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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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嵐和陵銘站在原地都沒有動靜,慶嵐看不到霧氣裏的人影,她著急的向前挪了兩步,又被陵銘拽了回來。慶嵐抓著陵銘肩膀的那只手加重了力量,陵銘吃痛,“你要送死麽?”

“是我師父,你讓我過去。”慶嵐說著又拍了陵銘兩下。

“不對,她的氣息不對,怎麽可能是你的師父!”陵銘把慶嵐抓的更緊了,前面霧裏的這個人絕對不簡單,就算以他全部的仙術都可能不是對手。

就在陵銘分神的空蕩,慶嵐單手捏訣學著陵銘的樣子嘴裏念完口訣,輕飄飄地向前飛了出去。陵銘手中一松,再一看,慶嵐已經飛到了那人的跟前。

“師父!”

師父雙眼緊閉,盤膝而坐,雙手在身前結一個卍字印。慶嵐焦急地晃著師父的肩膀,她從沒見過這個印,也不知道這個印到底是什麽意思。陵銘走過來,拉起她。“別吵,你師父在冥想。”

冥想,這是什麽詞匯。慶嵐完全不理解陵銘的意思,可她看到陵銘凝重的神色,只好安靜下來。陵銘在師父的對面也盤膝坐下,他想等這位師父醒來,然後好好的問一問。濃霧裏,兩個人影盤坐對立,只剩慶嵐一人莫名其妙。慶嵐在左手捏了個火字訣,她的指尖立刻躍起一道青藍色的火焰。除了擺弄火焰玩耍,慶嵐再也找不到其他打發時間的方法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打坐的兩人依舊沒有起來的意思。從湖面出來的潮濕的冷風,不禁讓慶嵐打了個冷顫。她裹緊了鬥篷,低頭才註意到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薄褂子,若是被師父發現未曾更衣,恐怕又是好一陣責罰。想到普通百姓家的女兒穿的都是輕紗羅裙,綾羅綢緞,慶嵐扯了扯身上沒什麽光澤的素色棉布褂子,還有褂子下面的長袍,腦子裏飄進師父的責訓。

“術法者是未來帝王的候選者,不可華服,不可飲酒,不可動情,不可嗔怒。修身養性方可成事。若君王只顧自身,如何以一己之力維護社稷。”

像慶嵐這個年紀的普通女子,大抵都是花枝招展,為悅己者容。每當慶嵐披著鬥篷匆匆經過她們身邊,她們細軟的聲音,脂粉的氣息像細小的針刺在她的心裏。想到這裏,慶嵐探頭對著湖面中的自己笑了笑。不施粉黛,算的上是清新脫俗。

“心中都是雜念,你的仙法才會雜而不純。”

師父的聲音清楚的傳進慶嵐的耳中,慶嵐轉過身,師父已扶著桃木杖站了起來。陵銘和師父對峙著,慶嵐看到他的左手捏著訣,她怕陵銘做出不敬的舉動,沖過去抓住陵銘的左手,緊張的滿臉通紅。師父笑了笑,轉過身拋下兩人先走了。

陵銘急忙從慶嵐手裏抽出自己的手,臉上僵著,語氣卻柔緩的很,“還不快跟上你師父,等下不見了,你又要叫嚷。”

師父換好了平日的便服,用碳爐燒好了一壺水,對著空的茶碗靜坐。陵銘挨著師父坐下,心裏在盤算著要先問哪一個問題。慶嵐換了一套暖黃色的長袍和褂子,才從屋子裏出來。看到桌上的兩人都默不作聲,也悄悄地坐在了師父的左手邊。

“早起也不更衣,規矩都忘了麽?”師父盯著銅壺壺嘴裏冒出的熱氣,端起壺倒滿了茶碗。

“因為師父你徹夜未歸,弟子擔心你,便早早出去尋了。”

師父沒有繼續,順手把陵銘面前的茶碗也倒滿了。“年輕人,你是從哪裏來的?”

“雲游四國,居無定所。”

“哦?那師父呢?”師父擡起眼,把手裏的銅壺置於碳爐上。

“師父交代,若我不能有所成,則不能隨便報上他老人家的大名,免得有辱師門。”

師父輕笑了兩聲,“天下的術法者都是天後的徒子徒孫,她老人家都不怕這些,你師父卻還這般的小心眼。”

“是小徒學藝不精。”陵銘說完站起來,對著師父抱拳作揖,“只是不知道前輩您是什麽身份,居然可以打坐冥想,與天帝冥想溝通明明是……”

“是祭司是吧。”師父扶著她的桃木杖緩緩站起,“可惜你看錯了,湖邊的我並不是冥想,只是普通的調息罷了。”

“慶嵐,送客吧。”

屋子裏傳出師父的命令,慶嵐不好意思地站起來,望上陵銘的眼睛。陵銘攏了攏被風吹開的鬥篷,做了個揖。慶嵐送他到院子的門口,山林裏的風越發大了,陵銘的鬥篷和頭發都被吹起,和慶嵐沈默的對望。慶嵐被他盯的雙頰微紅,又低下了頭。

“說好只借宿一宿的,也是時候告辭了。”

“多謝你今日陪我去找師父。”慶嵐絞著鬥篷的一角,在尋思著要說些什麽好。

“那個夢,需要解麽?”

慶嵐堅決地搖了搖頭,“那是我與她之間的宿命,解了只是徒增困擾,算了。”

“有緣再會。”

慶嵐癡癡地盯著窗檐邊的竹風鈴,天上的霧氣變成灰暗的顏色,要下雨了。慶嵐雙手交合,輕念咒語,竹屋的外面開始形成淡藍色的結界。這是慶嵐一貫的習慣,她見不得院子裏被雨淋濕後水窪窪的地面,只好將所有的雨水都阻隔在外面。

這種小法術總能讓慶嵐由衷的開心,並且持續的保持住興趣。竹風鈴的聲音響的更大了,她右手化出一道風,繞著風鈴,一陣又一陣。

“不好好修習法術,就會擺弄這些小伎倆。”師父一揮手,竹屋外的結界就化成輕煙消失了。“上次教你的還魂術學會了麽?”

“師父不是說過,我們雖然操縱法術卻不能輕易的改變生死,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四苦。而且我們術法者有仙法護身,又能延年益壽比普通人多活百年,我學這還魂術又有何用?”慶嵐撐著下巴想了想又說,“難道讓我學那些算命的騙子在街口豎個招牌,‘起死回生’麽?”

“若你能熟練掌握這還魂術,又耗得起仙法的話,為師不反對你拯救蒼生。”

暴風雨卷進院子裏,窗檐的竹風鈴響得有些吵鬧。雨很快落下來,竹林裏是雨滴打上葉子的沙沙聲。想著雨後就可以挖出新鮮的竹筍,慶嵐迫不及待的找出了油紙傘。

“嵐兒,我們在東之嵐國生活了一十六年,你也是時候外出游歷了。”

慶嵐有些恍神地盯著師父,手裏的油紙傘落在地上,窗外是電閃雷鳴的暴風雨。

“為師希望你去一趟北之茫國,那裏有你宿命中的人。”

陵銘還未走出竹林便被暴風雨困住了,他隨意結了結界,悠閑地坐在林中看風雨入林。雨滴劃過結界的外緣,陵銘在裏面伸出手隨著雨滴一同劃過。他又想起了那個師父,那個深不可測的不知是何來路的高人。是慶嵐的關系吧,他居然開始關心旁人的事。那個在霧茗殿裏最末等的術士,連允煬祭司是誰都不明白的人,才相處了一整天,就讓陵銘有些惦念了。

可能真的是前世的緣分。

一只巴掌大的雪白的狐貍從陵銘的眼前匆忙跑過,雨水打濕了它亮麗的毛發,小東西狼狽地在雨中亂竄。他一個擡手,小狐貍就跳進了他的手掌。它瑟瑟發抖地蹭著陵銘的手掌心,毛茸茸的有些癢。陵銘皺了皺眉,只是隨手的一個善舉,居然讓他有點不自在。

“多謝。”是個年齡女子的聲音,陵銘擡頭看了眼四周,並無旁人。

“是誰?”

“就是你手裏捧著的。”小狐貍擡頭對上陵銘驚鄂的目光,“東之嵐國多異獸,你作為術法者不要這麽大驚小怪好不好。”

“只在書上看到過異獸的講解,來到東之嵐國這麽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異獸。失禮了。”陵銘對著眼前的小狐貍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既然是異獸,總有稱呼的名字吧。”

“亮麒。”

異獸,四國皆有。游走於山林海域,不近人間。天生具有仙法,可幻化為人形。多被仙人馴服,歸於仙境。東之嵐國,山林霧霭,異獸多居於此。

------題外話------

這個小說因為之前在別的網站連載過,所以,刪不掉……所以前面幾章也沒什麽人氣,但是這裏我不會棄坑啊,希望大家支持我QAQ

還有我看到在別的我不知道的網站上,有人盜文,那裏更新的比我這裏要快(因為他們貼的是我之前在別的網站上的連載),我也是醉了,請大家相信我,東之嵐這個故事是我心悅君熙完完全全的原創,我會寫到世界毀滅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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