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唔！噗。”

下一秒，太監被他一腳踹飛了出去，身體撞在地板上發出恐怖的聲響，噴出的鮮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小小的拱門，還沒等他掙紮著爬起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座位的淩敬軒又狠狠的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再次殘忍的將他的身體壓了回去。

“唔王，王妃饒命。”

雙手抱著他踩在自己胸口上的腳，太監嘴裏含著鮮血語焉不詳的求饒，淩敬軒嘲諷的冷哼一聲：“饒命？本妃警告過你的吧？只有一次的機會，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啊。”語畢，踩在他胸口上的腳殘忍的往下沈，殺豬般的慘叫聲頓時響徹整個禦書房，連坐在上方的皇帝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老九到底找了個什麽媳婦兒啊，這也太恐怖了吧？

“夠了，晟親王妃，本宮承認是本宮讓他去跟楊美人說那些話的，目的也是為了絆住皇後，那不過都是因為家兄跟本宮說了蔣煜的事情，本宮也是怕皇後幹預此事，亂了皇室血脈，你這樣一再殘忍的逼供本宮的人，難道是想屈打成招，逼他指認本宮是主謀不成？就算最後他說了，本宮也不會認，他在快被你逼死的情況下說的話根本不足以取信。”

再沈默下去，恐怕真的就要連老底兒也一起掀了，白貴妃冷聲一喝，站起來面對著淩敬軒，第一次正面跟他對決，說那些話既是幫自己辯解，也在做預防，就算太監最後扛不住真招了，太監的證詞也不見得能全部取信於人。

“原來如此，白貴妃是心疼忠心的奴才了啊，沒問題，那本妃就換個方式好了。”

收回腳轉過身，淩敬軒挑眉勾唇，終於不再沈默了嗎？他還以為他真那麽能忍呢。

聞言，白貴妃反射性的皺眉，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淩敬軒話裏有話，就好像他已經落入他的陷阱裏一樣。

“本妃要是用同樣的手段逼供蔣煜，想必白貴妃也會說本宮是屈打成招，不足以相信吧？既然如此，這件事咱們先暫時放一放，說說另一件事吧。”

沒有理會白貴妃審視的目光，淩敬軒說著就走了回去，重新在他的位子上坐下來後笑意盈盈的看向他家的男人：“王爺，有勞了。”

“嗯”

嚴晟睿點點頭，寵溺的視線在轉向皇帝的時候倏然銳利，嚴晟睿抱拳道：“皇兄想必也收到消息了吧？臣弟自作主張派人圍了二皇子，六皇子，白家，錢家和行宮，事出突然，還請皇兄恕罪！昨天東國八公主要求跟老二聯姻的事情非常突兀，臣弟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就稍微派人查了一下，今兒聽說老二以給八公主送禮為由去了行宮，隨後祁連城就進宮向皇兄辭行了，這之中肯定有什麽問題，臣弟查到的結果是老二居然是用精鋼刀的提煉技術跟祁連城換了這個聯姻，得到？？”

“什麽？！”

還沒等他說完，聽到精鋼刀的提煉技術洩露了，嚴晟智的怒吼聲幾乎沖破屋頂，除了已經知情的幾個人，其餘全都忍不住瞪大雙眼，哪怕是個三歲小孩兒都知道，精鋼刀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麽，而嚴嘯裕卻？？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嗎？竟敢用如此重要的東西去換取一份聯姻。

“不，不是的父皇，兒臣沒有，九皇叔誣陷兒臣。”

終於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多愚蠢了，嚴嘯裕碰的一聲跪在地上，事情到了這一步，他除了抵賴，已經沒有其他可以說的了。

“誣陷？你個孽子，老九要什麽沒有，至於誣陷你？你？？唔？？噗？？”

“皇上一”

“父皇”

嚴晟智氣得內心火辣辣的翻滾，一個沒忍住，鮮血再度從嘴裏噴出來，整個人也跟著往後仰，距離他最近的楚雲寒一個箭步上前扶起他倒在龍椅上的身體，嚴嘯冥淩敬軒也趕緊靠上前，在淩敬軒的示意下，楚雲寒將他抱起來背靠著他的胸口。

“殺殺了殺了那個孽子？？”

陷入昏迷狀態中的嚴晟智染血的嘴角抽搐著蠕動，淩敬軒邊給他把脈邊安撫：“陛下先不要說話，我先幫你看看。”

如他先前預料的一樣，嚴晟智脈搏很混亂，而且沈滯無力，似有若無，他已經到了油燈枯竭的時候了。

“陛下，恕我直言，你身體怕是不行了，現在有兩個方案，一個是先下去休息，估計還能拖個一兩天，但你可能沒辦法太清醒，只會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受盡折磨而死，再來就是服用我制作的猛藥，暫時可以再堅持半個時辰左右，就如同回光返照一樣，半個時辰之後，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摸清了他的脈搏，確定了他的狀況後，淩敬軒望著他凝重的說道，嚴晟智的身體比他想象的還要遭，一連串的刺激果斷將他殘破的身體推向了死亡邊緣。

聞言，不少人心情都沈重了起來，特別是楚雲寒，看著那張幾乎沒什麽生氣的臉龐，曾經經歷的一切好像走馬觀花一樣滑過腦海，前世今生一直折磨著他的緊箍咒頓時碎成了千萬片，人都要死了，他還在乎那些有什麽用？說到底，一切的孽都楚家造出來的，當初若不是他的父母貪圖權勢富貴，他堂堂的楚家唯一嫡子，又何至於深陷後宮？何至於經歷兩世輪回，受盡百般折磨？如今該不該死的都死了，他也徹底的釋懷了。

“敬軒，沒有別的辦法嗎？”老皇爺嚴晟睿和曾少卿三人皺眉站在另一邊，如今這個局勢，皇上還不能死。

“沒有，虎狼猛藥就是最後的辦法了。”

淩敬軒頭也不回的搖搖頭，如果可以，他又何嘗希望嚴晟智此時就倒下？

“藥？？藥？？”

就在他們都糾結不已的時候，渾渾噩噩的嚴晟智已經做了決定，雖然身體支撐不住了，但此時此刻，他的心裏比誰都清楚，他還不能倒下，不能將眼前的爛攤子丟給他的太子，與其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拖兩天，不如利用這半個時辰為大青國和他的太子再做最後一件事。

“皇上一”楚雲寒忍不住濕了眼眶，不管怎麽說，他曾經護過他也是不爭的事實。

“父皇，交給兒臣吧，兒臣會處理好的。”

先前還對他失望透頂的嚴嘯冥終究還是心軟了，他畢竟是他的父親，或許是聽到他們的聲音了吧，嚴晟智染血的嘴角蕩開一抹淺淺的笑痕，最後他的皇後和太子都陪伴在身邊，而且太子聰慧能幹，大青國在他的統治下肯定會更加繁榮強大，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藥！”

微瞇的雙眼陡然圓瞪，這一次嚴晟智說得異常強勢，正在跟嚴晟睿老皇爺他們交換意見的淩敬軒沈默的跟他們對看一眼，從荷包裏拿出一顆黑漆漆的藥丸送進他的嘴裏。

“藥效發揮需要少許時間，雲寒，你就這樣抱著皇上，我先把他們處理了。”

時間有限，淩敬軒不得不加快動作了，說是有半個時辰，按照這個情況，怕是很難堅持半個時辰，在那之前，他要徹底擊垮白貴妃等人。

“嗯”楚雲寒點點頭，似乎緩和一點的皇帝也擡了擡手，淩敬軒讓開身體的同時，嚴嘯冥九皇子擠了過去，兄弟倆一個毫不避諱的坐在龍椅上註意他的狀況，一個則拉著他的手巴巴的靠在他的膝蓋上望著他，淩敬軒最後再看看他的狀況，轉身靠在嚴晟睿耳邊小聲的說道：“讓人去把葉貴妃母女和賢妃母子接過來吧。”

古人最在乎的就是有沒有人送終，雖然其他的皇子公主他不能保證能活著給他送終，他能做的也就這樣了。

“嗯”嚴晟睿點點頭，擡手一個響指，嚴貳飛身上前，主仆倆小聲的嘀咕，淩敬軒則不再浪費時間，擡腳走了下去，站在二皇子的面前居高臨下的道：“咱們也別浪費時間了，你將精鋼刀的提煉技術交給祁連城的事情早已查明清楚，有件事你們可能不知道吧？祁連城並沒有馬上離開，本妃出宮的時候，祁連城抓了我們的世子想要連本妃一起擄走，原本我們應該可以活捉祁連城的，中途卻冒出來數百個黑衣死士，那些死士跟當初在城外刺殺本妃和前不久在晟親王府刺殺西國皇長孫的死士是同一夥人，他們應該就是你們的人吧？”那些死士的套路都差不多，一看就知道是一夥兒的。

“不？？不是，九皇嬸無憑無據，休要胡說，我什麽時候圈養死士了？有什麽時候讓人刺殺你和西國皇長孫了？這都是你的猜測，不是我做的。”

嚴嘯裕嚇得連連擺手，現在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否認，不管什麽事，只管否認到底就可以了。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你一味的指責本妃誣陷，那本妃就讓你看看證據吧。”

沒有證據他會跟他對質？嘲諷的撇撇嘴，淩敬軒轉頭道：“白貴妃，為了證明你們的清白，你和嚴嘯裕的影衛一人借本妃一個吧。”

淩敬軒不是跟他商量，而是直接做了決定。

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白貴妃下意識的皺眉：“幹什麽？晟親王妃又想屈打成招不成？”除了這個，他實在是想不出他究竟想幹什麽，影衛怎麽可能會是證據？還是說，淩敬軒又在故弄玄虛？

“本妃不是你，相同的手段一再的使用也不嫌膩歪？你放心，本妃會絕對不會傷他們一根汗毛。”

不再掩飾對他的嫌惡，淩敬軒嘲諷的瞥他一眼，臉上眼底全是赤裸裸的不屑，雖然他們都是對敵人極其殘忍的人，但他們有個決定性的不同，他要報覆別人，絕對是會自己出手，而且不會牽連無辜，而他，總是躲在背後陰險的計劃一切，為了達到目的，是不是無辜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龍衛，去把他們的影衛帶過來！”

“是！”

白貴妃還在遲疑，可上面逐漸恢覆精神的嚴晟智親自發話了，一般禦書房這樣的地方，影衛是不允許隱身進入的，像老皇爺那種除外，他對皇帝而言是無害的，其他人，包括嚴晟睿的影衛都只能留在外面，嚴貳進來也是跟在他身後的，並沒有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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