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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155 炸毛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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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嫵媚的坐在石凳上,一頭長長地烏發垂在草地上,且又不見半點塵埃粘在上邊,似綢緞般柔滑發亮。

修長的指托著腮瞧著玄月,輕而緩的問著:“你,便是沈文聖的後輩?”

玄月聞言,擡頭向美人看去,卻發現怎麽也看不清美人臉上的五官。

許是她修為不夠,是以看不清楚美人的法相,她恭敬道:“玄月乃沈家第九百六十二代後人。”

“原來如此。”美人聲音,永遠的輕而緩。

玄月雖然看不清美人的臉,但是卻能感覺到,那一對視線在看著自己,想必美人的那對眼睛也長得極為勾人。

東方既白坐在美人的對面,他優雅的入座後沏茶,動作很有範,如行雲流水,簡直像是藝術表演,輕輕的飲了一口茶,如春風般的道:“沈家小輩去做飯吧!本大人餓了。”

玄月知道,大人這是想支開她,她當然領會,身體微傾,兩手一疊道:“玄月告退。”

見得玄月離去,美人道:“剛好,花也餓了呢。”

“還請花仙子自愛。”

見東方既白將自己的身體推開,美人欲將身體又送了過去,並且輕而緩的道:“你知道,花愛你,已將自愛這詞拋卻天邊。”

這個愛字才方出口,東方既白的眼角便向廚房的方向望了一眼,緊接著身體一讓,與她送過來的身體再次錯開。

並擰著俊眉連名帶姓的說著:“花似毒,你若再是這般,弦樂峰便不再歡迎你。”

花似毒見東方既白說得認真,便也不再逗弄,而是擔憂的說著:“聽說你與赤者龍宿交過手?”

“花仙子說歸說,你的手能不亂摸?”東方既白說著將花似毒的手推開:“是交過手,可赤者龍宿那日也受傷不輕。”

“那你呢?”

看著眼前長眉似雪,挺鼻如峰,密而纖長的睫毛下,鑲嵌著一對似高山流水般的澄澈黑眸,異常睿智傳神,尤為薄薄的唇,色淡如水,總是勾著似有似無的淡笑。

令花似毒的手就似那不聽話的小童,忍不住的便想摸一模那張俊顏。

卻在半空中再次被擋住了,只得無奈道:“你的元神在神獸谷一戰後,本未修覆,如今又跟赤者龍宿大戰了一場,怕是……”

東方既白見花似毒說得欲言又止,便道:“本大人的元神,沒花仙子想的那般嚴重。”

沒那般嚴重?怎麽可能?

他們在神獸谷的那一戰,所有人的神海皆都受傷不輕。

花似毒突然看了眼沈家小輩之前離去的方位一眼,似是明白東方既白為何說沒那麽嚴重,他又為何出現在這裏?

明明不近女色的東方既白大人,唯獨讓一個沈家小輩來伺候,那麽理由便只有一個:“沈文聖他給了你十二品九轉神念丹。”

東方既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優雅的喝了一口茶,花似毒見狀繼續道:“他既給你,為何又不給我們其他任何一家族?”

東方既白俊眉一擰,將心中的不耐煩掩去,而是在薄薄的唇上噙著一抹淡笑道:“花仙子得問他。”

看東方既白這副表情,花似毒知道他生了厭煩。

尤其是那一抹淡笑的底下,實則是在拒絕與她多說,可自神獸谷後,好不容易見到他,怎能放棄這樣相處的好機會,以慰這段時日的相思。

忍著微微發疼的元神道:“莫非沈文聖早便料到神獸谷一行,我等皆會神海受傷,是以只給了你一人?”

“是不是只給了我一人,本大人不知道,我只知道,魔族沈寂近百年,想必只為天魔界的那位了吧!”

花似毒撫著額角輕而緩的道:“我等自靈界而來,為的不也是天魔界那位麽?”說完,花似毒的元神越發疼了起來。

偏生見沈家小輩端著幾盤飯菜從遠處走來,花似毒一看盤中餐,頭疼的突然失了胃口,很不情願的對東方既白說著:“花便先行告辭,改日再來拜訪。”

端著四菜一湯的玄月,很是滿意自己的手藝,待菜全部擺上桌,卻沒瞧見美人,便問:“方才的美人呢?”

“她走了。”

玄月聽後,展顏一笑:“可惜了,美人還沒吃,怎地就走了呢?”

“那是她沒口福。”

東方既白拿起筷子,上下打量了玄月一眼,他眼角裏似乎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問著其中一道菜:“沈家小輩這是什麽?”

嘔,玄月在心中嘔了一下,神色淡定道:“這喚烤春蟲,靈氣十足,分外美味。”

東方既白聽後,眼角裏不易察覺的笑意放大,彎唇問:“沈家小輩,我們可以不吃這道菜嗎?”

“當然。”玄月本來就不準備給她和大人吃的,只是端出來惡心下美人的。

況且目的達到,美人也走了,便將那一盤綠茸茸的烤春蟲放進儲物袋內,又拿出一條熱騰騰的烤魚道:“吃吧,也是才烤出來的。”

“為何方才不端上來?”

“哦,回大人,這條烤魚,本是玄月準備晚上宵夜吃的。”

東方既白聽後看了她一眼,笑意若熏的道:“你晚上另作一條烤魚,順便叫上本大人一起夜宵。”

說完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原來是養在隨身藥園的小鳳凰傳來信息,便道:“沈家小輩,將你方才的那一盤烤春蟲拿出來。”

玄月想起那盤蟲子就覺得惡心,問著:“大人讓玄月拿出來做甚?”

“他喜歡吃,”說完一揮手,一只雄赳赳氣昂昂,一身紅色羽毛的雞,高傲的站在她的面前。

“這只雞?”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你才是雞,你全家都是雞。)才放出來的鳳凰跳起來就嘰嘰聲開罵,一身怒毛倒豎。

一聲聲的嘰嘰尖銳之音,又不像是雞發出來的聲音。

玄月看著眼前的雞,比尋常雞的個頭大了兩倍,唯有一根金黃的羽毛吸引了她的眼球,問,“大人,這莫非不是雞?而是鳳凰?”

玄月說完,東方既白夾菜的手指停滯在盤中,只是嗯了一聲。

看到這只鳳凰,便讓玄月想起了白道友,“原來你真的是鳳凰呀,可惜我當初跟著白道友恍恍惚惚的走出風凰洞地,都沒將白道友的那只小鳳凰看清,想必白道友的那只鳳凰長得一定比你好看。”

聽玄月再次說完,東方既白的手在空中一抖,筷子中的一小塊魚肉便掉在盤中,烏發下的一對耳尖已然紅透。

玄月不察大人的細微處,只一個勁的端著一盤蟲子逗弄炸毛的鳳凰。

……

傍晚時分的紅日西斜,殘陽鋪地。

玄月來到符峰,將這些年所欠的貢獻分補上,順便將五品符師升級到升級為七品符師。

七品符師已然是高級符師了,以她金丹初期的修為成為高級符師,算是同級中比較厲害的。

譬如能畫一二三品符的屬於初級符師,四五六品的為中級符師,七八九品為高級符師,十一二品的為大師級符師,問鼎仙宗目前大師級的符師只有破塵居士一位,是以,她要向破塵居士看齊。

隨後又到了執事殿,接待她的還是當年的那位李安師弟,只不過這次身邊多了一位築基初期的弟子,名喚林海。

遠遠地便聽到李安諄諄教導著:“林海師弟呀,以師兄在執事臺連做六年的經歷告訴你,不要對任何人有任何外貌上的歧視,說不定哪一天,那人就成了人中龍鳳了呢?是以,不管何人何事,都要公平對待,知道了嗎?”

“林海謹記師兄教誨。”

李安甚是滿意道,“很好。”

見得執法殿來了人,一看是三年前有過一面之緣的玄月師叔,李安拉著林海忙忙的上前,恭敬喚著:“拜見玄月師叔。”

呵呵,玄月笑,三年不見從師姐變成師叔了,是有些不適應,但也不排斥,便道:“李安師侄,有些年頭不見了。”

“回師叔三年三個月又七天。”

“你倒是算得仔細。”

“雖久不見師叔,門中卻有師叔傳聞。”

“噢?”玄月一聽,來了興趣,門中竟然還有她的傳聞,“不妨展開的道來聽聽。”

“師叔當年因是神獸谷出來的弟子,才入得宗門,便被住在最為爭議的精英第一峰,可稱為奇才。

後又考得五品符師,是名副其實的精英,證明了實力,打敗了玄武師叔,又是一段傳奇。

後因幾樁小事一進思過門,二進思過門,三進思過崖,是本宗入刑律峰最多次數的之人,最後又在思過崖內成就金丹,可謂金丹第二人,第一人乃玄墨師叔,宗門早就將你的故事寫入史冊……”

玄月苦笑了一下,“原來如此,聽來我的經歷還是很精彩嘛!”

“師叔,這次來是換玉牌,還是選擇山峰?”

“選擇山峰?我不是住在精英第一峰麽?”

“師叔有所不知,在師叔金丹那日你的洞府便已經收拾幹凈換主了。”李安說著將一儲物袋拿了出來:“這是師叔第一峰洞府內的所有物飾。”

玄月看著儲物袋,嘴角一抽:“我這是被趕出來了?”那洞府她貌似都未曾正經的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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