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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151 她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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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稍一會又下起了一場靈雨,本是光禿禿的思過崖上,微風徐徐,百花齊放,青草依依地鋪滿了一地。

這是千百年來,難得一觀的景象,山下的練氣小修們,紛紛淋著雨盤腿而坐,感悟著天地法則。

思過崖的洞府內,已然失去原本顏色,焦黑一片,黑絮紛飛,被雷霆砸出的深洞觸目驚心。

玄月在坑中依然盤坐如山,此刻的她整片肉|身已經漆黑如焦炭,在靈雨從頭頂上落下來時,如緩緩地熱流,滋潤著她的身體。

她如今的身體就像幹枯的江河,而那靈雨,就如暖流涓滴匯入的溪水,一點一滴皆被吸收存藏。

她的身上在靈雨之下漸漸地脫落那一層層焦炭般枯死的黑皮,便如一層層血痂,一塊塊的脫落,露出原本粉嫩的肉|身。

她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四周漆黑的深坑站了起來。

擡頭便看見頭頂上洩露下來的光線,這該死的雷劫,居然劈了她四次,最後這一道雷球直接劈出一個深深地洞口,直穿她所住的洞府。

真是有夠狠的,好在繁花鏡最後起了作用,幫她擋住了第四道雷劫,不然她有可能見不到外邊的太陽。

只是可惜了一個上好的繁花鏡,玄月心痛的喊著靈器靈器呀,就這樣沒了,可見再堅韌的肉身,也比不過有一個好的靈器之類的傍身之物。

她放出神識一望小世界,便看見一枚金丹仿似一個明晃晃的小太陽,照耀在靈海之上,就如一副海天一線太陽當空照的景象,美不勝收。

大難不死,應該對著空蕩洞口大叫幾聲才對,玄月如是想著,也就那般做了。

對著外邊大喊著:“啊~我玄月終於金丹了,終於金丹了。”她這般叫喚了兩聲,心中似乎暢快了不少。

就在她叫喚之際,頭頂上緩緩地飛下來一件藍色鬥篷,剛好罩在她的身上,玄月低頭一看,才知道自己此刻赤果果的,好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在鬥篷下,迅速穿上衣物鞋子,兩手一疊,恭敬的對著空蕩的洞口說道:“玄月,謝謝大人。”

“嗯,恭喜。”人未到,聲先道:“若沈家小輩真要謝謝本大人,就在隔壁洞府給我做一餐吃的。”

“好,玄月這就去準備。”

隔壁洞府剛好是玄墨師兄幾年前住過的那一間洞府。

洞府空曠,面積與她原來住的那一間差不了多少。

玄月擺出桌子,鋪好床,鋪好地毯,就在墻壁的周圍掛起淡淡地青色垂簾來,發覺有一面墻上刻滿了兩個字,這兩字她並不認識,也就沒在意的繼續忙碌著。

待布置好一切小物飾,便請大人進來,大人進來後,她便開始著手煮起火鍋來。

正在忙碌的玄月聽到大人問道:“沈家小輩,可知這兩字是誰人所寫?”

“回大人,玄月也不知道,我也是方才發現沒多久。”

“在你之前可有人住過?”

“有啊!玄墨師兄住過。”

“玄墨?”

玄月擡頭問:“大人,您識得這兩個字?”

東方既白沒有回答,他當然認得,因為這是靈界的字。

玄月見大人看那兩字有些出神,便也不追問了。

待火鍋煮的差不多時,玄月恭敬的邀請著大人過來吃火鍋,殷勤的夾菜倒酒。

待大人酒足飯飽的後,躺在搖搖椅上悠哉悠哉的晃著,玄月又端來一盤在玲瓏仙塔裏現摘的葡萄,一粒粒的剝好皮送到大人嘴裏。

在大人吃完五粒葡萄後,玄月開口說了:“大人,您看這思過崖積雪融化,滿山鮮花怒放的,也不像是懲罰之地。”

聽到這裏,東方既白哪裏還不知道沈家小輩這般獻好,必有所求,索性也不讓她把手中葡萄送進嘴裏,準備摘一粒自己拿著吃。

哪想沈家小輩壓根就沒給他這個機會,硬是將那一粒剝好的葡萄給噻到他的嘴裏。

隨後又聽玄月說道:“大人,您能不能跟掌門或者滄海真君說說,放我出去。”

說著,漂亮的眉眼,輕輕上拽,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弧線似乎帶電,直直勾進人心窩。

東方既白吃著爽口的葡萄,看了眼搖著他袖口的小手,說了一聲:“不能。”

“為何?”

“還有三個月,沈家小輩便可以自由來去,何必急在一時?”

“正是因為還有三個月,玄月才焦急的緊。”她說著放開大人的袖子,看來撒嬌也是沒用的。

唉,是個鬼都知道她現在有多想出去,想出去看看山川河岳與九月的桂花。尤其是她看過思過崖漫山遍野的鮮花後,就更加貪念這樣的美好了。

當然,她更想去的是熙熙攘攘、人山人海的人群中,什麽都不做就那樣看著人群,沾染一些'人'氣,她厭倦了這種無人之境,門庭冷落的冰冷洞府。

“你也聽到,陣法峰的弟子已經開始在山頂上維修大陣,若陣法修好,思過崖便恢覆如初。”

東方既白不說還好,一說玄月就更來氣了,就地一跺腳,哼了一聲,一張小臉鼓得跟個包子似的,他便好氣又好笑,畢竟沈家小輩平時是個講理的,今兒倒是有些反常了。

這種反常,他最是知曉,其中緣由他也親身經歷。

在靈界他從來就是按部就班的修煉著,那樣無趣的日子他過了幾百年,自從靈界下來後,他何嘗不是貪戀凡間煙火?

“花開花落,皆屬於天籟之音,唯有一顆心真正閑下來,放下對世俗的雜念與執著迷戀,才能將個人的精神提升到一個空的境界。你呀。”

東方既白轉換了語氣,繼續用他那如熏風般的聲音說道:“莫要利用本大人的身份,給你們掌門施壓,沈家小輩,你這樣是不對的。”

玄月一時氣大,又不願大人看到她這般模樣,便拿出隱身鬥篷穿上,拉起帽子隱身在鬥篷下。

心不甘情不願的氣鼓鼓說著,“是,玄月謹遵大人教誨。”

她這樣的要求確實有些無理了,畢竟兩年九個月都堅持了下來,還有三個月,好,三個月是吧!她等,等就是了……

只是那一夜,她怎麽也睡不著,尤其是進階金丹以後,幾百丈的距離,隨便側耳一聽,就可聽到山頂上傳來的所有聲音。

思過崖的山頂上,這次至少來了三十來位修為是金丹期七品以上的陣法師。

還有元嬰後期的法無名師叔坐鎮,他們聊天內容說得最多是,這幾年妖獸橫行的故事,其中卻沒有玄青的聲音,想必玄青接了其它任務去了吧!

其中一位正在維修陣法的弟子開始埋怨起來,“這思過崖不到三年,維修了兩次大陣,而這第二次更狠,維修起來更費功夫,往後呀,一定請求掌門出一條新的規定,不允許門中弟子在思過崖躲避雷劫,以免損壞大陣。”

眾人聽了後開始附和,“對,對,這一條規定甚好。”

……

躺在床上的玄月聽到聲音後更是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尤其是洞口吹進來的秋風分外涼爽,讓她好不愜意,索性收了九宮殺陣拿出古箏,坐在洞口彈琴。

琴聲一出,聽得思過崖頂上的弟子們,皆是用神識掃描了下邊洞府一眼,金丹初期一層的修為,是位女修。

其中一人用神識看完洞府內的女修後,又掃了眼閉目打坐無動於衷的法無名,知道無名師叔不會多加阻攔,便用千裏傳音大聲的對著下面的女修喊:

“餵,那位彈琴的師妹,求你別彈了,你再彈下去,師兄們三天都修不好大陣,這筆賬找誰算去,關鍵是,師妹還彈得這般難聽。”

玄月一聽可高興了,“三天修不完?那豈不是更好?”

手指在琴弦上愈發亂舞,繼續彈得鬼哭狼嚎了起來。

“法勇師兄,下邊的那位可是玄青的師妹,名喚玄月,你可別這般兇,要是讓玄青知道你這般吼她師妹,鐵定不饒過你。”

“什麽?她竟然是玄青的師妹?法銘你怎地不早說?慘了慘了。”這位名喚法勇的開始嘀咕了起來。

在陣法峰上,凡是從練氣期就進入陣法峰的,在築基以後都以法字開頭來取道號。

陣法峰上人人皆知法勇師兄喜歡玄青師妹,可就是怎麽也追不上玄青。

當然玄青師妹在陣法峰上非常有名氣,尤其是在聯盟大比中得了前三甲,喜歡她的人便更多了,終日只敢以紗蒙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以免引起轟動。

每日不知道在山門下轟走多少騷客,而這位名喚法銘的自然也是喜歡玄青大軍的其中一員,“師兄,我也是才想到。”

法勇沒好氣的給了法銘一眼刀,隨後溫和的對著下邊洞府用神識傳音道:“玄月師妹,你盡管彈,想怎般彈就怎般彈,師兄保證沒人敢說你。”

法勇說完從山坡上摘了幾支野花插在一個白玉花瓶中,用靈力托著花瓶飛到玄月的洞口。

玄月聞言一笑,神識一動,將洞口花瓶移在桌子上,手指不停的在琴弦上翻飛,更是亂彈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玄月皆是夜夜笙歌,直到大陣修好,陣法峰的弟子全數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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