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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中毒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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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很快就有人趕到現場,可是黑白二女已經不知去向,仵作在驗屍時,驚奇地發現他們脖上都有一條細細的劍痕,一劍斃命!

長史大人下了通緝令,凡是大街上有人穿白衣或黑衣的立即拉來審問,此令一下滿城嘩然,穿了白衣或黑衣的幽州百姓,紛紛跑回家中,更換衣裙,有幾人沒來得及換衣的,被衙門拉回痛打一頓,又被關了禁閉,頓時弄得滿城風雨。

三月後,此事才慢慢消停下來,就在大家以為此事己過時,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在城南大街上,又出了一場命案,據在場的人講,有一位華服中年男子在街上拉著一位姑娘的手往前走,那姑娘不停地嚷著“救命!”

中年男子呵斥了一句“再叫小心本爺把你爹拉去餵豬!”

那姑娘哭聲頓停,就在這時,狂風大起,人們縮了縮脖子,只覺得眼前突然寒光一閃,那中年男子就倒地一命嗚呼!在場中人定眼一看,一人全身是黑色,一人全身是白色,手中長劍上滴著鮮紅的血,滿身殺氣,在場眾人有如遇見了鬼,拔腳就跑,嘴裏喊著“救命!”

長史大人無法,去求當城刺史,刺史大人早有耳聞,這長史更是將此事添油加醋述說一番,刺史更是怒火中燒,上報朝廷,派了二十名禦前待衛捉拿黑白二女,卻無功而返!

此後,城內時常會傳來黑白二女殺人的流言蜚語,城內風氣卻出奇般地有所好轉!

亦是歲月如梭,正不停地變換著它的軌跡,可是時間卻在指縫中平靜地流走,淡淡的讓人遺忘了時間,一轉眼又是五年。

在這五年間,小傻有無數次逃跑的機會,可是每一次身邊都有龍守在,他了解龍守,不想給他帶來任何負擔,更不願意去連累他,只有一次又一次地看著機會滑走。

出門在外十一年了,他們亦是二十六歲的大人,有著同齡人身上的成熟,卻多了一層滄桑,似乎對這些殺伐早己厭倦,就連一向註意外表的龍躍,相比十一年之前,成穩了不少,但是他還是喜歡穿著那身幹凈的白衣長袍。

龍守己三十又一,臉上留著短短的髭須,濃眉星目,健壯身材,一身玄武鎧甲,更加顯得成熟穩重,魄力十足;而小傻,己從當年那個無知平凡的少年,變得成熟穩重,略帶俊秀的五官,健碩的身材,一身黑色鎧甲和那雙略帶憂愁的眼睛,看著就讓人為之心痛。

如果不是接下來的一件事情,這幾年的平靜光景幾乎把所有人的志氣都磨滅殆盡。

一天申時,三人因無需值崗,跑到一座小山丘上,像往常一樣,龍躍撿柴,龍守和小傻射獵,交到一處正準備烤時,突然聽見樹林深處有打鬥聲,此處是邊防線上,不得不謹慎對待,於是三人同時移步,聞聲尋去。

就在三人將要到達聲源處時,打鬥聲卻突然消失,像是知道有人過來一般。三人不明所以,恐突生變故,加快腳步尋去,小傻走在這山林時,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從心底冒出,在十一年以前,自己還是少年時,也是這樣和父親一起去尋找獵物的。

龍守見小傻臉露憂傷,知他是想起了往事,勸道:“事情緊急,別分心了。”

小傻立即隱起心事,重重地點了點頭。

三人又穿過一片樹林,出現了一小塊空地,而在這空地上,讓三人的眼睛一下子都定在了那裏,卻怎麽也移不開。

一位約二十歲的少女側身躺著,鳳目緊閉,像是睡著一般,除了那散落在地的烏黑長發,白皙的皮膚,全身一片青色,還隱隱泛著青光,遠遠看去,就如同一波青藍的湖水,折射出炫美的柔光,又像一位落凡的仙子,在等著人去搭救。

三人見是位少女,並把原本該有的警惕都拋於腦後,各人驚奇了一陣後,龍守當先向少女走去,轉頭向周圍尋查了一遍,未見有人。

小傻和龍躍跟著他走了過去。

龍守俯身蹲下,輕喚道:“姑娘,姑娘,你沒事吧!姑娘……”

龍躍見她未醒,本能地蹲下身子,抽出手去隔著衣袖握住少女的手腕動脈處,須臾他並站了起來。

龍守問道:“怎麽樣?”

只見龍躍一臉惋惜,答非所問,道:“如果這少女的臉長在梧桐的臉上該多好,那就可以多看一陣子了!”

龍守和小傻見他如此回答,沒差點暈過去,龍守沒好氣回道:“小梧桐要是知道你在這裏偷看姑娘,不把你大卸八塊才怪。”

這梧桐與龍躍自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人雖然互相喜歡,但總是以鬥嘴取樂!十一年前,龍躍被迫參軍,那梧桐卻是頭一遭含情脈脈地對他說要等他回來!至此龍躍並一心一意地盼望著回去。

龍躍見龍守如此說,自尊大受打擊,況且又是在姑娘面前,雖然她現在處於昏迷狀態,也要保持自己的尊嚴,搶道:“她敢!”

“這姑娘到底怎麽了?”小傻眼睛緊緊地盯著少女,未去理會龍躍的打鬧。

“也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好像中了什麽劇毒!只需一兩個時辰就可以輪回轉世了!”

龍守和小傻一聽,面面相覷,在看那少女,膚色白皙,呼吸均勻,怎麽也不像是中了劇毒的,但是以他們對龍躍的了解來看,他是從不會拿人命來開玩笑的。

龍守嗔道:“你快點想辦法救她!這附近都沒人居住,怎麽會有一個少女又身中劇毒,這其中一定有古怪。”

龍躍始終都擺出那一副莫不關心的樣子,即使這少女的臉他多麽希望長在自己的小梧桐身上,他也沒有露出半分驚慌,“除非有小傻那樣的奇跡,讓我們在半個時辰之內在這座不可能有草藥的山裏找到解毒草,否則我真的沒有辦法!”龍躍每次在說什麽不可能的事情時,總是會拿小傻逃跑那個晚上的奇跡說事,似乎自己也想試試。

而小傻每次聽到他提起此事,不覺得無比汗顏,自己是怎麽被救下來的,十一年過去了,都沒有想明白。

“是不是找到解毒草她就有救了?”龍守問道。

“這解毒草名不符實,只能控制毒性蔓延,我現在沒有銀針,無法確定是什麽毒,也只有回去後,在進行救治。”龍躍詳細的解說道。

龍守道:“我和你一起去找,小傻留在這裏照看她。”

小傻點頭同意。

龍躍比劃了一下解毒草的外貌特征,和龍守一起去尋找,小傻留下來照看,以免從哪兒跑來異獸將這少女叼了去。龍躍臨走時,還特別交待一定不要動少女的身體,否則毒性蔓延得更快,小傻自然遵辦。

看二人走遠後,小傻選了個離少女一丈遠的石頭上坐下來,眼神不由自主地凝視著眼前的少女,感覺就像一個只可遠觀的仙子,甜甜地睡在哪裏,不時還從她的體內散發著淡淡的青光,如同一副優美的畫卷。

看到這裏,小傻疑惑起來,這少女身體怎麽會發光?難道是那件青衣?只是那青光現在看起來越來越淡,比第一眼見到時淡了許多,心中突生莫名的感覺,仿佛這少女將要隨著青光一起消失,頓時生起一股憐憫之心,他走到少女前,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想看看那件發著青光的衣裙時,突然想起龍躍交待的話,而且對方又是女兒身,不好查看,手緩了緩,又縮了回來,回到原先的那塊石頭上,坐下一直凝視著那件衣裙和那張絕美的臉。

眼角餘光突然看到遠處有一東西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跑過去一看,見是一根銀釵插在地面上,上面雕刻著幾處羽毛,在陽光的照耀下光彩奪目,再看少女那一頭烏黑的秀發,未有什麽首飾,附近又無人經過,心中思量多半是她所有,並將銀釵拾起,小心翼翼地將它收入懷中,等她醒來還她。

半時辰後,龍守和龍躍還沒有回來,小傻總感覺那青光若隱若現,既將要消失一般,害怕少女會隨著青光一起消失。心中焦急起來,來回踱步,不停地環顧四周,仍沒有二人的蹤影,此刻他真想跑去把他們兩個給拉回來,可是又不知他們在哪裏?只有在這裏幹著急。

在一個時辰後,小傻盼星星,盼月亮般把倆人給盼回來了,龍躍拿著一株他摘回來的草,臉上興奮異常,笑道:“小傻,看來這奇跡也不只你一人有呀!這姑娘有救了。”

小傻現在哪有心思聽他開玩笑,催道:“你們說半個時辰,現在都過了一個時辰,你快看看,應該還有得救吧!”

此刻那少女身上的青光已經徹底消失!小傻見此,更加著急,將不會武功的龍躍連拖帶拽拉到少女跟前,“快看看,還有沒有脈息?”

龍躍倒是一副奇怪的表情看著小傻,也不去把脈,“你小子,那麽關心她幹什麽?是你姐呀?”

這一句問得小傻頓時無言以對,旁邊龍守催道:“別鬧,救人要緊!”

小傻對龍躍尷尬一笑,“我是擔心線索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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