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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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我為什麽忍到現在,我就是要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的抽你那張愛面子的臉!!”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

但顯然這並不是最勁爆的。

顧懷禮又轉身拿出另一張報告單,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孩子不是我的就罷了,可是這個你們顧家怎麽解釋?我的弟弟跟這個孩子的DNA竟然驚人的相似呢。嗯?顧懷信。”

他的目光掃到這邊,景以歌只覺得背部一陣陰森,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顧懷信握住的她的手卻更緊了,像是害怕她會跑掉一樣。

“一面之詞,一面之詞!!”

顧長榮又敲了拐杖,話卻有些不完整了起來,顧秉天攙著老爺子,義正言辭的望向顧懷禮,解釋著老爺子的話:“顧懷禮,你說那個是正規檢測機構測試出來的,那就是了嗎?那我也可以拿一張所謂的化驗單子說你是我們顧家的人。你不過就是想趁著顧奕欽滿月宴攪得顧家不安寧,現在你的目地達到了。”

顧秉天的義正言辭卻沒有讓看戲的人群信服,他們都在低聲嘀咕著,顧懷禮像是得逞了一般笑意愈加濃烈。

“是與不是,你們可以問問坐在地上那個婊、子啊。她剛剛在屋裏親口跟我承認的,孩子是顧懷信的。”

說完把一直握在手裏的錄音筆放開,一段對話放出來。

錄音筆的音量雖然不夠大,但是人們都摒住了呼吸,一時間竟然滿院子回蕩的只有錄音的內容。

“說……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你快說!!”

周穎心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說話斷斷續續的:“是……是顧懷信的。”

錄音截至到這裏被掐斷,顧懷禮眼角一挑,看向墻邊的顧懷信。

人群又轟動了起來,雖然豪門恩怨八卦多,可是這麽直擊面對事件的現場,那幫平時只知道打麻將買衣服的貴婦們顯然是被打了雞血,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有的沒的。

景以歌是鐵了心相信顧懷信的,只是有些擔心,捏了顧懷信的衣角,“懷信,這錄音裏,周穎心像是被逼著說的。你不出面解釋一下嗎?”

顧懷信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繼續淡定的圍觀著,好像自己與這件事完全沒有關系一樣。

周素錦有些擔心地上的周穎心,畢竟是自己一手培養到大的侄女,她放開了老爺子,向周穎心走過去,小心翼翼看著周穎心脖子上的紅印子。

“潁心,剛剛懷禮打你了?”

周穎心見周素錦走過來,一把抱過她,把臉埋在周素錦胸前:“姑媽……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是顧懷禮掐著我的脖子讓我承認的。”

顧懷禮聽到這走到周穎心身邊,現實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拽開,周素錦一個踉蹌向後退了幾步。

“嬸嬸,別假惺惺了,當初難道不是你逼著你的好侄女嫁給我的?我這個火爐難道不是你逼著她跳進來的?”

說完又扭頭單手狠狠捏著周穎心的下巴:“現在有人給你撐腰了,敢撒謊了?還我逼著你?那DNA會騙人嗎?周穎心,告訴你,也順帶告訴你們顧家人,你們的好日子,沒有幾天了!”

被捏的是周穎心,不是景以歌,可是景以歌卻只覺得一陣疼,因為周穎心的下巴快速紅了起來。她拽住顧懷信的衣袖,想讓他出手。

正好周遲非從門口處走了過來,側了頭在顧懷信耳邊說:“事情查好了。”

顧懷信點了點頭,把周遲非牽到景以歌面前:“一會要是他鬧起事來,幫我照顧好以歌。”

說完走出人群,把周素錦從地上攙起來,正面對上已經有些瘋狂狀態的顧懷禮:“你說孩子是我的,那把DNA檢測報告拿來吧。”

“喲,這不是名正言順的顧家傳人嗎?怎麽不躲在女人背後,舍得出來了?”顧懷禮有些怪聲怪氣的,橫著臉瞥著顧懷信。

“如果我沒猜錯,那張檢測單根本就沒有寫我與我小外甥的DNA相似程度,因為化驗出來的機率根本不到99.73%。”

顧懷信雙手插在兜裏,並不在意顧懷禮的音調,只是低頭笑了笑:“按照國內外親子鑒定的慣例,當 RCP 值大於 99.73%時,則可以認為假設父與孩子具有親生關系。如果 RCP 值達不到 99.73%時,則可以認為假設父與孩子不具有親生關系。你只是知道孩子不是我的,卻又不敢承認是誰的罷了。”

顧懷信的話說完,旁邊看熱鬧的貴婦就撿起剛剛顧懷禮扔在地上的化驗單看了起來:“果然沒有那個什麽值啊,這化驗單也未免太假了吧。”

接著眾多人又圍上來看起那張化驗單。

顧懷禮慌亂了起來,眼神四處游弋起來,看了看眼前的顧懷信,又忍不住看了看不遠處的顧秉義。

顧秉義鐵著一張臉,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什麽。

“哥,你的眼神說明,你也在動搖吧?同時這種化驗你不僅做了我們兩個的還有一個人,你也做了。答案你是有的,只是不願意承認,不是嗎?”

顧懷信優雅的拿過桌子上的紅酒抿了一口又放下:“聽說你前幾日用匿名信件檢舉了你的叔叔——我爸爸,說他貪汙幾百萬,還一一列了證據。就等著今天晚宴的時候紀檢局來抓人了,然後順理讓顧家崩潰,讓爺爺分家,我說的沒錯吧。”

被說中自己最後一張王牌的顧懷禮顯然有些震撼,往後退了幾步:“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做的出來的事就不要怕被揭開!”

“如果你拿這件事作為你今天晚上大鬧晚宴的籌碼,作為擊敗顧家的底牌,那麽恐怕你是無可救藥了。你一直覺得顧家對你不好,所以一言一行都覺得長輩是可以針對你。捫心自問,如果真的對你不好,還會讓你掌權嗎?”

顧懷信揚起頭,看了一眼人群:“你不知道吧,那個檢舉信還沒來得及遞上去,我就已經拿到了。你把顧家與三大家族的關系鬧僵,無非是希望他們在顧家落難的時候踩上一腳,可是你忘了,我跟他們三個怎麽也算一起長大的,我有事情,他們不會不管我的。倒是你身邊幫你的那幾個,給點錢就把你要做的事情說給我了,紀檢局的人會來,只是是為了你挪用的公款的事。”

70、結局

顧懷信的樣子,並沒有拆穿計謀後的洋洋得意,他眼光深邃,卻滿是糾結的情緒。

他其實也是難過的吧,自己待如親人的表哥,一同長大的情誼,卻是一心想要把顧家攪散的瘋子。

景以歌被周遲非護在身後,看著地上曾經風光無限的周穎心像一朵迅速衰敗的黃花,旁邊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江心悟了臉嚶嚶的哭泣。漸漸垂了眼眸。

自古豪門恩怨多,顧家能作到今天這步田地,左不過是因為貪念兩個字。

貪了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周素錦攏了攏發髻,拍打了身上的塵土,對著小聲低語的來賓微微一笑,倒是有幾分鳳儀天下的感覺。

“不好意思,今天滿月宴讓大家掃興了,剛剛小兒在望海大酒樓另外備了幾桌,還請各位賞臉。如果你們還願意與顧家相交,那我相信今晚這件事,你們會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

周圍的賓客紛紛散了開,準備向門口走去,顧懷信仍然插著衣兜,不鹹不淡站在後面:“如今老爺子還健在,顧家再落魄,有心人真想撥弄,也是螞蟻撼大樹。今晚幾位不請自來的記者,自覺一點把相機和錄音筆交給門口的門衛,否則……你們知道我與大哥不同,我從來不對人手下留情。”

顧懷信的音量並不大,卻莫名有種威懾力。

想來這幫所謂貴族心裏也是有數的,自來四大家族裏顧家為首,更何況其他三家下一輩的掌權者陳景天等人又是顧懷信的哥們,這個時候與顧家過不去,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幹脆都放低了姿態,點頭稱是。

好歹也算免費看了一場鬧劇。

人群很快走的個幹凈,被顧懷禮特意請來的記者也被沈忱直接扭送了出去,不知道送到了什麽地方。顧懷信對著幾個好兄弟擺了擺手,他們也便意會的各自領著女眷出門了。

一時間,院子裏站著的只有顧家人。

顧秉天給顧老爺子拿了凳子,攙著他坐下,還拿來了藤條 ,一如以前對淘氣的顧家孩子家法處置的樣子。

顧懷禮仍然站在剛才的地方一動不動,好像靜待死亡的來臨一般。

顧懷信走到景以歌身邊,覺得夜有些涼,想拉她進屋,卻被江心拽了衣袖:“懷信,懷禮這次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是應該罰。可是你不能把你哥給告了啊,如果進去他這一輩子就完了啊……你大媽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顧懷信扭頭沒有看江心,江心只得又扯上景以歌的袖子,可憐巴巴的說:“以歌,大媽平時待你不薄,你救救懷禮,救救懷禮……”

江心的樣子很淒慘,一向心軟的景以歌卻只覺得有些心寒。

平日裏江心對待周穎心,是一個盡心盡意,因為自己的兒子能與周家聯姻,意味著兒子是要當家了。所以對周穎心也格外的好,從來不叫她下廚房,收拾東西也是江心自己親力親為。

可是出事以後,她把周穎心像精神病人一樣關在病房,周穎心被顧懷禮傷的腫了臉,最在乎的還是自己的兒子。

也許,天下的婆婆都是這般。

想到這,景以歌也沒有應聲。

顧秉義對仍然坐在地上的周穎心倒是有些過意不去了,主動走過去,幫著周素錦想把周穎心扶起來,有些歉意的說。

“潁心,是爸爸沒有教育好兒子。”

誰知江心見求這兩個人不成,回頭想找別人時看到了這一幕,整個人突然爆發起來,跑過去一拳又一拳打在顧秉義胸前。

“都是你,都是你,兒子都要完蛋了,你還只顧著這個小妖精,我看你幹脆娶了自己兒媳婦好了,她肚子裏不是你的孩子嘛,不是嫌棄我生了懷禮就不能生孩子嘛!我成全你們!!”

一席話,驚得景以歌下巴都要掉了。

從一開始顧懷信的話裏,她就猜測這孩子會不會是自己大伯的,可是真當事實擺在面前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公公和兒媳,這是扒灰啊。

一旁一直垂著腦袋的顧懷禮聽到這,也擡了頭,苦笑著看著養育自己多年的父親:“爸,這是真的嗎?潁心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

顧秉義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一直沈默著。

“呵呵,怪不得。”顧懷禮怪腔怪調的說了一句。

“混賬!!”

顧長榮坐在凳子上,狠狠的把拐杖扔到了顧秉義身上:“小輩們都在這,你們說的什麽混賬話!秉天,把藤條拿來,我今天要好好處置惹這些糟爛事的小畜生。”

話音未落,門衛就已經把顧懷禮押註,顧懷禮一點也沒有反抗,像是沒有了知覺一樣。顧長榮站了起來,準備親自動手,卻被顧秉天攔住,“爸,你身子骨不如以前了,讓他們打吧。”

顧長榮咳嗽了幾聲,把藤條交給了門衛。

景以歌卻長舒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的公公等於是救了顧懷禮一命。

顧老爺子當兵出身,下手非常狠,聽周穎心說以前顧懷信因為淘氣挨過一起,被打的幾天下不了床。如果是門衛打,他們多半會看在少爺的面子上,做出聲音很大的樣子,其實卻是不重的。

顧秉義對著自己的弟弟感激的笑了笑,這邊卻任由江心的拳頭打在自己身上,直到江心打累了,才伸手握住她的手,在上面溫柔的呵了一口氣。

“你看,手都紅了,下次要想解氣記得拿個東西打,這樣,就不會傷到自己了。”

江心聽到這,把臉埋在顧秉義懷裏,放聲大哭起來。

“秉義……我錯了……我不該強求周穎心非要有個顧家血統的孩子……”

景以歌有些同情的看著江心與顧秉義,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懷信,這個孩子難道真是?那就太惡心了……”

顧懷信拍了拍景以歌的後背,繼續小聲嘀咕:“是試管嬰兒,嚴格來說是借了一顆大伯XX。大媽生顧懷禮的時候難產,落下了再也不能生育的毛病,大伯怕老爺子把事怪在大媽身上,就主動說是自己不能生育。大媽一直為自己不能生顧家的孩子內疚,而且因為娶她,大伯還失去了當家的權利。但是大伯很愛大媽,所以才會這麽縱容大媽無禮的要求。”

“是大媽的要求?”景以歌有些吃驚,在怎麽深愛,也不會容忍這種事情吧?

“恐怕是想把下一代的命運也安排好吧。”

顧懷信苦笑了一下:“大媽把血統這個問題,看的太嚴重了。”

江心與顧秉義,是真正相愛而婚的。顧秉義為了江心,放棄了權利,甘願躲在能力不如自己的弟弟身後,做一個與世無爭的男人,每天在顧老爺子安排的閑職上上班,下了班回家下棋遛鳥,還沒老卻已經有了老爺子的樣子。

景以歌一直沒覺得大伯與大媽有多相愛,可能是在江心對周素錦諂媚的眼神裏,她覺得江心是個世俗的女人,也可能是在江心費了心機在顧家裝老好人的樣子了,她發覺江心的虛與委蛇。

卻忽略了,她的一切世俗、虛與委蛇,都是在為自己丈夫和兒子多爭取一些利益。

也不過是因為愛。

比起自己公公婆婆每天貌合神離相敬如賓的樣子,反而多了一分真實。

可也不過是這些愛,惹得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己釀造的苦果只能自己品嘗。

周穎心被周素錦扶到了顧奕欽躺著的沙發邊,虛弱的坐了下來,她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可愛的樣子,臉上終於有了幾分笑意,伸手把孩子抱進懷裏晃動著。

母性使然,景以歌覺得這一畫面讓她有些動容。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肚子,對著顧懷信說:“周穎心也是迫不得已,一會我們向爺爺求情,等事情結束以後我們把她送到國外去吧。”

顧懷信沒說什麽,只是搖了搖頭,示意先不要開口。

藤條“啪啪”的抽在顧懷禮身上,他卻使勁咬住嘴唇,不讓悶哼從嘴中傳出。

江心從顧秉義懷裏出來,滿眼熱淚的看著自己兒子挨打,心疼的只能在旁邊跳腳。

顧秉義把目光轉向顧懷信,像是有些祈求:“懷信,你大哥做了錯事,說起來,大伯也是有錯的,能不能不要讓他進監獄?他還年輕,不能就此毀了一生啊。就算他名聲沒了,顧家的名聲也毀了啊。”

“大伯放心,我也只是找到了證據,並沒有真的檢舉,公款的缺口已經補上了。”顧懷信還是給他留了後路。

顧長榮像是在等這句話一樣,聽到後這才緩緩站起身,由周素錦和顧秉天扶進了屋子。

門衛見顧老爺子的身影消失,自然停止了鞭打,江心一個箭步沖了過去,看著自己的兒子,最後忍不住,站到了周穎心身旁。

“潁心,我的好兒媳,媽前陣子做錯了,媽不該逼你,你原諒媽,跟懷禮繼續過日子吧。”

“媽,你求一個賤、人幹什麽。”顧懷禮見母親如此低聲下氣,向周穎心跑過來:“我要掐死這個孩子,都是這個孩子,才惹得我們變成這個樣子!”

周穎心眉毛都沒有擡,仍然晃動著手臂上的孩子,聲音很平淡:“顧懷禮,你說你愛我,是真的嗎?你愛我的表現,是在我們新婚夜晚,因為看見我跟顧懷信年幼時候的合照毫不憐惜的把我扔在房間出去喝酒。還是我們從B市回來,只因為見了顧懷信一面然後每晚都罵我臟的像個雞。然後用你愛我這個原因,傷害我。”

周穎心表現的異常淡然,顧懷禮卻頓住了腳步:“難道不是因為顧懷信不娶你,才嫁給我的嗎?如果沒有顧懷信……”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我嫁給了你,難不成還能離婚嗎?如果你稍微對我好一點,我也不會在心裏一遍又一遍把你們兩個做比較。我告訴你,我認命了,也努力的想要嘗試愛上你,可是你給我機會了嗎?”

說到這,周穎心終於擡起了頭,竟然早已淚流滿面。

“那年,顧懷信帶著我爬樹,卻是一個人爬下去走了。我一個人坐在樹上,不敢下去。一坐從黃昏坐到天黑。你發現了我,可是你也不敢爬樹,就那樣坐在樹下,陪著我,一句話也不說。你說你嘴笨,說不出我愛聽的話,顧哥哥,如果你一直溫柔對待一個曾經迷失過的女人,而不是胡亂猜疑嫉妒甚至到最後還會打人,那麽……”

“一切都會不同嗎?”

顧懷禮有些受不了,搶先問了出來,又像想到什麽似的抱住了腦袋蹲在地上:“沒有如果了……沒有如果了……”

周穎心站起身,把孩子遞給了旁邊的周素錦,上前扶起顧懷禮。

“你愛我,就帶著我們的孩子,回家吧,這裏太亂了,你看,把寶寶都嚇哭了。”

看到這一幕,景以歌有些觸動,下意識握緊了顧懷信的手。顧懷信回了頭,溫柔的摸了摸景以歌的頭發,他的頭發被夜風吹開,眉角溫和。

“以歌,累了吧,我們也回家。”

事情像是一場鬧劇,可也算有了收場。

景以歌一直不明白周穎心為什麽會原諒顧懷禮,直到有一日看到顧懷禮抱著那個孩子陪著周穎心在商場買著東西,笑容無害。

突然也就釋懷了。

原諒,比起恨一個人,要好過的多。

但是姚可凝給她分析的,卻讓答案變得陰暗了許多。

周穎心說到底也是個情商高的人,知道懂得利用別人的愧疚。她原諒了顧懷禮,顧懷禮就勢必會包容她的那個孩子。

更何況周穎心本身也沒了退路,她是不被允許離婚的。一個從小被當作新娘工具培養的淑女,除了舉止得體外,能幹什麽工作呢。與顧懷禮鬧翻後,然後一個人呆在顧家的宅子裏終其一生?

不如讓深愛自己的那個人,陪在身邊。自己這個孩子畢竟是顧家子孫,顧老爺子不會置之不顧,而她,也許有一天還能東山再起。

周穎心這一輩子,都在為權利而活。

倒是顧秉義一直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兒媳,帶著江心直接飛到了加拿大定居,眼不見為凈。

顧長榮一度要把顧懷禮的職位推給顧懷信,但是他拒絕了,帶著景以歌回到了X鎮,悠然自得的做著自己的X鎮鎮長助理。

不知道顧懷信是如何全身而退的,就連周素錦也幫忙說了話,許是這場鬧劇有了警醒作用,讓每一個做母親的,都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在權利之爭中弄的個頭破血流。

但是這一切,都與景以歌無關了。她的肚子越來越大,比起同月的幾個孕婦都看上去大一些。

每天懶洋洋的除了吃就是睡,養的像只白嫩嫩的小豬。

姚丹彤捏著躺在床上的景以歌,想讓她出去活動活動,都被景以歌無視了。

姚丹彤只能一邊打掃著顧懷信在X鎮買的房間,一邊嘆氣:“你要是現在不註意身材,顧懷信早晚把你給拋棄了。”

恰好此時顧懷信下班推門進來,聽到這句,含了笑一邊摘領帶一邊斜眼看著床上蠕動的景以歌。

景以歌把頭從被子裏抽出來,看著眼前的顧懷信:“餵,顧懷信,你會拋棄我嗎?”

顧懷信此時解開了領帶,隨意搭在床頭,又開始解襯衣扣子。

性感的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他笑了笑,“景以歌,如果不是你懷孕了,我會用行動告訴你。所以現在……我用嘴告訴你。”

說完低頭吻上了她柔軟的嘴唇。

景以歌曾經有過幾個願望,為了青春奮不顧身一次,住在有落地窗的大房子裏,打開冰箱裏面放滿了自己愛喝的酸奶,有五位數的定期存款,和自己的父母住在同一座城市。

在與單寧私奔的那一年,第一條實現了,嫁給顧懷信後,接下來的也都實現了。

而更讓她驕傲的是,她還多了一個從不為過日子皺眉頭的愛人,只為吻她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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