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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矢口否認,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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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指著的丫頭並不十分出彩,穿著魏伯候府三等丫頭的衣服,臉上明顯剛讓人扇過巴掌不久,還泛著絲絲紅腫,或許其他人不知道這個丫頭是誰的,但在場大部分人都知道,這是魏伯候府的丫頭,是以,很多人的視線都慢慢轉到魏伯候和老夫人一行人的身上。

“這是怎麽回事?”

魏伯候年紀看起來跟曾候差不多了,見到這種情況臉黑足以跟鍋底媲美,但因為男人一般都不過問後宅之事,加上知道菱薔嫁到魏伯候府的目的,平日裏他根本不怎麽留在府裏,即便在家也很少去後院,所以他也只知道那個丫頭是侯府的人,而不知道她具體是誰的人。

“去谷自取!”

老夫人也怒火滔天,卻又不便發作,一邊安撫好魏伯候一邊轉頭看著菱薔疾言厲色的道:“公主,我記得不錯的話,她是從你的陪房中選出來的丫頭吧?”

沒見過這麽蠢的,幹壞事居然用自己的丫頭,老夫人氣得火燒火燎的,不久前她還信誓旦旦的保證不是自己,現在人證物證俱在,她還能怎麽狡辯?雖然早就有所準備,真正面對又是另一回事,畢竟,她現在還是魏伯候府的媳婦啊,稍有不慎,魏伯候府也難逃責難,這次他得罪的人別說魏伯候府,就是皇帝都招惹不起啊。

“我??我不知道??皇祖,皇姑母,你們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

菱薔故作慌亂的擺手,決定矢口否認到底,她既然敢用那個丫頭,就有把握不管發生什麽事她都不會供出她,她是堂堂的長公主,從小就是父皇母後的掌上明珠,受盡寵愛,只要她自己不承認,看他們能拿他怎麽著。

“碰!”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竟敢在本宮的壽宴上大濺血,菱薔,你當真是長大了,連本宮都不放在眼裏了,怎麽?覺得本宮和皇叔奈何不了你是嗎?本宮倒要看看,你的父皇母妃是否會保你,張德子,回去讓你的主子帶上賢妃到侯府來,讓他們親自來看看他們驕縱出來的好女兒,今兒他們要不給本宮一個說法,就別怪本宮讓侯爺請出先帝禦賜的黃金劍了。”

大長公主拍案而起,說到底,今兒最不爽的就是她,好好的壽宴見了血,還搞得人心惶惶,眼見罪魁禍首試圖狡辯到底,氣得多年不曾發怒的她差點沒沖上去給她幾巴掌。

“菱薔不敢,皇姑奶只看到那個丫鬟是我的就認定我是幕後主使,菱薔不服,指不定那個丫鬟已經被人收買了,是別人故意栽贓陷害我呢?皇姑奶問都不問就定了菱薔的罪,難道就不怕冤枉了菱薔?”

打定了主意否認到底,菱薔反而冷靜了下來,膽子也更大了。

“你你你。

尚明長公主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曾候連忙起身扶著她,虎眸狠狠的瞪著菱薔,也虧得她是公主不是皇子,否則曾候恐怕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皇姑奶息怒,菱薔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們聽聽那個丫鬟怎麽說?”

見狀,大皇子暗惱菱薔的不懂事,又不得不站出去圓場,有了嚴嘯冥先前的那番話在前,他們兄弟二人跟菱薔等於是連在一起的,菱薔女人,自然不可能爭奪皇位,若一切真是她做的,那她就是為了他們,更甚者,絕大部分的人都會懷疑,真正的主使者是他或老四,既然菱薔如此自信那個丫鬟不會出賣她,那他就得想辦法幫她洗清嫌疑,先過了這一關再說。

他們能想到的,嚴晟睿淩敬軒等人也能想到,兩人不動聲色的交換個眼神,眼看曾候還在寬慰大長公主,搶在老皇爺之前,淩敬軒率先看著那個丫鬟問道:“事實擺在眼前,本妃沒心情聽你狡辯,說吧,是誰指使你這樣做的?”

“奴婢。

看一眼淩敬軒,丫鬟的視線下意識的看向菱薔,後者丟給她一個嚴厲的眼神,丫鬟嚇得低下頭,那個孩子從頭到尾都是被蒙騙的,若有人幫他說話的話,或許他還能活命,可她不一樣,她是直接參與者,指不指認公主都得死,可她的親人還在公主的手上,一旦指認了她,他們就會跟她一起死,思及此,丫鬟心一橫,緊了緊拳頭碰的一聲跪下去:“沒人指使奴婢,是奴婢自己不喜歡嘯青世子,故意設計要他性命。”

此話一出,菱薔和大皇子四皇子一行人悄悄松了口氣,其他人卻是全都皺緊了沒有,丫鬟明顯有所顧忌,而且說的話漏洞百出,只要不是個傻的都不會相信,難怪菱薔會矢口否認,她就是吃定了丫鬟不敢指認她吧?

“是嗎?你們幾個說說,綁住的老嬤嬤是誰,又為何要綁住她?”

淩敬軒還是那副淡然冷靜的模樣,只是視線略微往後移到了幾個押他們進來的影衛身上,其中一人上前抱拳單膝跪下:“是,王妃,在王妃差點喝下有毒的參湯,現場一片混亂的時候,王爺發現跟在長公主身邊的老嬤嬤帶了兩個人偷偷摸摸的出去,就讓屬下帶人悄悄跟著,屬下一路跟蹤她們到了後院一座沒人的院子裏,看到她們跟那個丫鬟見面,先是威脅恐嚇,後來竟想強行灌她毒藥,唯恐死無對證,屬下就綁了他們帶過來了。”

影衛的說辭再一次將矛頭指向菱薔,若不是她指使的,她又何必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殺人滅口?

“不,老皇爺,大長公主明鑒,公主她什麽都不知道,是老奴無意中發現這丫頭有點不對,怕她會胡亂攀誣公主,壞了公主的名聲才會私自做主處決她,對不起公主,是老奴對不起你”

說罷,老嬤嬤居然一頭撞向了旁邊的柱子,準備來個死無對證,可她貌似忘記了,她的身邊可站著好幾個武藝高強的影衛呢。

“哢擦!”

其中一個影衛一把拉住她的手,骨節脫臼的聲音猛然響起,老嬤嬤自殺不成,還被扯斷了一條手臂,痛得冷汗直冒,呼痛都呼不出來了,淩敬軒冷眼一掃對面暗惱的菱薔,起身丟給影衛一個眼神,影衛也是上道的,擡起一腳就踹向老嬤嬤右後腿。

“哢擦!”

“啊。”

這次明顯響起的是恐怖的骨頭斷裂聲,正顧著手痛的老嬤嬤猛的向前撲,慘叫聲伴隨著撲倒的動作淒厲的響起,一大把年紀了,倒是真有點可憐,不過在場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泛起同情心,淩敬軒徑自走向那個丫鬟蹲在她的面前:“你也聽到了,她們就是想殺人滅口,本妃看你最多十四五歲吧,你的人生還很漫長,將來說不定還能遇到個不錯的夫君,為他生一堆的小蘿蔔頭,一家人幸福美滿的在一起,只要你說實話,本妃就保你不死,並讓人送你遠遠的離開京城,去一個誰都找不到,誰都動不了你的地方。”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經歷過城外刺殺事件的嚴晟睿等人卻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別看淩敬軒溫溫和和的,這是他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她把握不住,那她就真的沒有任何活命的可能了,當初那些刺客不就是這樣?幾乎瞬間就全部化成了血水,以最悲慘的方式死去。

要說一點都不心動是騙人的,小丫鬟畏畏縮縮的看她一眼,又忍不住越過他看向菱薔,後者滿眼的警告,思及自己的親人,小丫鬟剛生出那點兒僥幸又瞬間消失了,抓住衣服的雙手緊了緊,好半響才擡起頭看著淩敬軒:“王妃說什麽奴婢不懂,所有的事情都是奴婢做的,跟公主沒有任何關系。”

說完後,小丫鬟斂下眼,眼淚染濕了眼瞼,死已經成為她唯一的歸宿了,可??

“是嗎?本妃倒要看看,你們能嘴硬到幾時。”

薄唇一勾,淩敬軒站起來給旁邊的影衛和嚴嘯冥大包子使個眼色,影衛瞬間就消失在了屋子裏,嚴嘯冥大包子也拉著那個孩子遠離趴在地上哀嚎的老嬤嬤和跪地的丫鬟們,淩敬軒拂袖一轉身,慢步走向嚴晟睿,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放棄追問的時候。

“啊好痛”

“怎麽回事。

“啊啊——”

老嬤嬤和那些丫鬟全部都詭異的躺在地上打滾兒,嘴裏不停的喊著痛,可他們表面卻一點另外的傷痕都沒有,不少人腦門兒都爬滿了疑惑,隨即眾人又不由得想到先前威遠侯世子離開時淩敬軒給他的毒藥和說那些話,難道,他剛剛瞞過了所有人的耳目,給她們下毒了?可??在場不乏武林高手,他們的眼力耳力都是過人的,為何他們沒看到他什麽時候下毒的?

“啊啊救救命。”

時間越長,那些人的慘叫聲就越淒厲,還不停的在地上翻滾,已經猜到他們可能是中毒了,不少人都小心的躲開他們,生怕被他們沾到,而菱薔則是暗暗的焦急,若他們真抗不出痛苦說了,她就死定了,先前她之所以能理直氣壯,不外乎是吃定了小丫頭不敢出賣她,一旦她招供,她就算再怎麽否認也沒用,該死的,淩敬軒那個下賤的農夫到底對他們做什麽?

“敬軒,這是”

老皇爺忍不住開口了,所有人的視線都一瞬間聚集過去,只見淩敬軒好像絲毫不受那些淒慘尖叫的影響,正優哉游哉的品嘗著侯府的好茶,聽到老皇爺的詢問,他甚至還笑了出來:“老皇爺無需擔心,死不了。”

這種毒藥是他最近才研制出來的,為的就是逼供,每次杖刑搞得到處血腥不說,一個不小心打死了還麻煩,他就特地研制出這種會讓人痛不欲生,卻不會死的藥,不怕他們不招供。

聽到他說的話,再看到他滿臉的笑容,眾人全都忍不住背脊一涼,齊齊想起了京城關於他的各種流言,特別是說他殘忍嗜血的事情,今日看來,傳言未必不可信,卻也不能全信,晟親王妃比他們所能想象的還恐怖,這種折磨人的毒藥,怕是連那些受過專門訓練的死士也受不住吧?聽著那些慘叫聲,任何一個人心裏都毛毛的,唯獨他,笑容不減,態度悠閑,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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