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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人心比天花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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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打了良妃,並不能說明表面上的形勢就偏向他們了,在真相沒有揭露之前,楚雲寒還是處於劣勢,只是那些沒腦子的嬪妃會稍微收斂一點,如葉貴妃白貴妃之流,楚雲寒的行為最多也就是讓他們詫異一下,連最基本的警告作用都收不到。

“良妃冒犯皇後,即日起降為德妃。”

或許是出於對楚雲寒的愧疚吧,回過神的嚴晟智再次追加對良妃的懲罰,跪在地上的良妃不敢再貿貿然的說話了,只能哽咽著點點頭,嚴晟智煩躁的揮揮手,轉而對楚雲寒說道:“雲寒,你剛才也聽到了,小七生病後不久,民間就流傳出他不是出水痘,而是感染了天花,天花的可怕雲寒你也是知道的,為了皇宮和皇城的百姓,還是讓小七出來證明一下自己的清白吧。”

終究,他還是說出口了,楚雲寒心裏不悅的冷哼,面上卻不動聲色,擡眼對上他的視線冷淡的問道:“如果小七真是感染了天花,陛下準備如何處置他?不,應該說是準備怎麽處置臣妾和福慶宮的人?”

即便知道答案,楚雲寒還是問了,嚴晟智對他或許是不同,但跟他的皇位江山比起來,他無疑是隨時都可以舍棄的,當然,他也不是要求他的感情,從嫁給他的那天起,他就沒奢望過他會獨寵他,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連他的那點憐惜都不再奢侈了,他只是想知道,他會對他或小七殘忍到何種地步,會不會如當年下梁城爆發瘟疫那般,直接將他們封死在福慶宮內。

“這”

嚴晟智遲疑了,換做別的嬪妃,他不會如此糾結,可對方是楚雲寒,在沒有確定小七是否真染上天花之前,他不忍心逼迫於他,更不會暴露自己的殘忍,可向來善解人意,不爭不奪的楚雲寒這一次卻固執的看著,似乎非要索取一個答案,以至於嚴晟智越發的下不了臺。

望著高處暗鬥的帝後,群臣莫不暗暗使勁兒,特別是那些不希望楚雲寒好的,他們巴不得楚雲寒激怒皇帝,惹得他大發雷霆,下令強行搜索福慶宮就更好了,因為良妃的事情,妃嬪們沒人敢貿然插嘴了,為首的葉貴妃白貴妃都一副莫關心的樣子,可他們似乎忘記了,若真的不關系,又豈會坐在這裏?自他們踏進這裏開始,越是表現得不關心,反而讓人越覺得假,越無法取信於人。

“晟睿,天花很可怕嗎?”

就在整個大殿都籠罩在一股詭異得令人窒息的氣氛中時,淩敬軒的聲音突然響起,有點小白的疑問不禁讓很多人都同時在心裏罵他廢物白癡,但稍微了解他的人就知道,他一開口,事情恐怕就更好玩了。

“不,可怕的不是天花,而是人心。”

虎眸傲然不屑的掃一眼那些大臣們,若有所指的停留在高處已經註意到他們的嚴晟智身上,見過蠢的,沒見過蠢成這樣的,若天花真的已經蔓延了,他們進來不就等於是送死?誰能保證這麽多人進來,不會有一兩個被感染的?真要是天花,真是為國為民,是不是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皇帝自己都必須將自己封死在福慶宮內?

“這樣啊。”

淩敬軒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高處的嚴晟智皺眉:“敬軒,小七的病是由你負責的,你老實告訴朕,他到底是真的出水痘,還是染上天花?”

人夫夫倆都冷嘲暗諷到這種地步了,他居然還會一而再的詢問,甚至於不少大臣都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無疑就是赤裸裸的告訴別人,他們早已在心裏定了小七的罪,問,只是一個形勢而已。

“是有如何?皇上可是害怕?”

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淩敬軒毫不避諱的對上他的雙眼,嚴晟智當即黑臉,壓抑著怒氣低吼道:“你只要回答朕是或不是就行了。”

“是!”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得一震,有疑惑於他的坦率的,也有悄悄放心的,如此一來,七皇子就必死無疑了。

“雲寒??你們當日不是說出水痘嗎?朕相信你們,你們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嚴晟智痛心疾首的指責道,就好像楚雲寒他們做了多十惡不赦的事情般,等不及楚雲寒辯解,也怕皇帝會對他心軟,金令祠上前雙手抱拳:“陛下,現在不是追究皇後責任的時候,七皇子既然真的是染上了天花,他發病又已經大半個月過去了,福慶宮恐怕不少人都染病了,切不可讓病源散播出去,陛下要及早做決定,及時掐斷病源啊!”

所謂的掐掉病源,就是誅殺七皇子,在場所有人都明白,有暗爽的,也有擔心的,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覺得不太對勁,淩敬軒的回答誠實得有點過分,跟他以往的作風明顯不同,奈何有些人腦子熱,楞是沒有分辨出來,不,正確的說,他們不是沒有分辨出來,而是太急欲弄死七皇子,急到忽略了一切異常。

“請陛下乾綱獨斷,及時掐滅病源!”

“微臣附議!”

“臣等附議!”

有了金令祠帶頭,不少大臣都抱拳跪了下去,很多人都沒有註意到,楚雲寒異常的平靜。

“來人”

“等等,陛下,既然你們不來都來了,可否讓敬軒說幾句話?”

就在嚴晟智滿臉痛心的想要下達命令的時候,淩敬軒又舉手發言了,臉色難看的嚴晟智深深的看著他好一會兒之後才點頭道:“說!”

不看僧面看佛面,老九還在這裏坐著,就算不給淩敬軒面子,他也得給老九面子,左右就幾句話的功夫,耽誤不了多大的事兒。

“多謝皇上。”

對著他隨意的抱抱拳,淩敬軒站起來走向跪在最前面的金令祠,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後面大批的朝臣,撇嘴故作疑惑的道:“眾位大臣口口聲聲嚷嚷著皇上乾綱獨斷,可在本妃看來,你們根本是在逼迫皇上,是在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皇上的身上,逼他做出看起來像是乾綱獨斷的決定!”

淩敬軒說話一向直來直往,不懂客氣為何,經他赤裸裸的一說,嚴晟智忍不住眸光一沈,仔細一想,好像真的是這樣,而那些跪著大臣心裏也不禁發慌,金令祠義正言辭的道:“王妃休要故意曲解下官們的好意,事關七殿下和皇後,臣等豈敢威逼皇上?臣等食君之祿分君之憂,不過是提醒皇上盡早決斷而已。”

畢竟是大學士出生,嘴皮子到是挺溜的,還真讓他扳回了少許道理,不過??

“是嗎?難道是本妃理解有錯,剛才金大人不才嚷嚷著讓陛下掐滅病源嗎?難道這不是在威逼陛下誅殺自己的親生兒子?”

淩敬軒豈是那種會給人留餘地的人?

話音方落,在場大部分人都忍不住抹了把冷汗,這晟親王妃,當真是不懂客氣收斂為何物,什麽話都敢說出口,如此一來,不管皇上今日是否會處決七皇子,在他的心裏都埋下了一根刺,將來金家勢必討不到好,良妃一脈差不多就毀了。

“陛下明察,一切都是王妃胡言亂語。”

眼見皇帝的視線也爬滿了懷疑,金令祠趕緊匍匐身子放低姿態,可淩敬軒卻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原來是本妃胡言亂語啊,那金大人的意思是說,你們完全沒有要置七皇子於死地的意思了?”

“那是當然。”

他的話好像沒什麽毛病,為了表示自己忠心,金令祠果斷點頭,就算他們不明說,七皇子染上了天花是事實,難道陛下還能饒了他不成?

“那就奇怪了,前幾日本妃的人在街頭和福慶宮外都抓到一批人,有關七皇子染上天花的事情就是街頭那些人宣揚出去的,本妃一時好奇,就讓人繼續往下查,金大人,你猜本妃查到了什麽?”

蹲在他的面前,淩敬軒笑顏如花,逼問出幕後主使的當天晚上,嚴貳就抓了好幾個鬼鬼祟祟的宮人,經過他們一番‘詢問’,那些人全都乖乖招供了,第二天嚴翼也從宮外傳來了消息,他們已經查到了大部分流言的出處,又經過兩天之後,他的手中可握著不少證據,足以弄死不少人了。

“什……什麽?”

金令祠的曈孔下意識的一縮,他自己做了什麽心裏自然是有數的,一開始的流言並不是他放出去的,他也只是在聽到那些流言後悄悄讓人幫著煽風點火罷了,後來西國太子駕到,流言一度沈寂下去,能夠整死七皇子,扳倒皇後的機會千載難逢,跟妹子良妃合計之後,他們又加強了散播流言的速度,勢必要再次煽動百姓,所以這幾天塵囂而上的流言基本都是他們散播出去的,晟親王妃突然提到這一茬,他難免就會懷疑,自己的所作所為是不是曝光了。

而淩敬軒此言,無疑是讓白貴妃和白家的人暗暗警醒,他們的猜測沒有錯,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晟親王已經開始行動了,只是,不知道他們手裏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呢?應該只是針對金家吧?一開始很多人都悄悄參與了,加上後來白家又沒有趁勢追擊,他應該不可能全都查出來才對。

“呵呵……其實也沒什麽,本妃在宮外抓到的那批人,他們跟你金家可有莫大的關聯呢,在撲捉到他們之前,王爺的人就確定了他們跟金家的接觸,本妃這裏有一整套那些人畫押的口供,不知道皇上有沒有興趣看看?”

說著,淩敬軒笑嘻嘻的從雲袖裏摸出一疊染血的宣紙,金令祠瞪大雙眼,沒等皇上發話就撲上前:“陛下,這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微臣絕對沒有散播謠言,陛下??”

“呈上來!”

早就不滿他的嚴晟智黑著臉截斷了他的哭訴,站在他旁邊的張德子恭敬的將那一疊看起來就非常滲人的宣紙接過去,金令祠瞪大眼緊緊的盯著那些宣紙,不可能,他自問計劃得非常詳密,不應該會被發現才對,而且,他派出去執行這項任務的全是金家圈養的死士,他們是不可能出賣他的。

如此一想,金令祠又淡定了不少,不過他好像忘記了,某人專治各種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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