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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歸】連少堡主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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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很快過去, 連慕楓與墨遠帶著玩得盡興的阿十回到宅院, 此時天色已黑,墨遠便沒提回醫谷的事, 三人照舊同榻而眠。

阿十玩累了很快就陷入香甜的沈睡, 墨遠卻怎麽都睡不著, 一想到躺在旁邊的人毫無怨言地給自己養了那麽久的兒子,就覺得愧疚沈沈壓過心頭。

連慕楓側身靠過來, 在黑暗中看著他, 有心想說些什麽,耳中卻忽然聽到一陣撲棱翅膀的聲音, 神色頓了頓, 低聲道:“我出去一下。”說著起身下榻。

一只信鴿停在窗外, 連慕楓走出去,信鴿立刻飛過來跳到他手中,他取了信直接就著半明的月色看,待看清上面的寥寥八個字後, 臉色瞬間變了。

“皇宮有變, 鄭謙失蹤。”

情形究竟如何並沒有寫清楚, 這消息顯然是匆忙之中送過來的,連慕楓飛快返回屋內。

墨遠看他神色有異,坐起身看著他:“可是有急事?”

“是。”連慕楓看了看呼呼大睡的阿十,又看向墨遠,“阿十得跟你去醫谷住些時日了,我要帶人去一趟京城。”

墨遠見他說得匆忙, 沒有多問,點頭應了:“好,夜裏涼,我就不叫醒他了,明早我再帶他回醫谷。”

連慕楓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舍,又似乎有些愧疚,只是這一眼太過短暫,不待墨遠仔細品味他就很快收回目光,轉身匆匆出門,剛牽了馬出來,便見墨遠站在門邊,不禁楞了楞,忙道:“夜裏涼,你快進去。”

墨遠對他露出笑容:“一路順風。”

連慕楓心裏瞬間熱起來,忍不住大步走過去,伸出手臂將他緊緊抱住,力道大得恨不得將他嵌進胸口。

墨遠瞪大眼,下意識擡手推他,竟沒推得動。

連慕楓收緊力道,在他耳邊低聲道:“對不起,不會有事的。”說著幹脆利落地將他松開,轉身跳到馬背上,策馬疾馳而去。

墨遠看著他融入夜色的背影,沒明白他那聲道歉究竟從何而來。

翌日,墨遠帶著阿十回到醫谷,阿十對於連慕楓的突然離開不以為意,似乎早就習慣了,他一進醫谷就嚷嚷著要去見師爺爺,聽說師爺爺出門了倒是真真切切失落了一回。

墨遠覺得不可思議:“阿十,你不怕師爺爺麽?”

阿十有些不解,歪著頭眨眨眼:“師爺爺不可怕呀!”

墨遠心有戚戚,摸了摸他的頭。

有了阿十的鬧騰,醫谷裏著實熱鬧了好些天,只是這份熱鬧沒能持續太久,流雲那邊忽然出了事。

那時墨遠正帶著阿十在湖中劃船捉魚,岸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豆子匆匆跑來,面色驚慌:“二公子,出事了!大公子喊你回去!”

“出什麽事了?”墨遠大驚,立刻將阿十抱起,足下輕點,飛身往鵲山那裏趕,半路正巧與匆匆出來的鵲山和另一條路上趕來的覃晏碰上。

鵲山急道:“師父那裏可能出事了,你們留一個人下來照看醫谷,一個跟我走!”

“我去!”墨遠將阿十塞給覃晏,叮囑了幾句,好在阿十很懂事,見大家都很焦急的模樣,便乖乖點頭,“阿爹早點回來!”

墨遠在阿十頭上摸了摸,翻身上馬,見鵲山扔過來一件披風,便伸手接過披在身上,隨後拉起韁繩一聲輕喝,沖到門口時看見那裏有一黑一白兩匹馬正焦躁地噴著鼻息,正是唐塘的小黑和流雲的銀霜,墨遠一顆心頓時往下沈。

師父和四弟的馬回來了,人卻不見蹤影,究竟出什麽事了?

鵲山讓人將小黑牽進去,留著銀霜在前面帶路,二人三騎飛快地離開醫谷,只是這一路並不平順,他們半途莫名遭遇埋伏,好不容易解決脫身卻耽擱了不少時間,等找到人時已經是第二日清晨,兩人看著被師父抱在懷中昏迷不醒的四弟,臉上齊齊失了血色。

“回去再說。”流雲神色冷肅,抱著唐塘上馬,接過墨遠的披風將唐塘裹緊,當先往醫谷趕去。

一行人匆匆回到醫谷,唐塘的昏迷將所有人都嚇壞了,流雲沈沈的臉色更是嚇得眾人大氣都不敢出,醫谷裏忙亂了一陣,很快恢覆有條不紊,眾人圍在唐塘的小院外焦急等待,一直等到天黑都沒見屋子裏的人出來。

夜深人靜,年紀小些的已經忍不住打起了瞌睡,在這份寂靜中,外面傳來的馬蹄聲便格外清晰,守在小院門口的阿春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沒過多久,馬蹄聲入了醫谷,在湖邊停下,接著便有沈穩的腳步聲越靠越近,隱隱有阿春的說話聲傳來:“師父正在裏面呢,阿十小公子在偏室,可能已經睡著了。”

阿春一直是鵲山在教導,但他名份上的師父是墨遠,眾人一聽便猜到是連慕楓回來了。

連慕楓與阿春一同往裏走,邊走邊問:“怎麽都在這裏?出什麽事了?”

阿春撓撓頭:“我也不清楚,公子臉色陰沈得嚇人,沒人敢問,四公子昏迷不醒,看樣子像是中毒了。”

連慕楓蹙眉看向緊閉的門扉,心知眼下這架勢絕不可能是中毒那麽簡單。

此時他無人可問詢,又幫不上忙,便去偏室看了看阿十,他這一路披星戴月,幾乎沒怎麽合眼,跟著去京城的心腹回來後就去歸順堂歇息了,他不放心墨遠和阿十,直接趕到這裏來,此刻坐在柔軟的榻上,看阿十睡得香甜,不禁生出濃濃的困意,實在撐不住,便和衣在阿十身邊躺下。

翌日清晨,流雲終於將唐塘從鬼門關前拉回來,只是人依舊沒有轉醒,天色漸亮,師徒幾人草草吃了早飯,流雲又回到唐塘身邊,不僅要親力親為餵唐塘喝藥粥,還直接將幾個徒弟打發出去。

墨遠站在門外,難掩震驚:“這真是師父?不會是別人易容假扮的吧?”

鵲山瞇起眼,慢悠悠道:“師父不對勁。”

覃晏點頭:“嗯!”

這時阿春擠過人群蹭到墨遠身邊:“師父——”

“我何時收你為徒了?說多少遍怎麽就記不住呢?”墨遠無奈,將一臉委屈的阿春推到鵲山跟前,“把你瘋徒弟領走。”

鵲山忍著笑在阿春腦門上彈了一下手指:“什麽事?”

阿春笑嘻嘻道:“連少堡主回來了!”

墨遠猛地擡頭:“人呢?在哪兒?”

阿春指指偏室。

墨遠立刻擡腳走過去,剛將門推開,就與正要出來的連慕楓撞了個滿懷。

連慕楓立刻擡手將他扶住,只是二人已經貼上了,這扶倒是與抱差不多,墨遠明顯感覺握在自己手臂上的兩只手緊了緊力道才松開,心尖頓時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隨即又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忙定定神,擡眼笑道:“京城的事可順利?”

連慕楓將想念壓下去,神色如常地笑了笑:“勉強順利。”

墨遠一楞:“勉強?”

連慕楓點頭:“結果不盡如人意,好在已經穩住了局勢。”

短短數日,京城差點變天,對方不知究竟有多大的勢力,竟能在禁軍中動手腳,不僅將鄭謙捉住,還企圖將鄭謙冒充皇帝的事宣告於天下,萬幸連家堡的人及時將鄭謙找到,之後雙方明裏暗裏鬥了數次,就連朝堂上各方勢力都受到波及。

最後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對方抓走鄭謙時將皇帝送回了宮,原本打算掀起一場風浪,可後來鄭謙被救走,他們空口白牙沒了證據,不得不咬著牙將真相吞進肚子裏,如今皇帝又從假的換成真的,皇帝身邊的守衛更加森嚴,這邊想對皇帝下手不容易,皇帝想廢儲君也不容易,雙方便這麽僵持住了。

京城的事三言兩語道不清,失了憶的墨遠也沒必要知道太多,連慕楓便沒有細說,拉著墨遠走出門,轉而問起醫谷的事。

墨遠嘆口氣:“師父這趟出門也不知是做什麽去的,走之前四弟還活蹦亂跳像只猴子,回來就人事不知了,他是中了卵蛇蠱,就連師父都覺得棘手,差點沒能將人救回來。”

連慕楓聽得蹙眉:“竟是中蠱?醫谷與南疆素無恩怨,恐怕還是中原人在作梗。”

墨遠的雙重身份只有少數親近之人清楚,而唐塘才入醫谷沒多久,連慕楓想來想去都覺得此事更像是沖著流雲來的,他看向墨遠,面露隱憂:“恐怕有人盯上你們了。”

墨遠點頭:“這裏不安全,你盡快將阿十帶回連家堡。”

連慕楓脫口道:“你呢?”

墨遠楞了一下,看著他笑起來:“我又不是三歲小兒,怕什麽?再說我在醫谷也待不了幾日了,師父命我去南疆查卵蛇蠱的來歷,等四弟醒了之後我得南下一趟。”

連慕楓眉梢微動,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問道:“你四師弟還沒醒?”

墨遠搖頭。

正說著話,鵲山走了過來,看到連慕楓後驚訝地笑了一下,問起京城的情況,連慕楓簡單說了兩句,鵲山領會出儲君之位暫時穩住的意思,便放下心來。

墨遠聽見屋子裏有了動靜,知道是阿十醒了,立刻擡腳走進去。

連慕楓將目光從他背影上收回,轉頭示意鵲山走遠些,隨後壓低聲音問道:“雲四公子還沒醒麽?是阿容的血沒有用還是你們不知如何對阿容開口?”

鵲山頓了頓,一拍額頭:“看我,這麽重要的事竟然忘記跟你說了,二弟失蹤後也不知有何奇遇,身上的毒竟全部排出了,如今他的血與常人無異,沒了克百毒的功效。”

連慕楓又驚又喜:“真的?”

“自然是真的,這種事可不能胡言亂語。”鵲山笑道,“若是毒還在,二弟此刻就不是失憶那麽簡單了,要麽走火入魔,要麽劇毒攻心,哪樣都不是你我願意看到的。”

連慕楓松了口氣,他早在與墨遠重逢之初就知道墨遠身上是溫熱的,再沒了以前的涼意,那時他以為毒素被徹底壓制住了,沒想到竟已經沒了,墨遠精通醫術,根本不需要這樣的毒血,這毒血在體內時間長了只會有害無利,如今既已清出,他自然是徹底放心。

可惜雲四又無巧不巧地中了蠱……

鵲山道:“四弟那邊你不用擔心,師父已經將他救回來,蘇醒是早晚的事。”

連慕楓點頭,餘光瞥見墨遠領著阿十從屋子裏走出來,便道:“我今日先帶阿十回連家堡……”

阿十已經看見了他,驚喜地跳起來:“爹!爹回來啦!”

連慕楓朝他笑了笑,大步走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二寶:我要南下。

狗子:……【搖尾】

阿十:我也要去!

狗子:……【齜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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