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南疆】南疆人好生兇殘!

關燈
連慕楓從未料到自己會在墨遠面前狼狽成這樣, 一臉尷尬地解釋道:“我中了蠱, 自己將幾道大穴封了。”

墨遠將移開的視線又移回來:“怎麽中蠱的?”

“可能是和米飯一起吃進去的。”

墨遠再次俯身,伸出手開始摸他喉嚨, 又慢慢往下摸他胸口, 見他胸膛上每一塊肉都緊繃得像塊石頭, 氣息微滯,瞥他一眼道:“這麽緊張做什麽?我都摸不出來了。”

連慕楓啞著嗓子道:“不是緊張, 你一碰我我就……”

墨遠心跳得急起來, 抿緊唇不吭聲,凝神繼續摸。

連慕楓道:“你不是說摸不出來麽?”

墨遠:“……”

連慕楓讓他摸得鼻息粗重起來:“再這麽下去, 我的穴道要自行沖開了, 你……”

“在這裏!”墨遠紅著臉打斷他的話, 抽出一根細長銀針直接對著找到的部位紮進去,精準利落地將蠱蟲取出來。

躺在地上的木姑娘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墨遠轉身走到她身邊,見她面露驚恐,便笑了笑, 想著她聽不懂中原話, 就幹脆什麽都沒說, 只當著她的面將蠱蟲抖落在地,一腳踩上去,沒有直接踩死,只是來回輕碾。

木姑娘全身痙攣起來,口中湧出鮮血,面色瞬間變得蒼白。

墨遠將蠱蟲慢慢碾死, 木姑娘雖停止了痙攣,卻虛弱得似乎被抽去了半條命。

墨遠走回連慕楓身邊,見他依舊直挺挺躺著,不禁挑眉:“蠱蟲已經取出了,你怎麽還不起來?”

連慕楓睜眼說瞎話:“感覺不太舒服,也不知吃進去幾只蟲子。”

墨遠聽得蹙起眉頭,忙上前在他身邊坐下,接著伸出手,在他隱含期待的目光中將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連慕楓:“……”

墨遠又給他換了一只手探脈,半晌後眉頭松開:“沒事了,就那麽一只。”

連慕楓試探道:“我感覺有些麻,要不你再摸摸看?”

墨遠楞了楞,狐疑地看著他。

連慕楓一臉正色,不放心道:“有沒有可能把脈把不出來?”

墨遠漸漸回過味來,眼角微微上挑,與他對視片刻,忍不住低聲笑起來,目光開始沿著他胸口慢慢往下巡視。

連慕楓只覺得那目光像他的手一樣,將自己裸露在外的每一處都摸遍,頓時受不住,既享受又煎熬。

墨遠目光漸漸移到下面,飛快掠過高高支起的那一處,最後落在他腿上,垂著眼磨著牙,嗓音輕柔道:“你是自己起來穿衣衫,還是要我幫你穿?”

連慕楓打了個寒噤,心知他快要惱了,忙沖破穴道坐起身:“我自己穿!”

他這一坐,醇厚的氣息與裸露的胸膛迅速靠近,壓迫感撲面而來,墨遠之前居高臨下時還能從容不迫,此刻卻鎮定不住了,下意識想要站起身,卻在他微微叉開的腿間發現了一顆足夠醒目的痣,目光不由頓住。

連慕楓飛快地將衣衫穿好,擡頭時見他皺著眉,心裏一緊,以為他責怪自己輕薄了,忙老老實實下榻,握著他的手道:“別氣了,我逗你玩的。”

墨遠收回心神,轉頭看了看地上的木姑娘:“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逗我玩?你這救命恩人該如何處置?”

連慕楓淡淡道:“你剛才若晚來一步,我就已經將她殺了,我們倆差點出事,這救命之恩也算抵消了。”

這時外面傳來紛沓的腳步聲,墨遠下意識扭頭檢查了下連慕楓的衣衫,見他穿得齊齊整整才收回目光,耳中聽著腳步聲上了樓,低聲道:“幸虧我來得及時,不然族長就這麽一個寶貝千金讓你給殺了,我們兩個人想順利走出南疆絕非易事。”

說話間,外面傳來族長的驚喝聲:“阿松!”

墨遠見連慕楓面露疑惑,解釋道:“我上來的時候沿途將所有門都打開來看了,最外面一間就躺著那位阿松公子。”

阿松似乎並無大礙,很快就被喚醒,一群人又往他們這裏走來,阿松邊走邊疑惑道:“連少俠喝醉了,我與阿琳扶著他上樓歇息,後來我怎麽就睡著了?我明明記得……阿琳?”

阿松跟隨族長等人走到門口,看見躺在地上的木姑娘,面色大變,立刻沖過來:“阿琳!你怎麽了阿琳?”說著擦了擦她嘴角的血跡,瞪大眼擡頭看向屋子裏氣定神閑的兩個人,“你們……你們對她做什麽了?”

一名站在族長身邊的女子緊跟著撲過來,看年紀應該是木姑娘的娘,她跪到地上將木姑娘扶起,哭著道:“阿琳!阿琳!”

連慕楓看向面色青白交替的族長,神色轉冷:“族長,你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是來解釋的?”

族長看向木姑娘時既有心疼又有怒氣,看神色似乎並不是來向連慕楓與墨遠興師問罪的,他有些疲憊地對二人行了一個本族大禮,嘆口氣道:“是我管教不嚴,讓阿琳做出錯事,她受到懲罰是應該的。”

族長夫人見木姑娘不能動彈,怒瞪著二人:“你們對她做了什麽?”

族長沈聲喝道:“喊什麽!還嫌不夠丟人嗎!給我出去!”

族長夫人回頭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若不是你一味溺愛,阿琳也不會如此不知輕重,她犯錯,你還幫著遮掩,若不是你叫我離開,阿琳哪會有機會做下這種錯事!”族長對她絲毫不留情面,呵斥完了就讓她滾出去,見她氣得發抖卻不肯起身,幹脆讓人將她拖了出去。

沒了族長夫人的哭鬧,屋子裏頓時安靜下來。

阿松目光落在腳邊被碾碎的蟲子上,雙眼猛然瞪大,怔然道:“情蠱?阿琳想要對誰用情蠱?”

連慕楓上前替木姑娘解穴,沈聲道:“讓她自己說。”

木姑娘驚恐交加,臉上淚水與血水混在一處,看著異常可怖,她一得自由就嚎啕大哭,見阿松伸手過來攙扶,一把將他甩開:“你走開!我不喜歡你!不想看到你!”

阿松面上血色盡褪,不可置信地瞪著她,慢慢站起身:“……你說什麽?”

木姑娘哭道:“你蠢不蠢啊!我一直在騙你!我不喜歡你!一點都不喜歡!你趕緊滾回家吧我不想跟你成親!”

阿松似聽到了平地一聲驚雷,腳下都站不穩了,楞怔許久後,神情似哭似笑:“你一直在騙我?那之前你去接我,說想與我獨處,不希望那麽多人跟著……”

木姑娘打斷他的話:“是!騙你的!”

阿松眼神漸漸冷下來:“那條蛇突然竄出來要咬你。”

“蛇是我帶去的!我知道你會替我擋著!”

“你著急地回去找人過來救我……”

“也是騙你的。”

阿松抿緊唇,神色越來越冷硬,看向她的目光似乎在看一個陌生人,半晌後澀聲道:“今日若沒有墨遠公子相救,我就死了。你想殺了我?你不肯與我成親為什麽不直說?為什麽要裝作喜歡我的樣子?這麽多年,我一直以為我們青梅竹馬,我以為你喜歡我,便對你一再縱容,而你呢?你竟然一直在騙我?為什麽!”

木姑娘張了張嘴。

族長打斷她的話,一臉疲憊道:“阿松,這件事我們家有錯,阿琳配不上你,這婚約就此作罷吧,改日我會登門謝罪。”

阿松冷笑:“婚約作罷?登門謝罪?我差點丟命,一句謝罪就能將此事揭過了?”

木姑娘大笑起來:“成親你們說了算,退婚也是你們說了算,你們何時問過我?”說著看向阿松,“你問我為什麽騙你,你會不明白嗎?烏雀族勢力強大,我爹要賣女兒討好你們,我若是不同意,我若是不討好你,我們家族可就要沒落了!”

族長大喝:“閉嘴!”

木姑娘笑個不停,狀似瘋癲:“幾年前我救了連少俠,我爹攀上了連家堡這棵大樹,你以為他沒想過退婚嗎?若不是連少俠找到了他的妻子,我爹必然會想法子讓我嫁去中原的!只有你至今被蒙在鼓裏,哈哈哈哈哈!”

族長怒不可遏,面色青紫,走過來一掌甩在她的臉上,指著她鼻子罵道:“你竟將爹想得如此不堪!爹白養你這麽多年!”

阿松冷眼看著木姑娘臉上迅速浮起的紅腫,淡淡道:“婚約自然不作數了,但阿琳還是要跟我。”

木姑娘豁然擡頭,似乎也第一次認識這位竹馬:“你說什麽?”

族長沈下臉色:“你什麽意思?”

阿松冷笑:“心性如此歹毒,不配做我的妻子,但你玩弄我這麽多年,也別想安安穩穩嫁給別人,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人,是我的侍妾,生在我家,死在我家,哪裏都別想去!”

中原的侍妾地位低,南疆的侍妾地位更低,說難聽點不過是為了生孩子,平時過的日子與女奴差不多。

木姑娘自小嬌養,哪裏受得了這種屈辱,當即被他的話驚到了,面上現出恐慌,掙紮著往族長那邊爬:“不要……爹……爹……”

墨遠與連慕楓對視一眼,神情都有些古怪,顯然沒料到還能看這麽一出戲,墨遠低聲道:“怎麽瞧著沒我們什麽事了?”

連慕楓沈默片刻:“……也不一定。”

那邊族長面孔扭曲,顯然也被阿松的話刺激到了,這孩子在他面前一向乖巧,想不到翻起臉來比任何人都無情,眼下他得罪了連家堡,又將烏雀族族長的小兒子給惹惱了,若當真讓女兒去做侍妾,那他們族就徹底完了,不僅要被烏雀族踩在頭上不得翻身,更是在整個南疆都擡不起頭來。

心裏飛快計較著,族長當機立斷,後退一步沈聲喝道:“來人!將這裏圍起來!”

話落,立即有一群舉著兵器的青壯跑過來堵住門口,外面也想起無數腳步聲,頃刻間將整棟樓圍住。

連慕楓挑眉:“族長以為這樣就能困得住我們?”

族長看向他,和顏悅色道:“連少俠與墨遠公子自然能離開此地,這是我們族與烏雀族的紛爭,希望連少俠不要插手。阿琳做了對不起連少俠的事,連少俠可以將她帶走,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連慕楓笑起來:“族長倒是打的好算盤。”

阿松道:“連少俠別信他,寨子外面有無數陷阱,此刻應該都為你們準備好了,你們若是就此離開,恐怕就自投羅網,永遠出不了南疆了!”

連慕楓相信阿松的話,他與南疆人打過不少交道,見識過這裏的善,也見識過這裏的惡,說到底窮山惡水的,都是為了一己私利,此刻彼此翻臉,族長自然要以惡示人,他與墨遠武功都不低,闖出這座寨子想必並非難事,但要出南疆就不一定順利了。

雙方正僵持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隱隱有喊話聲傳來,族長看著阿松面上浮現的笑意,神色微變。

片刻功夫,外面忽然鬧起來,竟是烏雀族族長親自帶著人過來了,阿松的仆人被打發回去之後,烏雀族族長就生出警醒,更有族中大祭司測出了兇卦,當即領著大批人馬殺過來,一來便聽說兒子被圍困,當即大怒。

連慕楓與墨遠本想興師問罪,沒料到事情遠遠偏離他們的預料。

此時天色已黑,外面四處都是火把,人影幢幢,他們倆就站在窗前,沒事人一樣看著下面兩方人馬廝殺。

小半夜過後,混戰結束,烏雀族族長也是翻臉比翻書快,根本不搭理木氏族長的投降,大手一揮,直接將這片領域劃歸自己治下,別說木姑娘,此刻她所有族人都成了烏雀族的俘虜。

墨遠嘆為觀止:“南疆人好生兇殘!”

連慕楓:“……”

沒多久,烏雀族族長“蹬蹬蹬”跑上來,見兒子毫發無損,大松一口氣:“好了好了,阿松咱們回家,以後爹給你找個性子好的媳婦兒!這惡毒女子咱們不要了!”說著目光轉向連慕楓與墨遠,上下打量起來。

阿松立刻道:“這兩位是我的救命恩人!”

烏雀族族長自然已經聽說了兒子中毒的事,當即就走過來對著二人行了一個大禮,又熱情邀請他們去烏雀族作客。

連慕楓抱拳道:“多謝族長美意!只是我們有要事在身,必須盡快趕回中原,實在不便久留。”

阿松笑道:“他們對這裏地勢不熟,阿爹派些人送他們出去吧。”

烏雀族族長一臉高興地應承下來,言談舉止儼然已將他們奉為上賓。

連慕楓牽著墨遠的手,與阿松父子倆及烏雀族的青壯護衛一起下樓,樓下一群人翹首等著,見小公子安然無恙,都齊齊松了口氣,一名須發皆白的盲眼老者蹣跚向前,對著阿松上上下下一通摸索,點頭笑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墨遠目光落在老者身上,意外地發現他竟是中原道士的扮相,臉也是中原人的長相,不禁露出一絲驚訝,連慕楓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微微瞇起雙眼。

烏雀族族長道:“原本爹還打算先讓人過來探聽消息的,幸虧大祭司蔔了卦說你會遇到危險,不然爹可就要來晚了!”

阿松連忙對老者道謝,顯然這位道士就是烏雀族的大祭司。

連慕楓收回打量的目光,上前笑道:“之前我們與木氏有些生意往來,不知族長可否願意接手?”

烏雀族族長驚訝笑道:“原來你就是連家堡少堡主?不知是什麽樣的生意?不如就由我親自帶著人送你們出去吧,如此既不耽誤你們,也方便我們邊走邊談。”

連慕楓笑意加深:“那就多謝族長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南疆的戲份結束了,明天回中原。

狗子的痣:預感我要死了,絕望……

狗子的唧唧:兄弟,節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