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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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沈清宵跟沈昀說了什麽, 江何沒有刻意去偷聽, 只見沈昀轉身朝竹林外走去,越出他設下的結界。

這時外面並不安全, 飛雪城本就是沈緣眼皮子下,還有葉乘雲在,江何起身過去問沈清宵:“他怎麽走了?”

沈清宵答非所問, “你為何救我?”

江何一下沒反應過來, “嗯?”

沈清宵將舌尖抵在牙齒上磨了磨,一股子血腥伴著微微刺痛傳來,他才敢看向江何, “你我應當沒有什麽交情, 非親非故, 又為何幫我?”

江何楞了下,是為了沈清宵那句非親非故和沒有交情, 他以為至少他們會是朋友的關系, 這一刻仿佛被重新定義了,他有些不甘心。

但沈清宵接著問:“你, 到底是什麽人?”

“我……”

江何到了嘴邊的那句‘我是何人你看不出來嗎’倏地頓住,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擡手撫向自己的臉,默默將話咽回去,同時心下的不甘被心虛取代, 他好像真的忘記解釋了。

如玉修長的五指碰到那張臉上, 沈清宵下意識皺了眉頭, 目光移到身側一桿青竹上,心緒快速平靜下來,“閣下修為極高,我從未在天穹殿見過你,你應當也不是天穹殿的人,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幫我又是何意?”

總不能告訴沈清宵他就是江何,搞不好會被他一劍戳死的,江何想著,含糊其辭道:“其實我是從天穹殿下來的,有人托我給你傳信,沈緣和葉乘雲要聯手對付你,讓你盡快離開此地,切莫逗留,也不要上山去救人。”

沈清宵挑起眉梢。

江何迫不及待問:“你有什麽看法?”他有種直覺,這麽說完後沈清宵看他的眼神突然防備起來。

沈清宵冷靜道:“不久前,葉乘雲剛說過這番話。”

江何:“……”

沈清宵又道:“他假扮江何,勸說我離開飛雪城。”

江何嘴角一抽,心下暗道失策,報信居然讓人搶了先,還是主謀之一!那個什麽玄陰教右使葉乘雲到底在想什麽?假扮成他來騙人,看沈清宵的意思最後定是被揭穿了,如此他再來傳信,沈清宵當然也不會再信了。

恐怕沈清宵現在還在懷疑他也是玄陰教或者天穹殿派來的人。

江何正覺尷尬,沈清宵忽然問起,“讓你傳信的人是江何?”

江何心情覆雜點頭,“是……”

沈清宵的神色稍微凝重幾分,“他已經被沈緣抓到了天穹殿。你又為何會這麽巧出現在這裏?”

江何硬著頭皮道:“我和他是朋友,一路追來找他。”

沈清宵沈默須臾,眉頭微微皺起,“他現在可好?”

江何點頭,“還行吧,他被困在一座大殿裏,裏面的陣法十分刁鉆厲害,我一時間也無法破陣。”

沈清宵垂眸,“我知道了。”

而後二人又都靜默下來,江何心底癢癢,看著沈清宵好奇心就湧了上來,讓他抓心撓肺地想知道沈清宵這話到底是信他還不是不信。

須臾後,沈清宵再開口,“適才多得閣下出手解圍,多謝。”

江何擺手,“不必言謝……哎,你去何處?”原來沈清宵這是在道別,說走就走,江何忙喊住他。

沈清宵停了下來,偏頭道:“除了傳話,你還有事?”

江何一陣無言,又怕他不信,“話我是帶到了,你就沒什麽看法?你還是盡快離開飛雪城吧,沈緣已在山上設下埋伏,正等你自投羅網呢。”

沈清宵道:“我自有分寸。”

“那你是怎麽看?”江何有些著急,不看著沈清宵退出飛雪城或是答應不上天穹殿,他真是沒辦法放心。

沈清宵擡眸看他一眼,眸中目光很快閃躲開,“我會上山。”

江何扶額道:“不是說過山上有埋伏嗎?你不信我?”都跟他說了不能去還要去,江何心累極了。

“不是。”沈清宵眼皮微垂下,眼尾上挑的鳳眸中暗藏著幾分不自然,“沈緣會設下埋伏我早有預料。”

“那你還要上山?”江何好心勸道:“你走吧,江何也是我朋友,我會救他,他既然讓你離開就是不想讓你冒險,你又何苦還要去冒險呢?”

“你不懂。”沈清宵不打算再說些什麽,轉身就要走。江何快步上前攔住他,道:“總之他說了,不能讓你上山,你馬上離開飛雪城!”

沈清宵漸漸變了臉色,“讓開。”

江何搖頭,“除非你現在就走……你!”他忽然驚呼一聲,往後退了一步,因為沈清宵突然出劍,一劍劃下,他原先站著的位置地面上多了一道深坑,劍氣過於淩厲,震得整片竹林沙沙抖動,落下層層細長竹葉。

沈清宵將長劍歸鞘,面色微冷,“念在你方才幫過我,你的話是真是假我都不在意,但若再攔我,即便你實力在我之上,我也要不客氣了。”

江何對他有些哭笑不得,“既然我幫過你,那你不是更應該聽我的話離開飛雪城嗎?而且就算你是想救江何,那也要看看他的意願吧?”

沈清宵冷聲道:“你說我便要信?”

如果不是知道沈清宵這是為了救他才這麽著急,他敢朝江何動手,江何早就一棍子打過去了,而此刻江何只能無奈道:“那你要如何才肯信?”

沈清宵面色不虞,“你口口聲聲說是江何的朋友,可我從未見過你。”

江何自若道:“你與他相識並沒多久,怎會知道在認識你之前他與我便已是至交好友了呢?”

沈清宵皺眉,“在我之前你們便已相識?”他的眼神變得冰冷,甚至藏了幾分妒意,畢竟這個人容貌如此出眾,江何見了他,會否……

江何道:“那是自然。”因為他就是本人!早知道沈清宵執拗,現在他更深的體會到此人簡直是一根筋!

沈清宵面容一片冰冷,越過江何要走,卻又被攔下。

“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去嗎?”

沈清宵冷淡回應,“你管得太多了。”

這時江何還沒生氣,他自己覺得自己的脾氣真的特別好,還勸道:“我答應過他看著你走才回去,你若不想耽誤我救人,那就識趣離開。”

沈清宵一言不發要走,江何繼續追上去攔著,衣襟忽地被抓起,他也任由著沈清宵將他拉近身前。

二人的實力差距註定沈清宵傷不到他,而他現在為了讓沈清宵相信他,也不吝於表達自己的誠意。

沈清宵咬牙道:“你到底要如何?去不去救他是我的事,與你何幹?你說你是他朋友,可你連真面目都不敢現人,你又憑什麽讓我信服?”

江何試圖跟他講道理,這比讓沈清宵上山去冒險要好得多。“那你可以考考我,我與他關系不錯,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你隨便問。”

沈清宵心頭妒火中燒:“何須考驗?你還不如現出真面目來,你自己都遮遮掩掩,要如何取信他人?”

他竟然看穿了他的障眼法?聞言江何心下一驚,他面上的確還有一層障眼法,給人以朦朧失真的感覺,不曾想沈清宵這麽快就看到了。

話音落下,沈清宵忽而掐決凝起一道劍氣朝江何的臉靠近,江何眼皮子一跳,忙握住他的手。

“餵,你別亂動啊!”

不過江何到底沒防住那道劍氣,障眼法還是被沈清宵給破了,因為他也沒想到沈清宵會突然來這一手,打架就打架,幹嘛要弄他臉上的障眼法?婦人打架還才打臉吧,他簡直不可理喻!

但沈清宵大概也沒想到,江何臉上那層朦朧的障眼法褪去後顯露出來的真實容顏竟還要更加驚艷失真,他自認容貌不凡,只是俊朗多過美艷,而眼前這人相貌也生得極其俊美,二字中他卻是占了後者,美得令人震撼,還長了一雙幽深神秘的紫瞳,似仙似妖。

沈清宵一眼撞進那雙紫瞳,頓時頭暈目眩,似是陷入了幻術當中,腳下踩著棉花,又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頭悸動和頭腦的清醒,甚至不由自主地感到莫名的歡愉,仿佛墜入仙境雲端,引人遐想卻又不沾半點汙濁。

只望了一眼,沈清宵便有種走不出來也舍不得出來的錯覺。

他忽然松手,身形晃了晃,緊抓起邊上青竹晃著腦袋,看起來搖搖欲墜,江何見狀已是明了,趕緊將人扶住,而後伸手遮住沈清宵的眼睛。

眼前一黑,沈清宵眨了眨眼睛,頓時清醒過來,腳下也才踩到平地一般,但開口時似是有些無言。

“我已經看到了……”

所以遮住眼睛根本就是掩耳盜鈴,雖然他也不得不讚嘆此人天生貌美,同時也感到一絲自卑與威脅。

但視覺被屏蔽,其他感官就顯得格外敏感,眼前的那只手觸感格外的舒適,而對方因為要捂住他的眼睛胸膛還貼得他很近,他下意識想推開,手卻無意識按在一處,之後宛如被燙到似地抖了抖,他發覺自己好像摸到了對方的後腰,纖細而溫熱,弧度美好。莫名其妙的,他有種此人很像江何的錯覺。

江何沒聽出他話裏深意,還是捂住他的眼睛不放,若是此地有第三人在,看到這一幕估計要懷疑他這是故意要鉆進人家懷裏,“我曾經誤食神級靈果,導致雙眼無意中繼承靈果的噬魂之力,因此練就曈術,但學藝不精無法收放自如,平日裏都會用障眼法遮掩真容,只是不想讓人不小心中招而已,你快運起靈力穩住心境!”

“……我無事。”沈清宵道,神色恍惚一陣,忽地放松下來。

原來如此,難怪他先前見了這人會先被他迷惑,後來才漸漸發現他臉上的障眼法,這根本就不是心動。

他暗松口氣,也能安然自若的將自己的手流連在對方細瘦的腰臀相連處,這裏大抵是對方渾身上下唯一長點軟肉的地方,掌心下隔著幾層薄薄衣料,仿佛還能感覺到肌膚的溫熱與細膩。恍惚間,他竟覺得此人就是江何,不知為何,就是覺得他像。不過很快沈清宵便松了手,緊蹙的眉間含著幾分自責。

縱然知道不是心動,此人太過惑人,他也難免會被影響。

江何完全沒發現自己被占便宜,還擔心地問:“真的沒事?”

沈清宵應了一聲,“嗯。”

江何思索了下,將沈清宵松開,又用障眼法將雙眸變回幽黑的瞳色,一臉無奈道:“那好吧。我可以跟你解釋,我真的沒有騙你,江何讓我來傳話就是讓你不要上山冒險這個意思,他不希望你因他身陷危險當中。”

沈清宵偏頭望向竹林,心底竟還留戀著對方手心貼在他眼前時溫暖柔軟的觸感,他的手心也在發燙,甚至忍不住惋惜那雙紫眸被障眼法遮住了,此時心底只有個想法:此人真是妖孽。幸好他已經知道此人身上有曈術加持,是在外力影響下才會連他也被擾亂心神,且此人修為還在他之上,不算奇怪。

江何見他雙眸發怔臉頰泛紅不說話,還是不放心,“你真的沒事嗎?”

沈清宵沈默了許久,語氣已徹底平靜下來,“他現在可還好?”頓了下,他很快補充道:“可有受苦?”

“沒事,沈緣並沒太為難他,只是那陣法確實厲害。”其實他本人就在沈清宵面前,江何心底百感交集。

沈清宵問:“你也解不了?”他察覺到對方的修為在他之上,猜測他修為至少是和沈緣在同一境界的,可那是大乘修士也無法解開的陣法嗎?

“不好說。”江何不介意告訴他實情,“若在陣中,受多重壓制絲毫靈力使不上來,根本無法破陣。而在陣外一旦魯莽破陣,恐還會傷了陣中人。”

沈清宵鳳眸一轉,已是篤定,“是瓊姑姑布下的大陣。”

江何點頭,漆黑如墨的雙眼一亮,“是啊,你認識她?那你可知如何破陣?”若是沈清宵知道,他就沒必要去找那個沈緣頗為倚重的女修了。

沈清宵卻道:“她是沈緣身邊的老人,向來只聽他一人命令。”

這麽說來他想逼這個瓊姑姑破陣也幾乎是沒有什麽可能成功的,江何想了下,回歸正題道:“既然你也解不了陣法,還何苦上山冒險。”

說著沈清宵語氣又冷淡下來,“此事便與你無關了。”

江何熟知他的脾氣,輕籲口氣,“看來你是非上山不可了。”

“我自有打算,你的恩惠我記下了,他日自會雙倍奉還,你的話已經傳到,其餘之事便與你無關。”沈清宵該說的都說了,這就要走。

“我也攔不住你,不如我們一起商量一下如何救出江何?”這次江何沒再阻攔,也跟在沈清宵身後。

“你與他到底什麽關系?”沈清宵黑著臉回頭,冷冷望著眼前這個俊美得不像話的紫衣青年,冷厲目光忽然就鎖定在他那一身素簡中透著幾分莊肅的法衣上。他穿的其實有些過於單薄,腰身被高高束起,幾乎是盈盈一握。

也是極瘦的腰肢,比起江何來似乎還要小一些。內襯一件輕薄的雪色長衫,外罩著的是暗繡著幾支海棠花、略顯厚重清冷的紫色法衣,略顯寬松的衣襟處露出一片幾乎要到胸口處的白玉肌膚,樣式透出幾分風流意味。

纖腰長腿,身形頎長而秀美,他的確是很好看的一個人,整體便如一方經過精心雕琢的無暇美玉。

江何也應該是喜歡紫衣的,這個人也穿著紫衣,還說他和江何認識已久,甚至在沈清宵之前……

沈清宵眸子一緊,臉色愈發難看。

江何喜歡紫衣,總不能與他有關吧?他這樣的一個人,江何見了定然也會心動的吧?至少對他會更加上心……

想著,沈清宵的臉色如同活吞了一只蒼蠅,面如菜色。

江何倒沒發覺,頗為無力按了按額角,“我們從小就認識。”

竟還是這麽深的淵源,沈清宵的眉頭緊皺,深吸口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那你打算如何救他?”

江何搖頭,“本來打算將布陣之人抓來逼她破陣的。”

沈清宵提醒,“瓊姑姑不會背叛沈緣。”

剛才江何也聽出來了,於是攤手道:“那便是無望了。”

沈清宵看他神色真誠,猶疑道:“要救他我自有辦法。”

“看來你還是要上山。”看這態度江何就知道自己已經猜中了。

沈清宵果然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簡直執拗得讓江何很想狠揍他一頓,所幸江何忍住了,怕自己不小心打死了沈清宵,他還真不想讓他死。看他要出竹林,他也深呼吸跟上去。

“不如我們還是再想想辦法吧?”江何在他身後道。

總不能真的讓沈清宵上山去,畢竟沈緣此人那一身煞氣極重,也是大乘期的修為,就是他要在一時之間拿下沈緣也難說,他沒有那麽多時間,也怕越俎代庖會影響沈清宵的計劃。

出了結界,江何揮袖撤去了那個根本沒人在意的結界。

這時已經到了竹林邊上,沈清宵靠在竹林上,抱劍不語。

江何走過來問,“你不走了?在等沈昀?”想來只能是這樣了。

沈清宵沒有說話。

狗脾氣。江何心道。

不過等了沒多久,沈昀便回了來,出去這一趟也沒花多少功夫,天色卻已經悄無聲息地黑了下來。

“師兄,我們走吧。”沈昀道。

沈清宵站直起身,“嗯。”

二人並未多說,江何看得略為茫然,“你們去哪裏?”

沈昀看看他,又撓頭看看沈清宵,“這個……”他不知道沈清宵會不會準許他告訴這個陌生的紫衣青年。

沈清宵瞥向江何,鳳眸裏仍是冷冷淡淡的,還有幾分抵觸,“與其跟著我,你不如上山去幫他破陣。”

可我就是破不了陣才下山來找你的,江何心下暗道。他十分利索地做出選擇,“那我還是跟著你吧。”

沈清宵沒搭理他,只跟沈昀說了聲走,沈昀點點頭,看看江何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跟上沈清宵。

江何想了下,也跟了上去。

江何邊走邊問:“我們的目的都是要救出江何吧?那你我合作如何?”

沈清宵側首瞥他一眼,見他又追上來心底湧上一陣不喜。

江何不懂讀心術,自然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只道他跟以前一樣善變,比女人還善變,脾氣古怪得很,也就只有他脾氣好才會忍著他。他道:“合作吧,我只是想救他,而且我沒什麽時間,救出他之後我就要走了。”

聽說他要走,沈清宵腳步一頓,回過身來看向江何,這回才有心情打量他,“不論是在正道還是魔道,或是萬妖宗,我都從未見過,也未聽說過你,你到底是什麽人,你與天穹殿當真沒關系?你真的是江何的朋友?”

一連串的質問下,沈昀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往沈清宵身後退了退,二人儼然和江何分成兩個陣型。

江何廣袖下的拳頭捏了捏,偷偷罵了沈清宵一句,沒好氣道:“我回答你就是了。第一,我是隱世之人,不方便透漏身份,但與江何自小認識,我不會看著他死;第二,我會出現在天穹殿只是來找江何道別,因為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胡謅完這一段,為了讓沈清宵信任他,他又接連說了幾個善意的謊言。

“他手裏有一柄魂槍,是我給他的。還有,我與他在山上見過面,他跟我說過許多關於你的事。你曾經身中寒毒,為了赤焰花混進鎖陽仙城偽裝他夫人半年之久。江鈺死後,你們一同進過北海神境,他為了報覆你用天罡鎖困住他,還將你推開奪走你的赤焰花,對吧?再不信,我還知道他的發帶也是你送的,脖子上掛著的玉髓也是你送的,你還送了他一道拍賣樓裏拍下的首飾,裏面一串手鏈裏有一顆紫光石。”

從江何說起天罡鎖時沈清宵就已經半信半疑,聽完他的話,沈清宵看著江何的眼神愈發不善。

“他什麽都告訴你了。”

江何欣然點頭,“信了嗎?”

此刻沈昀真的很想替沈清宵點頭,因為江何說得太詳細了,那麽多細節,他都忍不住感嘆師兄真是大方!

先是天罡鎖,又送發帶、送玉髓、送首飾,還是紫光石的手鏈!沈昀從來沒收到過沈清宵什麽禮物。

誰知沈清宵那腦子裏不知道想了什麽,一身寒氣四溢,臉也白了白,半晌後捏緊劍柄,轉身而去。

沈昀呆呆眨了眨眼睛,再看看江何,又是紅了臉,而後拔腿追上。

江何也不解地追了上去。

沈清宵沒回頭,卻忽然開口解釋,“先安頓下來再說。”

聞言江何就知道他是信了自己,心下一松勾起嘴角。

沈清宵恰好皺著眉回眸望到這一幕,先是一楞,徹底冷下臉。

此人未免太過完美,一顰一笑動人心弦,還有著一雙擅於噬魂曈術的幽深紫瞳,輕而易舉勾人心神……

定不能讓他再接近江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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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我成了自己的情敵?

手動更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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