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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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蕪幾乎是瞬間便反應過來,一個閃身進了房間,砰的一聲將竹屋的門關閉,將門外的視線擋了個嚴嚴實實。

門外還站著兩個跟過來準備伺候的婢女,見狀楞了楞,對視一眼。

她們還未來得及詢問,便聽竹屋裏傳來西陵蕪略帶沙啞的聲音:“你們回去吧,沒事了。”

婢女們低聲應是,離開了。

竹屋內。

奚輕坐在床上,神色懵懂的看著西陵蕪。

他似乎是見西陵蕪一只沒過去,忍不住出聲道:“阿蕪。”

說罷,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雙手擡起,明顯是想問西陵蕪要一個抱抱。

西陵蕪喉結滾動,但想到之前猜測中奚輕變成小狐貍的條件,便暗中下決心,今日不會與小狐貍做那檔子事,但見此時奚輕伸著手臂的模樣,西陵蕪仍舊忍不住走過去將奚輕抱著放在自己的腿上,與奚輕接吻。

奚輕仰著頭,不論是臉上的表情,還是渾身的氣勢,都透露著信任與乖巧。

空氣中散發著奚輕身上淡淡的清香。

西陵蕪心中的邪氣登時被勾了出來。

想看這小狐貍被按在床上,被他弄得說不出話來的模樣……

西陵蕪的眸子微微變得深了些許。

過了半晌,他突然回神,嘆息一聲。

狐貍精身上的這種氣息,當真會迷惑人。

西陵蕪又湊過去,在奚輕唇上輕輕親了一下,這才舍得放開奚輕,只是大拇指依然在奚輕柔軟的唇上蹭著。

他看著奚輕白凈的小臉,鬼使神差念說:“小妖精。”

奚輕瞪大眼睛。

西陵蕪道:“等回家後,便與你成親。”

奚輕結結巴巴道:“你、你不介意我……我是妖精嗎?”

“若介意,當初便不會任由你與我行床笫之歡。”西陵蕪想起那天的事情,輕笑一聲。

奚輕露出歡快的表情,抱住西陵蕪的脖子不撒手。

狐貍一族,除了拜月修行,便是與愛人膠合修行,而拜月修行的進程太慢,修煉的速度完全趕不上時間的流逝,於是便慢慢轉變為後者,所以在這一方面表現的尤為開放。

此時,小狐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滿心歡喜,立刻將頭靠在西陵蕪的肩頭,伸出粉色的小舌頭在西陵蕪的脖梗上舔了舔,小聲哀求道:“相公,我想要……”

這聲音軟軟糯糯的,像是西陵蕪以前喝過的那種粘稠的糯米粥。

帶著一股糯米獨有的香甜,唇齒留香,喝進肚中,暖暖的。

只是西陵蕪打定主意今日不會做。

他雖也喜歡小狐貍形態,便當然還是奚輕的人形形態更方便。

這一次做了,第二天早上奚輕變成小狐貍,成親的事情就又要往後推。

——著急的,並不只是奚輕一個。

西陵蕪伸手在奚輕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乖,今日先忍忍,等成親後。”

奚輕此時仍舊還是醉酒模式,聞言扁扁嘴,委屈道:“相公,你是不是不行呀?”

西陵蕪:“……”

西陵蕪無奈的笑了笑,低聲道:“我行不行,你之前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小狐貍眨眨眼,“那你怎麽能對著這樣的我無動於衷呢?我娘親說,要是我脫光了站在別人面前,沒人不會心動的,除非那個人不行。”

西陵蕪:“……”

西陵蕪對狐族的教育一時竟不知道該評價什麽,只好伸手將奚輕抱在懷中。

奚輕在西陵蕪的身上蹭了蹭,顯然還有些不安分。

西陵蕪便牢牢鎖住奚輕的身體:“睡吧。”

奚輕嘴巴嘟起,一副不樂意的模樣,但也掙脫不開西陵蕪的桎梏,只好點頭,乖乖趴在西陵蕪身上,小聲道:“我、我其實也不是那麽隨便的妖,只不過……我只有經常與你承歡,才能變成一只大妖保護你!”

“你想保護我?”西陵蕪問。

“嗯!”奚輕重重點頭,“你辣麽——弱,我必須要好好保護你!”

喝醉了的奚輕說話時都開始大舌頭了。

西陵蕪聞言,不由失笑。

這麽多年來,也只有小狐貍敢當著他的面說他弱了……

而這話要是讓武林中與西陵蕪切磋的人聽到,估計那些人都要哀嚎出聲。

畢竟,西陵蕪現在的武力,已經算得上是武林新秀中數一數二的,甚至能與上一輩有四五十年功力的人相匹敵,這樣的人都能算是弱,那比西陵蕪天賦差的人,估計只能去撞墻了。

不過,有多少年,西陵蕪沒有聽到別人說要保護他了?

西陵蕪垂下眼瞼,並沒有糾正奚輕。

他一雙大手在奚輕的腦袋上輕輕揉著,沒一會兒,又聽到奚輕嘟囔一聲:“我要趕緊去大漠找寇梟,不然就不能和相公親密了……”

話語落,西陵蕪脖頸處便傳來清淺的呼吸聲。

西陵蕪沈默半晌,嘴角突然微微勾起:“嗯,我等著你來保護我。”

……

第二天早上。

小狐貍形態的奚輕暈暈乎乎的醒來。

此時的西陵蕪已經不見,顯然是出門了。

奚輕瞇著眼睛,在床上滾了兩圈,正好滾到角落,被窗戶外照進來的太陽曬了一會兒,毛都變得蓬松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小狐貍想起正事,忙從床上爬起來。

他動了動耳朵,完全想不起昨日喝醉酒之後發生了什麽,但料想應該是一覺睡到了現在。

不過,人類的酒真的好好喝……人類的飯菜也做得非常好吃!

奚輕一想起昨日的飯菜,與酒香,還有些意猶未盡。

若以後有機會,定要鬧著西陵蕪再給他喝點酒!

奚輕如此想著,跳下床,在門外觀察一陣。竹屋的地理位置比較偏僻,屋外一片清凈,一個人都沒有,除了鳥鳴聲,再無其他。

奚輕忙回到竹屋內,跳到桌子上。

費勁兒的將一張宣紙鋪在桌面上,奚輕看了一眼硯臺,發現裏面已經有些許墨,便直接用爪子沾了一些墨汁,在宣紙上寫起字來。

半個時辰後。

奚輕看著自己用爪子直接寫出來的墨寶,十分滿意。

這一次總能看懂了吧!

他可是一筆一劃小心翼翼寫的!

奚輕欣賞了一會兒,看了看四周,又瞧了瞧爪子,確認爪子上的墨汁已經幹了,不會在別處留下什麽腳印,這才從桌子上跳下來,出了竹屋,找到一處有水的地方,仔細清洗起來爪子。

墨汁比較難洗凈。

奚輕這一洗,便花費了一段時間,等好不容易確定自己身上沒有任何‘罪證’了,這才回到竹屋。

剛搖晃著蓬松的大尾巴,推開竹屋的門走進去,奚輕便看見坐在書桌前的西陵蕪。

此時,西陵蕪手中正拿著奚輕之前才寫好的字。

西陵蕪神色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那紙上寫的是昨日奚輕臨睡前說的最後一句話,以奚輕的口吻,要西陵蕪帶著小狐貍一起,去大漠找一個叫寇梟的男人,至於做什麽,見到那個男人便知道了。

若不是昨日已經聽小狐貍親口說過,現在的西陵蕪還真看不懂奚輕寫的‘寇梟’二字。

而奚輕見西陵蕪正在看字,登時驕傲的一挺胸膛,叫了一聲:“哇嗚!”

一副求誇獎的小模樣。

西陵蕪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看見奚輕的小狐貍狀態,眉頭及不可查的皺了皺。

昨日明明沒有……為何今日仍舊還是小狐貍?

西陵蕪微微抿唇。

若奚輕是人形,成親自然什麽都好說,但若是小狐貍……家裏人看見奚輕,知道他是一只狐妖,定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只能將此事再往後拖了。

西陵蕪並沒有將情緒表現在臉上,而是伸出手,將奚輕抱了起來。

奚輕裝作懵懵懂懂的樣子,湊到西陵蕪的脖頸上蹭了蹭,又一副好奇的模樣看著面前的宣紙。

西陵蕪見狀,微微一楞。

他幾乎瞬間便猜到,這小沒良心的,應該是不記得昨日發生的事了。

他挑挑眉。

小狐貍似是有所感覺,擡起頭看向西陵蕪。

西陵蕪開口道:“你是狐妖嗎?嗯?奚輕?”

奚輕一楞,心中一緊。

之前便提過,奚輕小時候從娘親那聽過的很多故事,清一水兒,全部都是書生與狐妖的邂逅,兩個人過上恩愛的生活,只不過好景不長,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書生知道了愛人是一只狐妖,便不再要那狐妖,在之後避之如蛇蠍,甚至叫來人類的修道者將他們打殺的故事。

奚輕生怕西陵蕪也像是那些書生一般拋棄他,還叫來王行知除掉他,忙歪了歪腦袋,一副你正在說什麽,我完全聽不懂,你能拿我怎麽辦呀,畢竟我這麽可愛的樣子。

西陵蕪:“……”

西陵蕪揉了揉眉心。

他此時抱著小狐貍,明顯能感覺到小狐貍身體的瑟縮,猜測小狐貍應該是怕自己的身份暴露。

但也不至於這麽怕……

他決計不會傷害奚輕。

難不成奚輕曾經遇到過什麽,才這麽怕身份暴露?等下次有機會,還是要問問。

至於現在……

西陵蕪見奚輕身上仍舊發抖,一副要從西陵蕪懷中掙脫,逃走的模樣。若他這一次真的逃走,恐怕再也不會回來了?

西陵蕪皺了皺眉頭。

他怕嚇到奚輕,只好使勁兒揉了揉小狐貍,緩解他僵硬的肌肉,假裝不知道自己已經發現他的真實身份,低聲道:“我胡說的,你明明是只小狐貍,又怎麽可能會是奚輕呢……”

小狐貍頓時松了一口氣,也不再掙紮了。

西陵蕪原本心中還有些發悶,見狀,又忍不住想笑。

真是單純。

若不是遇到他,怕是會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

而他又和一只小狐貍計較什麽?

反正早晚都是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奚輕歪了歪腦袋:我就是這麽萌萌噠,你能拿我怎麽樣呀?

西陵蕪:我能與你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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