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妮塔整個人的臉都被驚到變形，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瑞利，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瑞利昨晚熬夜夜游大戰黑巫師，今早又早早被餓醒，眼下不由得打了個哈切，覺得誰也不能阻攔她回去再睡八個小時。

“沒錯，我昨晚去禁林了。”她像一縷幽魂一樣，聲音飄忽不定，“你給我帶早餐了嗎，安妮塔？”

安妮塔：“……沒有！你根本沒和我說！”

“噢，”瑞利閉著眼睛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那我可能記錯了。我可能是在夢裏和你說的吧。”

下一秒，她像一具覆活體驗卡過期的僵屍一樣一頭栽回床上，還順手用被子把自己給蒙上。

安妮塔：“……”

“餓死你算了！”她氣沖沖地轉身，從自己的行李裏拿出一罐小餅幹，丟到瑞利的四柱床上，“只有餅幹！”

被子堆裏伸出一只毫無生氣的手，上面掛著一串發黑、布滿裂紋，看上去搖搖欲墜的手鏈。

隨後伸出來的是一個沒梳頭發的金色腦袋。

戴著這串機具廢土風手鏈的手在周邊摸索兩下，終於摸到罐子。

瑞利擰開罐子，深深吸了一口氣。餅幹的香氣鉆入她的鼻腔，瑞利瞬間精神了一點。

她拿起一塊餅幹，猶豫片刻，還是放了回去，掀開被子，打算先刷個牙再吃。

“你的那個手鏈是怎麽回事？”安妮塔趁著瑞利刷牙的時候，一邊比劃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一邊問道，“之前那個不是玫瑰金色的嗎？”

“嗯？”

瑞利含著牙刷，聞言，擡手看了看，隨後含糊道：“唔……就是昨天可能不小心被黑巫師打中了吧。”

剛回宿舍拿書的沃倫：“？”

什麽叫“就是”？

她敏銳地意識到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面，肯定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在男朋友和八卦之間，她只猶豫了不到兩秒就做出了決定。

“等我回來再講——等我一分鐘，我馬上回來！”

斯坦利：“……”

剛起床，發生了什麽？

在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外等待女朋友回去拿書的斯威特收到了來自女朋友的“我突然有事我們改天再一起去圖書館吧！”

斯威特：“……？”

雖然不用去圖書館是件好事，但你這麽拋下我是不是不太好？

沃倫才不管他，兩步並做三步拉著在公共休息室寫作業的喬回到宿舍的時候，瑞利剛好刷完牙，正在用魔咒梳頭發。

一向作息規律的拉文克勞內卷人現在餓得都不想卷。

在安妮塔的餅幹賄賂和喬好心提供的紅茶之下，禁不住沃倫的催促和斯坦利投來的好奇的目光，制杖人一邊吃一邊講述她的故事。

“我昨天晚上去禁林了，那裏有黑巫師，我和他們打了一架。”她說著，喝了一口熱氣騰騰的紅茶，感到自己的胃裏終於有東西了，滿足地瞇起眼睛，做了總結，“就這樣。”

“不過那個黑巫師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了喬的頭發，喝了覆方湯劑，趁著霍格莫德日混進來。”她道，“我就說昨天在門口見到的那個喬怎麽不對勁。”

一宿舍人齊刷刷看向喬，只有安妮塔不可置信地看向瑞利。

“——你不是說你不去霍格莫德嗎？”

“……我墨水用完了，只能去買。”瑞利答道。

隨後她看向臉色發白，神色緊張的喬，安慰道：“沒事的，喬，我昨天晚上看過了，這些黑巫師的魔杖都是格裏戈維奇產的，很可能只是不知道通過什麽辦法弄到了你的頭發然後混進來。”

喬搖搖頭，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坦白：“……不是。”

她深吸一口氣，道：“應該是我爸爸給他們的。”

……

事情是這樣的。

喬的父親是位小生意人，平時就經營一家小店。生意不說有多紅火，至少還是能做到年年有餘的。喬的父親一直想要把生意做得更大更好，本來也確實是在向上走的，但由於供貨商出了點問題，卷款而逃，小店的資金鏈斷了，喬的父親只能四處奔走借錢。

雖然危機是度過了，但喬的父親卻從此變得郁郁寡歡，直到一個人找上門來。

“是誰？”安妮塔好奇地問。

沃倫聽到這裏，緊張地拽住一旁的斯坦利。斯坦利甩了甩手，但沒能把沃倫甩掉，只能被動接受手上靠了個沃倫這個事實。

“他戴著面具，我看不見他的臉。”喬搖搖頭，“不過他自稱是‘世界的開蒙人’，來我家是為了購買我的頭發——大量。”

“世界的開蒙人？”瑞利緩慢重覆了一下這個稱呼，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然而她沒說什麽，只是換了個話題：“所以他們就是這樣拿到你的頭發、並在之後把他們應用到覆方湯劑裏面的。”

一個疑問句，被瑞利說成了肯定句的語氣。

喬點點頭。

眼下把這些積壓在心頭的事情說出來，她感到一陣難得的輕松，臉上浮現出點點笑意，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世界的開蒙人’這個稱呼……他很傲慢。”斯坦利想了想，評價。

沃倫則是非常嫌棄：“像個沈迷於自己幻想的笨蛋。他以為他是誰？伏地魔嗎？”

安妮塔則是若有所思：“哇，靠著覆方湯劑頂替學生出入霍格沃茲……不過喬反覆進學校肯定是會引起懷疑的吧？”

瑞利：“所以他們一定還有別的學生身份……”

“而且必須是三年級以上的學生才可以出入霍格莫德。”安妮塔指出，“他們在學校裏面一定有消息源，或者幹脆就是喬你們家的鄰居。”

在場的人思考兩秒，緊接著紛紛擺爛。

斯坦利打了個哈切：“反正黑巫師怎麽樣都和我沒關系——有人要一起去食堂吃早午餐嗎？”

瑞利只思考了不到一秒，隨後快樂地清理完餅幹屑，收起魔杖跟上斯坦利的步伐。臨走前還安慰了兩句喬：“別擔心，反正昨晚那些黑巫師沒有和你長得像的。”

說完，急匆匆地沖去幹飯。

……

瑞利在餐桌上看見了伊萊，他看上去快把臉埋進面前的餐盤裏了，連瑞利和他打招呼都只是迷迷糊糊地點點頭，看上去他的進食動作完全是靠本能驅動的。

瑞利識趣地不再打擾他，看著他如同一縷幽魂一樣飄出禮堂，朝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地方飄去。

李華則是愁眉苦臉地捏著個三明治出現在瑞利面前。

“早上好啊，瑞利。”他無精打采地道。

他看上去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打擊，瑞利猶豫兩秒，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道：“發生了什麽？李華？”

李華就等著她問這一句，當即一屁股坐到瑞利對面的椅子上：“說來話長啊！”

他咬了一口三明治，解釋了一通自己是如何發現自己的堂弟早戀的。

“……他們根本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說完，他嘆了口氣，“我想裝作不知道，但我真的害怕之後他們露餡了我會被我堂叔拿著掃帚追兩條——不，三條街。”

“——你說他才十一歲，怎麽就早戀了呢？談的還是我們赫奇帕奇的一年級小學妹，我想裝瞎都做不到。”

瑞利：“……”

“你是不是該先擔心一下李津的生命安全？”她問道，“對方的爸爸可能會拎著魔杖把他送去聖芒戈，然後你就能在假期和他互為隔壁床了。”

李華大驚失色：“什麽？我一直以為國外很開放，我要擔心的只有我和李津！”

他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們不是對小孩子談戀愛這件事情很開放的嗎？！”

瑞利：“……”

“並不。”她冷漠地回答，“你搞錯了，哪裏的人都不會同意十一歲的小女孩談戀愛的。”為了提高這話的可信度，她還舉了自己的例子，“查理，也就是我爸爸，他去年還宣稱如果我在學校裏談戀愛，他就會沖過來打斷對方的腿。”

斯坦利點點頭：“我媽也不同意我談戀愛。”

其實沃倫也是瞞著她父母談的。

李華打了個寒戰：“好可怕，我以為只有中國的家長會這樣。”

瑞利有些困了，她不想再聊下去，於是朝李華點點頭：“關於這件事情，我可能給不了你太好的建議——為什麽不去問問你的筆友們呢？”

隨後和斯坦利去了圖書館，只在原地留下一個醍醐灌頂的李華。

李華三兩下吃完飯，沖回宿舍拿紙筆準備寫信。

……

也就是星期一的魔咒課，是麥格代上的。

她緊繃著臉，在課前宣布弗立維教授受了傷，需要去聖芒戈修養一段時間，聖誕假期過後會有新的魔咒課老師前來代課。

緊接著不顧下面學生的交頭接耳，清了清嗓子：“下面請翻開教材第87頁……”

瑞利翻到87頁，但思考兩秒，心虛地難得開始不認真聽課，和安妮塔、希爾維亞傳紙條。

他們先是擔心了一會弗立維教授的傷情（不過希爾維亞覺得弗立維教授其實只是需要修養），然後開始討論起新的教授的人選。

安妮塔堅持認為教授一定是個知識淵博的老頭子，希爾維亞則反駁說有學問的人不一定是老頭子，不能隨意假定別人的性別。瑞利對此持保留意見，她覺得不一定就是——不過有一說一，美利堅魔法界這麽封閉結果居然還是受到美利堅麻瓜界思潮的影響了嗎？

——他們接下來是不是要在伊法魔尼建上各種性別專用的廁所？

沒等瑞利思考出什麽結果，麥格就已經開始提醒他們記筆記了——她還說待會要抽人回答問題。

瑞利瞬間正襟危坐，開始記筆記，並在麥格點人回答問題的時候和希爾維亞在同一時間舉手。

只是可惜麥格點了坐在他們身邊的安妮塔，拉文克勞拿下魔咒課一血。

希爾維亞：“……”

瑞利：“……”

幾天後的預言家日報還報道了這件事情，傲羅辦公室宣稱一些來自德意志的黑巫師從羅馬尼亞偷了龍蛋，買家要求在禁林交易，幸好霍格沃茲的教授和學生們察覺到不對，成功阻止了一次陰謀。

——不過瑞利他們都沒心思管這個，因為麥格特地寫信告訴了他們家長關於他們勇闖禁林大戰黑巫師這件事，他們不得不在家長寄來厚厚的信後在回信裏反覆發誓下次再也不會幹這種危險的事情了。

瑞利和希爾維亞收到的甚至是吼叫信。

伊萊和李華對視一眼，在對方的眼裏看見了如出一轍的慶幸——還好我們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家長沒有準備吼叫信。

他們就在這樣低迷的氣氛中迎來了聖誕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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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格：闖禁林的行為不值得鼓勵

所以雖然知道瑞利和希爾維亞會，但還是點了其他人。

猜猜新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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