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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140 粉紅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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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家小輩離去,東方既白也身形一閃,便消失在聽風亭中,隨即出現在溫泉池旁,褪去衣物,閉上雙眼舒服的泡進池中。

這時天空之中,不知不覺間,又下起了一場紛飛的大雪。

弦樂峰,高高的聳立在雲霧之間,看上去十分的魏巍峻峭。

一棵歪脖子老樹盤根橫在陡峭的山崖之上,寒風呼嘯而過時,看上去巍巍顫顫的,卻總是十分堅強的挺在那裏幾百個春秋。

走了一圈弦樂峰的玄月,眼底裏有些失望,不是這座山峰的景色不夠美,而是她想找的人不在。

不管是梅林、竹林、還是林間小道,皆沒有白道友的身影。

直到她來到溫泉池旁,看到石頭上留下來的水漬腳印時,玄月瘋了一樣的又回到那座名喚一梅園的庭院裏。

看到一棵梅花樹下,罩著白色鬥篷的男子,正在半仰起頭認真的賞梅時,玄月一雙圓滾滾如貓兒般的大眼睛瞬間亮了。

白道友?

玄月差點驚呼出口。

大雪紛飛中,那抹背影高大挺拔,一雙腿看上去又長又直。

在看見他的那一刻,玄月有一種沖動,想要抱住他。

她這麽想,也這麽做了。

三兩步的走過去,抱住他的那一刻,玄月明顯感覺被抱住的人,身體一僵,隨後想要掙脫。

“白道友,不要動。”

他聽話的沒動了,玄月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說出這句話時,她的聲音,變得有些低啞。

白道友我想你了,讓我抱抱你,這句話玄月沒有說出口,只是將身體的溫度送給他,以便表達她的心意。

人說,人生最美好的是初遇。

而此刻,玄月認為,人生最美好的應該是重逢。

就像一朵隔年的花,開成初見時的模樣,只為一個恰好的時間,不訴前塵離殤,只擷重逢之期的芬芳。

將小臉埋進他後背,藏在內心的情意,玄月在這一刻釋放了出來。

曾經他說:既然是你,餘生都是你。

這句話,是她聽過最動聽,最美妙的一句情話,任憑滄海桑田,輾轉四季,每每想來也是最感觸深深的一句話。

不知道為什麽,玄月抱著他這一刻,感覺在這一念間,只覺萬水千山,皆柔美了起來。

即便,此刻寒風吹來時,在她心中亦成了詩;大雪落下時,在她心中亦成了歌;世間到處,都飛舞、縈繞著欣喜的粉紅泡泡,整顆心也跟著溫暖起來。

正當她沈浸在這粉紅泡泡中時,結果聽到,“你、沈家小輩……”聲音好聽的亦如春風貫耳。

一聽到這聲音,玄月不由得放開雙手,感覺她這雙手有些發麻。

她結結巴巴的喚:“大大大人?”

玄月上一刻被粉紅泡泡填滿的心,瞬間破碎,一切的濃烈與柔美在蕭瑟裏飄零。

風是風的方向,雪亦是雪的流程,山河依舊,沒有因為任何緣由變成詩,變成歌,一瞬間,她冷的如掉冰窟……

玄月摩擦著發木的雙手,尷尬著:“呵呵呵,大人?怎麽會是你?”

大人自枝上摘了一朵鮮艷的梅花,手一揮,玄月一頭極長的發突然變成一個半紮丸子頭,然後將梅花插在她的頭頂上。

是玄月慣用的發型,她一摸頭頂,有些許的驚訝,頭發長短也是恢覆以前模樣,剛好搭在她的腰上。

大人看著頭頂上那支開得正艷的梅花,十分滿意,隨後問著一直低頭的小人兒問:“不然是誰?”

“還還還以為您是白道友,呵呵呵呵!”玄月又是一陣尬笑。

白道友?聽到這個稱呼,東方既白的心亦是一動,好似也好久不曾聽到了,“其實,白,他……”

東方既白的這句話,被一張突然向玄月飛來傳訊符給打斷了。

本就因為抱錯人而尷尬的玄月,一見傳訊符飛來,高興極了。

正是好時候,破解當下的尷尬處境,所以迫不及待的用靈力觸及傳訊符。

便聽到晴姐的聲音:“月兒,不好了,玫瑰帝國的大長老帶著花纖纖與四具屍體問責來了,並且要將你壓到問邢臺,除去靈根,廢掉修為。”

四具屍體?問邢臺?除靈根?廢修為?

夠狠的。

可是四具屍體幹她何事?

隨後玄月自儲物袋中摸出一張傳訊符,回著:“她們現在在何處?”說完後,將傳訊符往空中一送便飛走了。

不稍一會,又是一張傳訊符飛來。

打開後,聽到的仍然是玄青的聲音:“目前尚在執法殿,玫瑰帝國的水長老說,若是你在一個時辰內不出現,便要動用神罰令,神罰令,神罰令啊!”

說到後頭,玄青的聲音不但激動且是惱怒的吼著。

神罰令?

對於玄月來說並不陌生,在那日加入宗門賜予道號時,便知道神罰令為何物。

神罰令就是每個宗門皆有的三枚令牌,此神罰令一出,三千界每個修行的修士,皆可殺她,往後餘生就如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喊殺,毫無規矩可言。

當然,一是因為神罰令的獎賞十分誘人,不但可以得到一百萬下品靈石,二是可以得到某個發出神罰令的宗門一個要求。

一個宗門的要求呀,彌足珍貴啊!

為了殺死她,玫瑰帝國不惜付出這般多的代價?

就在玄月這般想著時,又一道傳訊符飛來。

這道傳訊符是她的六叔沈淩霄發來的:“玄月,你到執法殿來,不要怕,宗門自會護著你,只要你將宗門玉牌上交與宗門,長老們獲取裏邊的影像即可。”

玄月聽完,拿出一張新的傳訊符回道,“六叔,不行的,我若是交出玉牌,豈不是暴露我……”所有的秘密,這五個字她並沒說出口。

想必六叔也明白她說的意思,隨後玄月將傳訊符往空中一送,便見傳訊符飛出去了。

發完傳訊符後的玄月在梅花樹下走來走去,惹得坐在花廳的東方既白皺起俊眉。

他本無心偷聽,但是傳訊符這樣的本就低級,只要側耳就能聽到,“沈家小輩若去了,便如實相告吧!”

玄月聽後一驚,透過緊閉的花廳大門,向裏面的大人說著:“大人,您聽到了?”

“本大人不想聽到都難。”

既然大人他聽到了,也就沒什麽可隱瞞的了,便道:“玄月人微言輕,即便說出當時實情,恐怕也無人相信。”

玄月說完便想到若是請大人作證,局面定當不同,只是不知,他願不願意?

玄月一想到此,便拋卻目前的煩惱,手掌向上一攤,手間便多出一個玉色的盤子,順手在玲瓏仙塔內摘了四枚桃子,又摘了一串葡萄點綴在上邊。

此時的玲瓏仙塔裏邊,一只遮天大手突然出現,一並摘了桃子與葡萄後便消失,看得正在果園中散步的熒惑大君與梨人一驚。

熒惑大君問:“她這是做甚?”

梨人搖頭,“最近幾百年間與她切開了一切聯系,是以不知。”

熒惑大君聞言,突然臉紅,想起在這玲瓏仙塔內的幾百年間,他與梨人感情遞增,雙宿雙修,好在梨人修為已經大乘期。

“若是你想返回神界,或許吾可以助你。”

“上去之前,必得與她解決契約。”

“只要,你想,吾可以幫你解決。”

“不,這樣可能會有損你的神位,並且大掉修為。”

“無礙,修為可以慢慢再煉,而你,大事未了。”

……

玲瓏仙塔內這倆人的談話,玄月並不知情,她看著盤中水果,泛出美味的色澤,鮮艷欲滴的模樣,叫玄月暗自點頭,感覺很好吃的樣子。

東方既白看著端起玉盤進來的沈家小輩,一副欲言又止、眨巴著一雙貓兒似的大眼睛,極力討好的模樣,便覺得十分好笑。

大人優雅的摘了一粒色澤誘人的葡萄,欲將其剝開。

玄月見狀,心中便是一喜,討好的機會來了,突然奪走大神手中的葡萄,拜倒在他的腳邊,就開始殷勤的剝起葡萄皮來。

邊細細的剝著皮,邊懇請著:“還請大人與我作證。”

東方既白看著她的動作,彎唇一笑,問:“如何作證?”

“大人您只要在執法殿說一下,是玫瑰帝國的那幾位先搶劫後圍殺,玄月純屬條件反射,自然反應。”

東方既白當時是看了事情的所有經過,但是略加琢磨了會後回:“沈家小輩覺得本大人去了有用?”

玄月聽後,討好的,將剝好的葡萄果肉送至大人嘴邊。

見大人將頭湊了過來,玄月也識趣的將葡萄果肉送進他的嘴裏。

方一入口,便覺得清甜爽口,靈氣十足,東方既白滿意道:“果然很是美味。”

玄月一聽又連忙剝了數粒,一一送進大人的嘴裏,雖然看不清大人表情,但至少能感覺到他是滿意的。

直到玄月剝開第九粒葡萄後,聽到大人說道,“若本大人前去,他們定認為是本大人仗著修為高深,而強制壓迫他們接受結果,這樣反而對你不利。”

聽大人這般一說,玄月也覺得有理。

吃完她手中的第九粒葡萄後,東方既白終於擺手,示意玄月不用再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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