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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救人,再遇南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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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淩敬軒是小看了南疆人的排外,夫夫倆剛進入山陽城外的村莊就被村民們虎視眈眈的盯著,兩人估計都是第一次有這種經歷,不用試也知道,他們肯定是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借宿成功的,好不容易找了家獨門獨戶,距離村子比較遠的人家,兩人敲響門還沒來得及說明狀況就被人轟了出去。

沒辦法,最後兩人只能一路往鄂南城的方向走訪,看能不能找個地方借宿,不出意外的,有些人甚至話都不說,直接一把毒粉伺候,虧得淩敬軒醫毒了得,否則兩人恐怕就葬身於此了,天快黑的時候,他們不得不放棄,再往前就是鄂南城了,只能進入山裏,找了個靠近水源的地方露宿。

“唔好冷。”

四月的南疆已經不算太冷了,但入夜之後還是有些涼意,加上他們又是在山裏,淩敬軒脫光衣服泡進小溪裏的時候冷得渾身打顫,肌膚仿佛是要被凍傷一樣,慢一步的嚴晟睿上前摟著他,讓他靠在他的懷裏,盡可能的溫暖他。

“沒關系,隨便洗洗就上去了,也不會太冷。”

微笑著推開他,淩敬軒捧一把涼水澆在自己身體上,冷還是一樣的冷,只是不會再讓他覺得刺骨了:“你也趕緊洗洗吧,泡久了多身體不好。”

人的肉體適應性是很強的,只要習慣了一開始的低溫,接下來就不是那麽難了。

“嗯”

嚴晟睿深深的看他一眼,確定他應該沒問題後才清洗自己的身體,借著微弱的月光,淩敬軒取下頭上的金冠隨意的往岸上一拋,及腰長發柔順的披散在背後,荒郊野外也沒那麽多講究,洗頭也不過是打濕頭發隨便洗洗就算了。

“以後不能再在山裏洗澡洗頭了,又冷又不舒服。”

大概一刻鐘後,淩敬軒轉頭揚起無奈的笑容,嚴晟睿寵溺的一笑,兩人一前一後的上岸,分別幫彼此擦拭幹頭發會,淩敬軒躺在地上枕著嚴晟睿的腿遙望著萬裏無垠的夜空,相比二十一世紀因為各種的環境汙染而朦朧的夜色,這裏的夜空非常的幹凈,月亮好像更大更圓,星星清晰可見,仿佛每一顆都近在眼前。

“好久沒有看過這麽美的星空了。”

擡手擋在眼前,透過指縫看著點點星空,淩敬軒由衷的嘆道。

“你喜歡的話以後我經常帶你來看。”

一手隨意的搭在他的腹部,一手插進他的發絲裏,嚴晟睿嘴角輕勾,跟他一起看著天空中的繁星,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周圍除了蟋蟀等夜間蟲子的叫聲,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嗯?”

倏然,嚴晟睿微瞇的雙眼慢慢睜開,虎眸鋒利的看向河流的上游,一個漂浮物順水而下,夜色中他也只能大概看出那是個不小的物體,具體是什麽還看不清楚。

“怎麽了?”

察覺到他的異樣,淩敬軒翻身爬起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眉頭幾不可查的一皺,因為物體越來越接近了,他們都看清楚了,那是一塊枯木,當然,這不是他們皺眉的原因,讓他們皺眉的是枯木上還趴著一個人,看衣服的質料,應該還是個女人。

“救不救?”

水流的速度不快,那個物體還要一會兒才會經過他們所在的岸邊,知道媳婦兒不喜歡管別人的死活,嚴晟睿也沒有擅自做主,今日是他們進入南疆的第一天,卻讓他們看到了很多不同的‘特色’,老實說,他對南疆越發的沒有好感。

“死活都不知道,不過看她穿的衣服料子還不錯,先弄上來看看吧。”

淩敬軒摸著下巴近乎冷血的說道,不用懷疑,若對方是個死人,他肯定會原封不動的將他拋進溪流裏,南疆形勢太過覆雜,他們自己都兩眼抹黑,沒那個閑工夫多管閑事。

“嗯”

嚴晟睿點點頭,手掌在地上輕輕一拍,整個人激射而出,踏著溪水幾個淩空飛躍,一把抓住那個人的後領子就將她提了起來,腳下借力浮木,眨眼的功夫,嚴晟睿就拎著那個人回來了“碰!”

隨手將人丟在地上,嚴晟睿丟給淩敬軒一個交給你了的眼神,後者沈默的上前抓起女人的手腕:“還有微弱的脈搏,不過身中劇毒,不管她的話,一個時辰後必死!”

說話間,淩敬軒又將女人翻過去平躺在地上,那是一個長得很耐看的女人,不能說驚艷,至少跟絕色的楚雲寒和妖孽的曾少卿比起來,她差遠了,標準的鵝蛋臉小巧挺拔的鼻尖倒是挺好看的,只是此時雙唇烏黑,印堂發青,再標志也看不到任何生氣。

稍微大量一下女人之後,淩敬軒動手翻了翻她的眼皮,借著狡黠的月光,視線一路往下,眸光的焦點突然定格在她腰間的玉佩上,那是一塊通體碧綠的龍紋佩,即便是不太熟悉那些東西的淩敬軒也知道,龍紋佩一般是男人佩戴的,而且玉的水色很好,雕工也非常精細,最重要的是,淩敬軒取下龍紋佩對著月光一照,居然發現其中隱藏著一個小小的姚字。

“我們的運氣似乎來了。”

唇畔勾起一抹邪氣的笑,淩敬軒順手將玉佩交給嚴晟睿,轉身從剛才脫下的衣服裏翻出隨身攜帶的解毒丸和銀針,捏著她近乎僵硬的雙頰強迫他張開嘴,淩敬軒倒出一顆筷頭大小的藥丸塞進她嘴裏,隨後又毫不避諱的解開她的衣服,看都沒看一眼只剩下抹胸的嫩白身體,手裏的銀針仿佛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精準的紮進穴位裏。

“你覺得她是姚家的人?”

嚴晟睿也註意到了玉佩內藏乾坤,劍眉不禁皺得更緊,若是姚家的人,又怎麽可能夜深人靜被人下毒拋入溪流之中?

“是不是姚家的人我不知道,但絕對跟姚家有關系,待會兒問問她本人就知道了。”

銀針密密麻麻的紮在女人只著抹胸的身體上,淩敬軒回頭露出個笑容,回身又拿起手術刀拉起女人的手在每個手指頭上都輕輕的割一刀,鮮紅的血頓時冒了出來,不多時,血色逐漸轉濃,朱紅之後又是暗黑,最後甚至有點像是漆黑的顏色,而且還伴隨著一股難聞的惡臭。

“她中的什麽毒?”

掩著鼻子蹲下身,嚴晟睿沈聲問道,虎眸緊緊盯著逐漸又恢覆血色的手指傷口處,這就是傳說中的放血嗎?以前他也見嚴貳弄過,不過步驟好像不一樣。

“蠱,是毒的一種,也不全是,你仔細看地上那些黑血,裏面有非常細小的蟲子屍體,那就是蠱蟲,我用解毒丸化解了它,又用銀針護住她的心脈,將已經死亡的蠱蟲逼到手臂,隨著手指放血,蠱蟲的屍體也跟著血一起流出來了。”

淩敬軒邊說幫她把手指包紮起來,又起身抽出紮入她體內的銀針,只見一根根銀白的針尖居然全部都成了黑色,足見蠱的毒性有多強,來到南疆後,嚴晟睿總算是親眼見識到南疆的毒了,確如傳聞中一樣霸道。

“這樣她就沒事了?”

指了指還是閉緊雙眼的女人,嚴晟睿疑惑的問道。

“嗯,毒差不多去除了,接下來就是等她醒過來了。”

點點頭,淩敬軒幫她拉上衣服,拿起他們隨身的水囊送到女人已經恢覆自然色的唇邊,算他運氣好,這一路上找水的工作全部是他在做,不用說,水囊裏的水全都是月牙泉水,除了他們自己人,女人無疑是唯一一個喝到月牙泉水的外人。

“大概什麽時候能醒?”

夜色已經不早了,如果她醒來的時間太長,他們必須得稍作休息,不然明天媳婦兒該沒體力了。

“嗯”

“呵呵……比我預期的快,她會點武功,身體機能還算是不錯。”

淩敬軒沒有回答,躺在地上的女人就溢出了一聲難耐的呻吟,原本放松的眉頭也瞬間皺緊,眼珠子在眼皮下來回轉動,淩敬軒挑眉一笑,收起東西靠向嚴晟睿,跟他一起等待女人徹底的清醒,他們可不是白救她的。

“嗯這裏是?你們是什麽人?”

片刻之後,女人擡手扶著腦門兒,掙紮著從地上坐起來,只隨意搭在一起的衣衫瞬間敞開,露出裏面鵝黃色的抹胸,不過女人並沒有註意到,短暫的迷糊後,視線倏然銳利的對準了不遠處的嚴晟睿淩敬軒,璀璨的眸子灼灼生輝,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野性,當然,更多的卻是防備。

“你的救命恩人!”

迎著女人防備的目光,淩敬軒毫不客氣的說道,原本他以為她只是個柔弱的女子,想不到??看來她的身份怕是比他想象的還要高人一等,那雙眼睛裏的高傲是那麽的明顯,稍微有點眼色的人都看得出來。

“救命恩人?我——”

女人雙眼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即卻是滿眼的恨與憤怒,她想起來了,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又為什麽會多出兩個救命恩人,該死的,他們居然敢?

“看來你似乎是想起什麽了,我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但我也不習慣救別人,先說說你的身份吧,你跟姚家是什麽關系?”

萬籟俱寂的森林裏,兩個男人跟一個女人,大家又不熟,淩敬軒自然不可能跟他閑話家常啰嗦一堆有的沒的,狹長晶亮的丹鳳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女人,他只對她的身份和她能帶給他多少回報感興趣。

“姚家?你們是什麽人?應該不是南疆本地人吧?為何對姚家感興趣?”

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目光犀利而璀璨,原本不是很出色的長相瞬間就給人以人間絕色的融合感,淩敬軒輕吹一聲口哨,露出一抹堪稱邪氣的笑容:“我想你似乎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處境,我們是什麽人跟你或姚家全都沒關系,你只要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回報我的救命之恩就行了。”

要論強勢,淩敬軒又怎麽可能輸給她?

“如果我不說呢?救命之恩有很多的報答方式。”

女人一怔,卻也沒有認輸,直覺告訴她,眼前的兩個人很危險。

“比如說?以身相許嗎?”

淩敬軒壞壞的一笑,視線往下若有所指的看著她裸露在外的抹胸。

“你。”

女人這才註意到自己的袒胸露乳,連忙拉攏敞開的外衫,視線近乎著火的瞪著他,淩敬軒撇撇嘴嘲諷道:“爺對你的身體沒興趣,兩個選擇,要麽老實回答我的問題,要麽,死!”

最後一個字落下,眼底的邪氣瞬間被濃烈的殺氣所取代,淩敬軒整個人仿佛都籠罩著懾人的殺戮氣息之中,旁邊的嚴晟睿不發一言,這種事,交給媳婦兒就行了。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女人終於察覺到他們的恐怖,才一開口又趕緊斂下眼,不知道為什麽,向來無所畏懼的她居然不敢看向那個男人的雙眼。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可以救你,也可以殺了你就行了,當然,如果在我知道你的事情之後,說不定也會助你一臂之力,一切全看你怎麽選擇了。”

強勢中帶著不容質疑的自信,淩敬軒給人的感覺無疑是高深莫測的,至少在女人的眼中,她表示看不懂他,這一次,她也沒有再馬上反擊回去,而是低下頭狀似認真的評估起來了,如今的她落到這步田地,貿貿然的回去,恐怕還見不到想見的人就會送命吧?那些人既然敢挑在今天動她,肯定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或許,她該賭一把?試著相信這兩個來路不明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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