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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賀壽(5)—本妃為何要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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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九皇嬸真是用心了,本宮以後可得多學著點兒,一套衣服繡上金鳳就高不可攀了,就如同一條狗穿上誥命服就有了品級一樣,九皇嬸的賀禮又省錢又省事,倒真有點九皇嬸的風格。”

菱薔婉約一笑,看似在開玩笑,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聽得出來,她這是在諷刺淩敬軒就算穿上了龍袍也不像太子,超一品王妃又怎樣,說到底不過是個農夫,在真正的皇家金枝玉葉面前,他什麽也不是,用狗來做比喻,無疑就是暗指淩敬軒是狗了。

不少夫人都忍不住掩嘴笑了出來,少數因為某些原因而對淩敬軒另眼相看的夫人們則是老神在在,特別是皇室的另外兩外兩個親王妃,雖然昴親王漢親王都是嚴晟睿的皇兄,但在朝堂上,他們一向以嚴晟睿馬首是瞻,後宅中,兩位的王妃理所當然也會以淩敬軒為首了,不過,此時的她們並沒有插手的意思就是了,緊挨著司空玨的昴親王妃正拉著嚴尚擎小聲的詢問著他的病情,再旁邊的漢親王妃就跟大部分的皇室宗親一樣,兩耳不聞窗外事,一來這本身就是淩敬軒自己的事情,他的尊嚴如果他不自己捍衛,別人能幫一時,豈能幫一世?再來嘛,她們也期待著淩敬軒的反擊。

“怎麽說話的你?”

別人能忍,司空玨忍不住不下去了,指著菱薔的鼻子拍案而起,湛藍色的眸子近乎迸射出實質性的憤怒火花,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嚇了一跳,包括菱薔在內,她是長公主沒有錯,可對方除了是華郡王妃,更是西國三皇子,在青國沒跟西國開戰的情況下,別說她一個長公主了,就是青國帝後也得讓他三分。

“玨。”

就在所有人都提心吊膽,怕司空玨真不管不顧鬧起來的時期,淩敬軒的聲音如同天籟般響起,在他的示意下,司空玨雖不滿,卻也坐了回去,眾人不禁悄悄放心,後宅打嘴仗是常有的事兒,今兒畢竟是大長公主壽辰,若真鬧起來,以司空玨以往的所作所為,必定會攪了壽宴,到時候在場的每個人都會吃不了兜著走。

制服了司空玨,丹鳳眼慢慢掃過對面的蕭老夫人和坐在他們下首幾個位置的菱薔,嘴角毫不掩飾的撇了撇:“菱薔一口一個九皇嬸,本妃還真有點擔當不起,本妃如果是狗,菱薔你的九皇叔是什麽?皇室宗親是什麽?你菱薔長公主又是什麽?”

淩敬軒一貫是不安牌理出牌的,人家明明是暗諷,他卻直接給挑明了,連著三個疑問,一個比一個嚴厲,菱薔氣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皇室宗親這邊所有人都被牽連了進去,自然也有點坐不住了,可淩敬軒仿佛根本沒看到眾人的異狀般,歇了口氣之後不給任何人開口的機會,赫然冷聲道:“本妃是農夫這件事事情我想在上次宮宴的事情我就說得很清楚明白了,或許本妃是不懂你們這些所謂的大家族是如何為人處世的,但至少本妃清楚兩件事,第一,禮輕情意重,甭管本妃是送一套衣服還是一條手帕,那都是本妃的心意,皇姑母的反應就說明了,她是喜歡本妃送的賀禮的,她老人家都沒說本妃寒酸,敢問蕭老夫人,菱薔公主,你們憑什麽越俎代庖?第二,菱薔你是皇兄的長女,也是本妃的親侄女,而我們又都是皇姑母嫡親的親人,哪怕是在一般的大家族裏,不管內部有多大的矛盾,只要家族敞開大門宴客,一家人都會同心協力的用最完美的態度招呼客人,今兒是皇姑母壽辰,也是我皇室大事,菱薔你夥同你的外祖蕭老夫人再三羞辱本妃是何講究?難道這就是你們這些大家族所謂的尊貴?若真是這樣的話,本妃覺得還是不要學為好,最後,今日之事,本妃一忍再忍,看的並不是你們的面子,而是皇姑母,是威遠侯府的,奉勸你們適可而止,今日這種場合,還是消停點兒好。”

若不是顧及三番兩次友好的對他拋出橄欖枝的大長公主,不是看在他們家王爺和曾少卿的面上,她們以為他們現在還能好端端的坐著?哼,不搭理他們還一個個的越發得寸進尺了,真鬧不懂這些女人腦子裏都裝什麽的,妻以夫為貴,哪怕所有人都接受不了,他也是不容置疑的晟親王妃了,得罪他有何好處?特別他們所依仗的大皇子還想爭奪皇位,沒有他家夫君點頭,大皇子坐上了皇位又如何?他可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沒有他們那麽重的奴性,惹毛了他,什麽弒君奪位,謀害皇子的事兒他可都幹得出來。

這下子蕭貴妃,不,現在已經是賢妃了,賢妃一脈跟晟親王算是徹底撕破臉了,白家等家族的夫人皆暗爽在心,若淩敬軒記仇一點,回去後再在晟親王耳邊吹吹枕頭風,大皇子四皇子基本就跟皇位絕緣了,別說爭奪皇位,不被晟親王給提前整死就算不錯了。

“九皇嬸休得胡言亂語,本宮何時夥同外祖羞辱你了?本宮記得沒錯的吧?字字句句都是在誇讚九皇嬸吧?”

忍了又忍,菱薔攥緊拳頭盡可能僵硬的笑著,只是,她的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多多少少的露出鄙視的眼神,她是沒有明說,但只要是個有腦子的人,都嘛聽得出其中的明嘲暗諷,難道她真當所有人都是蠢貨不成?

淩敬軒扶額,丟給她一個你自己心裏有數的眼神,懶得再搭理她了,蠢成這樣的公主,再跟她多說半個字都是浪費口水,可也就因為他那種不將人放在眼底的眼神,瞬間激怒了菱薔,只見他蹭的站起來,指著淩敬軒低吼道:“本宮就是看不起你怎麽樣?一個鄉下來的妖孽農夫還妄想在皇室宗親,世家貴族中故作高貴?你配嗎?男人生孩子,本宮都替你惡心。”

菱薔是徹底的失去理智了,想她堂堂的長公主,沒出嫁前有父皇母妃寵著,出了嫁也有夫家敬著,何曾被人說過半句重話?淩敬軒隱晦的說她不懂分寸就算了,還敢用那種眼神看她,他憑什麽?一個妖怪農夫罷了,他有何資格?

“公主。”

“總比你生不出孩子好。”

眼見事情越發的不可收拾了,世子夫人和一旁的魏伯候老夫人雙雙皺眉出聲,可淩敬軒的聲音幾乎跟她們同時響起,菱薔當即就氣得渾身顫抖,二十幾歲還生育一直是她心裏的最痛,幾年前她就一直嘗試用藥,可基本都沒什麽功效,要不是她公主的身份壓著,估計魏伯候府早就給她的夫君納妾擡房了,若是再過兩年她還懷不上,哪怕她是公主,恐怕也壓不住了,她的夫君畢竟是嫡長子,又在軍中任職,子嗣對他或是魏伯候府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淩敬軒刺眼無疑是打中了她的七寸,此時此刻,她連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王妃怎知公主無子?”

一直不動聲色的魏伯候老夫人倏然睜眼,淩敬軒自打來到京城後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以他那種性子,應該不至於跟個女人似的到處打聽各個家族的八卦才是,而晟親王也是他們看著長大的,也不是那種會跟他說這種事的人,因為菱薔身份尊貴,其他人也不敢亂嚼舌根,換言之,他在來之前根本不可能知道菱薔無子,思及他醫術超群,老夫人的心裏不由得有了少許期盼。

“體態優雅如少女,指甲小月牙太少,手指嫩白腫脹,面色無任何暗淡無光,天生體虛宮寒,有子的話才奇了怪了。”

淡淡的掃一眼氣得渾身發抖的菱薔,櫻紅的薄唇輕輕蠕動,輕柔的聲音間接的宣告了菱薔的死刑,一個無法懷孕的女人,就算是公主又如何?遲早也是會被夫家嫌棄的,到時候大大小小的妾室擡進門,內鬥就能鬥死她了,這也是他為什麽不打算在這裏收拾她的原因之一。

“王妃既能看出公主為何不孕,可能處方?”

魏伯候老夫人話音方落,菱薔陡然瞪大眼,雖然不爽,眼底多少藏著少許期盼,另一邊身為菱薔外祖的蕭老夫人也不禁屏住呼吸,當年菱薔之所以會下嫁到魏伯候府,為的就是兵權,魏伯候胡昌邑乃是跟威遠侯同時期打拼的將軍,他退下來後,手裏的兵權就交給了世子,而菱薔的夫君胡英凡則是世子的嫡長子,將來等世子繼承爵位後,他就是魏伯候世子,兵權自然也會交到胡英凡的手中,等於就是落在了菱薔的手裏,如此一來,蕭家就是如虎添翼了,可人算不如天算,菱薔嫁入侯府數年不孕,魏伯候府不是袁國公府,沒有子嗣的嫡長子是不能繼承爵位的,也就是說,菱薔如果不能生孕,他們的布局等於就落空了,沒人比他們更希望菱薔能早日懷上孩子。

“本妃為何要處方?”

淩敬軒倏地露出邪魅的笑容,身子往後微微一靠,一副我能治,但大爺不想治的模樣,魏伯候老夫人一怔,思及菱薔先前的沖撞,老臉不禁一紅,旁邊的魏伯候世子夫人狠狠瞪一眼菱薔,上前扶著老夫人望向淩敬軒:“菱薔不懂事冒犯了王妃,還請王妃看在她尚且年輕,又是你親侄女的份兒上,不要跟她一般見識,臣婦回去後必定懲戒於她。”

如今她們有求於人,也不得不低聲下氣了,菱薔是公主,輕易不能休,而且皇室有規定,除非公主本人點頭,否則,甭管公主是否不孕,駙馬都必須三十之後再納妾,她的長子胡英凡如今才二十五,又在軍中任職,戰場上刀劍無眼,若有個萬一,長子一脈可就徹底的斷後了,讓她這個做娘的怎麽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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