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 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的五官都漂移了一下。

“之前檢查時，我就發現黑絕的身體有些不對。你們去異世界這段時間, 我跟那個家夥一起尋找穿越的方法, 同時也在觀察他。”

“我猜想，應該是黑絕在胚胎上施加了加速時間的幻術，所以才從胎兒驟然長成了十六七歲的少年。”

現在, 黑絕的幻術消失, 於是這具身體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以防萬一，我早就準備好了這種成份相似的液體, 可以代替母體為胎兒提供養料。沒想到真的會派上用場……餵, 你們！”

話還沒說完，千手扉間就被攆到了一邊。

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湊到玻璃器皿前, 無比認真地凝視著裏面小小的胎兒。眼裏的光芒, 大概是……初為人父的喜悅？

千手扉間感覺自己眼花了。

——有朝一日，他竟能看到宇智波斑這種可以稱得上是溫柔的眼神！

千手柱間伸出手指，在冰涼的玻璃上輕輕劃動。

孩子……

這是他和斑的孩子。

千手扉間重重咳嗽一聲，強行打斷兩個陷入忘我境界的男人。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到合適的母體來孕育。”

但在場三人都知道, 這不是件容易的事。

首先這樣的手術存在較大風險，其次這個孩子身份過於特殊——初代火影和宇智波族長的孩子。

不會有一個女人想要涉足這兩個男人之間。

千手柱間忙問：“我來不行嗎？”

“……”千手扉間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你是男的，兄長。”

“不過現在暫時不會有事，”千手扉間說道, “想到更好的辦法前，先這樣吧。”

他在心底忍不住嘆氣。

你可真會給我找事啊, 大哥。

***

從實驗室出來後，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又回到了木葉的廢墟地，參與重建工作。一直忙到了明月高懸。

“大家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再繼續。”千手柱間說道。

宇智波斑轉身離去，千手柱間忙跟過去，“斑。”

宇智波斑涼涼地脧了他一眼。

“我好餓。”

宇智波冷笑，“與我何幹？”

“我真的好餓……”

木葉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們真是從回來後就沒閑下來！

“居酒屋。”

“已經關門了……”

沒有外人在場，初代火影瞬間開啟了小夥伴才能看到的謎之模式。

“回家。”

“家裏沒有食材……”

宇智波斑定住了腳步，回頭看著這個陰郁的家夥，忍不住嘆氣。

真是的，這麽大的人了，這消沈癖還沒改好嗎！

他一腳揣向千手柱間，“起來，走。”

千手柱間眉開眼笑，“斑果然很溫柔。”

月朗星疏。兩人踏著月光走回了宇智波族長的住處。

剛才的一通玩笑過後，他們的心情又回歸了一種奇怪的沈重。

明明解決了一件心腹大患，卻沒有多少如釋重負的感覺。

或許還是因為黑絕最後的反應太過異常？

……

“超級好吃！”

剜起一大勺蘑菇雜飯放入嘴裏，千手柱間全身都冒著幸福的小泡泡。

斑做的蘑菇雜飯還是那麽好吃！

果然還是回到了木葉好啊！

異世界的東西固然新奇，卻充溢著陌生和隔閡感，難以從心裏完全接納。

宇智波斑瞪了他一眼，捧著一杯熱茶靠著紙門坐著，看著庭院外一方夜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庭院裏，驚鹿蓄滿了水，敲擊到潮濕的石塊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宇智波族長居住的地方素凈整潔，帶著幾分清簡的雅意。

“斑，”咽下最後一口蘑菇雜飯，還是千手柱間率先提及這個問題。

“在處理黑絕的事情上，我們是不是哪裏存在問題？”

宇智波斑態度雖然強勢，可他在之後，其實也在腦海暗中將這個過程再確認了無數遍。

——黑絕是千年前就存在的東西。在“孕得森羅萬象前”加個“懷”也就算了，還說什麽無限月讀是拯救宇智波的唯一之道，妄圖覆活大筒木輝夜。

——促使宇智波和千手鬥爭了千百年。

——然後，他潛入了自己的意識，想進一步獲取宇智波和木葉的情報。最後還操縱了九尾襲擊木葉。

一切，完美銜接，都沒有錯。唯一出乎宇智波斑意料的，是對方的力量會衰竭到如此地步。

總感覺怪怪的……

好像哪裏不對。

宇智波斑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做了就是做了。

他扭頭看著千手柱間，冷調的月色從背後映過來，宇智波斑嘴角的弧度似譏諷似冷漠，“柱間，你什麽時候也開始對破壞村子的家夥抱有同情了？”

你不是最在乎村子的嗎？

“你還記得上次你在這裏留宿時，黑絕提的那三個問題嗎？”宇智波斑繼續說道，“假如今天，操縱九尾來襲擊村子的人是我，你會怎麽做？”

他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千手柱間，淡漠而專註。

無波無瀾的聲音裏，像是被夜色浸透入了涼意。

“會殺了我嗎，柱間？”

千手柱間微怔，放下勺子，環抱起雙手。他微微低下頭，閉上眸子，像是陷入了沈思。

“你不會這樣做的。”千手柱間睜開眼。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如果你襲擊了村子，一定是有什麽覆雜的理由。”千手柱間平靜道，“我不會殺你。”

“其實這幾次異界旅行，還是讓我有所感觸。”千手柱間站起身，背對宇智波斑的方向慢慢踱著步，“陰陽師和他的眾多式神們，六道仙人的忍宗和眾弟子……看到他們，我意識到，人和羈絆才是更重要的。”

“本來我建立這個村子，就是為了保護弟弟和斑。村子只是一種形式。村子沒了還可以重建，就像現在這樣。但人沒了，一切都完了。”

“所以，斑比村子更重要。”

宇智波斑的好感度被狠狠刷了一把。

他擡起手，裝作喝茶的樣子，試圖遮掩住這一刻神色的不自然。然後轉頭看著廊道外灑滿地的月色，低聲罵了一句。

“笨蛋。”

***

吃了夜宵之後，留宿好像變成了理所應當的事。

得以在小夥伴家裏留宿，千手柱間心情十分美麗。

直到宇智波斑掀開他被子的那一刻。

察覺到了千手柱間身體的僵硬，宇智波斑嗤笑一聲，一句話霸氣堵住了千手柱間所有的借口。

“這是我家。”

千手柱間認命。

宇智波斑鉆進全身石化的千手柱間懷裏，撫摸過男人健碩的胸膛和腰身，心安理得地為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斑，假如沒有黑絕做的那些事……你還會向我表明心意嗎？”千手柱間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這什麽問題？

宇智波斑睜開眼睛，皺眉，奇怪地問道：“你怎麽回事？”

“就是想問問……”

他忽然想起在忍宗時，和斑那啥之後做的那個夢。

假如沒有結盟儀式前後發生的一系列烏龍，柱間也不會和漩渦水戶取消婚約……

他仍舊喜歡柱間，但這份感情只會深埋在心底。

到死，也不會說出來。

宇智波斑躺在千手柱間胳膊上，閉上眼，悠悠道：“你自己猜吧。”

千手柱間撇撇嘴，釋放出不滿的氣息，被宇智波斑直接忽略。

看著斑罕見地收起了強硬的桀驁和高傲，氣性變得平靜。在睡眠時，眼角眉梢也柔和了幾分。就這樣安靜地躺在他懷裏，千手柱間心裏突然升起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像是內心被填滿的喜悅，還有屬於男人的自豪感。

這是斑從未在外人面前展露的一面，只有他能看見。

千手柱間嘆了一口氣，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他伸出手，輕輕抱住了懷裏的男人。

宇智波斑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

真稀奇。

……

***

“斑，六道仙人不是說結合陰陽之力就會開啟輪回眼嗎？”

清晨，宇智波斑睜開眼，就看見身邊千手柱間側躺著，單手撐著腦袋，盯著他的眼睛，好奇地發問。

如果斑能開啟輪回眼，他們也許能看到更多以前無法看清的東西。

或許還需要某種契機。但宇智波斑卻找了個別的理由，懶洋洋地回答：“可能因為陽之力還不夠。”

千手柱間懵逼，“啊？”

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宇智波斑一手按住他的後腦勺，吻了上來。

兩人都處於血氣方剛的年紀，身體姿勢也十分親密，這種情況下要再沒有反應，那就不是正常男人了。

“不……不行啊！斑！”

感覺到斑的一只手順著他的腰身往下滑去，千手柱間急得滿頭大汗，語無倫次地說道：“我、我們是——”

“你想說什麽？我們是朋友？”宇智波斑強行打斷了他，表情猶如惡鬼，“千手柱間，你在河邊說過什麽話，你自己都忘了嗎？！”

“不是，我……”

千手柱間喉結微微滾動。

“是男人就直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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