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奸細守則第七十六則:宛若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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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尼古萊相顧無言,尼古萊笑了,站起來抱住我:“別那麽嚴肅,有小醜在,阿加塔是不會死的,我們拉勾勾好不好?”

我伸出手和尼古萊拉鉤,這樣看起來好幼稚:“一百年不許騙,騙人就是小狗。”

西格瑪想說些什麽,但還是咽了下去,重新露出微笑:“阿加塔,我們走了,你要好好的。”

“嗯,一路平安。”

閉上眼睛,倒在床上,不是說好人不償命禍害流千年嗎?我都這麽禍害了,為什麽還是死的那麽早?

我做了一個夢,夢裏我落入海底,一個勁的下沈,呼吸也呼吸不上了,當我驚醒的時候,我發現我的呼吸是真的有時候呼吸不上來,身子越發虛弱。

尼古萊和西格瑪總給我帶東西,我知道,他們想讓我心情好一點,這個地方是個地下暗堡,只住著我一個人。

我並不是個安分的人,各種意義上的。

計劃到底執行的怎麽樣,我也會很關心,畢竟那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很快,我收到了一條消息,神威就是福地櫻癡。

起初我一楞,不過好在很快反應過來了,畢竟神威連給我們開會都帶著面具,是誰都有可能,在加上費佳肯定對神威的真實身份知道幾分,神威是誰又是做什麽的,和我沒有太大關系。

回想起在軍部間諜的日子,福地櫻癡硬是沒讓我有一點懷疑的機會,不愧是神威啊!在電影裏,每次他都帶我一頓暴揍,但事實是他是天人五衰的老大……

世界真是充滿了巧合。

現在,福地櫻癡以神威的身份約我見面,我不去豈不是不給他面子?前面也說了,我從來不是個安分的人,這次出去我不打算和任何一個人說。

我在全身鏡面前看著自己,皮膚蒼白,眼睛旁邊一圈烏黑,仿佛馬上要上天堂一樣。

鏡子裏的我,完全看不出以前的樣子,明明才過了幾天而已,我已經人不人鬼不鬼,我一拳打碎了鏡子,鏡子碎成了無數片。

說實話,人不人,鬼不鬼的外貌更適合屠殺不對嗎?我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在身上松松垮垮的,顯得我更加消瘦。

我看著靠在床頭櫃旁的手杖,這是西格瑪給我定制的,充當著拐杖的作用。

我堅信我還沒到需要拐杖走路的地步,我收回視線離開了地堡。明明才幾天沒見陽光,但我覺得像是過了一輩子一樣,走多了幾步路,四肢開始有些顫抖。

太弱了,我不會那麽廢物。我深吸了一口氣,把虛弱的身體素質拋在腦後,飛快的趕到了指定地點。

我在玩命,一直在玩命。福地櫻癡已經在那處等我了,身上的軍裝整整齊齊,我走了過去:“福地先生,好久不見了。”

福地櫻癡面前有一具棺材,那裏面的就是被我所掩護的天人五衰第六位成員。福地櫻癡滿臉笑容的轉過身:“我親愛的阿加塔,看到你還是玩命那副樣子,我真是開心。”

“那還不多虧了您教導有方,需要什麽需要我做的嗎?”我單刀直入的說道。

福地櫻癡像我扔出了一木盒:“緩解藥劑,我覺得你需要這個。”

我接過木盒,打開,仔細觀察了一下:“神威啊!我也在你手下幹了不少年,至於那麽逗我嗎?”

“這是短效的緩解藥劑,你有新的任務,屠殺。”

我嘴角的揚起笑容,把藥劑註射進手臂裏:“我接了。”

“不問是什麽嗎?”

“除了殺人還有別的嗎?”

福地櫻癡大笑:“我早說過,你比魔人和小醜更適合天人五衰!你是為天人五衰而生的。”

藥劑很快發生了作用,我感覺好多了,短效藥劑的藥效多短,恐怕福地櫻癡自己都不知道。

對於福地櫻癡所說的為天人五衰而生的這句話,我持疑問態度。福地櫻癡給了我一套獵犬專用軍裝,讓我去對普通市民和武裝偵探社動手。

現在橫濱已經亂成一團了,福地櫻癡明顯讓我在添一把火。

我換好軍裝,帶上防毒面具:“要是藥效過了,我可就不管了。”

福地櫻癡點頭:“我們是正義的朋友,我們不會失敗。”

玩笑似的話,我聳肩,我看著那棺材:“我走了。”

說罷,帶好帽子,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這裏。

不需要多少功夫,我已經來到了橫濱人較多的地方,都亂成這樣了,人還是那麽多。

“泥沼”幻化成了多頭怪物,飛速的向人群襲擊,福地讓我穿成這幅樣子,不就是讓我給軍方抹黑嗎?

我往陰暗的巷子裏走去,武裝偵探社會去哪?我開動了我並不聰明的小腦袋瓜,完全……完全想不到啊!

我怎麽感覺……沒有受到正義朋友的該有待遇?我是不是缺了點主角光環?

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泥沼”應該是要飽餐一頓了。

我在一處空地面前停住,我感覺到了有部分“泥沼”幻化來的怪物被人打散了。此時,我也感覺到了殺氣,我閃身躲過了一道異能力。

鏡花在不遠處……省的我去找她了。小鏡花看著我,“夜叉白雪”在她身後浮動,我活動了一下手指,立馬閃身到他們面前,壓低了聲音:“老虎在哪!”

老虎指的是中島敦,鏡花堪堪躲過,額頭冒出了冷汗,看樣子鏡花不打算爆出中島敦的下落。

我摘下了防毒面具:“那換個問題,武裝偵探社的其餘人在哪?”

四目相對,鏡花咬牙切齒:“我會結束以前所犯的錯誤。”

“什麽錯誤?你真的覺得你可能會殺了我嗎?小鏡花?”腰間的長刀出竅,劈散了“夜叉白雪。”

順便把小鏡花提了起來:“我曾經教過你,不要像不知深淺的對手出手。”

鏡花朝我露出微笑,我意識到不對,卻被身後的巨大人偶雙手抱住了,露西的異能力嗎?

被算計了啊?我不打算逃脫,想看這兩位小姑娘到底玩些什麽。露西從遠處走了出來,小跑到鏡花旁邊:“還真抓住她了……早就在這家夥不帶降落傘跳白鯨開始,我就意識到不對勁了,還真是的!”

紅發少女對站在一起的鏡花說道。鏡花依舊警惕的盯著我:“你們到底是誰?目的是什麽?”

我不說話,看著鏡花。鏡花對上我的雙眼:“黛小姐曾經在港口黑手黨教過我審問犯人的方法。”

這是打算用在我身上?我笑了,仰頭大笑,笑完我對鏡花說道:“在教鏡花一些知識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不算什麽。”

我掙脫了露西的異能力,平穩落地,面帶微笑的看著面前的兩位小姑娘:“現在來交換問題……”收起了笑容:“武裝偵探社的其他人究竟在哪裏!”

露西對於掙脫安妮的我,很是吃驚:“是怪物吧?哪有女人這樣的!”

鏡花拿出匕首擋在露西面前,像只露出尖牙的小貓,不過貓就是貓,沒有任何威脅力。在我心裏盤算著怎麽審問這兩位小姑娘時,悲劇降臨了。

我噴出了一口鮮血。我捂住嘴,血液不停的從手指的縫隙裏流出來,藥效這麽快就過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同樣不敢相信的是鏡花和露西。我面露狠色,準備直接忽略身體,直接動手,可是鼻子也已經流血了。

這樣……會被反殺的。我堂堂世界級/恐/怖/分子被兩個小姑娘反殺太丟臉了,還不如洗洗睡了。

我決定撤退,乘著那兩位小姑娘還沒有反應過來。我跑了,雙腿不停打顫,我回到地堡的時候,全身已經抖的不成樣子。

我添的火已經夠多了,福地櫻癡應該不會埋怨我。但是,他的短效藥劑也太短了,這能有什麽作用?

之後,我安分了許多,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生活,我只能靠手機裏的時間來分辨是早晨還是黑夜。不知過了幾天,好像出了一些事,尼古萊和西格瑪都沒有送東西來。

是出事了,本以為早就從莫索斯出來的費佳是可以解決的,結果中午有電話來了,沒有名字,我接聽了電話。

“阿加塔,快從那裏撤退!計劃失敗了……我……”

是西格瑪的聲音,電話戛然而止,我瞳孔放大,手機從手裏滑落,猛地彎腰咳嗽,吐出了一灘血,把潔白的被單染紅了。我掀開被子,走出了暗堡。

下床的瞬間,我因為太激動,摔倒在了地毯上,一時間爬不起來。摸索著手杖,掙紮著起來,往地堡外走出去。

支著手杖,赤著腳在高速公路上走,頭發淩亂,我知道我現在和瘋子一樣,我身體已經非常消瘦削弱了,多日沒見陽光,我越來越像病入膏肓的人,一切的一切都預示著我命不久矣。

我還不想死,但我好像已經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我引以為傲的理智,從現在開始完全崩盤,我拿槍劫持了一輛車子,往著橫濱市區飛馳,我不相信計劃會失敗,我不相信!

抓著方向盤的手止不住顫抖,計劃不可能失敗!失敗了我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沖進了市區一家店子裏,頭重重的砸在了方向盤上。

我支撐著身體,爬下了車子,身上有剛才車禍留下的血痕,我拖著身體迷茫的看著周圍圍觀的人,我該殺了他們,可我渾身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幹了,我癱坐在地上,有人走了過來,我擡起頭,是太宰。

“真狼狽啊……阿黛。”

我拽著太宰的風衣勉勉強強的站了起來:“你告訴我,你們是為了捉住我,才編造出這個騙局的,對不對?”

我死死盯著太宰的雙眼,我可笑的,竟然想在太宰身上尋求安慰,太宰面色如舊的看著我:“天人五衰的計劃失敗了,福地櫻癡或者說是神威死了,書毀滅了,你被丟下了。”

眼睛被淚水糊住,我哭了?我為什麽哭了?因為計劃失敗了,我還是那麽廢物。費佳的理想實現不了;尼古萊的也實現不了;西格瑪的更加實現不了。

“你知道我最後悔什麽嗎?就是聽了費佳的話沒殺你。”

如果我當初對太宰動手了,也許計劃就會成功,我也不至於落到如此地步。

太宰看著眼前的完全看不出樣子的阿黛,沒有說話,對阿黛最好的懲罰就是讓她看著事情的結果,這對阿黛來說是痛不欲生的。

市中心的大屏幕裏播放著天人五衰計劃失敗,大部分成員已經被逮捕的消息。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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