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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說服拓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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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朝廷格局穩定下來後,袁紹奇遵照承諾,獨自當著老國公和世子夫婦的面坦誠了自己的感情,並要求按照最高格的婚禮流程迎娶淩敬翰,如果他們不同意,那他拋棄袁這個姓氏,直接改名紹奇,脫離袁家,簡單的說就是為了淩敬翰舍棄一切,包括跟他血脈相連的親人那一天,國公府鬧翻了天了,還指著他傳宗接代的世子說什麽也不允許他娶個男人為妻,加上世子夫人時不時的慫恿兩句,袁紹奇跟他的父親鬧得只差沒有動手了,剛開始,其餘的幾房人礙於袁國公在場也不敢說得太露骨,但多多少少還是提及了世子繼承的問題,袁國公的爵位是世襲的,若是世子一脈沒有後人,那就必須改其他的幾房人立為世子,說到最後,世子夫人竟異想天開的說什麽答應也可以,必須在她的娘家挑選個孩子過繼過來,將來承襲國公的爵位,其他的幾房人肯定是不會讓爵位落到外人手裏了,見老國公沒有發話,幾個妯娌就撕破臉皮鬧開了,看著自己的兒子媳婦兒為了爵位爭得頭破血流,老國公一氣之下連夜上書皇上,剝奪了長子的世子頭銜,並直覺越過他將國公的爵位傳給袁紹奇。

這事兒一度引起幾房人不滿,包括袁紹奇的父親和嫡母,不過老國公向來是一言九鼎,而且皇上也很快下了旨,基本已經沒有翻盤的餘地了,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老國公並不是一時沖動,淩家人的人品他還是信得過的,見袁紹奇對淩敬翰一往情深,他思量再三,跟袁紹奇達成協議,只要他能延續袁家的輝煌,建立軍功,他親自上淩家提親,讓他風風光光的迎娶淩敬翰,看似是為了家族大義出發的要求,實質上很多人都知道,老國公用心良苦,想逼迫已經懶散慣了的孫子建功立業,幹出一番成績來,以免將來有人說他是靠著祖上庇蔭才能娶到淩家人。

之後袁紹奇就一掃往昔的頹廢,不再每日粘著淩敬翰,進入嚴晟睿的麾下擔任一名帶兵校尉,只等戰爭打響,即可建功立業,以軍功為聘禮迎娶淩敬翰。

袁紹奇這幾年的努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再苦再累的訓練他都沒有一句怨念,每日都帶著他麾下的兵最早開始練習,最晚結束練習,不過,一個習慣了懶散的人,骨子裏其實還是懶散的,他的努力都是為了迎娶淩敬翰,因為有這個動力,他才會不斷努力,至於其他的事情,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不上心,這就是淩敬軒為何要求他偶爾也該挑挑重擔的原因,沒有朝廷,哪來的將軍?南疆問題不解決,東國或北蠻一旦來犯,他們腹背受敵,內憂外患,談何建功立業?“大哥想讓我做什麽?”

深深的與他對視半響後,袁紹奇出奇冷靜的問道,重擔嗎?他不是不想挑,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目標,他就沒有努力的動力,目前在他的心目中,除了淩敬翰,唯一剩下的目標就是建功立業了。

“說服拓跋家!”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麽的不需要,淩敬軒望著他的雙眼繼續說道:“我們已經調查過了,拓跋家是個極其重視親情的家族,加上拓跋家代代女兒都比較艱難,對女兒,他們更是有著近乎變態的寵溺,你的母親是現在的拓跋家家主拓跋旺的庶妹,當日晟睿刺探過他,他似乎還對你的母親有感情,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說服拓跋旺歸順朝廷,不要再跟江家同流合汙,當然,我們也會上奏朝廷,以前的事全部一筆勾銷,包括四大家族每年悄悄扣下的屬於朝廷的賦稅,也包括我們初到南疆,四大家族聯合截殺我們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既往不咎,但以後,他就不能再以什麽四大家族自居,更不能做那些反抗朝廷的事情了,若有再犯,定踏平拓跋家!”

狹長的丹鳳眼陡然間殺氣彌漫,給姚家機會,那是人家有一定的覺悟,而且姚舜熙夫婦也的確很不錯,至於拓跋家,可以說完全是看在袁紹奇的面子上,別說什麽他利用別人的親情什麽的,大家都是相同的,為了更多人的生命,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都要物盡其用,在來到南疆之前,淩敬軒絕對沒有想過放過任何一個家族,甚至他還做好了必須踏平南疆的準備,被追殺掉進河裏的時候,他也曾暗暗的跟自己說過,只要他不死,接下來就該輪到別人死了,那時候的他是真的打算四大家族一個不留,但??

他遇到了卓罕,卓罕被人害成那樣了都沒有忘記過南疆百姓,沒有忘記守護南疆和平的職責,最後甚至用死來掩護他們逃離,他的精神感動了他,也安撫心底蘇醒的嗜血野獸,這就是為什麽他出來後不但沒有采取任何激烈的手段報覆,反而一再退讓,對待康家也寧可耗時間慢慢弄垮他們的根本原因,卓罕的遺願,他想幫他完成,盡可能的不要在南疆這片土地上發動戰爭。

“好,我會盡力說服他們。”

沈默半響後,袁紹奇望著的雙眼慎重的說道,雖然他跟拓跋家的人基本談不上什麽親情,但他們始終是母親的娘家,大哥和睿哥的性子他是了解的,若拓跋家一意孤行,那下一個覆滅的肯定就是拓跋家了,他們既然來了南疆,就不會再讓南疆留下什麽隱患,拓跋家要麽歸順,要麽滅,沒有第三個選項。

“嗯,那你安排一下吧,在一切沒有定論之前,先別讓江家或康家察覺到。”

淩敬軒點點頭轉向嚴晟睿,目前他是全權負責外面的,要怎麽跟拓跋家聯系,他比他更清楚。

“晚點我讓嚴司親自跑一趟,紹奇,你不是說母親的遺物交給拓跋家?拿出來作為信物吧”

說話間,虎眸轉向了袁紹奇,拓跋家又神秘又低調,直到現在他都還摸不清對方的性子,未免引起不必要的沖突,有個信物總是好的,至少讓他們知道,這次秘密跟他們會面的的確是他們的故人。

聞言,袁紹奇從懷裏摸出個老舊的荷包,上面繡著不屬於中原的圖案,針線已經有些發黃了,不過任然能看出來,它嶄新的時候應該是很漂亮的,迎著大家的註視,袁紹奇拉開荷包從裏面倒出一對黃金鑲嵌小指甲大小玉石蛋面的耳環。

“這是母親遺物,據說是她的長兄,也就是拓跋家現任的家主在她十歲時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當年母親懷著我獨自一人前往京城,身上所有能賣的首飾都賣了,就只有這對耳環,她舍不得賣,她還在世的時候常常說,這是她唯一可以思念家人的東西了,原本她還想著,若老爺子不願意讓我認祖歸宗,就讓我拿著這對耳環到南疆找拓跋家,她說他對不起她的家人,傷了他們的心,但她相信,如果他不在了,她的家人一定會照顧好她唯一的兒子,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麽評價我母親的,但在我心目中,她是一個偉大的母親。”

拿著那對耳環輕輕的摩擦,袁紹奇的聲音不禁染上少許哽咽,很多外室子或是庶子對自己的身份都很自卑,他卻從來沒有那樣的感覺,因為他一旦自卑了,等於就是間接否定了他的母親,一直以來,他都當自己長子嫡孫,從未有過半分自卑。

“每個人對愛情的堅持都不一樣,你母親是對是錯也不是我們能評價的,只要她自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那作為兒子的你就沒必要為她難過。”

這要是放在,妥妥的小三一枚,肯定會被人罵得很慘,但這裏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對於袁紹奇的母親為愛不顧一切的舉動,單純站在古人的角度來說,淩敬軒是敬佩的,放眼當今天下,估計沒幾個女人敢於像她一樣,但作為他個人來說,他又覺得他的母親有些愚蠢了,換做是他,絕對不可能苦死了自己讓罪魁禍首的男人好過,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母親去世多年,我差不多也放開那些執念了,睿哥,這個耳環的後面有我母親的閨名,拓跋家主一看應該就會知道,剩下的這只我想親自交給他。”

眨眼斂去看到母親的遺物所浮現的傷感,袁紹奇將其中一只耳環交給嚴晟睿,另一只則被他小心的重新裝進荷包裏。

“靈?”

接過耳環的嚴晟睿翻過它一看,蛋面後面的確刻著一個小小的靈字,拓跋靈,光聽名字就知道,他的母親曾經恐怕也是靈秀可人的女子吧?奈何命運不濟,竟遇到那麽個男人。

“敬翰他們怎麽樣了?爹娘還好吧?”該說的事情大概也說得差不多了,淩敬軒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說到家人,笑容又再一次回到他們的臉上。

“爹娘都還好,江南一帶的水患已經得到控制了,小七翻閱了你當年給雲寒治理內海的圖紙,從中找到了靈感,打算依樣畫葫蘆,修築防洪大壩,目前這事兒已經提上日程了,等洪水徹底褪去,可能就要安排人落實了。”

袁紹奇也一掃先前的傷感,主動說起了朝廷發生的事情,這些事小七其實是不讓他們說的,因為他覺得大哥他們在南疆已經夠難了,不應該再拿這種事情來煩他們。

“呵呵……不愧是人人稱頌的帝王,小七越來越具備賢帝的資質了。”

治水本來就是通用的,他當初畫的圖紙也不全是治理內海的圖紙,很多都是可以運用到河道疏通和治理上面的,他能發現這一點,代表他真的是有在努力的鉆研,怎樣做一個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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