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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畫地為牢】過來!站到圈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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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兩人醒來時雪已經停了, 一縷淡薄的晨光從兩件大氅的縫隙中照進來,將墨遠眼上兩扇烏黑的睫毛照得分毫畢現, 連慕楓看他睜開眼, 便擡起手用指腹在那睫毛上輕撫, 低聲笑道:“醒了?”

墨遠眨了眨惺忪的眼,將他亂動的手抓住, 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靠在他身上睡了整整一夜, 忙回頭看他:“你一夜沒睡麽?”

連慕楓看著他笑:“怎麽可能一夜不睡?靠著你,我睡得特別香。”

這倒是大實話, 若往前退三年, 讓連慕楓抱著墨遠, 結果必然是徹夜難眠,即便三年後剛重逢的時候,兩人同榻而眠,連慕楓也很難睡得著, 恨不得一直睜著眼盯著人看, 但這次不一樣, 墨遠正視了對他的心意,心裏已經接受了他。

兩人在冰天雪地相依相偎,足夠溫情,可不就該睡個安穩覺麽?

墨遠聽了他的話本有些窘迫,可看著他明朗的笑容,那點窘迫又不翼而飛了, 自己也不禁笑起來:“腿麻麽?”

“還好。”連慕楓在他眼角親了親,見他轉頭往洞外看,便貼著他的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雪停了,我們出去看看?”

“嗯。”墨遠點點頭,卻半晌都沒動。

連慕楓笑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你再坐會兒,我去做早飯,吃了早飯出去看也一樣的。”

墨遠懶懶地點頭,卻也沒有當真坐在原地,見他起身忙碌起來,便也跟著起身。

兩人洗漱後簡單吃了頓早飯,墨遠將大氅拿下來抖了抖雪,看著外面銀裝素裹的山坡,腦海中浮現出阿十的笑模樣,不免有些掛念:“可惜阿十不在這裏,不然就可以陪他堆雪人了。”

連慕楓跟過去看了看:“阿十不在,我們倆玩也是一樣的。”

墨遠斜睨他。

連慕楓笑著從後面將他抱住:“你玩不玩?”

墨遠心裏有些意動,臉上卻擺出嫌棄的模樣:“玩什麽玩?你多大了?”

連慕楓瞧出他的口是心非,直接將他拉出去:“走!我只比你大一歲,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兩人跑下山坡,置身於銀裝素裹的廣袤天地中,漸漸將世俗忘在腦後,連慕楓雙手捧著墨遠凍得白裏透紅的臉搓了搓:“咱們比一比如何?”

墨遠眉眼中神采飛揚,笑意盎然道:“比什麽?”

“比誰堆的雪人更逼真,半柱香內,我堆個你的模樣,你堆個我的模樣,如何?”

墨遠挑眉:“太難了,不比。”

“那就算你輸了。”

“比就比,激將法激誰呢?”

“激你啊,這不就有用了?”

墨遠豎起眉梢似要發怒,忽然瞪大眼看向他身後:“你看!”

連慕楓回頭。

墨遠飛快地抓起一把雪摁進他脖子裏,大笑著跑開。

連慕楓被凍得一個激靈,原地跳了幾下將雪拍掉,想回擊他又舍不得,只好追過去捉住他,抱緊了狠狠親吻一通,直親得他受不住了才放開。

墨遠波光瀲灩的黑眸橫他一眼,足下輕點飛身而起,折了旁邊一根樹枝跳下來在雪地上畫了一個大圈,隨後氣定神閑地站在圈子旁邊,樹枝末梢在圈內輕點,輕擡下頜:“過來!站到圈子裏!”

連慕楓不明所以,老老實實走過去:“做什麽?”

“堆雪人。”墨遠勾起唇角,眉梢眼角都是戲謔,“你就在圈子裏堆,出了圈子算你輸。”

連慕楓哭笑不得:“你呢?”

“圈子外面都是我的。”

連慕楓:“……這也太不公平了,我這麽點雪能堆什麽?”

“自己想辦法。”墨遠說著後退幾步與他拉開距離,想了想又道,“你不老實,必須關著。”

連慕楓:“……”

墨遠見他噎得說不出話,心裏頓時暢快起來,笑著道:“現在開始?”

連慕楓無奈:“開始吧。”

兩人說完就卯足勁開始抓雪、堆雪,一時忙得熱火朝天,墨遠看著面前的雪堆越來越高,隱約覺得自己應該學過畫畫雕刻,不過這念頭一閃而逝,他並未註意,只是邊堆邊打量連慕楓,試圖讓自己的雪人堆得像一些。

連慕楓將圈子裏的雪都用光了,才堪堪堆出一個大半人高的雪柱,他轉頭看向墨遠,嘆道:“還差一截,能否跟你借點?”

墨遠看著他面前的雪柱,忍俊不禁,又很快收起笑容:“你這堆的什麽?我長得像根柱子?不借!”

連慕楓笑了笑,抽出綁腿上的匕首,往旁邊一棵樹上擲去,內力用得不多不少,角度也挑得正好,樹枝上的積雪沖著他頭頂簌簌落下,連慕楓出手如電,接住彈回來的匕首,同時將落下的雪接住大半堆在雪柱上,接著他又如法炮制,從另外幾棵樹上震落積雪,手如殘影,飛快地將雪柱增加到與墨遠等身的高度。

墨遠勉強堆出一個輪廓,遠看倒的確與連慕楓有幾分相似,只是細看有些慘不忍睹,不過他絲毫不覺得自己會輸,堆完就拍拍手走到連慕楓那邊,繞著圈子轉了一圈,嘖嘖嘆道:“我就長這樣?你還是別費力氣了,直接認輸吧。”

連慕楓道:“那你可得瞧好了。”

說著從短鞘中抽出匕首,飛快地在雪柱上削、切、挖、割,匕首翻飛間寒光閃爍,沒多久,一張栩栩如生的臉便顯露出來。

墨遠:“……”

連慕楓半蹲下去,匕首如飛,在墨遠不可置信地目光中將一根圓柱削成一個惟妙惟肖的雪人,這雪人有著與墨遠一模一樣的相貌與身姿,眉眼間更是傳神。

連慕楓將匕首收起來,看著他笑道:“誰輸了?”

墨遠看看他的雪人,再看看自己的,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想不到連兄竟有此等技藝,可真是能文能武的奇才。”

連慕楓手指在雪人的臉上輕輕蹭了蹭,笑道:“倒也不是,你讓我堆個別人那樣的,我可不會,我只會照著你的模樣堆。”

墨遠莫名覺得他那手指像是蹭在自己臉上,半邊臉頰頓時生出熱意,忙匆匆瞥開目光,心底不受控制地生出細細密密的酥麻。

連慕楓能在短短時間內將雪柱削成雪人,絕對不是偶然的,也絕非一日之功,即便他精通雕刻,再加上習武之人對力道的掌控遠超常人,可要一次性不出差錯地削出如此逼真的雪人,也必須經過多次練習才行。

墨遠全身熱流湧動,心間開始“砰砰”亂跳。

連慕楓走過來握住他的手,將他拉進圈子,讓他站在雪人旁邊:“來,我看看有多像。”

墨遠:“……”

連慕楓道:“還是有不像的地方。”

墨遠面露疑惑:“哪裏不像?”

連慕楓雙手捧著他的臉,低聲笑道:“他是冷的,你是熱的。”

墨遠臉上“轟”一下,徹底燒起來,他眼神有些顫抖,卻並未避開連慕楓灼灼如火的目光,擡手想要將臉上的手扒開,那兩只手卻紋絲不動,他正要用上內力,卻見連慕楓傾身靠過來,隨即一片溫熱落在眉心。

雪地中一片靜謐,只有兩人漸漸不穩的氣息聲與衣擺摩擦聲。

連慕楓捧著他的臉,親吻從他眉心一路往下,順著他挺直的鼻梁輕啄,又在他鼻尖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接著在他唇邊似有似無地吮了一下又移開。

墨遠腳下幾乎站立不穩,下意識揚起唇追逐過去。

連慕楓讓他這副任君采擷的模樣激出滿腔柔情,親吻漸漸加重,落在他臉上各處,耳中聽著他劇烈的心跳聲,忽然偏頭一口咬住他耳垂。

“嗯……”墨遠全身顫抖著繃緊,發出難耐的呻吟。

連慕楓頓了頓,狠狠喘了口粗氣,忽然將他扛起來。

墨遠嚇一跳,見他扛著自己飛身往山洞而去,頓時心如擂鼓,雙手撐著他肩膀徒勞掙紮,頗有幾分欲拒還迎的味道。

山洞裏燒了一夜的柴火,此時幹燥溫熱,墨遠被連慕楓放下地,對上他似著了火的目光,止不住頭皮發麻,低聲問道:“帶我進來做什麽?”

連慕楓咬住他的唇,嗓音含糊粗啞:“想要你。”

墨遠讓這短短三個字激得全身都燥熱起來,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讓連慕楓抱著轉身幾步緊緊壓到石壁上,立刻感受到對方的劍拔弩張。

一瞬間,似火星落入幹柴,墨遠眼角飛出一層紅霞,身下蠢蠢欲動之處有了顯而易見的變化,與連慕楓的直直對上,他忍著羞窘,定定地看著連慕楓。

下一刻,連慕楓似猛獸般欺壓過來將他吻住,山洞裏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喘息與呻吟交織在一處,墨遠漸漸招架不住,眼角沁出淚來,又猝不及防讓連慕楓托著臀抱起來,忙將雙腿纏在他腰上。

出去轉悠的兩匹馬相伴回到山洞,站在洞口不明所以地噴起響鼻,洞裏面的光線瞬間暗下來,墨遠衣襟淩亂,所有袒露之處布滿吻痕,他難耐地睜開眼,看著洞口兩匹馬的大眼睛,頓時羞窘得腳趾都蜷起來,飛快地重新閉上眼,掩耳盜鈴般低下頭將臉埋在連慕楓的發間,感受到胸口一陣細微的酥麻刺痛,頓時發出一聲壓抑的叫聲。

兩人都陷入情潮,燥熱難耐,連慕楓將墨遠放下地,將他淩亂的衣衫胡亂攏了一下,又反手將木架上自己的大氅扯過來將二人兜頭罩住。

墨遠大為窘迫,在一片黑暗中啞著嗓子道:“你做什麽?”

“怕你受涼。”連慕楓邊親他邊拿袖箭將大氅的帽兜釘在石壁上,隨即又低笑一聲,“也怕你不好意思。”

墨遠想起那兩匹馬,一口咬在他肩上。

連慕楓“嘶嘶”抽氣,連忙告饒:“我錯了我錯了!”

墨遠又磨了磨牙才松口,連慕楓一得自由,立刻開始回敬他。

門口的兩匹馬蹓跶進來,好奇地湊到動個不停的大氅旁邊嗅了嗅,墨遠衣衫半褪,全身都讓連慕楓摸便親遍,哪裏還顧得上馬,口中壓抑的悶哼漸漸不受控制。

連慕楓情動不已,單膝跪地,雙手揉捏他緊實的臀肉,將他昂揚的欲望一口含住。

“啊——”墨遠仰頭靠在石壁上,腹部用力緊縮,雙手下意識捧住連慕楓的頭,修長有力的手指插進他發間,隨著他的吞吐舔吮時不時收緊力道。

連慕楓想要將他伺弄得舒舒服服,耳中聽著他低啞的聲音,雙手捧著兩團勁道軟肉越發用力地揉捏,口中更是將諸多技巧用上。

大氅微微起伏著,裏面的光線時明時暗,墨遠口中吐出的熱氣將這片狹小的天地浸潤出潮氣,他仰頭靠在石壁上,喉結滾動,全身緊繃,銷魂蝕骨的滋味陌生又熟悉,滅頂的快感襲來,瞬間奪去他所有神志。

恍惚間,無數畫面走馬燈似的在眼前飛速旋轉掠過,他腦中一片空白,在身下被連慕楓深深含住時,頭皮一緊,受不住地叫出聲來:“啊——慕楓!”

山洞外寂靜無聲,山洞裏兩匹馬噴著響鼻,厚厚的大氅遮住一片旖旎。

大氅內的光線伴著起伏時明時暗,墨遠口中吐出的熱氣將這片狹小的天地浸潤出潮氣,他仰頭靠在石壁上,喉結滾動,全身緊繃,銷魂蝕骨的滋味陌生又熟悉,滅頂的快感襲來,瞬間奪去他所有神志。

恍惚間,無數畫面走馬燈似的在眼前飛速旋轉掠過,他腦中一片空白,在身下被連慕楓深深含住時,頭皮一緊,受不住地叫出聲來:“啊——慕楓!”

連慕楓如遭重擊,楞了片刻,站起身瘋魔般重重親吻他,炙熱粗沈的氣息裹著暧昧旖旎的味道不容抗拒地渡入他口中。

“阿容……阿容……”連慕楓將他臉上淩亂汗濕的發絲胡亂撥到他耳後,捧著他的臉邊吻邊含糊急切道,“再叫一聲!阿容,再叫我一聲!”

墨遠喘息著睜開眼,眼底情欲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緩緩凝固的堅冰,他冷著臉將連慕楓一把推開,因力道過重,大氅直接被他從石壁上掀下來,袖箭砸在另一側石壁上,發出“叮”一聲脆響。

連慕楓一臉愕然,怔怔看著他:“怎麽了?”

墨遠臉上再無半分情動,修眉冷肅,眸色黑沈,抿緊唇一言不發地將衣衫重新穿好,看向連慕楓冷笑道:“我容忍你之前念過別人,但你在這種時候還想著那人,我沒將你閹了已是仁至義盡!”說著擡腳往洞口走去。

連慕楓心口一緊,明白了他的意思,忙拉住他的手:“你誤會了!沒有別人,就是你!你……”

只聽“嗡——”一聲,利劍出鞘,直抵他咽喉,墨遠眼底竟有殺意一閃而逝:“你是不是還想說我就是你口中的阿容?”

連慕楓握住他的劍刃:“是,你就是阿容,之前你喊我慕楓,我以為你想起來了。”

墨遠心神有片刻恍惚,見他要將劍移開,神色再次沈冷下來,譏笑道:“又想仗著我失憶胡說八道?”

連慕楓有嘴說不清,急得火燒火燎:“沒有,我不騙你!你若不信,我這就發誓……”

“閉嘴!”墨遠冷聲打斷他的話,不待他繼續開口,收起劍轉身飛出山洞,同時口中發出一聲呼哨,山洞裏的馬立刻跟著他跑出去。

連慕楓比馬更快,幾乎在墨遠飛出去的同時就縱身躍出,眨眼功夫就攔在了墨遠的面前,擡起眼時卻看到墨遠臉頰上滑落的淚,心中劇痛,忙一掌將他手中的劍震開,沖過去將他緊緊抱住:“阿容……”話剛出口就察覺到他的怒氣,忙改口,“墨遠……賢弟……你相信我,你就是阿容,雖然失憶了,骨子裏卻一點都沒變,我心裏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人!”

說話間,墨遠掉在地上的劍又回到手中,他將劍橫在連慕楓頸後:“別說了。”

連慕楓不信他真的會殺了自己,卻怕自己亂動惹得他更加惱怒,只好乖乖閉嘴,老老實實任他掙脫自己的懷抱。

墨遠飛身跳到樹上,劍尖直指下方。

連慕楓仰頭看他,瞳孔中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墨遠握著劍的手開始顫抖,他看著連慕楓,淡淡道:“想讓我相信你也可以。”

連慕楓定定地看著他,眼底有了笑意:“你要我做什麽?”

“什麽都不做。”墨遠說完握緊手中的劍,劍氣從輕震的劍尖彈射而出,震開地面上的積雪,劍輕動,連慕楓周圍的雪地上赫然多了一個圓圈。

連慕楓看著無比眼熟的圓圈:“……”

墨遠收起劍跳到馬背上:“你若是能在這圈子裏待上兩個時辰,我就信你。”

連慕楓心急如焚:“可以是可以,但你別走!”

墨遠拉起韁繩,輕踢馬腹。

連慕楓:“……”

作者有話要說: 采訪:請用一句話形容你媳婦兒。

狗子:拔diao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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