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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瞎掰胡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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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這個跟鬥摔倒的不止是她自己,同時也摔破了不少人的希望,沒有她在宮裏說情,賢妃和大皇子四皇子又被禁足,蕭家就指望不上皇帝松口,只能自己想辦法躲過吏部三司的審查了,當消息傳出宮去的時候,不少人都嚇了一跳,同時暗嘆,太後摔得太不是時候了。

淩敬軒進宮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原本他還不想進宮的,轉念一想,左右太後的‘病’是治不好的,他何不賣個面子給皇帝?順便,也可以為他將來的醫院打響名氣不是?

“參見“老九王妃不必多禮,趕緊給母後看看吧。”

夫夫二人暢行無阻的來到太後的寢宮,淩敬軒還沒來及得下跪就讓嚴晟智制止了,他也懶得再跪下去,老實說,來自現代的他,還真有點不太習慣這種動不動就給人下跪的規矩,當然,別人跪他他是無所謂啦,讓他跪別人,多少心裏還是有那麽點兒不爽,雖然,貌似也只有見到嚴晟智的時候,他才需要下跪。

“是”

丟給嚴晟睿一個淺淺的笑容,兩手空空的淩敬軒走了過去,看到他的瞬間,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太後雙眼陡然圓瞪,裏面盛滿了赤裸裸的憤怒與不爽,如果可能的話,估計她早就跳起來開罵了,可惜,如今他連動一動都難。

“母後,冒犯了。”

她越是不爽,淩敬軒臉上的笑容越是燦爛,不過,因為他是背對著眾人的,所以除了太後,沒有任何發現,他的笑根本沒有延伸至眼底,當他拉出太後的手給他把脈的時候,太後恨得都快冒煙了,奈何卻沒辦法拒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手搭上她的脈搏。

整個寢宮都靜悄悄的,每個人都期盼的看著正在把脈的淩敬軒,特別是那些太醫們,他們的身家性命可全都系在他一個人的身上了。

“怎樣?母後他到底是怎麽了?”

見他收回手了,嚴晟智不禁激動的靠了過去,淩敬軒站起來之前又掃了一眼氣怒的太後,莞爾笑道:“陛下可要聽實話?”

“那當然。”

嚴晟智皺眉,這種時候誰還想聽虛偽恭維的話?

“太後應該是摔倒造成的中風,這輩子恐怕只能在床上渡過了。”

反正他是大夫,他說是中風就肯定是中風,別人也查不出來不是嗎?“什麽?!”

嚴晟智反射性的大吼,中風他還是聽說過的,可母後不過是摔了一跤,怎麽就??

躺在床上的太後差點沒有兩眼一翻暈過去,她的下半輩子只能跟個活死人一樣躺在床上,那她活在還有什麽意思?

太醫們忍不住暗暗松了口氣,甭管太後是否是中風,現在他們急需要的就是一個病因而已,有了這個病因,皇上應該就不會為難他們了,就算哪天證實不是中風,跟他們也沒有任何關系,診出來的晟親王妃,一切都將由王妃負責。

瞧他說跌那麽一本正經,嚴晟睿楚雲寒差點沒有笑出來,分明就是他自己讓人小六帶嚴貳進宮下的毒,現在居然被他硬說成是中風,真是服了他了,不過,太後的癥狀可不就跟中風差不多嘛?不同的是,中風的人多少還是能發出點聲音的,太後除了能睜開眼,會呼吸,基本跟死人沒什麽區別了。

“難道連你都沒辦法處方?”

好不容易才接受了這個事實,嚴晟智又期盼的問道,他既能診斷出病因,應該也能處方才是。

“太後是腦袋強烈撞擊地面造成的腦內大出血,我也無能為力,最多只能給她開一些活血化瘀的藥方,看能不能化解她腦袋裏的瘀血,她還能不能在有生之年站起來,那就得看她的造化了。”

若顱內真大出血的話,人早就昏迷不醒了,隨時等著閻王爺召喚了,虧得這些古人不懂,隨便淩敬軒怎麽瞎掰胡謅都成,沒有太後在宮裏時不時的扯後腿,他們就能暫時過兩天安穩日子了,將來正面爭奪皇位的時候,也不會發生像前幾天那種突發狀況了。

“母後?”

聞言,嚴晟智悲痛的撲到太後跟前,拉著她的手嚶嚶哭泣,不管太後對別人怎麽樣,至少對她自己的親生兒子,她還是用了心的,將他扶上皇位就是最好的證明。

躺在床上的太後除了流淚啥都做不了,聽說自己下輩子只能在床上渡過,她連想死的心都有了,虧她還在跟人計劃著怎麽整死晟親王妃,沒想到??早上散步摔一跤而已,卻是那個農夫來宣布了她的死刑,如果可以,她寧可現在就死去。

“何太醫,活血化瘀的藥方就由你來開吧。”

嚴晟睿上前牽住淩敬軒,說完後也不等他們回應,擡首對趴在太後床邊的嚴晟智說道:“皇兄切勿太過擔心,母後的命至少是保住了,精心調養的話,說不定哪天她腦子裏的瘀血化開了,人也跟著好了呢?只要還有一絲的希望,我們就不該放棄不是?”

沒人比他更了解淩敬軒的毒,他說了太後不可能再站起來,那她就絕對站不起來了,不過,這種時候,該說的場面話還是要說。

“對啊陛下,老九所言不無道理,只要母後還活著,我們就還有希望。”

久未發言的楚雲寒也上前幫腔,趴在床邊的嚴晟智慢慢站起來,拉著母親的手坐在床頭,近乎哽咽的道:“朕知道,你們都下去吧,朕想一個人陪陪母後。”

別說是皇室了,就是大家族,每一對母子都是非常不容易的,特別是能成功活到最後登頂的母子,古人雲,一將功成萬骨枯,帝王登位又何嘗不是踩著森森白骨爬上去的?沒有太後的全力支持護佑,也不可能會有現在的他。

“臣弟告退。”

見狀,早就想離開的嚴晟睿果斷拉著淩敬軒轉身,楚雲寒也躬身退了下去,等他們全部都離開後,嚴晟智伸手撫了撫太後的發絲,難受的道:“母後放心,朕一定會讓人好好的照顧你,朕相信,你一定可以再站起來的。”

可惜的是,太後打擊太大,根本不可能聽到他的聲音。

“王爺,王妃,太妃娘娘有請。”

除了福陵宮,淩敬軒本來想找個僻靜的地方跟楚雲寒說幾句話的,一個宮女卻突然冒了出來,拉著他的手倏然一緊,淩敬軒下意識的轉頭看著他家男人,從來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時卻變了臉,一抹了然快速滑過眸底,那個太妃,恐怕就是他傳說中的母妃,曾經的大青國第一美女吧?

“告訴她,本王沒空。”

梗著脖子說完,嚴晟睿拉起淩敬軒就走,看到她他就會想起死去的弟弟,想起她曾經的所作所為,雖然伴隨著年齡的增長,有些事他也能夠理解了,可感情上,他永遠都接受不了。

“等等晟睿,等等??”

人是大長腿,又在氣怒中,淩敬軒的腿雖然也不短,可也趕不上他的速度,突然被他這樣拉著跑,多少有點不適就是了,走在前面的嚴晟睿聞言轉頭,不得不停下腳步:“抱歉。”

全天下,能讓他開口說抱歉的,恐怕也就只有淩敬軒了。

“沒事,你等一下。”

對著他搖搖頭,淩敬軒丟給他一個笑容,回身跑向那個無所適從的宮女:“你回去告訴母妃,敬軒是新媳,今兒什麽都沒準備,就不去拜見了,改日本妃跟王爺會帶上孩子一起去給她磕頭。”

不在乎就不會失態,嚴晟睿的反應,明顯是很在乎的,這也是淩敬軒為什麽會折回去的原因。

“是,奴婢告退。”

宮女這才躬身退下去,淩敬軒又轉身對楚雲寒說道:“小七在王府過得很好,皇後勿念,保重!”

福陵宮門口人太多了,他也不可能說什麽,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擔心,叮囑他保重自己。

“叼擾王妃了,小七若有調皮之處,還請王妃見諒,若王妃有何事,隨時到宮裏來找本宮”

楚雲寒也是精明人,豈會聽不懂他話裏的意思,奈何,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特殊或異常,連眼底的情緒都不能改變,這宮裏,時時刻刻盯著他的眼睛太多太多了。

“皇後客氣了。”

語畢,淩敬軒轉身離去,看著他的背影,隱藏在雲袖下的雙手不由得緊了緊,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像以前一樣,沒事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他還有機會教孩子們學問嗎?聽說孩子們寧可去城外的寒淩書院讀書也不願意請先生,想到這些,楚雲寒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甚至想丟下一切,再度逃離這個深深禁錮他的華麗牢籠,可那也僅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他不能,既然他已經回來了,就不可能再度逃離了,除非,他的小七登上皇位,穩定天下!

“敬軒。

嚴晟睿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直到出了宮,爬上馬車,淩敬軒的身體瞬間就落入他的懷抱中,埋首在他脖子裏,嚴晟睿一遍遍的呢喃著他的名字,雲太妃突然派人來請的無疑又刺激他想起了曾經的種種,在外人的眼底,皇宮金碧輝煌,高不可攀,任何人都夢寐著能夠住進裏面,真正住在裏面的人才知道,那裏有多骯臟陰暗,幾歲的孩子都有可能為了自身的利益陷害自己的手足,更別說年長的皇子和妃嬪們了,裏面沒有任何人是能夠相信的,他們的心裏只有權勢,只有高高在上的那張破椅子。

“你要是想哭的話,我肯定不笑你。”

擡手抱住他,淩敬軒試圖松懈他的情緒,他知道他的心裏有秘密,有很多很多的傷痛,之所以沒問,就是不想逼他想起,沒人比他更清楚,當塵封的傷口被翻開的時候有多痛,曾經,他只能一個躲在暗處舔舐傷口,現在,他有了晟睿,有了孩子,有了自己的家,再也不會因為那些傷而痛了,所以,他也想為他的王爺止痛。

“本王不會做那種丟臉的事情,讓我抱一會兒就好??”

僵硬的身體因為的話松懈了下來,嚴晟睿緊緊的抱著他,只要有他在,他就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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