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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考完,袁紹奇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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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申時左右,淩敬軒等人直接駕駛著兩輛馬車考場門口接淩敬翰,跟早上來時一樣,考場外聚集了大批的人,不過誰都不敢大聲喧嘩就是了,申時三刻,老縣丞再次出現,隨著一聲鑼鳴,等在外面的人全都精神一震,紛紛伸長脖子往考場裏。

“出來了出來了——”不知道誰叫了一聲,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齊刷刷的看向考場出口,果然看到一個身材纖細修長,白皙俊美的學子提著竹籃走了出來。

“二叔,這裏這裏……”第一個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淩敬翰,眼尖的小包子們興奮的招手,淩武更是靈巧的鉆進人群中,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二叔我好想你啊,你累不累?爹爹說你考了一天試肯定累了,回去後讓小武幫你按摩好不好?爹爹教我的按摩手法可好了,爺奶都說很舒服。”

“好啊,正好二叔也覺得渾身僵硬,那就麻煩咱們家小武咯。”

順手將籃子遞給隨後而來的小弟,淩敬翰彎腰抱起他。

淩文也帶著鐵娃子走了過來,拉著他的衣擺仰頭對弟弟說道:“小武快下來,二叔已經累了,抱著你更累。”

“哦,好。”

聞言,沒等淩敬翰開口,淩武就掙紮著滑了下去,改而牽著他的手,淩敬翰不禁失笑,一手一個牽著他們走向淩敬軒嚴晟睿,看到站在身後多出來的袁紹奇時,眼眸不禁閃了閃,卻也什麽都沒說,只是跟他點點頭,從容的面向淩敬軒等人。

周圍的人看著他們一家親的模樣忍不住表示側目,回頭又巴巴的望著考場門口,此時,學子們大部分都提著籃子魚貫走出來了,考場外也暄嘩了起來,各式各樣的聲音交疊在一起,本來想說點什麽的淩敬軒幹脆轉身,一行人相繼爬上兩輛馬車。

“看你自信的樣子,應該考得不錯吧?”馬車上,淩敬軒第一時間打破沈默。

“嗯,我自己覺得還不錯,不出意外的話,考中應該不難。”寒窗苦讀十幾年,因為身體的原因一直沒法參加考試,第一次考完童生試,饒是淩敬翰也忍不住露出少許鋒芒,摟著倆小侄子笑得一臉自信。

“二哥的話肯定沒問題,三天後咱們就知道結果了。”淩敬鵬也是眉開眼笑,這要是放在半年前,恐怕誰也不會想到,病得連床都下不了,隨時都可能撒手人寰的人居然能完整的參加完一場考試吧?

“我看不止是考中那麽簡單吧。”嚴晟睿淡淡的掃一眼淩敬翰,他那自信的模樣可不是考中表情,他怕是沖著第一名去的吧“呵呵……結果沒出來之前,咱還是低調點好,不然萬一沒達到目標,咱娘不得又哭得我們看?”

“哈哈。”淩敬翰話音落下,一家人全都笑了出來。

“二叔,考場內是咋樣的咧?會不會很嚇人?”坐在他右手邊的淩文突然挺直腰桿問道,以後他也要考試了,早了解一點總是好的。

“嗯,怎麽說呢,不是很嚇人,不過因為是考場,關系著學子們的將來,今兒我進去的時候,看到好多人都臉色蒼白,雙腿打顫,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害我也跟著緊張了一下下,不過拿到考卷後,我就冷靜下來的,就想你爹爹常說的那樣,以平和心發揮就行了,只要咱們盡了力,就算沒有考中也沒關系。”

將他抱到自己腿上安置好,淩敬翰並沒有因為他是孩子就敷衍,反而回答得相當認真,他這個大侄子的心思他是知道的,總想著當大官,他也很想親眼看看,他將來能夠走到何種地步“本來就該冷靜不是嗎?爹爹常說,咱不管做啥都要冷靜,不然容易壞事兒,那些人的爹爹肯定也告訴過他們,為啥他們還會緊張咧?”

淩文認同的點點頭,卻又提出了更奇怪的問題,淩敬翰意味深長的掃一眼他家大哥,輕笑道:“他們的爹娘可不是你的爹爹,你早上也看到奶的樣子了吧?誰不指望孩子考中呢,對讀書人來說,松懈就等於懶惰,也只有你爹爹會總讓我們放松,堅持勞逸結合哦!”

他是真的很感激大哥,要知道,人對未知的事物心裏都會沒底,下意識的產生恐懼,再加上很多人都嚇得臉色蒼白,帶給別人的壓力就更大了,要不是時刻謹記大哥說的話,恐怕他也不能那麽快冷靜下來,到時候別說第一名,考砸都有可能。

“那還是咱們爹爹厲害。”淩文笑逐顏開,一臉驕傲,淩武鐵娃子也相繼附和,一家說說笑,很快就回了家。

晚上吃過晚飯哄睡小包子之後,嚴晟睿淩敬軒回到他們的房間,嚴翼嚴杉和嚴司已經等在客廳裏了,見到他們進來,嚴翼沈默的單膝跪下,嚴杉嚴司給他們行禮後默契的上前關上門,老大要被收拾了,還是別給人看到為好。

“說吧,怎麽回事?”擁著淩敬軒從他的身前經過,嚴晟睿絲毫沒有要讓他起來的意思,徑自在已經鋪上厚實坐墊的椅子上坐下來,桃花眼折射出嚴厲的精芒,嚴翼自知有錯,也不敢埋怨,就著跪下的姿勢轉向他們:“是屬下疏忽了,只大概打聽了一下就將人帶了回來,請王爺責罰。”

“責罰?本王看你們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一個個都找死了是吧?”

霸氣的挑動眉峰,嚴晟睿危險的輕瞇雙眼,感情他太好說話了?以致於他們一個個就敢拿他的話當耳邊風了?敬軒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他們給他辦事也敢敷衍了事,而且還是在他在的情況下,如果哪天他不在了,他們是不是就得爬上敬軒父子三人的頭上去了?

“屬下不敢!”

聞言,嚴翼滿臉惶恐,雙膝跪了下去,嚴杉嚴司也跟著單膝跪下,王爺分明是在借著這事兒敲打他們,如果連著都聽出來,他們就真的該退休了。

“你們還有什麽不敢的?別人大意了我還可以放他一馬,可嚴翼你,你是負責收集情報的,若以後關乎江山社稷的時候也如此大意,你以為一句責罰就能解決嗎?”

嚴晟睿不但沒有心軟,反而更加疾言厲色,這是很嚴重的事情,他竟在他的專業上犯了錯誤,已經不僅僅只是陽奉陰違,敷衍他的王妃那麽簡單了。

“屬下該死,求王爺責罰。”

嚴翼頓時羞愧得無以覆加,這次的確是他大意疏忽了,或許就像王妃說的那樣吧,對他的事,他沒那麽走心,覺得就是個賬房先生,沒怎麽在意,這才鑄下大錯,不管怎麽說,都是他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得了,說說袁紹奇啥來歷吧。”

搶在嚴晟睿發飆之前,淩敬軒悄悄拉住他,這事兒他是真不怪他們,他們這樣做也是人之常情,私底下嚴晟睿要怎麽處罰他們他沒意見,現在就算了,他還想早點休息呢。

有了淩敬軒當說客,嚴晟睿的怒火果斷熄滅了不少,狠狠瞪他一眼才沈聲道:“說!”

“是,屬下已經查明,袁紹奇乃袁國公世子的外室之子,世子在一次出使南疆的時候遇到當地原住民攻擊,幸被一個南疆女子所救,兩人日久生情,世子離去時承諾一定會回去接她,誰知道卻是一去不回,可那女子不久後就發現自己懷孕了,一個人偷偷跑到京城去尋找世子,路上吃了不少苦頭,到京城都快臨盆了,多年不孕的世子夫人誓死不讓那個女子進門,求子心切的世子就將她安置在了外面,後來那女子也是烈性的,在得知世子根本是在騙她之後,一怒之下帶著孩子離開了,但她沒有回南疆,而是就近在京城的一個小村子裏以寡婦的身份住下來,平日靠上山采藥維持生計,直到三年前,她不久於人世,不放心年幼的兒子才派人通知國公府,世子驚喜交加,那可是他唯一的孩子,老國公甚至親自出馬將他們母子接了回去,可惜女子福薄,還沒等到國公爺做主給她名分就去世了,為此,袁紹奇死活不願意認自己的親生父親,隔三差五就會逃離國公府到處流浪,此次他是因為不滿世子瞞著他訂的婚約才逃離的,已經半年了,國公府正在到處找他,當初屬下之所以會搞錯他的身份,是因為他流浪到滄州借宿的時候,怡巧遇到了被強盜打劫,奄奄一息的書生,更巧合的是,他們居然同名同姓,年紀也一樣,在書生死後,袁紹奇就頂替了他的身份輾轉來到青羊縣,目前看來,他只是在逃離國公府的追捕,對我們是無害的。”

不敢再有所遲疑,嚴翼將自己調查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為了確保消息的真實性,他還特地跑了一次滄州,生怕又弄錯,一次的錯誤可以說是大意了,兩次就不僅僅是錯誤那麽簡單了,就算王爺王妃不追究,他自己也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那一關。

“袁國公?”嚴晟睿挑眉,難怪他會覺得熟悉,袁國公年輕時候也是一員虎將,曾跟姑父並肩作戰過,可惜,子不類父,他的幾個兒子都沒有繼承他的衣缽,全部走了文路,成績也不是很理想,這也是國公府不如威遠侯府的根本原因,不過,對耿直敢言,京城多年來唯一一個從未納妾或擡通房,一輩子只守著早逝國公夫人的袁國公,他還是很敬重的。

在這種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不但要從一而終,還得主動給男人納妾擡通房的大環境下,連他的姑父曾侯爺也有幾個皇姑母親自給他安排的同房,袁國公能一輩子只有一個女人,無疑是相當不容易的,特別他又身處高位,隨時隨地對面臨巨大的誘惑,那就更加值得敬重了,只是沒想到,袁國公居然會有個那樣的世子,當真是子不類父,連老國公的臉都一起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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