不及眼底,“交給他,總好會讓時昌毀在你或是二叔的手裏!”

“你給我閉嘴!”溫子佩氣的再次給了她一個耳光,白希的肌膚已經紅腫起來,重疊的五根鮮紅的手指還有陰影。

時煙被她這一巴掌打偏了頭,潔白的貝齒緊緊咬著粉唇,咬出一道血痕卻感覺不到痛意。

片刻後,她起身看向溫子佩,聲音依舊淡淡:“媽,哥哥走了,爸爸也走了,時家就剩下我們了。不管你做過多少對不起我們的事,我都會原諒你。時昌是爸爸一生的心血,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外人染指半分!你好好的做時家夫人,沒有人可以撼動你的地位,但你若想其他的,那就先掐死我這個親生女兒!”

時煙凜冽而絕然的說出這番話,眼神失望的從溫子佩神情猙獰上掠過,轉身要走出會議室。

溫子佩臉色有幾秒的微變,暗暗深呼吸,故作鎮定的沖著她的背影喊:“你個不肖女,說什麽呢!你敢這樣對我說話,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媽嘛?”

時煙落在金屬上的手僵了下,背對著她,單薄的身子孤獨而又倔強,唇瓣勾起的弧度隱隱酸澀:“那你的眼睛有過爸嗎?”

話音落地,她不再猶豫的拉開會議室的門,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了。

站在會議室裏的溫子佩一下子就怔住了。

………………………………………………………………

10月6日,青海城陰天,天氣預報說晚上會有中雨轉大雨,白天的時候空氣很是悶熱,彌漫著浮躁。

陸希城一覺睡醒是已經是下午的四點多,因為風越來越大,江嶼心起身去窗邊關上半扇窗戶。

折身看到他醒了,坐在*邊用水果刀給他削蘋果。

陸希城坐起來,眼神盯著看她,聲音突兀的響起:“你這麽一直照顧我,是因為擔心我,還是因為撞我的人是唐時遇你心裏愧疚,在為他彌補?”

江嶼心削蘋果的動作頓了下,擡頭看他,“這很重要嗎?”

“對我來說,很重要。”陸希城神色認真,不是在開玩笑。

江嶼心沈默片刻,聲音輕緩:“沒有唐時遇,我也會這樣做,因為當年你救過我。”

……

那一年她在美國渾渾噩噩,記憶混亂,意識模糊,抑郁癥躁狂癥二者同時折磨著她,瘋狂撕咬著她的精神和心理,不是傷害自己就是傷害別人。

她知道自己生病了,心理的疾病遠遠大過生理上的疾病,她一直都在很努力的自救,否則她不會主動去看心理醫生。

只是心理醫生幫不了她,她的病越來越嚴重。

幾天幾夜不吃不喝不睡,頭發大把大把的雕落,她就好像一朵還未來得及綻放美麗和生命的花朵,在瞬間雕零枯萎。

常常會在夜深人靜時聽到孩子的哭聲,淒涼絕望,哀嚎久轉,她被折磨的不似人形,控制不住的拿頭去撞墻,恨不得用刀子劈開痛疼欲裂的腦袋,又或者像梵高那樣,割掉自己的耳朵,讓自己的世界從此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當她第二次被人從警局裏保釋出來,她突然清醒了:自己差點勒死一個無辜的孩子。

這個認知讓她內心最後一道求生的防線徹底崩塌。

那天她站到了20層的高樓上,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蝴蝶,隨時能飛走,得到永恒的自由。

她不是不想活,而是不想繼續這樣傷害無辜的人,這一次是個無辜的孩子,下次又是什麽呢?

她不敢想。

2003年4月1日,出生香港的影視歌多棲發展的著名藝人張國榮因為飽受抑郁癥和躁狂癥的折磨而從某酒店的二十四層躍身一跳,在他演藝生涯生涯最輝煌的時期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舍棄了他的愛人和無數愛他的粉絲。

4月1日,愚人節,這個報道一出很多人都不能相信和接受,認為這不過愚人節的一場玩笑。

後來證實消息屬實,震驚的不止是整個中國更是影響到日本,美國等國家的粉絲。

後有世人評價張國榮的病:醫得了病,醫不了命,病到不能自救,那就是他的命,誰又能爭得過自己的命!

2008年初,江嶼心因為抑郁癥和躁狂癥而站上了覆滅的高度。

這一刻,她認命了。

她比張國榮幸運的是,當時陸希城出現了。

陸希城與她一樣站在那麽高的地方,一直不斷的對她說話,說自己的過去,說自己的失眠和痛苦。

那些話讓江嶼心有所觸動,卻無法改變她赴死的決心。

談話最終陷入僵局,她不似人形的身影被強風席卷,從高處往下*。

陸希城伸手去抓她的手,沒抓到,只抓到了她的衣袖,而他因為自顧想救她,而忘記自己也站在死亡的邊緣。

兩個人紛紛從二十層樓上摔落,急速的,淒涼的往下摔落。

盡管談話崩裂,但陸希城為警方和消防爭取到時間,樓下早已充好氣墊,急救人員也在待命。

當他們雙雙跌落下來,身體著落在氣墊上,均已昏迷不醒,被送往附近的醫院急救。

醫生說他們被上帝眷顧的人,很幸運。

江嶼心只是腳骨折,而陸希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昏迷一天,在醫院觀察一天,確認無恙。

江嶼心醒來時,陸希城對她說:我救了你的命,你要感謝我,給我一次機會把你從痛苦的漩渦裏拉上來!

那一年,陸希城出現在她的生命中,伸手拉了她一把,看到她病發時歇斯底裏的模樣,也被她摔碎的東西傷到過,更曾見證她瘋了時,誰也不認識的模樣。

有人說,一個女人的所有狼狽和不堪都被一個男人看盡的話,只有兩種選擇,一是殺了他,二是嫁給他。

陸希城說:你所有的狼狽不堪我都看見了,為了活命,我得為你負責!

不久之後就以她的“未婚夫”自居。

江嶼心曾經問過陸希城為什麽要救自己。

陸希城破天荒的沈默,最終離開時也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因為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這是為什麽。

是因為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破碎後的影子,還是因為不忍心看到她的那份美好被殘忍的時光戮殺殆盡,又或者只是想利用她來填滿自己生命裏的空虛與蒼白。

他不知道原因,也不在乎原因,因為他心裏很清楚,是江嶼心讓他漸漸的放下心裏的不甘,還有那千百種想要把時家和時煙毀掉的念頭!

陸希城知道她所有的過去,所以嫉妒唐時遇,他想如果江嶼心能夠死心塌地的愛自己哪怕只有愛唐時遇的十分之一,他也定然不會辜負她!

可惜沒有如果,江嶼心不愛他,哪怕只是淺淺的喜歡都沒有。

她的情緒起伏,七情六欲都只被那個叫“唐時遇”的男人掌控。

…………………………………………………………

2014年的10月,陸希城看著她沈靜的臉色,內心湧上後悔,如果他沒有讓她回來,如果他們一直在美國,如果她不知道那個孩子的存在……

現在他們是否已是夫妻,縱然不能相敬如賓,如膠似漆,但他會對她好,江嶼心嫁給他,一定會對他很忠誠;他們一定能會是這世間最平凡的一對夫妻!

所以陸希城突然對她說:“小心肝,我們回美國吧!”

江嶼心的手一抖,鋒利的刀尖劃破指腹,鮮血染紅無皮的蘋果。

他的劍眉一擰,抓住她的手,蘋果倏然掉在地上,滾了幾圈在不遠處的沙發角停下,他張嘴就想要含住她流血的手指。

江嶼心猛地抽回手,他怔住了。

“我去找護士處理。”江嶼心避開他犀利的眼神,起身迅速的離開病房。

陸希城眼神從她的背影上轉移到沙發角帶血的蘋果上,臉色越發的陰青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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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心走到電梯口,電梯剛好在這一層停下,兩扇銀色的門緩緩而來,走出來的人在瞬間捕捉到她流血的手,臉色頃刻間的就變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指往自己的嘴裏送。

江嶼心想要抽回來已經遲了,而且他扣得很緊,她根本就抽不回手!

手指被他溫熱的口腔含著,當他的舌.尖輕輕的掃過她的傷口時,江嶼心的心莫名的一顫,想抽回,他卻掠眸瞪她,似乎在警告她:老實點!

唐時遇側頭將鮮血吐在垃圾桶裏,沒有放開她的手,仔細的瞧了傷口。

傷口不是很深,鮮血漸漸凝固。

“怎麽這麽不小心?”他的眉頭鎖的很緊,想到她這幾天一直在照顧陸希城,心裏自然是不痛快。

自己放在手心裏捧著的女人,平日連讓她洗碗都舍不得,現在要伺候陸希城,還傷了手,他心裏又怎麽會舒服。

“小傷口,沒事。”江嶼心強硬的抽回手,他怕扯傷她的傷口便松了手,“你怎麽來了?”

他應該不會那麽好心是來看陸希城的。

“先去樓下把你傷口處理好再說。”唐時遇拉著她進電梯。

從護士那拿來處理傷口的藥品和創口貼,一邊給她處理傷口,一邊說:“明天我要去臺灣出差,可能要一個禮拜,你有空去看看初年,最近他的情緒一直不高。”

江嶼心點頭:“我知道了。”

給消過毒的傷口上貼了創口貼,唐時遇清邃的眸光凝視她,聲音沈啞:“最近你出入註意點。”

柳細的眉頭微皺,還沒來得及問原因,他有些無奈道:“我的身份已經被曝光,我擔心時宗會對你和初年不利。”

他和時煙現在已經控制住時昌內部的大權,時宗已經越來越不滿了,若時宗明著與他們鬥還好,他不會怕,可時宗那個人就喜歡在背地裏搞小動作,他實在不放心。

可這次臺灣之行,他又不得不去處理,臨走前怎麽都要來見她,囑咐她。

江嶼心是出生豪門,自然明白豪門裏為了繼承家產的明爭暗鬥,“我會保護好初年!”

唐時遇蹙眉,“我是要你保護好自己!”

初年那邊他已經安排好了,24小時有人暗中保護,不會給時宗有下手的機會!

江嶼心這邊他也安排了,可覺得還是得告訴她一聲,讓她有一個心裏準備;如果自己不在青海城這幾天有什麽意外發生,希望她能保護好自己!

江嶼心沈默沒有說話,唐時遇就陪著她坐著,也不說話。

她看著外面越來越暗的天,他則是看著她的側臉,無限著迷。

山雨欲來的時候,她清冷的嗓音開口:“要下雨了,你回去吧。”

唐時遇看了一眼外面,不是自然是天黑,而是狂風暴雨的前奏,溫熱的大掌落在她柔軟的發絲上,不耐其煩的叮囑她:“好好照顧自己。”

江嶼心片刻的遲疑,低低的說了四個字:“一路平安。”

唐時遇清邃的眸底暈開極淺的笑,只不過是最簡單的四個字,足以讓他心底開出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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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烯湮:今天更了一萬字,實在是寫不動了。就這麽多了,明天我再堅持堅持。

☆、悲喜城135:10月17,他的飛機失事

唐時遇去臺灣出差,江嶼心就變成醫院、初年家兩點一線的奔波,白天照顧陸希城,晚上要照顧初年。

小家夥似乎沒有因為她差點就嫁給陸希城而生氣,見到她就抱著她“媽媽,媽媽”不停的喊著,像是在撒嬌。

江嶼心忍不住在他額頭上親了兩下,像抱著生命中最重要的瑰寶,抱著他很久很久都舍不得放手。

…………………………………………………

陸希城的傷勢不算嚴重,醫生已經批準他出院,可以回家休養,免得在醫院占用*位。

他回到陸家,江嶼心就不方便經常去陸家照看他,畢竟她沒有嫁進陸家,陸家有的是傭人照顧他,能把他照顧的很好。

江嶼心一邊照顧初年,一邊回公司開始處理工作。

公司內部有不少的流言蜚語,有人說她是掃把星,不然怎麽在婚禮當天新郎出了車禍;也有人猜測是不是她私生活太亂,在外面的*吃醋,蓄意傷人,好阻止她嫁進陸家。

面對這些流言蜚語,江嶼心表現的很平靜,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工作情緒。

倒是林紓有些聽不下去,好幾次和公關部的人吵了起來,在她的眼裏,江副總是一個工作很認真,面冷心熱的人。

怎麽會是她們嘴裏說的那麽不堪的人。

林紓吵不過公關部的人,被氣的哭了幾次。畢竟人家的嘴巴不是拿來講道理,而是來說服你的。

江嶼心知道後,反倒安慰林紓不用太在意,等時間長了這些聲音自然會在公司裏消失。

林紓吸著鼻子,替她鳴不平:“江副總,你都不覺得委屈嗎?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有那麽多人迷信!再說了,你是江小姐,是公司的副總,哪裏輪到她們幾個烏鴉嘴說三道四。”

“她們這麽能說三道四是一件好事,至少說明她們有顛倒黑白的能力,在公司陷入危機時能做到危機公關!”

江嶼心是一點也不在意別人怎麽說。

林紓覺得她說的雖然很有道理,卻還是替她覺得委屈,以至於見到公關部的人就沒什麽好臉色。

周五公司裏來了一個貴婦,指名道姓要見公關部經理,見面後二話不說,甩了公關部經理一個耳光,警告經理要發|騷也滾一點,要是再糾纏她老公,就不止一個耳光這麽簡單。

不到十五分鐘,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公關部經理*別人的老公,被人找上門狠狠甩了一個耳光。

到了中午已經不知道演變了多少個版本,總之要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不到下午上班的時間,辭退信就已經送去了公關部經理的辦公室,還是林紓親自送去的,別提有多神氣,真的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

讓這些妖精們整天閑著沒事幹在背後亂嚼舌根。看吧,這麽快報應就來了。

所以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做人還是安分守己,規規矩矩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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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時遇在臺灣出差每天都會給江嶼心打電話,一開始她沒有接,後來他就不打了,直接改發短信。

若是問到關於初年的,她都會仔細回答,若是其他的,她基本是不會回的。

唐時遇倒也不惱,耐心很好,還問她有沒有想要的禮物。

江嶼心自然是不搭理他。

……………………………………………………

10月17日這天,江嶼心下午有個會議,林紓敲門提醒她,會議的時間快到了,江總也出發去會議室。

江嶼心放下手中正在看的文件,起身就要走,頭莫名的一陣暈眩,眼前的場景在迅速的轉變,模糊,漸漸變黑。

手撐在桌子上時,不小心把水杯打翻,摔到地上,清脆的一聲後,支離破碎,半杯水濺濕了褲腳。

林紓見她臉色很差,連忙過來扶住她,“江副總,你沒事吧?”

江嶼心深呼吸幾口,眼睛閉上幾秒後睜開,剛才的那陣暈眩已經沒了,只是胸口有些悶。

“我沒事,你讓人來把玻璃片清理掉。”

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片,這是她最喜歡的一個水杯,可惜了……

江嶼心先去了會議室,林紓留下來讓保潔阿姨過來清理。

……………………………………………………

會議時常差不多兩個小時,散會後她剛走出會議室,林紓立刻走過來,將手機遞給她:“你開會的時候有一個女人已經打了好幾通電話,又是辦公室,又是你的私人電話。”

“誰?”江嶼心接過電話,一邊走一邊滑開手機鎖。

“她說她姓時。”

江嶼心的步伐一頓,跟在身後的林紓差點就撞上她了。

“江副總,怎麽了?”

“沒事。”

江嶼心回到辦公室,想了想還是給時煙回了一個電話,若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時煙應該不會這樣著急找自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時煙沙啞而疲憊的聲音:“你看了今天中午的網絡時時新聞沒有?”

“什麽新聞?”江嶼心打開電腦,在搜索網頁赫然看到今天中午搜索量第一的新聞:倫敦飛往青海城的K9210次航班起飛不到十五分,發生事故。

江嶼心的心無端一緊:“你說的是英國飛機航班事故?”

“嗯!”那邊傳來時煙沈重的聲音。

“這條新聞和我有什麽關系?”江嶼心話音剛落,念頭一轉,忽而聲音凝重道:“你不要告訴我,唐時遇乘坐了這次航班。”

電話那頭的時煙沈默很久,最終凝重的吐出江嶼心最不想聽到的那聲:“是,他昨晚告訴我他乘坐這個航班回青海城。”

“不可能!”江嶼心拒絕相信這是真的,“他不是出差去了臺灣,怎麽可能會出現在英國?!時煙,不要拿這種事開玩笑!”

“臺灣那邊的事他用了兩天的時間辦完,剩下的時間他去了英國!”時煙沙啞的聲音裏充滿疲憊,今天中午看到報紙後她就不斷的打電話,可唐時遇的電話打不通,酒店那邊說他已經退房了。

航空公司那邊現在已經亂成一團了,電話很難打通,打通了也是以現在目前的具體情況還沒弄清楚,不便告知。

時煙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是時家人的命,為什麽時家的人一個一個接二連三的出事,偏偏每次出事的人都不是她,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失去一個又一個親人,這種無力的挫敗感幾乎要將她打敗。

如果唐時遇真的出了什麽事,她不知道自己這一次還能不能撐得過去。

……………………………………………………

江嶼心的臉色瞬間慘然一片,立刻掛斷電話,按了內線,“林紓,立刻幫我訂下一班去倫敦的機票。”

林紓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麽,她已經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匆匆的離開辦公室。

在電梯裏她不斷的告誡自己,要冷靜,不能慌,他一定會沒事。

她要先回家拿護照,再乘車去機場,路上還要打電話給英國航空公司,大概了解一下目前的具體情況。

這個時候她一定不能慌。

江嶼心的電梯剛停下,走出去就看到江進陰沈的臉盯著她看,“你要去哪裏?”

旁邊站著的林紓一臉的無奈,她這麽突然要去英國,她不敢隨便訂機票,只得先請示一下談秘書,江進知道也是很自然的。

“倫敦。”

“去倫敦做什麽?”江進打破砂鍋問到底,她若不說清楚,他是不會讓她走的。

江嶼心要走,談殊靳在江進的示意下攔在她面前,就算他不攔,旁邊的保安也會攔她。

“他在倫敦,飛機出事了。”江嶼心咬著唇瓣,每多說一個字,心頭就好像被人捅了一刀。

痛的無可救藥。

因為陸希城還在家養傷,不可能跑去英國,這個“他”,不用問都知道是誰。

江進臉色陰沈,慍怒橫生,低聲怒斥:“你瘋了是不是?他的死活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可別忘記了你是陸家的未來兒媳婦!”

“不準去!”他近乎是在命令江嶼心。

“我必須去。”江嶼心漆黑的瞳仁波光篤定的與他對視上,江進還沒來得及再次發火,她擲地有聲道:“因為他是我孩子的父親!”

江進一怔,江嶼心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從談殊靳身旁跑出去了。

談殊靳看向江進,請示道:“追嗎?”

“追到又能怎麽樣?再關她一次嗎?”江進忍不住的嘆氣,他是真的拿這個女兒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

江嶼心幾乎是一路闖紅燈到家,跑到臥室*頭櫃拿出自己的護照還有簽證。

在回國前她因為工作有去英國參加幾個交流會,當時辦理的長期簽證還沒有過期,還可以在英國逗留幾天。

因為怕穿高跟鞋不方便,臨出門前她特意換了一雙平底鞋,下樓時,她的車子後面,一輛白色的車子剛剛挺穩,下車的不是別人,正是時煙。

“你要去英國?”她開門見山的問道。

“是。”江嶼心拉開車門,將手提包丟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欲要上車,時煙一把抓住她的車門,“現在那邊亂成一團,你去了又有什麽用?更何況我已經派人……”

“那個人是唐時遇!”江嶼心打斷她的話,聲音沈冷:“那個人是你的親哥哥。”

所以不要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她不去英國,就不要阻止自己去。

時煙一怔,深呼吸一口氣:“我送你去機場。”

江嶼心與她對視幾秒後,繞到副駕駛座上車。

時煙開車很穩,眸底的光不時的掃向坐在副駕駛不斷打電話用著流利英文和英國航空公司的人打電話。

可能情況不是很樂觀,她的神色煩躁,手指不斷的掠過散落到面前的長發,聲音也越來越不耐煩,最終切掉電話。

“我好像有些明白為什麽時遇會把你看得那麽重。”

江嶼心掃了她一眼,語氣不好:“我現在不想和你談這個話題。”

時煙沒有生氣,她知道江嶼心心裏在擔心唐時遇,自己也很擔心,但遠不及江嶼心。

所以她才明白為什麽唐時遇把江嶼心看得那麽重。

江嶼心表面看起來冷漠孤傲,難以靠近,就好像是一座怎麽都融不化的冰山,可不管她和唐時遇之間發生過什麽,只要唐時遇出了一丁點的事,她都會緊張不已,她會忘掉過去那些痛楚和折磨,一心一意擔心他的安慰。

唐時遇的航班出事,她要留在時昌坐鎮,抽不出身去英國。

時煙這個親妹妹都做不到的事,江嶼心做到了,她正在義無反顧的跋山涉水的去唐時遇的身邊。

…………………………………………

到了機場,時煙陪著她去換登機牌,送她去安檢口。

江嶼心要過安檢的時候,時煙突然叫住她,“我想有一件事,你應該知道。”

江嶼心沒有說話,拿著登機牌和護照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時遇回時昌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買了一份保險受益人的名字是你,還有一份遺囑,他名下所有的財產包括他的兒子都屬於你!”

顧知深是時昌新聘請的法律顧問,做文件的時候,她也在場,算是見證人。

江嶼心怔住,心顫了起來“我?不應該是初年?”

“他沒有向我們解釋,你知道他向來就不喜歡解釋。”時煙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聲音頓了下又道:“我想他這樣做是因為在他心裏你遠比初年重要的多,而且他百分百的放心把初年交給你!”

心頭一時間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知何種滋味。

這個男人他到底在做什麽?

好好的為什麽要提早準備這樣不吉利的事!又憑什麽把他那麽多的破事,甚至兒子都一起丟給她一個人。

“江嶼心,他這次去英國是私事,我猜是關於離婚的事。他很愛你,所以……”時煙的聲音頓了下,再起時眸底潮濕了:“請你一定要把我哥帶回來!”

她在心裏想,要是唐時遇這次能平安無事的回來,自己應該可以親口叫他一聲:哥。

“他,一定會沒事!”江嶼心說完這句話,轉身進了安檢。

……………………………………………………

三萬英尺的高空,偌大的飛機艙裏,很多人都睡了。

江嶼心身上雖然蓋了毛毯,卻一點也睡不著,她側頭看旁邊的窗口,外面是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

心口悶悶的,像無數根針在紮著,她難受的捂住自己的心口,難受的想哭,可卻怎麽也哭不出來。

這種感覺很折磨人,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水,呼吸也亂了起來。

過來查看旅客的空姐細心的發現她的異常,開了照明燈,見她臉色蒼白,滿臉的汗水,又捂著自己的心臟,嚇的花容失色,“小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是不是有心臟病?”

江嶼心搖頭,神色異常的痛楚,只是緊緊的握住自己的心口,感覺像是喘不過氣,要窒息了。

“小姐,你到底怎麽了?”空姐著急而擔心,“小姐你堅持住,我立刻就去聯系乘務長。”

她起身就要去找乘務長幫忙,江嶼心伸手抓住她衣服的下擺,不住的搖頭,聲音顫抖:“我沒事,我真的沒事……我只是,只是心裏難受。”

“心裏難受?”空姐困惑,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

江嶼心緊緊揪著她的衣擺,指尖用力的泛著青白,想到他就是在飛機上可能出事了,眼眶驀地漫上水霧,聲音哽咽:“他會沒事的,對不對?他可能沒上那班飛機,他可能錯過了班機,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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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烯湮:白天還有更。

☆、悲喜城136:沒有他,她的世界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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