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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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聽安那聲冷喝太過淩厲,兩個人的腳步同時一頓,就連酒吧裏的音樂都不知是不是巧合地停了下來,酒吧裏嘈雜的聲音漸漸寂滅,所有人的目光都遮遮掩掩地投向風暴中心的三個人。

跟著鐘聽安的一行富家公子哥,曉得鐘聽安這是動了怒,都噤聲不語,生怕哪一句話就招了她不滿意。

“我讓你們走了嗎?”鐘聽安冷笑著看向正緊張地看向她的夏空歡,涼薄的聲音淡淡的似乎不帶任何情緒。但是鐘聽安身後的人都明白這是她動怒前的征兆。

林子穆看了一眼不語的夏空歡,心想無論如何也不能在自己剛剛追到手的女朋友面前丟了面子,又轉念一想這是自己兄弟陸家越開的酒吧,也算是自己的地盤,一個電話就能叫來人,這麽一來,就有了些底氣,即使有些發怵也還是壯著膽子指著鐘聽安的臉道:“你算什麽東西,憑什麽要聽你的?”

以淩宇昂為首的鐘聽安身後的一眾公子哥兒,在看到林子穆的反應之後,都不約而同地咽了咽口水,心想,完了完了,這小子完了。淩宇昂反應快,瞬間一個大步走到了鐘聽安身後,剩下的也都是人精似的,都緊跟著站了過來。

鐘聽安一身臭毛病裏最不能惹的就是拿手指她,尤其是對方還是個長得跟小白臉一樣的男生。

這下,鐘聽安是笑也不笑了,滿臉的黑雲密布,淩宇昂眼見著風雨欲來,心下不忍,咳了兩聲,好心地對著夏空歡和腦子壞了的林子穆道:“兄弟,哥看你年紀不大,給你小安姐姐道個歉,就散了吧。”

原本他們人都湊上來的時候林子穆是有些畏懼的,畢竟自己勢單力薄,但又見對方和顏悅色的,心裏那點小恐懼又被淩宇昂的口風給吹散了更沒有反應過來淩宇昂口中的“小安姐姐“是何方神聖,於是自作孽地道:“道歉?我道歉?你們也不打聽打聽哥是誰,進了這個酒吧,你還想充老大不成?”

除了鐘聽安,她身後的一行人和周圍認出鐘聽安的人都紛紛對林子穆和夏空歡報以同情的目光,鐘聽安黑著臉,眼神輕蔑地看向趾高氣昂的林子穆,“這間酒吧是你的?”

這酒吧剛開不久,好巧不巧的是鐘聽安以前帶著玩過的小弟弟開的,求了她很久鐘聽安才帶著人來給那個小弟弟鎮鎮場子,可悲的是,林子穆並不知情。

“陸家越聽說過吧,那是我兄弟。”林子穆依然在洋洋自得,夏空歡冷眼看向身邊的人,看得出她顯然對自己身邊的人有些厭惡。

“哦?”鐘聽安此時的眼神已經冷到了幾點。她身後的人都低頭憋著笑,希望林子穆自求多福。

周圍有精明的人已經悄悄撥通了陸家越的電話通風報信。

夏空歡看出鐘聽安眼神中的輕蔑至極,終於有些意識到鐘聽安的不容小覷,只想盡快結束這場鬧劇,不自然地放低了姿態,冷著聲道:“我替他道歉,對不起,我們能走了嗎?”

夏空歡此話一出,周圍不少人悄悄松了一口氣,這個店算是保住了。也暗自感嘆這姑娘察言觀色的能力。只有林子穆不敢相信的看向她,他從未見過夏空歡如此委曲求全的樣子,一想到是為了他,突然又變得底氣十足。想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夏空歡失望。夏空歡如果知道林子穆就這樣生生地誤會了自己的舉動,一定恨不得將他打的親媽都認不出。

雖然鐘聽安的臉色也稍有緩和,但她的話卻依然鋒利,“那怎麽行呢?方才這孩子口氣讓我很生氣,我還不曉得原來這是他的地盤呢。”

眾人松了的氣又偷偷吸了回來。

誤解了夏空歡意思的林子穆,終於又不負眾望地惹惱了處於盛怒邊緣的鐘聽安,:“怎麽,你還想動手不成?”

鐘聽安聽了林子穆的話,終於笑了,只不過那笑容看上去竟過於和煦的詭異:“給你十分鐘叫人,順便想一想自己要怎麽死。”

眾人無不心下一驚,完了完了,林子穆完了。

林子穆突然感覺後頸一涼,那少有的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沖勁也不見了,求救般地望向冷著臉不語的夏空歡,夏空歡接到他的信號,心下厭惡,便扭頭不看他。

“楞著幹嗎,打電話啊。”鐘聽安偏頭一笑,眼神冰冷。

夏空歡看著她,終於反應過來這場即將發生的□□是為了什麽,“鐘聽安,你究竟想做什麽?”

“鐘聽安?”林子穆聽到夏空歡叫出的名字,頓時腿上一軟,喉嚨發澀,說不出話來。

“現在才問我想做什麽晚了些吧。”鐘聽安對她閑散地笑一笑,“我想做什麽?砸了這個店嗎?還是廢了你男朋友?”

“廢”這個字其實是不太準確的,鐘聽安想讓林子穆消失才是真的。只不過可憐了剛剛火急火燎趕過來的陸家越,一進門就聽見鐘聽安如是說。頓時腳下一軟,費了好大的勁才擠開人群跑到鐘聽安跟前。

陸家越想抓住自己大姐的手臂,又想到自己不是那個級別的人,又訕訕的放下手臂,只是心切地道:“小安姐,都是誤會,小孩子不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鐘聽安不理會急切的陸家越,只是悠然地笑著看冷著臉的夏空歡。

此時的林子穆已經是後悔莫及了,呆楞著不知作何反應,有林子穆原本包間裏的朋友過來圍觀,有人認得鐘聽安,又看人群中間的林子穆的反應,都不著痕跡地退出了風暴中心。有些渾水,能不趟就避得遠遠的,這就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如果陸家越不是這間酒吧的老板,又聽見鐘聽安要砸了他的店,他才懶得管這檔子破事。陸家越人精明,一看夏空歡就知道無非是小安姐看上了林子穆的人,而後沒腦子的林子穆又惹惱了這位大佬而已,腦子裏飛速轉了兩圈,頓時清明了。

“這件事是子穆不對,夏夏你給小安姐敬個酒賠個不是,這事就算完了”,陸家越先是對著夏空歡大聲道,繼而又笑著看向鐘聽安,“小安姐您看怎麽樣?”

淩宇昂也是個還算和善的主兒,一眼看出了陸家越的精明,是林子穆的錯,卻讓夏空歡陪酒,於是順著他的話道:“我看行,小夏你給小安敬個酒這事就算完了,來來,拿酒。”

雖然鐘聽安沒說話,但是陸家越還是松了口氣,連忙拿了兩杯酒來一杯塞進夏空歡手裏,一杯送到鐘聽安跟前。

鐘聽安沒動,只是淡笑著看夏空歡的反應。此時的林子穆仍然一顆心吊在嗓子眼裏,極其矛盾,一是實在不想躲在女人身後,另外又實在害怕鐘聽安不肯放過自己。

夏空歡端著酒,看著杯子裏的透明液體,心下忍不住的犯惡心,她曉得自己的酒量,這一杯下去,怕是會要了她半條小命。她看向林子穆,見他一副畏縮恐懼的樣子,心知無路可退,今天如果不喝了這杯酒怕是要走不出酒吧的門。於是心一橫,閉著眼利落的灌下了整杯酒。

鐘聽安見狀,終於滿意地取過酒,跟著見底。她看向林子穆,“滾。夏空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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