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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一招接著一招,犀利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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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怕什麽偏偏要來什麽,就在淩成龍等人轉身離開的時候,以淩成才兩口子為首的一行人突然從屋子裏沖了出來,二話不說就將一團用麻線困住的白布分別塞到他們懷裏,速度快得連淩敬軒都沒有反應過來。

“爹已經去了,這是孝服,你們穿上送他老人家最後一程吧。”

淩成才雙眼裏看不到傷心,有的只有算計和得意,這是他們早就商量好了的,只要他們穿上孝服,在別人看來,他們依然是淩家的人,以後要想不管他們就難了。

誰都不是蠢的,只是善良的人平時不怎麽動腦子主動去算計別人罷了,別說淩敬軒兄弟倆,就是淩成龍兩口子也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意思,當即臉就黑得跟木炭一樣,感情他們死活都要賴上他們不成?

淩成龍想都沒想就一把抓過媳婦兒和兒子們懷裏的孝服,憤怒的丟到他們臉上:“我們早已獨立出去,祠堂和手裏都有淩大爺親自寫的憑據,按照大青朝的規矩,凡是獨立出去者,如同被逐出家門,需凈身出戶,此生再不是家族之人,這孝服我們不能穿。”

他也是氣狠了,憑啥他們就要賴上他?是,現在他們家的日子好過了,有錢了,可那也是他們辛辛苦苦賺來的,想當初他們趕制果醬的時候,五黃六月的天兒都必須成天待在山上,連敬軒也要窩在竈臺邊一刻不停的熬制果醬,那時候他們在哪裏?

“老二,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就算你獨立出去了又怎樣?難道爹就不是你的爹?你就不是爹的兒子了?就算咱們之間有再大的仇恨,親爹過世,你這個當兒子的怎麽能不為他老人家披麻戴孝,送他最後一程?”

說著,淩李氏又將孝服往他的懷裏塞,絲毫不顧及男女設防,淩成龍是又氣又冏,對方畢竟是女人,他也不能來狠的,淩王氏突然忍無可忍的上前一把推開她:“淩李氏你幹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虧你還是當奶的人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跟我男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你不要臉我男人還要臉咧。”

他們怎麽就這麽惡毒啊,她自問從未做過對不起他們的事情,就算是獨立出去後,眼見他們出事了,她還是巴巴的送東西上門,遭了侮辱也只能忍著,為這事兒,她提心吊膽了好久,生怕兒子回來後罵她,好在敬軒給她面子,並沒有挑明,那事兒也算是過去了,可如今他們是怎樣?老爺子臨死前還想著要算計他們就算了,小輩兒們不懂事她也不計較,憑啥連淩李氏都要這樣算計他們?

淩王氏突然的呵斥震住了淩李氏,她的眼底分明閃過難堪和厭惡,隨即卻擺出一副淩王氏欺負她的模樣,紅著眼眶唯唯諾諾的撲進丈夫懷裏,仿佛是受盡了欺淩的樣子,不清楚情況的人恐怕真的會被騙,認為淩王氏有多霸道惡毒呢。

“你給我閉嘴,她是你們的大嫂,長嫂如母,爹去了,她拿孝服給二弟穿咋地啦?什麽親不親的,淩王氏你也不過是大字不識幾個的村婦而已,別以為有個會讀書的兒子就真當自己是秀才娘了,我的媳婦兒還輪不到你出口汙蔑。”

淩成才一把摟著媳婦兒,指著淩王氏毫不客氣的大罵,聲音沒有任何壓制,反倒還提升了不少,人說家醜不可外揚,他這擺明了是要把村民們都引來啊,淩成龍兩口子或許單純,淩敬軒兄弟倆卻不是吃素的,看到這裏,差不多已經知道他們的目的了,不外乎就是想利用人言威逼他們就範,一旦這孝服他們穿上了,等於就是承認他們是一家人,到時候他們再想擺脫他們可就難了,當真是惡毒的算計,一個連著一個,絲毫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啊!

“爹,娘。”

兄弟倆同時上前拉住想要反擊的淩成龍兩口子,淩敬翰丟給哥哥一個眼神,帶著盛怒的爹娘站到一邊,淩敬軒整了整衣袖優哉游哉的上前,淩啟才見狀急得不行,剛想上前阻止,淩敬軒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長嫂如母,這句話倒是不假,眾所周知,你們老淩家的當家主母恨毒了我的爹娘,甚至不惜縱容女兒弄掉了我娘肚子裏還未成形的孩子,今日你們家老爺子去世,我們看在淵源一場的份兒上,全都上門來送他最後一程,可你這個長嫂倒好,平白無故的讓我爹娘穿上孝服,這淩家村兒誰不知道我家敬翰剛考上秀才,正是喜事臨門的時候,敢問這位長嫂,你是故意要咒我們家死人嗎?當真是長嫂如母,惡毒至極!”

他們既然想將這件事鬧大,他就陪他們玩玩兒,左右晟睿走了之後,他的日子也過得無聊,只希望,他們能多堅持一會兒才好。

聽到這話,淩成才一行人當即一楞,裏正淩啟才更是氣得呼吸不順,他們就是作,死作,非要逼淩敬軒出手,這下好了,事情鐵定不能善了了,聽他這番話就知道,今日這一屋子的人玩完了,淩啟才突然有種使不上力的感覺,他辛辛苦苦的修覆他們之間的關系,別的不希望,只願淩敬軒能稍微顧忌點村民們的死活,眼看著他又是開學堂,又是雇傭村民們工作,他們的關系雖然沾惹不上親情,至少找到了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平衡點,可……他的好大哥,好侄兒們啊,他辛苦努力的一切恐怕將會一起化為泡影了。

“你……你個不要臉的怪物,你有啥資格說我娘?我娘自嫁入淩家,上孝公婆,下賢晚輩,跟妯娌們處得好,淩家村誰不讚一聲好?豈容你在此信口雌黃?”

淩敬軒的狠辣手腕畢竟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淩成才兩口子氣得瞪大了眼,卻是不敢再反駁,倒是淩曉冉從未親眼見過他的手段,正氣淩然的站出來指著他破口大罵,渾身上下找不到半點曾經當過大戶人家少奶奶的痕跡,完全就是個愚昧無知的潑婦。

“怎麽回事?發生了啥事了?淩敬軒他們怎麽也在?”

“不知道,我剛才聽到哭聲了,莫不是老秀才兩口子誰走了吧?”

“不會吧,要真是這樣,淩成才他們怎麽還站那裏?也不想著幫他爹或娘收斂屍體?”

“淩曉瑩是在罵淩敬軒?哈哈……一個被休棄回來的女人竟然好意思罵別人?淩李氏能教出淩敬衛和她這種兒女,肯定也不是啥好貨。”

“哈哈。”

鬧騰間,村裏的村民聞訊趕來了,全部都擠在門口好奇的張望,看到淩敬軒之後,所有人臉上看戲的神情都不由得收斂了些,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逗得眾人全都忍不住哄堂大笑,以前吧,他們或許還會覺得淩李氏當真是個好的,自打那次接聖旨的事情後,他們就看明白了,都說有啥樣的父母就有啥樣的兒女,反過來也是一樣的,淩敬衛私通自己的親姑姑,淩曉瑩帶著倆兒子被休棄回家,作為親娘的淩李氏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事情怎麽跟他們計劃的不一樣?淩成才等人不禁有些慌了,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村民們不但沒有說淩敬軒半句不是,反而集體嘲笑他們,到底是哪裏不對呢?

殊不知,村子裏不少婦人都在淩敬軒的工廠裏工作,他們的孩子也都在人家開設的學堂裏讀書,就算是沒有婦人在他的工廠,沒有孩子送去學堂的人家,都還指望著哪天進入他的工廠賺點錢呢,淩敬軒等於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這種情況下,他們只要不是個腦殘的,都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得罪他?

“我是不是怪物跟你沒關系,不過你娘和你嘛,我要是記得不錯的話,當初因為淩敬衛的事情,他們是恨毒了我們一家吧?如今卻巴巴的拿著孝服來給我們穿,你先前非要我們答應老爺子照顧你們,我實在是不能不懷疑你們的用心啊,莫不是你們看我們現在有錢了,敬翰又考上了秀才,就想像吸血蟲一樣黏上我們?不然我實在是想不出來,一群恨死我們的人,為啥要這樣拉攏我們呢?”

陰暗的人,往往最怕見到陽光,淩敬軒索性挑明了他們的目的,他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此言無疑又引起了眾人的議論紛紛,同樣的,村民一面倒的指責嘲諷淩成才等人,淩成才等人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沒有嘔出老血,淩成虎突然上前紅著眼眶說道:“敬軒你這樣說也太過分了,爹始終是我們的親爹,是你的親爺,他就算有再多不是也已經去了,我們拿孝服給你們穿難道錯了不成?”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還是沒有放棄算計他們,淩敬軒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俊臉布滿赤裸裸的鋒寒銳利,仿佛要殺人一樣的目光牢牢的盯著他,直看得淩成虎心裏發毛,一個勁兒的往後縮,好一會兒後淩敬軒才冷冷的道:“老爺子去了,我們也盡了自己的心意,一家人全都來送了他最後一程,誰都知道我爹娘早已獨立門戶,不是你們家的人,沒有那個義務要給老爺子披麻戴孝,還是說,你們想跟我掰扯掰扯當初的舊賬?哼,收起你們那些自以為是的算計,看在老爺子去世的份兒上,今兒我就暫時放過你們,若你們再無理取鬧,休怪我不客氣!”

語畢,淩敬軒轉身跟淩敬翰一起扶住爹娘就朝門口走去,現場鴉雀無聲,堵在門口的村民默默讓開一條道。

“楞著幹啥?還不快去給你爹收斂?你爹去了,要忙活的事情多了去了,別總把心思放在不該放的事情上,趕緊去派人去給親戚們報喪。”

淩啟才氣得不行,恨不得一人踹他們兩腳,現在好了,人都丟盡了,他們滿意了?以後他們別想在村兒裏好過了,村民們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

被淩敬軒赤裸裸的一嚇,又見裏正真的發火了,淩成才等人也不敢再說啥了,轉身就進屋子裏忙活去了,可是,誰也不知道,這事兒還沒完。

回到家的淩敬軒送爹娘回房休息,又安撫了他們兩句才離開,孩子們已經睡了,他去他們的房間看了看,幫他們整理了一下被子後分別親親他們的額頭,回到自己的屋子後,他並沒有馬上回房間,而是將隱身於暗處的嚴翼召喚了出來。

“兩件事,送淩家的老太婆跟老爺子一起上路,讓人去淩曉冉的夫家傳話,就說她虐待孩子,挑唆他們派人來把兩個孩子接回去,記住,此事必須隱秘,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坐在椅子上的淩敬軒眼底渲染著赤裸裸的狠辣,他說過,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那些人既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他的底線,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是!”

嚴翼什麽都沒問,閃身就消失在了夜色裏,淩敬軒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冷風倏地灌進來,吹散了他額角的發絲,也讓他的臉看起來更加蕭殺滲人,未免這種事再發生第二次,老太婆必須要死,雖然即便他不動手,她也活不了多久,但他向來不喜歡給人留後路,至於淩曉冉,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惹他爹娘生氣,既如此,他就讓她嘗嘗失去骨肉的痛苦,讓她永遠都活在痛苦之中,別怪他心狠,或許,孩子跟著男方家裏反而更好,不至於以後跟他們一樣長歪了。

來到這裏好幾個月了,這無疑是淩敬軒第一次出手這麽狠,一切都因為他們欺人太甚,觸碰到他絕不容人碰觸的底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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