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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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跟那個其貌不揚的男人走?

“夏堯,不許和他走。”沈耀立刻嗆聲道。

衛戍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沈耀的不善,他疑惑地看了看夏堯,又看了看沈耀抓著夏堯的手:“夏堯?”

沈耀這一刻歷練出的沈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緊張地抓著夏堯的胳膊,充滿敵意地看著衛戍,倨傲地問:“你是誰?”

衛戍本來是在躲西蒙,他好不容易才從那個神經病手裏脫身,正著急拉著夏堯逃竄呢,之前一直沒有註意沈耀。這會兒看沈耀對自己濃濃地敵意,似乎猜出了什麽,這個八卦的男人立刻決定不走了。有什麽比八卦更值得人喜愛呢?

“這位先生,你和夏堯很熟嗎?我們有急事要走,你要是要敘舊,可以再約。”衛戍轉身和夏堯並肩站在一起,一只手從抓改為摟著夏堯的肩膀。然後他便感覺自己摟著夏堯的那只手好像被火烤著一樣,靠,眼神要不要這麽犀利啊!衛戍有點想翻白眼。

沈耀死死地盯著衛戍那只手,如果他的目光有實體的話,估計那只手已經血肉模糊了。他咬了咬牙:“我想我和夏堯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吧。”看吧,這個男人在遇到心愛的人的時候,連最起碼的風度都消失了呢,完全是一副被侵犯領地的野獸的姿態。

夏堯皺了皺眉,她不知道衛戍這是什麽意思,但是看著沈耀緊緊盯著自己的目光,便有點頭皮發緊,心裏也煩躁起來。

“沈先生,真不好意思,我不認為我們有這麽熟。我們真的還有事,需要先走一步了。還請您高擡貴手。”

最後這幾個字夏堯有點咬牙切齒了,雖然這麽多年自己一直沒有忘記沈耀,但是兩個人之間的糾葛根本不是一句兩句可以化解的,她對這個男人那種理所應當的表情很是深惡痛絕,恍然看到了兩年前沈連平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訓斥自己母親的情景。她覺得自己受不了了,母親的去世是自己最深的痛,根本無法原諒。她無法原諒自己,也無法原諒沈家的人。縱然自己再如何無法忘記沈耀,她也知道自己終究無法接受自己和任何沈家的人有關系了。

沈耀沒有想到夏堯會說出這麽客氣卻處處透著狠絕的話,

她叫自己什麽?沈先生?哈哈,沈先生。沈耀嚴重閃過一絲狠戾,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最好的說話的時候,他慢慢地放開了手,逼著自己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好吧,那你先去吧。夏堯,我會去找你的。”

夏堯在沈耀松開手的那一剎那,立刻轉身就走,一刻都不願意再呆了,她感覺自己的心快要裂開了,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衛戍被夏堯的突然轉身閃了個趔趄,他匆匆看了沈耀一眼,就快步追夏堯去了。

沈耀看著自己的手,似乎還能感覺到殘留在上面的夏堯的溫度。擡頭看了看那兩個並肩離去的人,他握緊了拳頭。夏堯,我不會讓你溜走的。你是我的。

“顧東,去查,看夏堯住在什麽地方,在做什麽,還有那個男人是誰。我要夏堯的一切信息。還有,機票退掉,我想我們可能需要在意大利渡個假了。”沈耀眼神堅定地望著夏堯離開的方向,勢在必得。

顧東這幾年也歷練地和自己哥哥般喜怒不形於色了,他巧妙地掩飾了自己的驚訝,立刻去給老板辦事了。

接下來的兩天沈耀一直在焦急地等待著,顧東那邊還沒有消息,沈耀只能去找西蒙,一起去挖掘古堡。西蒙興致卻不高,腦門上不知道怎麽搞的起了個大包,嘟囔說自己被人暗算了。沈耀很是驚奇,卻也沒好意思問,也不知道誰這麽不長眼,暗算到西蒙頭上來了,想到西蒙整人的手段,沈耀自己都打了個寒顫,連忙告辭了。

好在顧東也回來了,給了沈耀幾張紙:“沈總,時間比較倉促,所以查到的有限,我會繼續跟進的。那個男人似乎有人暗中保護,暫時還沒有查到他的信息。”沈耀翻著薄薄的幾張紙,淡淡地點了點頭。這邊不是自己家的地方,查到這麽多沈耀知道已經很不容易了。

沈耀看到婚約狀況一欄寫著“未婚”,心情立刻愉悅了起來。原來她還沒有結婚。但是看到其中一段文字的時候,忽然擡頭看了顧東一眼,那一眼中包含著震驚和心痛。顧東嚇了一跳,資料他沒有細看,不知道具體寫的什麽。

“2013年8月14日,楊美娥(夏堯母親)死於中風,8月15日葬於東區公墓。9月25日,夏堯前往A國,進入某攝影學院,學習攝影……”

後面的內容沈耀看不下去了,他腦袋裏反覆都是那幾個時間,自己一直以為夏堯是在自己被關起來第二天便出國了,可是資料上卻說夏堯差不多是在那之後兩個月才出國的。而且,夏堯的母親是在那段時間去世的,那時候,自己正被關在家裏,每天有人好吃好喝供著,夏堯卻在承受的失去親人的巨大痛苦。自己卻一直以為夏堯拋下自己走了。這一刻看到殘酷的事實,沈耀心狠狠的疼了起來。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自己充滿憤怒的心臟上,血濺三尺。

沈耀抱住自己的頭,恨不得掐死自己,這麽多年自己竟然一直都誤會了夏堯,讓夏堯一個人承受了這麽多的苦難?沈耀,你如何原諒自己?又如何讓夏堯接受你?

沈耀盯著那幾行字,心裏發冷。

對峙

夏堯這次來意大利,是陪衛戍來的。衛戍這邊有為期一個月的學術交流,夏堯過完聖誕節就畢業了,衛戍這個老師雖然不太靠譜,但是對夏堯這個弟子還是很上心的。

夏堯這兩年的努力他看在眼裏,這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女孩子,又肯下功夫,在照片的幾組照片已經被幾家大的雜志社看中了,不過都被衛戍壓了下來。他沒有告訴夏堯,這個女孩子應該可以走的更高,而不是為雜志去拍封面的。這次的學術交流,會有很多頂級的時尚界人士出席,這是一個將夏堯推出去的大好機會。

他們昨天剛到佛羅倫薩,這次學術交流在這個藝術之都舉行,正好趕上了學院的作品巡回展。衛戍翻著基本雜志,不是瞥一眼夏堯。夏堯在心不在焉地改片子,那張本來不錯的片子已經被她改的面目全非了,她竟然渾然不覺。

出於對藝術的嚴謹態度,衛戍不得不出聲了:“夏堯,你是準備把那匹馬改成一只史前恐龍嗎?”

夏堯手抖了一下,這才看到了那張慘不忍睹的片子。

“你到底是怎麽了?從攝影展回來就心不在焉,難道遇到什麽事了?”衛戍的眼睛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時刻不忘挖掘八卦。

夏堯心裏翻了白眼:“衛老師,那你呢?躲在屋子裏不出去,你不會是怕老大逮到你吧?唉,話說,你那天是怎麽逃出來的?”

衛戍一聽立馬蔫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不要提那個神經病。倒是你,昨天那個男人是誰?”

夏堯楞了一下:“沈耀。”

衛戍立馬擺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兩年的時間足夠衛戍挖出夏堯的過去了,沈耀這個過去的男主角更是被衛戍八卦了不下一萬遍,沒想到這麽快能見到真人了,他感覺自己八卦的血液沸騰了。

“餵,你不要亂想,我們早就結束了。”夏堯被衛戍精光四射的目光嚇得打了個哆嗦。

衛戍擺出一個嚴肅的表情:“夏堯,你這幾年從來沒有交過男朋友。連別人送的花都沒有收過。”

夏堯心沈了一下,自己是學校少數幾個東方人,一直很受關註,歐美的小夥子們熱情如火,經常會有人送花或者直接表白,夏堯都一律禮貌的拒絕了。她一直覺得自己沒有碰到合適的人,她從不奢望還能和沈耀在一起,但是,她確實暫時也接受不了其他人。她一直想,自己還年輕,再過幾年,那份心底的悸動便會忘卻了,自己的心一定可以再為另外一個人跳動的。

“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你會和逼死你父母的人在一起嗎?”夏堯忽然有點生氣,尖銳地問衛戍。

衛戍摸了摸鼻子:“呵呵,我沒有父母,不了解那種感情,所以我沒有這個障礙。而且,我一直覺得人要隨心,按著自己的心去活著才好。為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世事而錯失幸福,十分不值得。”衛戍是一個無牽無掛的人,一直活的隨心所欲,夏堯很羨慕,但是她做不到。橫亙在她和沈耀之間的是,原來是一個階層,現在卻又加了一條人命和兩年的時間。

“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夏堯喃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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