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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小包子的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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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威遠侯府。

“六爺,滄州來的信!”

帶著大批貨物緊趕慢趕從滄州趕回京城的曾少卿總算是趕上了老父親和大哥二哥出征的日子,他們臨走之前再三叮囑他,務必要盡快找到嚴晟睿,否則朝廷和邊關都必然會有變故,有些事,嚴晟睿在的時候不明顯,可他一旦消失了,掩藏在表象下的醜陋就會慢慢現出原形,現在之所以沒亂,完全是因為聖上親自下令封鎖了嚴晟睿失蹤的消息,知道他失蹤的也只有他的貼身護衛和曾侯府,以及皇上的人罷了,萬一哪天暴露了,不止敵國會趁虛而入,那幾個不安份的皇子恐怕也會挑起內亂。

是以,曾少卿連下了好幾道命令,讓屬下哪怕是把滄州翻過來也要把嚴晟睿找出來,可現實卻是不容樂觀,至今都沒收到任何好消息。

聽到是滄州來的信,斜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的曾少卿伸出手,伺候在一旁的綠衣女子拿過信件恭敬的交到他手上,睜開眼看看上面鑫源專用的火漆,眼底快速滑過一抹失望,如果是嚴晟睿的消息,信封上的火漆必然是王府或他私人護衛的專用印鑒。

“呵呵……這個淩敬軒倒是個有趣的。”

看清楚信上的內容,曾少卿翻身坐起來,信是滄州總掌櫃寄出的,內容卻是大同鎮張掌櫃寫的,其大概的意思就是,淩敬軒提供了幾個新奇的菜單給他們,試賣幾天大受好評,張掌櫃本想給他銀子買斷方子,誰知道他不要銀子,竟獅子大開口的提出,所有他提供的菜單,賣出去的菜他都要抽取兩成的利潤,而且他還保證,以後每個月都可以給他們一到兩個新菜單,這事兒實在是太大了,別說張掌櫃做不了主,連滄州總掌櫃也無法做主,兩成的利潤聽起來似乎不多,可鑫源酒樓遍布整個青國,零零散散的分店加起來起碼好幾百家,每個月的純利潤都是以萬金為單位計算的,若他的菜方真那麽好,一年起碼要分走百萬銀子以上,沒辦法的情況下,滄州總掌櫃才將張掌櫃的信原封不動的寄給了曾少卿,請他親自裁定。

“奎影,讓人查查他的底細,越詳細越好。”

這次他從大同鎮帶回來的果醬和葡萄酒自己留了四分之一,其他的全部送進了皇宮裏,轉手賺了百倍不止,皇上還因此賞了他不少金銀珠寶,事實證明,淩敬軒的確是個有才幹的,他倒是真想跟他合作看看了。

被稱作奎影的男人躬身退了下去,曾少卿拿著信紙又躺了回去,越細看上面的內容,狐貍眼底的興味就越濃,淩敬軒,這個名字無疑已經漸漸烙印在他腦子裏了。

此時的他當真是悠閑自在,不知道等他查明淩敬軒的背景,並因此得知嚴晟睿的下落時,是否還能如此淡定?

大同鎮淩家村。

交了果醬一家人好好的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大家又陸陸續續的忙碌起來,因為不用趕貨,淩敬軒索性就偷懶了,將熬制果醬的工作交給了淩敬鵬,相對的,嚴晟睿也沒有上山,兩人成日裏沒事就窩在一起,或者幹脆去楚辭的屋子陪孩子們讀書,日子過得悠閑又散漫。

“爹爹,咱們明兒真的要去縣城嗎?我還沒去過縣城咧,那裏都有些啥,跟鎮上是不是一樣的?”

下午上完課,小包子趴在淩敬軒腿上好奇的問道,自打前兩天淩敬軒跟他們說要帶他們一起去縣城後,他們的情緒就一直保持在高亢狀態,特別是小包子,一逮到機會就問個不停,好像縣城的人都三頭六臂似的。

“呵呵……問那麽多幹啥?到時候你不就知道了?”

他的問題反反覆覆就那麽幾個,他都回答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可是我就是想早點知道嘛。”

撅著嘴兒,小包子抱著他手臂一個勁兒撒嬌搖晃,淩敬軒無奈的搖搖頭,伸手拍拍他的小屁股,朝著另一邊的嚴晟睿努努嘴:“去,問你父親去,爹爹就當年考童生試的時候去過縣城,哪還記得那麽多?”

每年年底的時候,幾乎每個鎮的學子都會齊聚縣城,在縣老爺的主持下開啟一年一度的童試,考上童生的人才有資格參加來年開春的縣試,也就是考秀才,考中了秀才才算是真正擁有功名的讀書人,用淩敬軒自己的理解來說就是,秀才等於是朝廷發給天下學子的一張學生證,有了它,寒窗苦讀的學子才能參加三年一度的秋闈,中了舉人的就等於是半只腳跨進官場了,再來就是春闈的恩科,只有中了進士的人才算是真正的國家公務員,等於是大學畢業了吧,簡單的總結就是,童生等於現代的小學畢業,秀才是中學畢業,舉人則是高中畢業,進士以上才是大學畢業,原主當年十三歲就考中童生,當時淩家村誰不說他是文曲星下凡?可現在的淩敬軒卻是嗤之以鼻,十三歲小學畢業就是文曲星下凡了?那人家十二歲上大學的又咋說?這要是擱現代,別說他一個小小的童生,就是老秀才也屁都算不上一個。

小包子悶悶不樂的轉身走向嚴晟睿,耳邊終於清凈了,淩敬軒剛想說出去走動走動,眼角餘光無意中掃到鉆進衣櫃裏,只露出個小屁股在外面一搖一晃的大包子,眼底不由得爬上少許好奇,腳步無意識的走了過去。

“你在幹啥呢?大白天就翻箱倒櫃。”

“啊?爹爹,嚇我一跳,我在找你讓王叔幫我們做的存錢罐呢。”

說著,淩文當真從衣櫃裏抱出一個瓦盆大小的存錢罐,那是淩敬軒特地讓老王給他們燒制的,三個孩子一人一個,憨態可掬的小豬形象非常可愛,大大的肚子起碼能裝好幾千個銅板,看他抱得好像很吃力的樣子,想必是存了不少錢吧?

出於好奇,淩敬軒一路跟著他來到房間裏的小茶幾前,只見淩文小心翼翼的放倒存錢罐,扣開下面的木塞子,再抱著存錢罐一搖。

“嘩啦啦——”

數不清的銅錢混雜著銀錠子嘩啦啦的掉在茶幾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其中還夾幾張銀票,淩敬軒大概看了一下,除了最開始買地後剩下的那張一千兩的銀票,還有兩張一百兩和幾張十兩的,加上那些銀錠子和銅錢,茶幾上少說也有一千五百兩左右,為此,淩敬軒不覺汗顏,他家包子啥時候存這麽多錢了?

“十兩?不,還是拿幾個銀錠子就好了,不不不,萬一不夠咋辦?多帶點錢總是好的吧?可”

絲毫沒註意到他家老爹的異常,淩文將碩大的存錢罐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兩只手不斷在成堆的銅錢中翻找,一會兒拿起十兩的銀票看看,一會兒又肉疼的放回去,反反覆覆好幾次,嘴裏好像還呢喃著什麽,淩敬軒奇怪的蹲下身:“你沒事翻這麽多錢出來幹啥?不是說要存滿的嗎?”

記得他將存錢罐帶回來的時候,仨包子都興奮的說要存滿它,這才多久呢,他咋就搗騰出來了?這未免有點不像他家包子的摳門兒作風吧?

“明兒去了縣城我想買點東西,可是我把自己所有的錢都放進去了,不從這裏拿我就沒錢了。”

說到這個,淩文也是各種郁悶,平時他滿腦子都是存錢,一文錢也舍不得花,以致於荷包裏才三個應急的銅板,這不,爹爹說要帶他們去縣城了,他才急著把存錢罐翻出來。

“呵呵……難得你也有想買的東西,買啥呢,告訴爹爹,我給你買不就成了?”

第一次聽到他居然會主動花錢買東西,淩敬軒饒富興味的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坐下來,難道他的小包子終於要學著花錢了嗎?他要將他們養成紈絝二世祖的計劃是不是就要成功的邁出第一步了?

“那咋行咧,我得用自己的錢買才行。”

沒好氣的橫他一眼,淩文又苦惱不已的看著成堆的銅錢銀錠子和銀票:“爹爹,你說我是帶十兩的銀票還是幾個銀錠子?”

圓滾滾的大眼睛裏渲染著赤裸裸的糾結,早知道他就先打聽一下那些東西的價錢了。

“那就得看你是想買什麽了。”

居然還要動用到銀錠子,這可不是他的作風啊,淩敬軒不由得更加興奮,別人家的父母誰不希望孩子養成節約的好習慣?哪怕是豪門貴族,怕是也沒幾個人希望子孫奢侈成性吧?偏偏淩敬軒與眾不同,他是巴不得他的小包子可勁兒的花錢,哪怕是花光他所有的錢都行,放眼當今天下,估計也是沒誰了。

“我??我告訴你你保證不會告訴別人。”

淩文難得扭捏的紅了臉,淩敬軒挑挑眉,做了個你可以說了的手勢,就在他準備說出要買啥東西的時候,嚴晟睿抱著小包子走了過來:“啥事兒還不能告訴別人?我們可以知道不?”

在淩敬軒的旁邊坐下來,嚴晟睿放下小包子,視線好奇的掃一眼茶幾上堆積的銅板,他是聽到他們的對話才過來的,老實說,他也特別好奇他究竟想買什麽東西。

“哥哥,你咋把錢拿出來了?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存錢,比比看誰先存滿嗎?”

淩武滿臉的疑惑,不過相比淩文,他對錢倒是沒那麽在乎,至於他到底存了多少錢,估計跟淩文差不多,當初淩文交出財政大權的時候,他手裏的銀票淩敬軒並沒有收回來,後來還當著他的面給了淩武同樣數額的銀子,以示對他們兄弟沒有任何偏心,一視同仁,後來不管哪次給他們錢,兄弟倆外加鐵娃子都是一樣的,加上淩武也不是那種會亂花錢的孩子,所以他的錢絕對不會比淩文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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