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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瞎掰】他爹……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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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遠有些意外地發現, 阿十竟然特別喜歡流雲, 即便流雲頂著一張冷臉對他愛理不理,他也能顛顛地蹭過去, 還很不客氣地踮起腳伸手在桌上拿了塊糕點, 歪靠在流雲腿上喜滋滋地吃起來。

墨遠:“……”

這孩子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對, 師父他老人家何時多了在手邊放糕點的習慣?

流雲不理會阿十,惜字如金地與連慕楓寒暄幾句, 將目光轉向墨遠:“你可有什麽要說的?”

墨遠看著阿十, 差點忘記自己要說的話,好半晌才回神, 收回目光道:“師父, 我許多事都不記得了, 不知是何原因。”

流雲問:“記得哪些?”

“十四歲之前記得一些,但也有點模糊,十四歲之後的就完全沒有印象了。”墨遠說著看看自己比記憶中明顯大了一個輪廓的雙手,忽然想起這一路都沒問過連慕楓如今是哪一年, 而且之前喚連慕楓一聲連兄是因為潛意識裏覺得自己是十四歲, 比連慕楓要小, 實際上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如今的年紀。

他看向覃晏,“老三,我離開幾年了?”

覃晏開口:“三……”

鵲山清了清嗓子:“咳咳……”

覃晏面不改色:“三弟我想想啊……嗯……差不多將近七年了……”

墨遠眉梢微動,總覺得他這自稱聽著有些怪異。

覃晏神色無辜,滿臉人畜無害。

墨遠:“……”

流雲道:“過來。”

墨遠忙走到流雲身邊坐下,見他伸出手, 便也伸出一只手搭在二人之間的桌上。

流雲給他把了把脈,很快收回手,道:“身子無礙,記憶將來會慢慢恢覆,不必著急。”

墨遠:“……”

這就完了?

眾人見流雲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便識趣地起身告辭,走出小院之後,墨遠一臉茫然,心想:師父都不給我探探病因,也不說給我治一治,幾年不見,他老人家真是越來越冷漠了。

阿十跑到他身前將他攔住,舉起雙手喊:“阿爹抱!”

墨遠俯身將他抱起來,給他擦了擦嘴邊的糕點屑,一行人順著竹林小徑走到湖邊涼亭,見小八巨大的身軀趴在那裏,墨遠將阿十放下地,摸摸他的頭道:“去找小八玩。”

阿十立刻歡呼著朝小八跑過去。

墨遠看阿十走遠了,這才轉頭看向鵲山,問出憋了許久的疑惑:“阿十究竟怎麽回事?他不是連兄撿的麽?怎麽瞧著與咱們醫谷關系匪淺?”

說著瞥了眼連慕楓,將“連兄似乎與你們也相當熟悉”這句話咽進肚子。

連慕楓接觸到他的目光:“……”

鵲山看向阿十蹦蹦跳跳的身影,長嘆一聲:“唉,沒錯,阿十確實是連少堡主撿回去的,只不過他是從咱們醫谷撿的。”

連慕楓:“……”

墨遠一頭霧水地看著鵲山,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鵲山目光悠遠,又是一聲嘆息:“二弟啊,當年你離開醫谷之後沒多久,師父就收了個新徒弟,也就是咱們的小師弟,小師弟他桃花運比較早,年紀輕輕就當了爹,可惜啊……”

墨遠挑起眉梢,驚訝道:“你的意思是,阿十是咱們小師弟的兒子?”

鵲山一臉感懷地點了點頭:“正是,不然你看誰有資格管咱們師父叫師爺爺?你看我和你三弟像是有媳婦兒的人麽?”

墨遠搖搖頭,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目光轉向覃晏,頓了頓,忽然輕笑一聲:“騙誰呢?老四的兒子管老三叫師叔?不是該叫師伯麽?”

鵲山“嘖”了一聲:“你跟小孩子計較這個?老三面相顯小,再跟飽經歷練的連少堡主站一塊兒,那就小得更明顯了,阿十認連少堡主當爹,自然就認老三當叔叔,我們糾正過幾次,這孩子都不聽。”

莫名被蒼老的連慕楓:“……”

覃晏感覺站在身邊的連慕楓整個人都暗沈了幾分,下意識往旁邊讓了一步。

這時有小童送來了茶水,幾人便陸續落座,鵲山接著道:“阿十與連少堡主有緣,第一次見面就喊他爹,非跟著他回家不可,連少堡主心善,沒辦法只好帶他回去當兒子養。”

連慕楓:“……”

墨遠想來想去都覺得不對勁:“阿十分得清伯伯叔叔,看起來可不像是見人就喊爹的臉盲孩子,而且他都認連兄做爹了,怎麽又要管我叫爹?”

鵲山看墨遠眼底有著明晃晃的狐疑,擡手一指覃晏:“老三你說!”

覃晏清清嗓子:“二哥有所不知,他親爹,也就是咱們小師弟……和你長得有點像。”

墨遠有些吃驚,目光盯著覃晏,似乎想在他臉上盯出一朵花來。

鵲山自小就有信口胡謅的臭毛病,墨遠不怎麽信他,但覃晏生就一副書生面孔,極易取信於人,墨遠偶爾也會覺得他不是個東西,但與鵲山相比,覃晏還算有幾分可信。

覃晏道:“這孩子記性好,還隱約記得他親爹的模樣,看到你認錯了在所難免。”

墨遠又沈默地看了他片刻:“……哦。”

覃晏在他探究的目光下一陣心虛,總覺得他並不怎麽相信自己。

墨遠收回目光,看向湖邊和小八一起玩垂柳枝的阿十,有點心疼這個沒心沒肺的孩子:“那咱們小師弟,阿十的親爹去哪兒了?”

鵲山面露悲色:“他爹……英年早逝。”

墨遠猛然打了個噴嚏。

連慕楓面色微變,忙掏出帕子遞給他,緊張道:“可是穿少受涼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事……”墨遠擺擺手接過帕子擦了擦,又問鵲山,“阿十的娘呢?”

“也……”鵲山頓了頓,道,“英年早逝了。”

墨遠再次打了個噴嚏。

連慕楓臉都黑了,既是因為擔心墨遠,又是因為鵲山接連兩句不吉利的話,他看墨遠揉了揉鼻子將帕子收起來,緊繃著臉道:“快回屋吧,如今天涼了,湖邊更是濕氣重,不宜多待,你又趕了這麽久的路,更該回屋歇息。”

墨遠擡眼看他,見他眼底盡是關切,不禁笑起來:“連兄也趕了這麽久的路,不妨在這裏吃頓便飯再走。”

連慕楓看著他含笑的眉眼,差點伸手去撫摸他的臉,手在身側握了握拳,神色如常地笑了笑:“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兩人四目相對,莫名頓住,連慕楓一直沒有收回目光的意思,眼底深情幾欲破籠而出,墨遠猛地回神,臉瞬間熱起來,忙轉頭看向一旁的鵲山:“大總管,該叫個人去廚子那邊傳話了,今日飯菜要豐盛一些,量也不能少,連兄還帶著一大幫人呢。”

鵲山瞇著眼冷笑:“這還用得著你提醒?”

豈有此理!失憶了也能讓人眼疼!

墨遠無視他臉上的不痛快,看向小八那邊,這才想起自己將胡有德給忘了:“對了,我還帶了一個人回來!”

鵲山冷哼:“都安頓好了,你師兄我總不能白擔一個總管的名頭。”

墨遠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不痛快什麽,對著他上上下下打量,一臉莫名其妙。

幾人又閑聊幾句,墨遠說了路上的見聞,順便提了胡有德的事,待一壺茶喝得差不多之後,他們便起身離開涼亭。

連慕楓是用過午飯才走的,走的時候阿十緊緊摟著墨遠的脖子,眼淚汪汪地嚎啕大哭:“阿爹怎麽不跟我們回去?阿爹怎麽不跟我們回去?嗚嗚嗚……”

墨遠讓他哭得整顆心都揪起來,又不知該怎麽安慰他。

連慕楓只好哄道:“阿十乖,阿爹還不能跟我們回去。”

墨遠既心疼阿十又覺得莫名其妙,心道就算是阿十親爹在此也沒有跟著養父走的道理,也不知連兄平時都怎麽教孩子的。

連慕楓繼續哄:“阿爹還沒出師呢,師爺爺不讓他走。”

阿十總算不哭了,抽噎著看連慕楓:“阿爹出師就會回來了麽?還要多久?”

連慕楓趁勢將他抱到自己手上:“應該快了,師爺爺還有事交代阿爹去做,興許阿爹做完後就出師了,我們可以先回去慢慢等。”

阿十撅起嘴,一臉不高興:“我不回去,我要在這裏陪阿爹!”

墨遠看阿十那麽堅持,便道:“不妨就讓他在這裏住些時日。”

阿十樂壞了,連連點頭。

連慕楓心裏一突,想著讓阿十留下的話自己過來都找不到多少借口,更何況阿十童言無忌,也不知會把多少事抖摟出來,他看看朝墨遠伸出手的阿十,低聲道:“師爺爺還會有事讓阿爹出門,阿爹可沒空陪你玩。”

阿十氣鼓鼓的,扭幾下終於妥協。

連慕楓寬慰道:“待你生辰的時候,我們來找阿爹玩。”

阿十看看墨遠,墨遠不知他哪日生辰,卻還是配合著點了點頭。

阿十與連慕楓同時高興起來。

好不容易將阿十哄住,臨走時小八又不樂意了,墨遠不得不哄它,讓它回去保護阿十,並允諾很快會去看它,哄得口幹舌燥,見小八不情不願地撐起巨大的身軀,總算松口氣。

連慕楓一行離開後沒多久,墨遠被流雲叫了過去。

流雲詳細詢問了胡有德的來歷,問道:“他身上中的什麽毒?”

“名字不知,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其中有曳魂草,他身上散發出的蓮香應與生在海中的曳魂草有關,並非劍傷所致。”墨遠說著感覺有些奇怪,不知從不愛多管閑事的師父怎麽會對這件事上心,想了想又道,“最近橫行江湖的恐怕不是什麽魔頭,是有人在攪混水,只是不只是出於什麽目的。”

流雲微微點頭,沈默片刻後,轉頭看向鵲山:“最近還有人對我們醫谷蠢蠢欲動意圖打探麽?”

鵲山點頭:“一直有,不過師父放心,我們都很防備,不會讓人鉆進來。”

流雲思忖片刻,道:“最近在外面多留意,挑一個性子簡單又容易引人註意的孤兒,不拘年紀,將他帶回來。”

鵲山有些不解:“帶回來做什麽?”

流雲淡淡道:“做你們師弟。”

鵲山:“……”

墨遠笑了笑:“我們要有五師弟了?”

流雲甩他一記莫名的眼神:“哪來的五師弟?”

墨遠:“……”

鵲山眼角狠狠一跳。

作者有話要說: 阿大:小的小的不省心!老的老的不省心!這總管我不當了!摔!

二寶:……【意味深長.jpg】

老三:師父這收徒的目的貌似不單純啊!

四兒:……【黑人問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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