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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遺書,錢大人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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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位以下的妃嬪是沒有自己獨立的寢宮的,美人就更不用說了,但楊美人因為是被禁足,閑雜人等不能靠近,她所在的玉玲殿倒是只有她一個人,雖然玉玲殿不是很大,勝在清凈,可是,今天的玉玲殿卻人潮不斷,裏面時不時傳出哭泣的聲音。

“母親母親一”

從福慶宮趕來的九皇子哭喊著撲倒在楊美人的屍體上,周圍宮人無不沈默的移開視線,隨後趕來的楚雲寒淡淡的掃一眼寢室的狀況,邁步走過去站在床邊,楊美人的屍體就平放在床上,她的臉上好像沒什麽痛苦的表情,除了膚色慘白,死氣沈沈,只有脖子處有一條明顯的瘀痕,身上也還穿著素凈的衣服,應該沒有他殺的可能。

“小九。”楚雲寒伸手想要拉起小九安撫他,可手在伸到半空中又縮了回來,楊美人畢竟是他的母親,現在他說再多都沒有用,不如讓他好好的哭一場。

“怎麽回事?楊美人好好的怎麽會自殺?”

回過身,楚雲寒走到中間的桌子旁坐下,璀璨的鳳眸冷冰冰的看著幾個玉玲殿伺候的人,那些人早已嚇得瑟瑟發抖了,好半天都沒有回覆,站在楚雲寒身後的春香厲聲喝道:“皇後娘娘問話,你們還不快從實招來!”

眾人一個激靈,顫巍巍的擡頭看一眼高不可攀的皇後,又全都畏懼的低下頭,其中一個老嬤嬤壯著膽子顫抖的說道:“啟稟皇後娘娘,奴婢們也不知道啊,今兒早上美人都好好的,還跟奴婢念叨著再過幾天九皇子殿下又該來看她了,他們母子又能聚聚了,中午美人吃了東西就按照慣例去佛堂念經,奴才們想說給她送碗蓮子羹,誰知道??誰知道竟發現她已經吊死在佛堂裏了,在她腳下還留下一封書信,請娘娘過目,奴婢們真的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想不開啊。”

老嬤嬤說著將攥在手裏的書信呈上,為防有人渾水摸魚,她是一步都不敢離開美人的屍體,更不敢將遺書交給任何人。

楚雲寒淡淡的一掃,春香會意的送她手中拿走連個信封都沒有書信遞給他,楚雲寒展開書信一看,曈孔逐漸收縮,戾氣一點點的凝聚,捏著信紙的手不由得微微顫抖。

“父?唔?父後,母親留下了什麽話?”

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他身旁的九皇子滿臉淚痕,雙眼紅腫的看著他,母親說沒就沒了,他的難過是別人難以想象的,不管母親曾做過什麽,她畢竟是他的母親,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他。

“小九?你自己看吧。”

楚雲寒遲疑的看看他,終究還是無奈的將信紙遞了過去,上面其實也沒寫什麽,大意就是,她這個母親只會給兒子丟人,連保護他的力量都沒有,如今皇後待他如親子一般,又有意將他養在膝下,只是礙於她這個母親而作罷,她唯一能為孩子做的事就是死,如此一來,他就能名正言順的過繼到皇後膝下,成為皇後的兒子,大青國第二個嫡皇子,信中還叮囑小九要保護好自己,要聽父後和七皇兄的話,要平安的長大等等,看似沒什麽毛病,實際上毛病可大了,但凡小九有一點心術不正,定會以為一切都是他派人做的,特別當初他還跟他透露過想抱養他的念頭,只有他們自己人才知道這件事,小九怕是想不胡思亂想都不可能。

“父後?不,我不相信,父後你不會做這種事對不對?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的對不對?”

畢竟還是個孩子,看完信後,九皇子扔掉信紙雙手激動的抓住他,剛止住不久的眼淚又嘩啦啦的往下流,雖然他心裏是相信父後的,可看到信紙上的內容,他又免不了有些迷茫了,這也難怪,就算再懂事,他也只有九歲,沒有一股腦的怨恨楚雲寒已經算不錯了。

“本宮不知道楊美人怎麽會知道我有意將他養在膝下的事情,本宮承認以前曾有過找楊美人商議的念頭,不過怕小九難過,本宮並沒有那樣做,也沒有讓任何人知道我的意思,小九願意相信本宮嗎?”

握住他的手,楚雲寒望著他淚流不止的雙眼盡可能溫和的說道,他會查出來的,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在那之前,他必須先安撫情緒激動的小九。

“父後……父後。”

九皇子猛的撲進他懷裏嚎啕大哭,楚雲寒心疼的抱著他,不忘給春香幾人使個眼色,春香也是精明的,揚手沈默的讓人將玉玲殿的人帶了出去,不多時,外面就響起了奴才們的哀嚎聲,楚雲寒始終摟著抽抽噎嘻停不下來的九皇子。

福安宮,禦書房。

“陛下,錢大人求見。”

禦書房內,嚴晟智父子沈默的埋首在成堆的折子中,最近兩天因為東國和南國的人同時到來,他們基本都沒多少時間處理折子了,以致於折子堆得老高,聽到張德子的通報,嚴晟智反射性的皺眉,頭也不擡的說道:“不見,問問他有什麽事,不是很重要就讓他回去,朕沒空陪他們打太極。”

昨日老二的聯姻確定下來後,晚上他去了德妃那裏,沒想到她一開口就說什麽他不疼老六,沒拿老六當兒子看等等,氣得他拂袖而去,今兒個錢家的人又來了,他東國的公主就那麽好?以後真打起仗來,東國公主就是累贅,虧他們一個個的還爭得死去活來的。

思及此,嚴晟智又不免滿意的看了看每日陪他處理折子的太子,還是他的太子好,勤奮聰明又好學,從不會想三想四,可能的話,他將來定要給他挑一個賢內助做太子妃,讓他放開手腳一門心思的撲在國事上。

“皇上,錢大人說事關太子。”

去而覆返的張德子遲疑的看看了旁邊的太子殿下,後者疑惑的擡起頭,看一眼同樣疑惑的父皇後才問道:“有關本宮?什麽事?”

他們跟錢家好像沒有什麽直接的沖突吧?“讓他進來。”

“是”

嚴晟智皺眉擺擺手,他倒要看看,他到底要說什麽,另一邊的嚴嘯冥也跟著放下了手中的朱砂筆,與他一起等待錢大人的到來,順便也讓忙碌一整天的腦袋稍微休息一下。

“微臣參見陛下,參加太子,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不多時,長得有點嬌小精幹的錢大人跟著張德子走了進來,嚴晟智因為昨晚德妃的事兒也沒有啥好臉色,煩躁的道:“平身,錢愛卿有何事非要見到朕?”

“這??恕微臣鬥膽,可否請太子殿下暫時回避?”

錢大人擡首看一眼嚴嘯冥,略微遲疑的望著嚴晟智,此事事關重大,在沒有確定皇上的態度前,他還不敢當著太子的面得罪他。

“大膽錢偉竟!太子乃朕的儲君,大青國未來的皇帝,有什麽事是他不能知道的?”聞言,嚴晟智大怒,感情他們錢家是活得不耐煩了?別以為雲寒恢覆了德妃的妃位就是他饒過他們了,當年德妃做哪些事情,他隨時都能翻出來將他們抄家滅族,給他們幾分顏色還開起染房來了,連他的太子都敢公然嫌棄了。

“陛下贖罪,微臣絕無小覷太子之意,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又與太子切身相關,臣不得不謹慎行事,還請陛下贖罪。”

剛站起來的錢偉竟嚇得又碰的一聲跪了下去,那件事關系太大了,若不是情況緊急,他也不會貿貿然進宮,只希望一切順利,只要扳倒了皇後和太子,剩下的白貴妃就好對付多了,至少皇上不會一味的護著他們。

殊不知,他們早就落入人家布置好的陷阱裏了。

“到底是什麽事?”嚴晟智近乎咬牙切齒的問道,錢偉竟簡直是在考驗他的耐性。

“父皇,兒臣還是暫時回避一下吧。”

見錢偉竟還是在遲疑,嚴嘯冥也想知道,他到底要說關於他的什麽事情,臨走之前,趁所有人都沒註意到的時候,嚴嘯冥悄悄丟給趙公公一個眼神,示意他註意這裏的狀況,隨時通知在偏殿等候的他,錢家肯定是不安好心,否則為什麽不敢讓他知道?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錢偉竟,朕先警告你,你要說的事情最好是真的與太子切身相關,否則。”

接下去的話嚴晟智並沒有說完,而是微瞇著雙眼靠在龍椅上危險的看著,錢偉竟忍不住打個寒顫,抖抖身子好一會兒後才說道:“陛下,此事關系重大,微臣也不確定真假,原本應該查清楚再來稟報,可微臣又怕陛下事後責怪,在詳細說明之前,請皇上傳跟微臣帶進來的一個人,他是此事的關鍵人物。”

見他還有幾分認真,嚴晟智輕輕揮手,張德子小跑步走了出去,等他們再次回來的是,張德子的身後多了幾個人,其中一個高大的男人全身上下一溜的漆黑,臉上也用面巾遮住,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那是一雙對嚴晟智來說非常熟悉的眼睛,是他們嚴家人獨有的桃花眼,嚴晟智心裏一緊,疑惑的視線看向錢偉竟。

“陛下請看!”接收到他疑惑的目光,錢偉竟上前一把扯下男人蒙面的面巾。

“碰!”

“這是怎麽回事?”

看到男人容貌的那一剎,嚴晟智猛然瞪大眼站了起來,怒吼聲傳遍了整個禦書房,不止是他,張德子手中的拂塵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可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連常年伺候在福安宮的宮人們也忍不住滿臉的震驚,趙公公更是一個踉蹌,趁大家都沒回過神來的空檔悄悄離開隱身於禦書房巨大的柱子之後,然後再慢慢的往偏殿移動,太驚人了,他得趕緊通知太子,讓他找皇後想辦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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