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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皇帝父子,皇後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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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禦書房,早在司空檉他們離開的第三天就正式被立為太子的嚴嘯冥一如既往的下朝後就跟著皇上回到了禦書房,如今楚雲寒漸漸不再陪他們處理國事,只單獨忙農業改革和內海治理那一塊兒,大多數時間他都不會再出現在禦書房了。

早朝的時候,此次科舉的主考官內閣大學士文大人匯報了三甲的名字和出處,其餘中榜的進士則全部列在上表的折子裏,嚴晟智果斷如淩敬軒預料的那樣留意到了會元淩敬翰與他的相同之處,回到禦書房後不但讓張德子找來了有關淩敬翰的一切記錄,還將他在此次科考的答卷抽了出來,看到那行雲流水的文章,嚴晟智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只是??

“太子,這個淩敬翰跟你九皇嬸一樣來自滄州青羊縣,他們是什麽關系?”

如此短暫的時間裏,他能知道的也就是淩敬翰來自滄州青羊縣,曾先後考中稟生,解元,加上這一次的會元,已經連中兩元,足以匹敵當朝左相孫梁,不,他比孫梁更有才華,當年孫梁會試的時候是第三,殿試被他點了狀元才受到重用的,單看淩敬翰的文章,無疑也是狀元之才,可只要一想到他跟淩敬軒的關系,他就有點舍不得給他狀元了。

太子嚴嘯冥是他的親兒子,豈會看不穿他的想法?借著擱下毛筆的空檔稍微思量片刻後嚴嘯冥才緩緩說道:“他是九皇嬸的二弟,父後曾稱讚過他有經世之才,只是苦於身體不好,一直沒機會參加科舉,直到前年九皇嬸治好了他多年的頑疾,年底他才開始參加童生試,隨後的鄉試府試,包括這次的會試,他都是以第一名考中的。”

平衡再三,他還是決定實話實話,這種事他隨便派個人去淩家村就能打聽到,實在沒有說謊的必要。

“二弟啊?怎麽沒聽敬軒說起過?早知道他有個弟弟在國子監讀書的話,朕也能照拂一二,太子可知道為何?”

要說不震驚那是騙人的,但他早就猜測過這種可能,倒也沒太大的情緒變化,只是,說話的時候難免有些不是滋味兒就是了。

你最好是能照拂啦!

可以的話,嚴嘯冥當即就想給他吼回去,不過他還是忍住了,斂下眼冷淡的說道:“九皇嬸可能不希望別人議論他的家人靠九皇叔的裙帶關系吧,二叔??淩二叔是真有本事的,就算不用九皇叔和我們幫忙,一樣能憑自己的本事考中會元。”

別人都說淩叔會那麽囂張狂妄,全靠九皇叔在背後給他撐腰,事實上,他比誰都清楚,不止是淩二叔,淩叔和三叔他們全都是靠自己的,九皇叔給他們的不過是沈默的支持罷了。

“太子好像很親近淩家的人?”

話鋒一轉,嚴晟智微瞇雙眼,嚴嘯冥心裏一凝,擡首坦蕩蕩的迎上他的註視:“兒臣親近的是有才之人,任何對江山社稷有用的人才,兒臣都會親近,記得九皇嬸曾說過一句話,用賢不用親!這是他管理自家產業時對家裏人說的,兒臣覺得,此話用在執掌江山也是可行的,親人不一定對江山社稷有用,有時候還有可能成為國之蛀蟲,但賢才就不一樣了,做皇帝不一定要像九皇叔一樣會打仗,也不一定要像左相孫梁一樣才高八鬥,但一定要學會運用像九皇叔和孫梁一樣的人才,君臣同心協力,一起治理好我們的國家。”

嚴嘯冥巧妙的回避了他的問題,嚴晟智多疑,他回答是或不是都會引起他的猜忌,這樣的回答或許才是最好的。

“太子能這樣想就對了。”

嚴晟智的神色果然柔和了下來,嚴嘯冥悄悄舒了口氣,可隨後嚴晟智又拿起淩敬翰的試卷說道:“這份試卷的確答得非常完美,不過筆鋒略顯銳利,終究是太年輕了,需要多磨練幾年”

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嚴嘯冥一顆心忍不住往下沈,父皇不會是打算點其他的人為狀元吧?

科舉成績的公布有人歡喜有人憂,大部分落榜的學子都不得不收起行囊準備回鄉,少數經濟上活泛點的都留了下來,一方面是想看看三日後的殿試到底誰會被皇上欽點為三甲,一方面則是想留在京城打點打點關系,為三年後的再戰做足準備,這種情況下,最高興的莫過於京城大大小小的客棧了,即便大部分名落孫山的學子都走了,留下的那一部分也夠他們賺得盆滿缽滿的了。

翌日,京城一大早又陷入了空前的熱鬧中,西國太子剛離開不久,南國太子和東國四皇子,六公主八公主又來了,已經成為左相的孫梁親自帶著禮部的人前往東城門迎接他們入宮,按照慣例,例行的接待之後,第二天還會有國宴,所有的皇室宗親,文武百官都要參加,又因南國太子和六公主八公主都是為和親而來,皇帝不到中午就下旨,命令所有皇室宗親和文武百官都要攜帶家眷,特別是家中適齡的嫡子嫡女,同時因為殿試也是在同一天舉行,當天產生的三甲也要一同赴宴。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淩敬軒只覺得頭疼,每次進宮都沒好事,特別是面見皇帝的時候,可以的話,他還真不想去,不過因為淩敬翰也有可能會去,他又不得不前往,只是,在國宴的頭一天,他卻收到了皇後讓死士親自傳出來的消息。

“皇後說什麽了?”

晟親王府大廳,南國太子和東國四皇子駕臨,嚴晟睿和嚴嘯華都去了宮裏,只留下接到聖旨從城外趕回來的淩敬軒和同樣從醫院回來的司空玨,雲太妃如今除了幫他們主持王府內部,沒事就是帶帶小團子,基本不再管他們那些煩心事兒了。

“葉貴妃找上雲寒了,她說她知道是誰給陛下下毒,以此為條件,要求雲寒阻止南國太子與菱蕊公主的聯姻。”

揚手揮退大廳裏伺候的下人,說話間,淩敬軒將那封用特殊藥水寫的信遞給司空玨。

“什麽?給皇帝下毒?”

可他忘記了司空玨並不知道皇帝中毒的事情,引得他當即低吼,湛藍的眸子瞪他就像是要掉出來一樣,淩敬軒忍不住揉了揉頭疼的腦門兒,緩緩將皇上中毒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天花事件他給嚴晟智把脈是察覺到的不對勁。

“如此說來,給皇上下毒的很有可能就是刺殺你們的人?”

聽完他說的話,雲太妃皺眉問道,若真是這樣,那就一定是後宮的人了,而且,皇帝的身邊恐怕也有極親近的人被收買了,否則對方應該是不可能長時間給皇帝下毒的,還下得沒有讓任何人察覺到。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皇帝體內的毒照理說應該是讓我的解毒丸給壓制了才對,就算無法徹底祛除毒素,也不應該會繼續活躍,除非,南疆之毒,亦或者有人在天花事件雲寒無法親自監管的皇上膳食的時候又給他下毒了,這事兒我上次出宮的時候就跟雲寒說了,以皇帝一直沒有毒發的癥狀看來,應該是第一種的可能性比較高,但也不排除重新給皇帝下毒的人估算錯了毒的用量,以致於大部分的毒素讓皇上常年服用的湯藥給壓制了下去,暫時潛伏在他的體內,要確定這一點的話,必須再給皇帝把一次脈才行。”

淩敬軒的臉色也是說不出的嚴肅,原本他是想等送走了別國的人再慢慢拽出躲在背後搞鬼的人的,沒想到葉貴妃又提出這麽個條件,想必葉貴妃也是清楚的吧,一旦這件事曝光,她知情不報一樣會受到牽連,到時候菱蕊公主也不一定能保住,為何她偏偏會主動提出來?僅僅是為了有足夠的資本跟雲寒談判?不,她應該不是那麽蠢的人才對,她應該知道,只要她對雲寒表忠心,雲寒就一定會盡力阻止聯姻,她??到底為什麽?

“那就再給他把一次唄,皇帝應該也是信賴你的醫術的,你說要給他把脈,他指不定多樂意呢。”

司空玨不蠢,但因為性格直爽的關系,想法也簡單,雲太妃跟淩敬軒彼此對看一眼,相繼無奈的搖頭:“皇帝天性多疑,我要是主動說給他把脈,他肯定會起疑,到時候讓他一插手,事情就更亂了,而且,他身上的毒並不難解,我之所以沒有給他解毒,完全是因為根本不能解,他的身體早就被掏空了,用猛藥給他解毒反而會加速他的死亡,不如讓他就這樣拖著,或許他還能活得久一點。”

至少活到把他那些爛攤子全部都給收拾了。

“那我們就什麽都不做了?葉貴妃那裏呢,皇後準備怎麽回覆她?”

司空玨皺眉,說來說去,都是因為皇帝,要是沒了他,天下鐵定太平。

“雲寒已經拒絕並怒斥了她一頓。”

淩敬軒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雲寒派人通知他只是想詢問他的意見,而不是要他拿主意,當葉貴妃提出那個條件的時候,他就註定只能有一個選擇,否則,他也會變成知情不報,或許,葉貴妃的目的就在此?她在堵雲寒會不會犯錯,會不會讓她抓到把柄?

“皇後的決定是對的,深宮裏就沒有真正能夠信任的人,越不可能會有什麽夥伴。”

說這些話的時候,雲太妃臉上快速閃過一絲痛苦,每個人的一生中都會有一兩個朋友,她也不例外,只是最後她卻發現,她根本不可能交到真正的朋友。

“呵呵……雲寒不是蠢的,他知道該怎麽做,我們在這裏也商量不出什麽來,等明日我們進宮見過雲寒再說吧。”

淩敬軒何其精明,豈會看不出雲寒的事已經勾起雲太妃的不堪回首記憶了?談笑間他就結束了這個話題,三度進宮,希望這一次不會再血流成河,偶爾,他也想做個安靜的花瓶王妃,好吧,雖然這個願望於他而言有點太遙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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