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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風聲】流雲公子就是玉面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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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四公子莫名失蹤, 此事非同小可, 老堡主拍桌怒道:“先把所有門都關緊了!趕快派人去找,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老堡主壽宴, 賓客雲集, 為防止出意外, 連家堡裏裏外外守衛增加了三倍,而雲四公子唐塘又是流雲公子的心頭肉, 來了這裏之後兩人幾乎形影不離, 就這樣都能讓人劫走,極大可能是熟人所為。

就在他們剛得知消息時, 下面稟報說雲二公子來了。

連慕楓聞言匆匆跑出去, 墨遠見到他便焦急道:“我四弟被人擄走了!”

連慕楓拉著他就往外走, 邊走邊問道:“我已經知道了,究竟是怎麽回事?”

說話間老堡主與連堡主也相繼跑出來。

墨遠被連慕楓拉著手,若放在平時或許會不好意思,此時卻顧不得許多, 邊加快腳步邊解釋道:“我四弟與謝蘭止交好, 謝蘭止喊四弟借一步說話, 師父並未起疑,就在不遠處看著他們,沒想到有人趁著夜色玩了一出金蟬脫殼,四弟竟在師父眼皮子底下不見了!”

連慕楓蹙眉:“是謝蘭止將人帶走了?”

墨遠搖頭:“不清楚。”

連堡主道:“不是謝蘭止,剛接到消息,謝蘭止暈在墻角, 身上只穿著中衣,外衫想必是被人扒走了。江湖中或許有人精通易容術,若我猜得沒錯,是有人易容成謝蘭止的模樣。”

老堡主想到謝蘭止的身份,面沈如水:“不管怎樣,此事與謝蘭止有關,實在太湊巧了。”

連堡主安排人四處搜尋的時候,連慕楓將裴元叫到身邊:“鸞鳳鳴那邊可曾有異常?”

裴元搖頭:“沒有,我們盯緊了鸞鳳鳴和他門下所有弟子,包括宴席間與他交好之人也一並盯著了,所有人都規規矩矩,沒有半點可疑舉動。”

墨遠道:“君沐城那裏呢?”

連慕楓詫異:“君莊主?你懷疑此事與他有關?”

墨遠道:“倒不是我懷疑,是我師父懷疑,剛才師父已經派我師兄去君沐城所住的客院探查情況了。我曾聽師兄說過,君沐城對師父有敵意,甚至在伏魔大會上數次出言針對師父,師父從不與人結怨,並無仇家,眼下最值得懷疑的唯有君沐城。”

連慕楓顧不得多問,立刻吩咐裴元:“再派人去君沐城那裏搜查,不放過任何可疑線索。”

此時未到深夜,連家堡人影幢幢、燈火通明,這麽大的陣勢自然是將賓客驚動了,連家堡起初不想打草驚蛇,只說是丟了東西,但不久後就得到消息,雲四竟然被“謝蘭止”堂而皇之從正門帶出去了。

連堡主大怒:“怎麽隨便就將人放走了!”

守衛羞愧道:“他有晟王府的腰牌,說王府有急事,我們攔不住。”

連堡主瞬間冷靜下來。

謝蘭止是別人易容的,腰牌或許也是別人從他身上偷去的,但雲四公子交友並不廣闊,卻唯獨與謝蘭止交情甚篤,這其中會不會有人推波助瀾或有心利用,就為了今日?

謝蘭止,晟王府……

是晟王將老皇帝送回皇宮的,而老皇帝原本在謝冀的兒子手中,謝冀餘黨又一直與阿容是死敵,晟王自然也與阿容不對付,這件事說到底,或許還是沖著阿容來的。

連堡主沈聲吩咐道:“速速加派人馬出去追查。”說著看向連慕楓,“鸞鳳鳴與君沐城那裏依然沒有任何異常動靜?”

連慕楓搖頭:“沒有。”

連堡主沈默片刻,道:“取消明日狩獵大會,公布雲四公子失蹤的消息,就說連家堡不招待各路英雄豪傑了,諸位隨時可以離開。你派人緊盯各門派動靜,尤其是君子山莊和青鸞山的人,看他們離開之後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連慕楓應了一聲,很快將事情安排下去。

這時墨遠看見黑暗中有熟悉的身影走過來,忙上前幾步:“師父!”

連慕楓擡頭看去,心下微驚。

流雲無功而返,平素冷靜淡漠的人此時此刻竟赤紅了眼眶,眼底充斥著盈滿殺戮的森寒,渾身上下彌漫著冷戾之氣,與往日判若兩人。

不僅連慕楓驚訝,所有看到流雲的人都驚訝不已,包括他的幾名徒弟。

流雲向連家堡告辭,帶著徒弟火速離開。

連家堡也幫著連夜尋人,來做客的門派陸續離開。

天際微明時,連堡主得到消息:君沐城離開連家堡後形跡可疑,不僅沒有回君子山莊,還在外面瞎轉悠,盯梢的人察覺他的異常,立即將人抓住,到那時才發現君沐城根本就是假的。

如果來參加壽宴的君沐城是假的,那真的君沐城在做什麽?

之前流雲懷疑君沐城,連堡主尚且有幾分遲疑,而到此時,他總算可以肯定,君沐城確實有鬼,想不到此人一向以君子自居,更是以名門正派的身份牽頭召開伏魔大會,而實際上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鼠輩。

“君沐城手底下有易容高手,雲四公子出事絕對與他脫不了幹系,快將消息告訴流雲公子!”

“伏魔大會是他一力促成的,此時看來,這伏魔大會的目的怕是也不單純,去查伏魔大會的來龍去脈,摘出一切可疑消息。”

“去查一查君沐城與朝廷有沒有關系,與晟王府是否有往來。”

“君沐城劫走雲四公子的目的絕不簡單,此事不僅牽扯到流雲醫谷,還有可能牽扯到阿容,更有可能牽扯到我們連家堡!”

連堡主接連下達一疊命令,連家堡上上下下都忙碌起來。

江湖上消息傳得飛快,雲四公子失蹤的消息很快就人盡皆知,而就在大家望著風聲時,沒多久又有一道驚人的消息傳過來——

流雲公子就是玉面殺魔!

這消息是從君子山莊傳出的,原來雲四是被君沐城派人劫走的,據說君沐城早已識破流雲的身份,只是苦於沒有證據,遲遲沒有公布出來,這次他用雲四作餌,趁流雲不備將其重傷,眼下重傷的流雲已經帶著雲四回到流雲醫谷,而君沐城也被流雲所傷,傷他的正是芙蕖劍,且流雲也已承認他就是曾經的月影教左護法,令江湖人聞之色變的玉面殺魔。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江湖都沸騰了。



連家堡,得到消息的連堡主坐在廳中一徑沈默,下面的人猜不出他的心思,不禁面面相覷。

這份沈默持續了很久,許多人都漸漸坐不住了,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家的心思都活絡起來,在連堡主的默許之下開始各抒己見。

有人感念流雲公子對老堡主的救命之恩,考慮到兩派一貫的交情,提議支持流雲公子,有人看不慣濫殺無辜之人,提議與流雲公子這個大魔頭勢不兩立,也有人覺得連家堡應該謹言慎行、作壁上觀,免得引火燒身。

連堡主自始至終未曾表態,神情有些莫測,底下的人說著說著心裏又琢磨起別的來。

最近幾年連家堡看似風光無限,內裏實則風風雨雨,堡主前前後後清理了不知多少存有異心之人,其中不乏老堡主的舊部下、老親信,這次雲四公子在連家堡失蹤,堡主懷疑有人裏應外合,仔細清查了一遍,又有不少性命折進去。

眼下堡主一言不發,會不會是有心考量在座各位的忠心?

這種想法悄悄在眾人心頭浮上來,連堡主卻似有了讀心術,在大家惴惴不安時突然笑起來,出聲安撫道:“大家都是為連家堡著想,有話盡管說,不必瞻前顧後。最近幾年,連家堡確實出了不少事,鬧得人心惶惶,但大家都要明白,那些人都是罪有應得,我處置他們也是因為證據確鑿。”

話說開,眾人悄悄松口氣。

“至於流雲公子這件事呢……我們說了不算。”連堡主笑容漸漸收起,“君沐城以身涉險,試探出流雲公子的身份,如今眾多門派恨不得將君沐城捧上武林至尊的寶座,對流雲公子同仇敵愾,恨不得生啖其肉,想必用不了多久,君沐城就能在江湖中一呼百應了,我們連家堡是正是邪,我們說了不算,得看君沐城的態度。”

此話一出,在座的人都吃驚不已,仔細一想,竟覺得堡主並非危言聳聽。

君沐城確實很喜歡也很擅長煽動武林同道的情緒,去年伏魔大會就是他一力主張召開的,從那以後他就隱隱有了問鼎武林盟主的苗頭,只是那時眾人都鬧哄哄吵著要找出魔頭、鏟除魔頭,並未深想。

眼下堡主的話如醍醐灌頂,眾人都警醒起來。

連家堡雖說在江湖中獨善其身,但由於勢力龐大且一向與朝廷關系匪淺,眾門派都隱隱有著以連家堡為首之意,若君沐城確實有問鼎盟主之位的野心,他會容得下連家堡麽?

就在眾人紛紛揣測時,又一道消息傳來——第二次伏魔大會召開,君沐城邀請了許多門派,卻沒有邀請連家堡。

連家堡義憤填膺,性子急躁的人直接破口大罵:“呸!君沐城那廝是什麽意思?上次還邀請我們堡主過去,這次竟然提都沒提,這是將我們剔出武林正道的行列了嗎?”

來傳信的是刑六,連堡主喊住跟著大家一起罵的刑六:“這次伏魔大會都說了些什麽?”

刑六磨著後槽牙:“一群人嚷嚷著要去圍攻流雲醫谷!有人問怎麽連家堡的人沒去,你們猜君沐城怎麽說?他說他邀請了連家堡,連家堡不肯去!我呸!堡主你別生氣,我偷偷看了,去參加伏魔大會的多數都是些不入流的小門派,許多大門派都在隔岸觀火,君沐城那廝卻說那些沒去的門派都是學咱們連家堡的,我呸!”

連堡主在他肩上拍拍:“我是沒生氣,你這小子倒氣得不成樣子了。”

刑六又一個“呸”硬生生從嘴邊咽回去。

連堡主笑道:“月影教是邪教,自然人人得而誅之,但流雲醫谷創立至今一直治病救人,只有功沒有過,他們不說鏟除流雲公子,只說去圍攻流雲醫谷,這從道義上就說不過去。流雲醫谷中諸多無辜之人擅長醫術,假以時日必成杏林翹楚,但他們學武較晚,武功平平,根本不是那些門派的對手,若是就此枉死,不論對江湖還是天下百姓都是一大損失。這件事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刑六道:“那流雲公子……”

連堡主道:“流雲公子重傷在身,是生是死,輪不到我們管,我們只去相助無辜之人。”

再座眾人都下意識清了清嗓子,假裝聽不懂堡主義正嚴辭之下隱藏的私心。

其實說到底,江湖紛爭多數還是利益之爭,誰都不能拍著胸脯說自己從未殺過無辜之人,也不能保證自己一直行光明磊落之事,江湖中有月影教那樣絕對的惡,卻沒有絕對的善,多數門派都是游離在善惡之間,所謂正邪不過是殺得少與殺得多的區別罷了。

連家堡這次若是去為流雲醫谷解圍,必會遭到諸多所謂名門正派的口誅筆伐,但若是不為流雲醫谷出手解圍,又會落個趨利避害、落井下石的惡名,更何況兩派早已休戚相關,不相助的話,這把火指不定什麽時候就燒到自己頭上來。

連堡主表明態度,底下的人看明白形勢,自然紛紛應和。

連堡主見大家都沒有異議,轉頭看向刑六:“去喊慕楓過來,此事交給他去辦。”

刑六精神振奮,抱拳朗聲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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