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威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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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戒會之後,夏空歡就再也沒見過林子穆。聽說他被停課了,也聽說他在校園網站了道了歉並且被通報批評。而夏空歡居然波瀾不驚,對於林子穆的作為,她統統不在意。怪不得時霧常說她薄情,不久之前他們還是男女朋友的關系,而如今夏空歡居然能做到涼薄至此,或許是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的緣故吧。

而流言,也稍有控制。夏空歡被鐘聽安從風暴中心救了下來,這一點,她非常感激。後來想想,那天鐘聽安掛掉她的電話之後,時霧接到的電話,恐怕就是鐘聽安打來的吧。

她很感激,也知道是自己足夠幸運,能有時霧這樣的朋友,和鐘聽安這樣的人在身邊。

那天下午,鐘聽安派人送了夏空歡的媽媽和繼父去了火車站。晚上,四個人一起吃了飯。

席間,鐘聽安重提舊話。

“怎麽樣,要不要做我女朋友?”鐘聽安期待的看著她,因為化了妝的緣故,在暧昧的燈光下看上去多了幾分女性的嫵媚和溫柔。

夏空歡心中驀然一動,放下手中的勺子,垂眸不語。

她並非沒有想過放縱自己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但是每一次都沒能讓心中的沖動毀了理智。

鐘聽安向來不對女孩子發脾氣,尤其對方還是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她努力控制著情緒道:“我就不明白了,林子穆那小子你都能接受,我是哪裏比他差了嗎?”

話落,鐘聽安恍然間明白了些夏空歡的態度,時霧和淩宇昂噤聲不語,生怕鐘聽安發起瘋來他們都拉不住,誰曾想,她卻低聲笑了起來。

三人都莫名其妙,不約而同地看向笑得不能自已的鐘聽安。

“夏空歡,你不會就因為我是個女的吧?”

最不能說出口的關鍵就這樣被鐘聽安自己輕易地說了出來。

夏空歡像是被人看破心事一般,分不清是窘迫還是害羞,紅著臉,垂眸不語。時霧眼中滿含震驚,即使在如此開放和包容的環境之中,兩個女生相愛也不免會受到歧視,很少有人會正大光明的將世人所以為的“畸形”的愛戀放到臺面上來講,時霧不由佩服起鐘聽安的氣度和膽量。只見淩宇昂倒是顯得淡定多了,這些年鐘聽安做的過火的事情多了去了,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夏空歡?”鐘聽安又叫樂一遍夏空歡的名字,半是戲謔半是嘲諷的看著她。

夏空歡在鐘聽安炙熱的目光中擡起頭,輕聲道:“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我不能接受世人異樣的眼光,我做不到。”

鐘聽安的目光一點一點冷了下來,周遭突然變得寂靜無聲,仿佛一場大雪,凍住了時間,她目光所及,皆為寒冰,鐘聽安的聲音就在這時冷漠響起,她說:“夏空歡,所謂世人,不就是你嗎?”

世人的冷眼,不就是你的冷眼嗎?

世人的嘲笑,不就是你的嘲笑嗎?

世人的指責,不就是你的指責嗎?

世人的錯,不就是你的錯嗎?

所謂世人,不就是你嗎?

可是怎麽辦,即使你不願和我在一起,我也要你不得不和我在一起。我原本,就是這樣的人啊。瘋狂,野蠻,不擇手段。

之後的很多天,鐘聽安都不曾找過夏空歡。她也樂得清閑,忙著準備期末考試,也忙著找兼職。夏空歡不像別的正常的同學,放假期間,她沒有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更無處可去。也因為林子穆的事情與獎學金失之交臂,只能自食其力。

時霧曾明確表示過夏空歡可以來自己家裏和自己一起住,也表示過如果有困難的話甚至可以幫她解決工作。但是總是被夏空歡笑吟吟地拒絕。她總是說,“我再試試吧。”

時霧和夏空歡一樣,都是驕傲的人,即使擁抱著對方也都沒有收回自己用來防禦的外刺。也都明白,對方和自己有著相同的驕傲。後來,時霧也沒有再提過這件事情。

但是夏空歡不知道的是,時霧曾偷偷給鐘聽安打過電話。

後來夏空歡再一次聽到林子穆的消息,是放假前三天的晚上。

一男一女站在宿舍門口等她。看上去很有文化的一對中年夫婦,說話談吐都帶著得體的樣子,看衣著便知不是普通人。

夏空歡被他們堵在宿舍門口,看他們神情急迫,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夏小姐是嗎?我們是林子穆的父母,有一點小事情可能要麻煩您一下。”林子穆的父親帶著誠懇而謙卑的神色看著夏空歡道。林母在一旁跟著急切的點頭。

夏空歡茫然,不知道他的話什麽意思。

“我們換個地方聊。”林父說話的時候還能看到額角因為慌張而滲出的微笑汗珠。酷暑難耐,而他們在燥熱的環境裏又等了她那麽久,估計身體有些承受不住。

夏空歡帶著夫婦二人到了宿舍附近的咖啡館裏。

“您說吧?要我做什麽?”夏空歡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他們的樣子一定是非常要緊的事情,不然他們也不會在宿舍門口一直等自己到傍晚。

夫婦二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林父為難而急切地開口道:“夏小姐,我們知道子穆做了對不起您和鐘小姐的事情。但是子穆本性不壞,他,他可能一時鬼迷了心竅。我們也知道這樣的請求可能會使您為難,但是我們也實在是走投無路,所以不得不來麻煩您在鐘小姐面前說個情放過子穆,我們保證,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讓子穆出現在您跟前。”

夏空歡聽完,皺著眉問:“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林子穆怎麽了?不是,鐘聽安把林子穆怎麽了?”

夫婦二人再互相看一眼,明白夏空歡還不知情,於是林父又道:“子穆他被鐘小姐關了起來,我們找不到人,去求鐘小姐她也不見,指名要您去才肯放過子穆。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夏空歡終於明白了事情始末,只覺後背發涼,頭皮發麻,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鐘聽安竟然會將事情做到這個地步。

“夏小姐,求求你,救救子穆吧。”林母已經淚流滿面,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夏空歡心軟,最見不得眼淚。頭腦一熱就點了頭。“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林子穆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林母忍不住地流著淚抓住夏空歡的手,“夏小姐,真的謝謝你,我只有子穆這一個兒子,他一定不能出事啊。”

夏空歡跟著點頭安慰著林母,心中有一塊地方不免變得柔軟起來。這世界上最無私的感情大約就是父母對兒女的愛,雖然她不幸很早就失去了疼愛她的父親,又不曾真正感受到母親的愛。但是這份愛,總是最令她動容。

林父眼中含淚,猶豫著道:“夏小姐,無論結果怎樣我們都要感謝你。鐘小姐那邊就拜托你了。”

夏空歡第二天就拿著林子穆父母給的地址找到了鐘聽安的家。

上午十點,夏空歡到的時候鐘聽安還沒有睡醒,一位五十歲左右笑容和藹的阿姨給夏空歡開了門。

夏空歡一怔,“我找鐘聽安。”

“進來吧,小安還沒有醒呢。”阿姨笑著沖她招招手。

夏空歡原本想說等她睡醒再過來,但是阿姨牽著她的胳膊就將她拉進了屋。

夏空歡原本以為鐘聽安一定住在極盡奢華的地方,卻沒想到是一間裝潢極其簡約的覆式小公寓。沒有想象中的成群的傭人,更沒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只有一個阿姨照顧著鐘聽安的飲食起居。

夏空歡聽時霧說起過鐘聽安的家世,知道她母親早逝,才沒將開門的阿姨認成鐘聽安的媽媽。

“你先坐,我去叫小安起床。”阿姨端了杯水放到夏空歡跟前。

夏空歡略顯拘謹地坐在沙發上,對阿姨甜甜一笑。

不一會,阿姨就帶著睡眼惺忪的鐘聽安從樓上走了下來。阿姨將鐘聽安領到她跟前說,“你們玩,我出去買菜。小安,早飯我給你放廚房桌子上了,記得吃。”

鐘聽安順從的點點頭,想了一下又道:“孟姨,我中午想吃排骨,你多買些來,夏空歡也在這裏吃。”鐘聽安指指夏空歡。

孟姨瞇著眼笑,溫柔地道:“好,給你們做。你們玩吧啊。”

鐘聽安點點頭,一屁股坐在了夏空歡對面的沙發上,不客氣地伸手拿過她面前的杯子,將裏面的水一飲而盡。

夏空歡嚇了一跳,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鐘聽安,幼稚,和善,又不設防備,就像普通的二十幾歲的姑娘們一樣,愛吃愛喝愛鬧愛撒嬌。

“說吧。”鐘聽安癱在沙發上,像站在高絕的山巔之上睥睨眾生一般睥睨著她。

“我來是想求你放了林子穆。”夏空歡淡淡地看著她,帶了些懇切。

鐘聽安不給面子地挑眉,“放了他可以,我有條件。”

“什麽條件?”夏空歡問。

“做我女朋友,暑假要住在我這裏。不讓你白住,孟姨要休假,你負責做飯和打掃家務。否則,門就在那裏,你自己走。”鐘聽安斜睨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不再多說,只是靜靜地盯著她看。

作者有話要說: 同志們 舉起你們的手讓我看一下 我要不要寫肉呢??

要的請留言評論好嗎 人少我就不寫了 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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