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閑沒有答話，看著醫生的背影，楞了片刻，感覺心臟猶如刀割一般十分難受，漸漸握緊了五指，紅了眼眶。

最後一面了……

雖然早知道會有這一天，可是他還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陪著自己長大成人的母親，就這樣離開了。

怕母親看著自己傷心難過的模樣更難受，徐清閑深呼吸一口，整理好情緒，擦幹臉頰由於傷感留下的淚水緩緩走了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回光返照的原因，此時此刻病床上的徐素婉臉色不但沒有病態的蒼白，反而白中透著紅潤，眼眸也亮晶晶的，看起來十分精神。

見兒子走了進來，獨自在病房裏的徐素婉朝徐清閑揮了揮，聲音是和面容不同的虛弱無力，說道：“清閑，到娘這邊來。”

走到病床前，徐清閑在病床前半跪了下去，緊緊握著徐清閑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聲音嘶啞喚道：“娘……”

擡眸看著自己兒子這兩年多愈來愈滄桑的臉龐，視線緩緩掃過那熟悉的五官，徐素婉反手握住了徐清閑的手，說道：“去找他吧……”

這些年來，她也明白了，清閑他們和姓謝的混蛋他們是不一樣，她不能把自己曾經的遭遇怪到了同性身上。

她現在已經快撐不住了，該找個人來陪陪清閑了……

“找他……”聽見這麽說，徐清閑微微一楞，面帶驚訝地盯著病床的母親，不可置信道：“娘同意我們……”

他沒有聽錯吧？

一直反對他和暮笙的母親，這個時候竟然說讓他去找暮笙！

“嗯……”徐素婉吃力地緩緩拉上眼簾，點了點頭嘆氣道：“當初我對他說了一些不好的話，娘可能沒那個機會了，清閑找到他的時候，替娘……說一聲抱歉。”

現在回想起來，她那個時候的確說得太過分了。

那孩子離開了，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她的原因吧……

“娘，別這樣說。”徐清閑斂去眼底的驚訝，緊緊握住了葉蕓紗的手，紅著眼眶搖著頭，哽咽道：“我們成婚的時候還需要來見證坐高堂呢！會沒事的……”

聽見兒子的聲音，徐素婉唇角勾了勾，含著遺憾說道：“我恐怕等不到了……”

她也很想有那麽一天，可是終究等不到了。

她的這一生恐怕就這樣結束了……

感覺到葉蕓紗握住自己的手指緩緩無力地松開，聲音也越來越虛弱，徐清閑心懸了起來，忍著眼眶中的酸澀感快速站了起來，喊道：“娘，別睡，快睜開眼睛啊！”

不會的！

不會的！

母親不會就這樣離開的！

可是任憑徐清閑怎麽嘶聲吶喊，徐素婉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呼吸越來越弱，勾起的唇角緩緩垂了下去，緊皺的眉梢也舒展開了。

清閑們要好好的……

“娘！！”

就這樣在徐清閑悲痛的喊叫聲中，這個不幸的江南女人帶著深深的遺憾，閉著眼睛，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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