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是國文課。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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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這廂慌亂無主，那廂彩菜母子也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打個措手不及。
“你剛剛說什麽？”彩菜詫異道：“我可能沒聽懂。你是說上杉是……”
“嗯，阿筱是我表妹。”跡部道：“這段時間家裏出了點事情，勞煩阿姨您照顧了。”
彩菜聞言，幾次欲言又止。
所以，自家兒子領回來的其實是個……女娃子？那麽剛剛，哎呦！我那古板兒子開竅啦？！不行不行，早戀可不對啊！
越想越是頭痛，忽聽不遠處一男生道：“臺上那女生是誰啊？我怎麽從沒見過？難道也是從冰帝找來的嗎？”
說話男生那桌只有三人，皆是男生。
“我們青學要是有這麽美的姑娘我怎麽會沒見過？！可惜我們三人合起來也就三張票，不然……”
“不愧是冰帝！就是漂亮！”
“唉，別說了，快點照片和地點發到mixi上，別說票數的事情！”
“水野沒想到你這麽壞！”
“嘿嘿……”
說著，三人抱頭圍在一起，莫不是一臉狡詐。
彩菜聽言，忍不住細細打量臺上上杉一眼：兒子高明！的確需要先下手為強！
這麽一想，彩菜展顏一笑，興致勃勃的向跡部打探上杉家事。
另一邊，美和子也是旁敲側擊。
美和子來之前就已經將對方人品查得一清二楚，幾番詢問之下，更是滿意之極。眾人只見美和子不時點頭，不吝詞句讚嘆，不由暗道：這網球部部長到底使了何種手段，竟然連冰美人都融化成了水美人。不說氣勢消減不少，就說這表情這語氣，俱是帶了三分討好之色。
手冢亦是不明所以，不知這美和子與上杉是何種關系，只聽美和子十句中九句不離上杉。從學習成績問到平日作息，再從作息問到個人喜好。
青學大當家第一次察覺事情似乎有些詭異。
卻聽美和子停頓了數秒道：“你覺得阿筱這孩子怎樣？”
“純真率直。”青學大當家中肯的評價道。
“是吧，這孩子從小就乖巧懂事！”美和子點頭，又道：“還有呢？”
“……不嬌氣。”
“不嬌氣好啊！以後交往不會使性子還懂體貼對方！”在竹內美和子眼裏，自家女兒身上沒有一星半點不好的地方。她滿意的瞅了兩眼手冢，示意對方繼續誇……咳，繼續說。
詭異之感愈加強烈。
青學大當家面無表情道：“……湯煲得不錯。”
咦？自家女兒會煲湯？那更好！！
美和子道：“這樣結婚以後就不用愁三餐，誰娶了就是他福氣！”
說著，鄭重看著手冢。滿眼皆是“沒想到你頗識貨”的讚嘆之色！
“你也不錯。”美和子笑瞇瞇的誇道，忽想起此行的目的，美和子語風一轉，道“那個，阿筱有和你說過自己，嗯，家人的事情嗎？”
家人？
手冢眸色一暗，道：“從未聽上杉提起過。”
美和子有些失落，忽聽青學大當家道：“我們部曾去上杉家拜訪過，除了上杉，倒是不曾見過任何人。”
“阿筱家？你是說xx街那一棟麽？”
美和子似是想起了什麽，自言自語道：“那棟房是我爸爸的，他老人家去後便閑置下來，沒想到早川竟然挑了這麽個地。要是爺爺知道最後還是給她外孫女住了怕是要高興上一整天。”
腳步頓住。
手冢怔在原地。
那清冷的眸子開始凝聚風暴，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瞬間占據青學首席大當家心中。
美和子悠悠的看了一眼手冢，悠悠道：“不瞞你說，阿筱是我女兒……”
兩人皆不說話。
這靜默的時間還未堅持幾秒，一道清亮的聲音橫空而來：“不介意交換個舞伴吧？”
不二一個旋身，左手漂亮的搭上手冢肩膀，將人截走。不二回首向驚愕的美和子投了個歉然的微笑才低聲對著手冢道：“出什麽事了？”
“不，沒什麽。”青學大當家回過神道。
“嗯？”微微提聲，不二道：“如果不是發生了你意料之外的事，手冢你可不會這麽大意。不若我猜猜？”
不二沈思片刻，意有所指道：“也許你可以去龍崎教練辦公室找檔案看看。”
音樂一結束，手冢簡單的向不二交代幾句便離開舞會。
四周熱鬧非凡，沿途笑聲朗朗，高歌不斷，那黑色身影卻未見一絲愉悅，健步如飛，所到之處更是冰凍三尺。
手冢打開辦公室，櫥窗裏面文件整整齊齊的陳列其上。今年的申請表全部裝在黃色的檔案袋，在底層最右側，這是當初他親手放置的。
手指微顫，不知過了多久，青學大當家才緩慢的拉開玻璃門，取出檔案袋，挑出上杉的申請表。
性別那一欄赫然填著“男”字。
趨於綿長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握著表格的那只手成拳，突然，手冢猛地將全部的申請表抽出，快速找到堀尾那張。
兩張字跡無差，甚至連入部理由也一模一樣。
記憶中那彎彎曲曲的狗爬字立時變得可愛無比。
藍色的窗簾遮住窗外熱烈的陽光，昏暗的室內，看不清青學大當家的表情。
晚上九點半，心事重重的手冢與小小二人沒有半分想起早上所發生的尷尬之事，各自回屋長籲短嘆。次日，網球部炸開一個重磅級的消息：
一年級二組上杉筱被退部了。
作者有話要說： 去年更文到這裏的時候去刷海賊王了。
重新從第一集刷到了656集，仍覺得不夠看，又跑去刷海賊的漫畫去啦。
從730刷到最新更新756，還是不過癮，然後……
作者君又從頂上之戰刷起啦~
最後，作者君一邊艾斯一邊薩博的糾結不已。
咦？糾結啥？
當然是YY啊！要是艾斯頂上之戰後活了下來，那薩博不是沒有燃燒果實了怎麽PK一笑將軍？！
後來，作者君發現可以阻止黑胡子吞了震震果實！然後在德雷斯羅薩出現的就是震震果實啦！
一點也沒虧待我家薩博嘛~
最後，作者君回來更新了，順便分享我這個巨帥的梗。
雖然，可能讀者君們不怎麽萌海賊王……
唉……
☆、二十三
網球部眾人怔住。
桃城看了出列在前的小小一眼，掏掏耳朵，越前雙手放在口袋裏，白眼一翻。一高一矮兩人一個甩手一個聳肩：果然昨天太累，都出現幻聽了。
原來是幻聽啊！菊丸緊繃的神經一松，深深呼氣：我就說嘛……
乾擺擺手，風太大沒聽清，手冢你說什麽來著，退誰的部呢？
大石皺眉，不二托腮，河村憨憨一笑，海堂一臉木然。
啊，今天天氣不錯。
嗯，白雲真白。
兩列正選身後的一眾看得目瞪口呆，一部分的部員雙眼冒星，心中羨慕無比：這就是正選啊！多麽酷啊！我今年一定要當上正選！另一部分的部員面色晦暗難明：包庇！這明晃晃的包庇！
而話題中心的小小眨眨眼，撥撥食指：今早冰山大當家五點準時出門跑步，期間還友好的和我打了一個招呼，所以肯定不是這裏出錯。
撥撥中指：回來時照常一杯清茶一碟梅子，神情沒半分不對，也不是這。
撥撥無名指：飯後一起搭電車，途中大當家不下兩次交代自己功課之事，萬萬沒有轉身翻臉不認人的道理。
那是……壓壓食指，對了，今天手冢boss頗為怪異，不僅不像往日般纏著自己下棋，而且還對著自己頻頻嘆氣，不時痛心疾首道“假小子”？
壓壓中指，彩菜媽媽也有點不對勁，出門前將要給自己的午餐便當交給冰山大當家不說，單是左一句右一句的“兒子你要照顧好上杉”就已然讓小小匪夷所思。
這一數，反倒是發現冰山大當家家中不少反常之處。
小小擡頭看了一眼冰山大當家，她此刻心情並不如所表現的那樣平靜，胸口好似有一塊大石堵著，悶悶的。她覆低頭，腳尖蹭著地面，忽聽龍崎嘆一聲道：“這事手冢和我商量過，我答應了。上杉從今天起就升任為我們網球部的經理。”
此言一出，眾人面色俱變。
網球部經理？我們部門有這職務嗎？平日諸事皆由大石前輩著手，部長與教練拍案通過，何來網球部經理一職？莫不是……
眾人一臉同情的看向大石秀一郎，副部，你這是哪裏得罪了部長，還不速速負荊請罪去！
接受目光洗禮的大石則是疑惑連連，暗忖道：大家怎麽以這種眼神看過，難道是要我一探此事真相？
深以為是的大石暗暗點點頭，琢磨著等下找個機會問一問。
小小揪衣的動作一頓，猛得擡首，眼圈微紅。手冢無聲嘆了一口氣，放緩聲道：“上杉，跟我來。”
這算怎麽一回事？
腦袋還暈乎乎的小小摸摸胸口，那股郁悶之情不減反增，隱隱還有點提心吊膽。她深吸兩口氣，快速跟了上去。
待兩人走遠，大石才上前問道：“手冢為什麽要讓上杉轉經理一職？上杉哪裏會這些？”
龍崎重重咳了兩聲，斜眼看著跟前眾人。大石立刻拍掌解散，讓非正選部員各自訓練，至於正選……大石瞅著那自發的結隊圍繞龍崎的幾人，憂心的別開眼。
“我們是什麽部門？”
“網球部啊！”這和上杉升為部門有什麽關系？
“不太對，”龍崎見他們神色不解，連連搖頭，補充道：“男子網球部。”
“教練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和我們說吧！”桃城嚷嚷道。
“上杉是女生，怎麽能進我們男子網球部。”龍崎道。
可、可是她哪有半點女生的樣子……桃城等人僵住，再說，都進了我們網球部，怎麽可能會是女生？！
龍崎一看便知他們在想什麽：“我說你們想因為這種失誤而被上杉嘲笑嗎？”
在場幾人聽完，腦中齊齊浮現出小小雙手插腰得瑟萬分之景，倏爾領悟：不！絕對不要！
龍崎見此，滿意點頭離開。留下之人互相對望一眼，皆是難以置信。忽聽乾道：“菊丸，你臉很紅……”眾人望去，果見一向樂天的貓咪兩頰流霞，神色要哭不哭的杵在原地。
大石趕忙關心道：“英二，你這是怎麽了？”
桃城擺手頹廢道：“菊丸前輩你也不要太驚訝了，沒事。我們也是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狀況……”
“……不是，”菊丸壓著嘴角斷斷續續道：“我之前撲過好幾回上杉，還、還搭過肩……”
咦？？
眾人聽言，紛紛想起往日與上杉相處的畫面，並未覺得不妥。而後又將那些舉止與上杉女裝扮相放在一起，腦門上不由掛起三條黑線！
我還戳過上杉的臉蛋，桃城抽著眼皮。
讓上杉進過自己的房間還在一張床鋪之上打撲克……算嗎？海堂皺著眉頭。
關鍵是，越前望著方才手冢二人離開的方向嘆氣道：現在上杉住在部長家，合適嗎？
幾人心思各異，興致不高。
不二瞇眼笑道：“大石，龍崎教練是不是忘記通知我們校慶第一名的事情了？”
啊！！
一陣狂喜，正選們眉眼逐開，情難自禁，哪還記得幾秒前所思之事。乾扶了扶眼鏡，不二又長本事了啊！
卻說部室那邊，小小站在青學大當家跟前，心中一片委屈。
她不開口，手冢只好自己先出聲，自然是不會告訴她那一場烏龍事件，只道：“部門規矩，部門經理不能是部員。”
不知怎麽，聽他幹澀的解釋，小小陰霾漸散，擡著下巴道：“那你也不能耍我玩。”
完全公事公辦的青學大當家一頓，不明白對方如何會得出這個結論。他思索幾秒，不得不承認龍崎教練宣布事情的順序的確有幾分唬人的成分在。
小小見他還不答，方才升起的那點意得志滿轉為心虛，卻仍嘴犟道：“本來就是。這種事情你應該要提前告訴我，就算不早說，也不該這麽嚇我。”
說完話後她以為大當家要惱她了，哪知他卻擡手揉了揉她腦袋，答非所問道：“不錯，有點小脾氣了。”
聽言，小小一楞，隱隱感覺觸摸到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只可惜那念頭猶如閃電般劃過，一絲都抓不著。又經歷了一番忽上忽下，驟喜驟怒的情緒變化，此刻，再生不出波瀾，訕訕一笑道：“咳咳……部長，我沒別的意思。沒事的話我去龍崎教練了……”
瞅著又縮回龜殼的某人，青學大當家大手一揮，痛快的放行。
見此，小小轉身就走，那樣子，像身後有避之不及的洪水猛獸似得。
完了完了，小小心中哀戚戚道：果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最近冰山大當家太溫和了，溫和得自己都沒大沒小。
☆、二十四
小小升職一事並未引起眾人熱議，皆是因為青學全體成員心思都沈浸在兩件大事之上。一自然是各班各部門的所得票數匯總公布；二是……由mixi社交網上瘋傳的一組照片引發青學學子尋找女神事件。
聽聞此女神當日一襲白色婚紗艷壓群芳；
聽聞此女神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好似話本之中所言的天外飛仙。
雖是如此，但問起有幸一睹芳澤的廣大學子此人的出生年月，家住何處，在哪就學竟是只言片語也答不上。被問之人惱怒不已，將偷拍的照片數倍放大，貼在青學最醒目的公告欄上，發起了尋人啟事。
教導主任前腳剛撕男生們後腳緊隨，又補上一張。
兩撥人爭鬥了一早上，最後男同胞們忍無可忍，用上一大瓶502膠水，可見其兇殘程度。
反倒是龍崎教練興致勃勃的勸說教導主任道：“不就是一張照片，讓他們折騰去。我保證他們找不到人。”
事後，網球部正選們聽說了這話集體白眼一翻：廢話，誰能把這個人和上杉那個沒形象的小子聯系在一起！這群毛頭小子這輩子都別想找到他們心中的“女神”！！
青學這一日課程便在雞飛狗跳的尋人風波中結束，部活又開始了。
三年級一組講桌上的仙人球頂著一朵小黃花，對著窗外的白雲，淺淺微笑。
值日完的冰山大當家收拾好自家課本，正準備前去網球部。地板上一張塑料包裹長方形書簽引起他的註意力，大當家彎下腰，拾起。白色的書簽上，寥寥幾筆便活靈活現勾勒出一位身著白色婚紗的女子。紗裙旁還題著一句和歌：
悠悠神代事，黯黯不曾聞。楓染龍田川，潺潺流水深。
另一面，則夾著一片楓葉，當真是應景。
冰山大當家沈默片刻，才將書簽放在了黑板左側角落間的長桌上。但凡在教室中拾到不知是何人的物品時，皆放在這張長桌之上以便丟失者尋回。
當手冢走出教室幾秒後，後門被悄悄拉開，一個榴蓮發型的男生迅速的躥了進來，飛快的關上後門。
同是今天值日的乾詭異一笑，這回讓我逮到把柄了吧。
淺黃的長桌上只有一張書簽，乾看了一眼，就知道簽上所繪是何人。因為實在是太明顯了！青學首席小博士已經對著那句和歌展開了豐富的聯想。
他隨手夾進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中，才悠悠的離開。
距離關東大賽時日不多，他本上還記著下午的對練名單和一些訓練項目，遲到可不好。乾到場時眾人已經完成跑步揮拍等基本練習。
“阿乾，你等下再熱身。現在辛苦一下，記錄一下大家的身體狀態和調整方案。”龍崎拍拍乾的肩膀，回首大聲喊道：“河村不二快點準備，你們第一場！”
龍崎身旁的小小聽言，一本正經的掏出巴掌大的本子和圓珠筆，認真十足的塗塗寫寫。
乾餘光掃過，本子第一行寫著日期，日期下字跡歪歪扭扭的記錄各項任務，最後幾行倒是工整娟秀，但顯然不是日語，是中文。
咯吱咯吱……乾低聲笑著，點頭讚道：“上杉你角色進入不錯，好好幹。”
說罷，轉身捂唇又咯吱咯吱的忍笑。笑了有一會兒，才慢悠悠的走到不二河村的比賽場邊，四方鏡片一道猙獰的光芒閃過。
數據狂這是……犯病了？
後背微涼，小小趕忙合上薄子，左顧右盼。半晌，急匆匆的奔向手冢所在位置，還是在冰山大當家身邊比較安全啊！
“乾學長有點奇怪……”圍觀的越前道。
“哪裏奇怪？”桃城詢問。
越前擡高下巴示意，只見場邊的乾隔三差五瞅瞅手冢與上杉的方向，瞅一眼笑一下，再瞅再笑。瞅完就盯著筆記本，筆未動紙未掀，可右手拇指卻搭著本間，不時撫摸著什麽。
的確可疑啊！
桃城摸摸下巴，靠近越前耳邊咕噥一番。片刻，兩人眼中均是精光浮動。
越前壓低帽檐，挑著嘴角：“桃城學長，交給你了。”
雙手插在褲袋，桃城輕佻的吹起口哨，斜眼看著越前，那神情好似在說：小樣，看哥的！
桃城悄聲走到乾身側，只見一張長方形純白的書簽卡上模糊幾筆。收回探視，桃城狀似不經意道：“乾學長，今天怎麽沒在休息區看見乾氏蔬菜汁？”
“啊，我忘在部室了。”乾道。
這次比賽依舊是一球定輸贏，乾心中快速評估一番，再次確認數據無誤。他將筆記本放在桃城手中道：“我去去就回，阿桃你幫我看場。”
嘿嘿，就知道乾學長看中它。
桃城招招手，呼喚越前。兩人抽出那張書簽細細觀察，桃城撓頭指著詩道：“啥意思？”
“……原來如此，想不到乾學長……”越前似有所悟道：“可是……”他就不怕被部長揍麽？
“越前你不要一個人偷樂！”
“過來。”越前簡略的翻譯了這首和歌以及喻意，揮揮衣袖徒留桃城一人原地發呆。
一不小心知道一個天大的秘密怎麽辦！
腦中空白，直到一瓶瓶綠色的乾汁出現在視野之內。桃城一陣心虛，下意識的將拿著書簽的手背在身後，只待乾走進，一股腦兒的將黑色筆記本塞進對方懷裏，急速後退。
顧不上桃城的反常之舉，乾調頭走向休息，手上六瓶乾汁，分量不少。
卻說倒退的桃城慌不擇路撞上了前進小腹蛇。
兩人俱是摔倒在地，海堂青筋一跳，怒道：“怎麽走路的啊！瞎了嗎？”桃城仿佛沒聽見，頭也不回的逃了。
“嘁！”海堂不爽的甩頭道：“見鬼了啊？！”
正要起身的海堂瞥見地上那張楓葉書簽，這不是剛剛大胃王手上拿著的東西嗎？
雖說海堂也不懂此首和歌的喻意，但耐不住他看的懂簽上所繪之人是何方人物。思及桃城慌亂的神色：難不成……不不，不會的，那個笨蛋上回還和杏約會去了！可、可是上杉現在是女生，又那麽漂亮，也、也是有可能的………
海堂魂不守舍。
一陣風吹過，指間那張書簽隨風悠悠顫顫的飄到了大石眼前，它打了兩個圈，歡快的落在了大石的腳邊。
咦？什麽東西？
大石撿起，四下張望。見海堂郁郁寡歡的盯著手冢與上杉二人，神色中皆是難以置信。左手還保留著握東西的姿勢。
不解的大石低頭看了看書簽。
這一看，頓時把大石嚇一跳！原來是這樣！大石驚訝的心道：海堂竟然對上杉抱有這種心思！
那表情落在大石眼中，儼然成為了“還未告白卻已經失戀”少年的形象！大石嘆了一口氣，也望著上杉：不久後就是關東大賽了，海堂現下的心態如何能正常發揮？不行，我得勸勸他……不不，我要是冒然勸說，萬一海堂更想不開了呢？！
不如……交給上杉？
大石暗自點頭，二話不說的將上杉從手冢那裏借走。支吾半天道：“上杉，我瞧海堂這兩天情緒不好，你多多安慰一下……”
安慰誰？皮實的小綠蛇？
小小抽抽嘴角：“大石學長，有話直說！有什麽我能幫的我絕不推辭！”
“唉……”大石更加憂愁了：“這件事本來不該有我告訴你的，但是……”頓了頓，大石索性把書簽交給上杉，道：“這是海堂想給你的，你看了就懂了。”
“欸，前輩你先別走啊！”
小小看著聞聲越走越快的青學小保姆，無語的摸摸鼻尖：什麽鬼東西？
畫，她看懂了：美少女一枚，畫工不錯。
小小點點頭，她初中那年也喜歡畫二次元的美少女美少年們。並為此沾沾自喜，逢人就要炫耀一次，小小不禁微微一下，果然是青澀的歲月啊！
楓葉，她認識：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杜牧的《山行》，語文老師教過，她現在仍舊想去香山見識見識如此美景。
悠悠神代事，黯黯不曾聞。楓染龍田川，潺潺流水深。
這詩……沒見過，大抵也是讚美秋天？
所以串聯起來就是：在秋天的時候，有個美少女登山去看楓林。
但是給她幹什麽？難道是……約自己爬山？
“小綠蛇也忒含蓄了點吧！”小小搖搖頭：“還要委托大石給我，直接說不就得了。大石也是的，就這事說得跟小綠蛇誤入歧途一樣一樣的……”
“什麽誤入歧途？”比賽完的不二邊喝水一邊擦汗的湊過來。
“沒什麽，”小小見是腹黑熊，恨鐵不成鋼的拉著不二抱怨連連，最後總結道：“不二學長，你看看不就爬山，需要弄得這麽神秘嗎？”
不二聽言一怔，動作緩慢的將搭在腦袋上毛巾取下，慢吞吞的開口，兩眼瞇成一彎月牙：“哦，那是和歌，百人一首……”
有點不祥啊！
“是描述熱情深藏的……”不二頓了頓，一字一字的道：“戀、歌。”
戀歌？啥？
“唔，簡單的說，”不二點點下唇，嫣然道：“這是一封別出機杼的情書，不是約爬山的。”
小小僵住，不二水眸微漾。
☆、二十五
關於這枚書簽所傳達的心意，不二相信，他沒有理解錯。
東西沒有出錯，可那人卻很有問題。就說這畫，怕是給蝮蛇三天時間也畫不出如此靈動的人兒，何況能勾畫這般浪漫的想法。
僅憑這兩點，不二就知道，說不準又是誤會一場。只是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他不急，待小小從自我世界反應過來時任重道遠的說道：“吶，上杉你要和海堂好好談談。”
聽言，小小身形不穩，全無一絲半星被人暗戀的喜悅之情。
接下來數日，小小發現大家看她的眼神相當奇怪。
那恍若了如指掌的神色中帶點欲語還休的味道，偏偏眉目細微處，透著隔岸觀火悠然姿態。
小小愁白了頭發，猜測是不是大家都知道她收到小綠蛇情書的事情了。
我得速戰速決，不能拖延了！小小暗暗下了決心。
這日中午，小小端著餐盤坐在小綠蛇對面。寒暄一番，小小低聲切入主題：“海堂學長，其實我缺點挺多的。你看第一我舉止粗魯，做事隨性，常常惹出麻煩。第二我成績不好，國語歷史就沒有及格過幾次，上不得廳堂下不得廚房完全帶不出門！而且早戀不好，會影響學習！你懂麽？”
海堂瞪大眼睛，皺著兩條濃黑的眉毛，心道：嘶~為了拒絕大胃王，上杉竟然自損自己到了這般地步。實在是……海堂深呼一口氣道：“上杉你不用這樣。”
見此，小小急躁的扯著發尾，掏出書簽拍著桌上。似乎覺得自己的行為頗為粗暴，她垮下肩，像洩了氣的皮球，羞道：“……還給你。”
海堂不甚靈光的腦袋此時卻甚是清明。
他臉上瞬間通紅，尷尬萬分道：“不是我，是桃城寫的。怎、怎麽在你這……”
兩人對視片刻，小小佯裝淡定的收回手，道：“哦哦，那沒事我先走了。”
說罷，不緊不慢的將餐具放在回收處，又不緊不慢的邁著小步伐走出餐廳。剛出玻璃門，那黑色的身影便猶如離弦之箭，飛奔而去。
怎一個“快”字了得。
小小心中大呼倒黴，一邊跑一邊想，哪個人命犯桃花犯成這樣？要不權當不知此事，糊弄過去便好？只是，口袋中輕如鴻毛的書簽一下子沈甸甸的。
小小搖搖頭，老氣橫秋道：一群小屁孩，恐怕連心智都沒成熟，哪裏分的清楚“好感”與“愛慕”。我還是快點和桃城說清楚才好。
思及如此，小小想了想，便朝老地方去。
果不出她意料，淩霄花架之下，大胃王，數據狂，小支柱，腹黑熊四人正大快朵頤。
“嘿，上杉！”桃城笑呵呵的找招呼道：“河村帶了好料給我們加餐，快過來一起。”
說罷，拖著乾右手邊小支柱起身，道：“坐著坐著，不要客氣。”
小小一陣茫然，這貨真的是給她傳情書那位仁兄？
“不、不了，我找你說兩句話就走。”小小底氣全無，招手道：“私事，單獨說。”
桃城不解。兩人走到不遠處，過了一分鐘，越前等人瞅到桃城驚詫的跳了起來，道：“胡扯！我怎麽可能對你……我把你當學弟當哥們的！這張楓葉是我在乾的筆記本拿到的！不信你問越前，我和他一起拿的！”
“越前你快過來給我作證啊！”桃城驚慌失措的向越前投以求救的目光。
小小臉皮直抽：好你個大胃王，就算你沒那個意思也不用表現的像是被恐龍逼婚似得！
“桃城學長，”越前聞言放下筷子，道：“乾前輩在這裏。”
言外之意是阿桃，你完了。
要是再看不出這一場鬧劇，她前世白念了高中三年。
未待乾反駁，小小擺手道：“乾學長你不用說了。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我現在就去找大石學長，讓他把事情弄清楚！”
“不用找大石，我知道情況。”乾彎腰從包中拿出一瓶乾汁放在桃城的位置上，陰測測對著桃城和越前二人說道：“原來被你們兩個拿走了，你們看著辦吧！”
做完這個動作，乾向小小道：“我是從……部長那順來的。”
此言一出，不止桃城越前二人，就連不二也頓住了。
“手冢的？”不二難得恍惚道。
部長的？小小看著那片楓葉，忽然不惱海堂桃城幾人推來推去了。
她喜滋滋的收回口袋，豪爽道：“哦，我知道了，那我去找部長。”
說著就要屁顛屁顛離開之時，卻聽乾無不遺憾道：“我當初見到這枚書簽也是震撼半天，後來想想，這字跡完全不是部長的。估計事情真相是某個參加了舞會又找不到你的男生畫的。唉……可惜可惜……”
果然，書簽上的字跡雖工整卻氣勢不足，不似印象中蒼勁有力。
小小懨懨的跑回來，將書簽放在乾跟前：“呶，乾學長你順手牽羊是不對的，快還回去。”
“上杉……”不二出聲提示道：“為什麽是部長的就可以高興收下？”
“有啥不對嗎？”小小滿臉理所當然。
當然不對啊！經不二一問，桃城恍然大悟，抓著小小的肩膀道：“上杉啊！難道部長送的就不算情書了嗎？就不用苦惱了嗎？！”
聞言，小小鼓著兩頰深思。不過幾秒，小小面如死灰，雙眼籠上一層朦朧的水霧，簡直要哭出來了：對啊！就算部長送的也是、也是……那我歡喜什麽……
這、這……
“咦，上杉你臉色有點不好……”糟了，上杉難道是被我嚇哭了？
“咳咳，”桃城忙道：“上杉你你你你……你別……哎呦！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沒那個意思就沒啊！”
小小拾袖擦了擦眼睛，補道：“我記起來了，下午歷史小測，我先回看書了。”
越前狐疑的望著小小的背影思索，下午有歷史課嗎？
目睹全程的乾全身僵住，看著不二：竟然是這樣！
不二微微對乾一笑，心中猶豫道：讓她開竅好嗎？
網球部。
一年級非正選集聚一隅，你一言我一語，不忘記麻利的揀著小黃球。
“唉，上杉這是怎麽了？升部門經理還不高興嗎？”一位個頭矮小的男生不解道：“你們快瞅瞅……”
一群人擡眼望去，只見休息區的長木椅上，上杉呆楞的幹坐著，兩眼無神，像似丟了魂。不時擡頭看著某處，然後急速垂首，面上神色更加苦澀。
“我看這事玄乎……”另一人接道，話未說盡，被身旁人扯了扯衣角：“副部正往這邊走，快撤。”
那人目光一瞥，果見大石秀一郎身影。眾人動作迅速的散開。
大石嘆氣，想起昨日抽簽時所抽到的學校就頭痛不已。第一場便要和冰帝對戰，其壓力非常人所能想象。而上杉那……大石又長長的嘆息一聲。
小小現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失常的行為被眾人各種曲解，並為之深深擔憂。
她此刻已經六神無主。平日裏受慣了冰山大當家的照顧，小小並無意識到有啥不妥。現下思來，才驚覺自己對大當家似乎是太過親近了。
不過對象是大當家，貌似可以……理解？
她的眼神又不由自主的停落在冰山大當家身上。
朗目星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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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什麽？”彩菜詫異道：“我可能沒聽懂。你是說上杉是……”
“嗯，阿筱是我表妹。”跡部道：“這段時間家裏出了點事情，勞煩阿姨您照顧了。”
彩菜聞言，幾次欲言又止。
所以，自家兒子領回來的其實是個……女娃子？那麽剛剛，哎呦！我那古板兒子開竅啦？！不行不行，早戀可不對啊！
越想越是頭痛，忽聽不遠處一男生道：“臺上那女生是誰啊？我怎麽從沒見過？難道也是從冰帝找來的嗎？”
說話男生那桌只有三人，皆是男生。
“我們青學要是有這麽美的姑娘我怎麽會沒見過？！可惜我們三人合起來也就三張票，不然……”
“不愧是冰帝！就是漂亮！”
“唉，別說了，快點照片和地點發到mixi上，別說票數的事情！”
“水野沒想到你這麽壞！”
“嘿嘿……”
說著，三人抱頭圍在一起，莫不是一臉狡詐。
彩菜聽言，忍不住細細打量臺上上杉一眼：兒子高明！的確需要先下手為強！
這麽一想，彩菜展顏一笑，興致勃勃的向跡部打探上杉家事。
另一邊，美和子也是旁敲側擊。
美和子來之前就已經將對方人品查得一清二楚，幾番詢問之下，更是滿意之極。眾人只見美和子不時點頭，不吝詞句讚嘆，不由暗道：這網球部部長到底使了何種手段，竟然連冰美人都融化成了水美人。不說氣勢消減不少，就說這表情這語氣，俱是帶了三分討好之色。
手冢亦是不明所以，不知這美和子與上杉是何種關系，只聽美和子十句中九句不離上杉。從學習成績問到平日作息，再從作息問到個人喜好。
青學大當家第一次察覺事情似乎有些詭異。
卻聽美和子停頓了數秒道：“你覺得阿筱這孩子怎樣？”
“純真率直。”青學大當家中肯的評價道。
“是吧，這孩子從小就乖巧懂事！”美和子點頭，又道：“還有呢？”
“……不嬌氣。”
“不嬌氣好啊！以後交往不會使性子還懂體貼對方！”在竹內美和子眼裏，自家女兒身上沒有一星半點不好的地方。她滿意的瞅了兩眼手冢，示意對方繼續誇……咳，繼續說。
詭異之感愈加強烈。
青學大當家面無表情道：“……湯煲得不錯。”
咦？自家女兒會煲湯？那更好！！
美和子道：“這樣結婚以後就不用愁三餐，誰娶了就是他福氣！”
說著，鄭重看著手冢。滿眼皆是“沒想到你頗識貨”的讚嘆之色！
“你也不錯。”美和子笑瞇瞇的誇道，忽想起此行的目的，美和子語風一轉，道“那個，阿筱有和你說過自己，嗯，家人的事情嗎？”
家人？
手冢眸色一暗，道：“從未聽上杉提起過。”
美和子有些失落，忽聽青學大當家道：“我們部曾去上杉家拜訪過，除了上杉，倒是不曾見過任何人。”
“阿筱家？你是說xx街那一棟麽？”
美和子似是想起了什麽，自言自語道：“那棟房是我爸爸的，他老人家去後便閑置下來，沒想到早川竟然挑了這麽個地。要是爺爺知道最後還是給她外孫女住了怕是要高興上一整天。”
腳步頓住。
手冢怔在原地。
那清冷的眸子開始凝聚風暴，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瞬間占據青學首席大當家心中。
美和子悠悠的看了一眼手冢，悠悠道：“不瞞你說，阿筱是我女兒……”
兩人皆不說話。
這靜默的時間還未堅持幾秒，一道清亮的聲音橫空而來：“不介意交換個舞伴吧？”
不二一個旋身，左手漂亮的搭上手冢肩膀，將人截走。不二回首向驚愕的美和子投了個歉然的微笑才低聲對著手冢道：“出什麽事了？”
“不，沒什麽。”青學大當家回過神道。
“嗯？”微微提聲，不二道：“如果不是發生了你意料之外的事，手冢你可不會這麽大意。不若我猜猜？”
不二沈思片刻，意有所指道：“也許你可以去龍崎教練辦公室找檔案看看。”
音樂一結束，手冢簡單的向不二交代幾句便離開舞會。
四周熱鬧非凡，沿途笑聲朗朗，高歌不斷，那黑色身影卻未見一絲愉悅，健步如飛，所到之處更是冰凍三尺。
手冢打開辦公室，櫥窗裏面文件整整齊齊的陳列其上。今年的申請表全部裝在黃色的檔案袋，在底層最右側，這是當初他親手放置的。
手指微顫，不知過了多久，青學大當家才緩慢的拉開玻璃門，取出檔案袋，挑出上杉的申請表。
性別那一欄赫然填著“男”字。
趨於綿長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握著表格的那只手成拳，突然，手冢猛地將全部的申請表抽出，快速找到堀尾那張。
兩張字跡無差，甚至連入部理由也一模一樣。
記憶中那彎彎曲曲的狗爬字立時變得可愛無比。
藍色的窗簾遮住窗外熱烈的陽光，昏暗的室內，看不清青學大當家的表情。
晚上九點半，心事重重的手冢與小小二人沒有半分想起早上所發生的尷尬之事，各自回屋長籲短嘆。次日，網球部炸開一個重磅級的消息：
一年級二組上杉筱被退部了。
作者有話要說： 去年更文到這裏的時候去刷海賊王了。
重新從第一集刷到了656集，仍覺得不夠看，又跑去刷海賊的漫畫去啦。
從730刷到最新更新756，還是不過癮，然後……
作者君又從頂上之戰刷起啦~
最後，作者君一邊艾斯一邊薩博的糾結不已。
咦？糾結啥？
當然是YY啊！要是艾斯頂上之戰後活了下來，那薩博不是沒有燃燒果實了怎麽PK一笑將軍？！
後來，作者君發現可以阻止黑胡子吞了震震果實！然後在德雷斯羅薩出現的就是震震果實啦！
一點也沒虧待我家薩博嘛~
最後，作者君回來更新了，順便分享我這個巨帥的梗。
雖然，可能讀者君們不怎麽萌海賊王……
唉……
☆、二十三
網球部眾人怔住。
桃城看了出列在前的小小一眼，掏掏耳朵，越前雙手放在口袋裏，白眼一翻。一高一矮兩人一個甩手一個聳肩：果然昨天太累，都出現幻聽了。
原來是幻聽啊！菊丸緊繃的神經一松，深深呼氣：我就說嘛……
乾擺擺手，風太大沒聽清，手冢你說什麽來著，退誰的部呢？
大石皺眉，不二托腮，河村憨憨一笑，海堂一臉木然。
啊，今天天氣不錯。
嗯，白雲真白。
兩列正選身後的一眾看得目瞪口呆，一部分的部員雙眼冒星，心中羨慕無比：這就是正選啊！多麽酷啊！我今年一定要當上正選！另一部分的部員面色晦暗難明：包庇！這明晃晃的包庇！
而話題中心的小小眨眨眼，撥撥食指：今早冰山大當家五點準時出門跑步，期間還友好的和我打了一個招呼，所以肯定不是這裏出錯。
撥撥中指：回來時照常一杯清茶一碟梅子，神情沒半分不對，也不是這。
撥撥無名指：飯後一起搭電車，途中大當家不下兩次交代自己功課之事，萬萬沒有轉身翻臉不認人的道理。
那是……壓壓食指，對了，今天手冢boss頗為怪異，不僅不像往日般纏著自己下棋，而且還對著自己頻頻嘆氣，不時痛心疾首道“假小子”？
壓壓中指，彩菜媽媽也有點不對勁，出門前將要給自己的午餐便當交給冰山大當家不說，單是左一句右一句的“兒子你要照顧好上杉”就已然讓小小匪夷所思。
這一數，反倒是發現冰山大當家家中不少反常之處。
小小擡頭看了一眼冰山大當家，她此刻心情並不如所表現的那樣平靜，胸口好似有一塊大石堵著，悶悶的。她覆低頭，腳尖蹭著地面，忽聽龍崎嘆一聲道：“這事手冢和我商量過，我答應了。上杉從今天起就升任為我們網球部的經理。”
此言一出，眾人面色俱變。
網球部經理？我們部門有這職務嗎？平日諸事皆由大石前輩著手，部長與教練拍案通過，何來網球部經理一職？莫不是……
眾人一臉同情的看向大石秀一郎，副部，你這是哪裏得罪了部長，還不速速負荊請罪去！
接受目光洗禮的大石則是疑惑連連，暗忖道：大家怎麽以這種眼神看過，難道是要我一探此事真相？
深以為是的大石暗暗點點頭，琢磨著等下找個機會問一問。
小小揪衣的動作一頓，猛得擡首，眼圈微紅。手冢無聲嘆了一口氣，放緩聲道：“上杉，跟我來。”
這算怎麽一回事？
腦袋還暈乎乎的小小摸摸胸口，那股郁悶之情不減反增，隱隱還有點提心吊膽。她深吸兩口氣，快速跟了上去。
待兩人走遠，大石才上前問道：“手冢為什麽要讓上杉轉經理一職？上杉哪裏會這些？”
龍崎重重咳了兩聲，斜眼看著跟前眾人。大石立刻拍掌解散，讓非正選部員各自訓練，至於正選……大石瞅著那自發的結隊圍繞龍崎的幾人，憂心的別開眼。
“我們是什麽部門？”
“網球部啊！”這和上杉升為部門有什麽關系？
“不太對，”龍崎見他們神色不解，連連搖頭，補充道：“男子網球部。”
“教練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和我們說吧！”桃城嚷嚷道。
“上杉是女生，怎麽能進我們男子網球部。”龍崎道。
可、可是她哪有半點女生的樣子……桃城等人僵住，再說，都進了我們網球部，怎麽可能會是女生？！
龍崎一看便知他們在想什麽：“我說你們想因為這種失誤而被上杉嘲笑嗎？”
在場幾人聽完，腦中齊齊浮現出小小雙手插腰得瑟萬分之景，倏爾領悟：不！絕對不要！
龍崎見此，滿意點頭離開。留下之人互相對望一眼，皆是難以置信。忽聽乾道：“菊丸，你臉很紅……”眾人望去，果見一向樂天的貓咪兩頰流霞，神色要哭不哭的杵在原地。
大石趕忙關心道：“英二，你這是怎麽了？”
桃城擺手頹廢道：“菊丸前輩你也不要太驚訝了，沒事。我們也是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狀況……”
“……不是，”菊丸壓著嘴角斷斷續續道：“我之前撲過好幾回上杉，還、還搭過肩……”
咦？？
眾人聽言，紛紛想起往日與上杉相處的畫面，並未覺得不妥。而後又將那些舉止與上杉女裝扮相放在一起，腦門上不由掛起三條黑線！
我還戳過上杉的臉蛋，桃城抽著眼皮。
讓上杉進過自己的房間還在一張床鋪之上打撲克……算嗎？海堂皺著眉頭。
關鍵是，越前望著方才手冢二人離開的方向嘆氣道：現在上杉住在部長家，合適嗎？
幾人心思各異，興致不高。
不二瞇眼笑道：“大石，龍崎教練是不是忘記通知我們校慶第一名的事情了？”
啊！！
一陣狂喜，正選們眉眼逐開，情難自禁，哪還記得幾秒前所思之事。乾扶了扶眼鏡，不二又長本事了啊！
卻說部室那邊，小小站在青學大當家跟前，心中一片委屈。
她不開口，手冢只好自己先出聲，自然是不會告訴她那一場烏龍事件，只道：“部門規矩，部門經理不能是部員。”
不知怎麽，聽他幹澀的解釋，小小陰霾漸散，擡著下巴道：“那你也不能耍我玩。”
完全公事公辦的青學大當家一頓，不明白對方如何會得出這個結論。他思索幾秒，不得不承認龍崎教練宣布事情的順序的確有幾分唬人的成分在。
小小見他還不答，方才升起的那點意得志滿轉為心虛，卻仍嘴犟道：“本來就是。這種事情你應該要提前告訴我，就算不早說，也不該這麽嚇我。”
說完話後她以為大當家要惱她了，哪知他卻擡手揉了揉她腦袋，答非所問道：“不錯，有點小脾氣了。”
聽言，小小一楞，隱隱感覺觸摸到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只可惜那念頭猶如閃電般劃過，一絲都抓不著。又經歷了一番忽上忽下，驟喜驟怒的情緒變化，此刻，再生不出波瀾，訕訕一笑道：“咳咳……部長，我沒別的意思。沒事的話我去龍崎教練了……”
瞅著又縮回龜殼的某人，青學大當家大手一揮，痛快的放行。
見此，小小轉身就走，那樣子，像身後有避之不及的洪水猛獸似得。
完了完了，小小心中哀戚戚道：果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最近冰山大當家太溫和了，溫和得自己都沒大沒小。
☆、二十四
小小升職一事並未引起眾人熱議，皆是因為青學全體成員心思都沈浸在兩件大事之上。一自然是各班各部門的所得票數匯總公布；二是……由mixi社交網上瘋傳的一組照片引發青學學子尋找女神事件。
聽聞此女神當日一襲白色婚紗艷壓群芳；
聽聞此女神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好似話本之中所言的天外飛仙。
雖是如此，但問起有幸一睹芳澤的廣大學子此人的出生年月，家住何處，在哪就學竟是只言片語也答不上。被問之人惱怒不已，將偷拍的照片數倍放大，貼在青學最醒目的公告欄上，發起了尋人啟事。
教導主任前腳剛撕男生們後腳緊隨，又補上一張。
兩撥人爭鬥了一早上，最後男同胞們忍無可忍，用上一大瓶502膠水，可見其兇殘程度。
反倒是龍崎教練興致勃勃的勸說教導主任道：“不就是一張照片，讓他們折騰去。我保證他們找不到人。”
事後，網球部正選們聽說了這話集體白眼一翻：廢話，誰能把這個人和上杉那個沒形象的小子聯系在一起！這群毛頭小子這輩子都別想找到他們心中的“女神”！！
青學這一日課程便在雞飛狗跳的尋人風波中結束，部活又開始了。
三年級一組講桌上的仙人球頂著一朵小黃花，對著窗外的白雲，淺淺微笑。
值日完的冰山大當家收拾好自家課本，正準備前去網球部。地板上一張塑料包裹長方形書簽引起他的註意力，大當家彎下腰，拾起。白色的書簽上，寥寥幾筆便活靈活現勾勒出一位身著白色婚紗的女子。紗裙旁還題著一句和歌：
悠悠神代事，黯黯不曾聞。楓染龍田川，潺潺流水深。
另一面，則夾著一片楓葉，當真是應景。
冰山大當家沈默片刻，才將書簽放在了黑板左側角落間的長桌上。但凡在教室中拾到不知是何人的物品時，皆放在這張長桌之上以便丟失者尋回。
當手冢走出教室幾秒後，後門被悄悄拉開，一個榴蓮發型的男生迅速的躥了進來，飛快的關上後門。
同是今天值日的乾詭異一笑，這回讓我逮到把柄了吧。
淺黃的長桌上只有一張書簽，乾看了一眼，就知道簽上所繪是何人。因為實在是太明顯了！青學首席小博士已經對著那句和歌展開了豐富的聯想。
他隨手夾進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中，才悠悠的離開。
距離關東大賽時日不多，他本上還記著下午的對練名單和一些訓練項目，遲到可不好。乾到場時眾人已經完成跑步揮拍等基本練習。
“阿乾，你等下再熱身。現在辛苦一下，記錄一下大家的身體狀態和調整方案。”龍崎拍拍乾的肩膀，回首大聲喊道：“河村不二快點準備，你們第一場！”
龍崎身旁的小小聽言，一本正經的掏出巴掌大的本子和圓珠筆，認真十足的塗塗寫寫。
乾餘光掃過，本子第一行寫著日期，日期下字跡歪歪扭扭的記錄各項任務，最後幾行倒是工整娟秀，但顯然不是日語，是中文。
咯吱咯吱……乾低聲笑著，點頭讚道：“上杉你角色進入不錯，好好幹。”
說罷，轉身捂唇又咯吱咯吱的忍笑。笑了有一會兒，才慢悠悠的走到不二河村的比賽場邊，四方鏡片一道猙獰的光芒閃過。
數據狂這是……犯病了？
後背微涼，小小趕忙合上薄子，左顧右盼。半晌，急匆匆的奔向手冢所在位置，還是在冰山大當家身邊比較安全啊！
“乾學長有點奇怪……”圍觀的越前道。
“哪裏奇怪？”桃城詢問。
越前擡高下巴示意，只見場邊的乾隔三差五瞅瞅手冢與上杉的方向，瞅一眼笑一下，再瞅再笑。瞅完就盯著筆記本，筆未動紙未掀，可右手拇指卻搭著本間，不時撫摸著什麽。
的確可疑啊！
桃城摸摸下巴，靠近越前耳邊咕噥一番。片刻，兩人眼中均是精光浮動。
越前壓低帽檐，挑著嘴角：“桃城學長，交給你了。”
雙手插在褲袋，桃城輕佻的吹起口哨，斜眼看著越前，那神情好似在說：小樣，看哥的！
桃城悄聲走到乾身側，只見一張長方形純白的書簽卡上模糊幾筆。收回探視，桃城狀似不經意道：“乾學長，今天怎麽沒在休息區看見乾氏蔬菜汁？”
“啊，我忘在部室了。”乾道。
這次比賽依舊是一球定輸贏，乾心中快速評估一番，再次確認數據無誤。他將筆記本放在桃城手中道：“我去去就回，阿桃你幫我看場。”
嘿嘿，就知道乾學長看中它。
桃城招招手，呼喚越前。兩人抽出那張書簽細細觀察，桃城撓頭指著詩道：“啥意思？”
“……原來如此，想不到乾學長……”越前似有所悟道：“可是……”他就不怕被部長揍麽？
“越前你不要一個人偷樂！”
“過來。”越前簡略的翻譯了這首和歌以及喻意，揮揮衣袖徒留桃城一人原地發呆。
一不小心知道一個天大的秘密怎麽辦！
腦中空白，直到一瓶瓶綠色的乾汁出現在視野之內。桃城一陣心虛，下意識的將拿著書簽的手背在身後，只待乾走進，一股腦兒的將黑色筆記本塞進對方懷裏，急速後退。
顧不上桃城的反常之舉，乾調頭走向休息，手上六瓶乾汁，分量不少。
卻說倒退的桃城慌不擇路撞上了前進小腹蛇。
兩人俱是摔倒在地，海堂青筋一跳，怒道：“怎麽走路的啊！瞎了嗎？”桃城仿佛沒聽見，頭也不回的逃了。
“嘁！”海堂不爽的甩頭道：“見鬼了啊？！”
正要起身的海堂瞥見地上那張楓葉書簽，這不是剛剛大胃王手上拿著的東西嗎？
雖說海堂也不懂此首和歌的喻意，但耐不住他看的懂簽上所繪之人是何方人物。思及桃城慌亂的神色：難不成……不不，不會的，那個笨蛋上回還和杏約會去了！可、可是上杉現在是女生，又那麽漂亮，也、也是有可能的………
海堂魂不守舍。
一陣風吹過，指間那張書簽隨風悠悠顫顫的飄到了大石眼前，它打了兩個圈，歡快的落在了大石的腳邊。
咦？什麽東西？
大石撿起，四下張望。見海堂郁郁寡歡的盯著手冢與上杉二人，神色中皆是難以置信。左手還保留著握東西的姿勢。
不解的大石低頭看了看書簽。
這一看，頓時把大石嚇一跳！原來是這樣！大石驚訝的心道：海堂竟然對上杉抱有這種心思！
那表情落在大石眼中，儼然成為了“還未告白卻已經失戀”少年的形象！大石嘆了一口氣，也望著上杉：不久後就是關東大賽了，海堂現下的心態如何能正常發揮？不行，我得勸勸他……不不，我要是冒然勸說，萬一海堂更想不開了呢？！
不如……交給上杉？
大石暗自點頭，二話不說的將上杉從手冢那裏借走。支吾半天道：“上杉，我瞧海堂這兩天情緒不好，你多多安慰一下……”
安慰誰？皮實的小綠蛇？
小小抽抽嘴角：“大石學長，有話直說！有什麽我能幫的我絕不推辭！”
“唉……”大石更加憂愁了：“這件事本來不該有我告訴你的，但是……”頓了頓，大石索性把書簽交給上杉，道：“這是海堂想給你的，你看了就懂了。”
“欸，前輩你先別走啊！”
小小看著聞聲越走越快的青學小保姆，無語的摸摸鼻尖：什麽鬼東西？
畫，她看懂了：美少女一枚，畫工不錯。
小小點點頭，她初中那年也喜歡畫二次元的美少女美少年們。並為此沾沾自喜，逢人就要炫耀一次，小小不禁微微一下，果然是青澀的歲月啊！
楓葉，她認識：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杜牧的《山行》，語文老師教過，她現在仍舊想去香山見識見識如此美景。
悠悠神代事，黯黯不曾聞。楓染龍田川，潺潺流水深。
這詩……沒見過，大抵也是讚美秋天？
所以串聯起來就是：在秋天的時候，有個美少女登山去看楓林。
但是給她幹什麽？難道是……約自己爬山？
“小綠蛇也忒含蓄了點吧！”小小搖搖頭：“還要委托大石給我，直接說不就得了。大石也是的，就這事說得跟小綠蛇誤入歧途一樣一樣的……”
“什麽誤入歧途？”比賽完的不二邊喝水一邊擦汗的湊過來。
“沒什麽，”小小見是腹黑熊，恨鐵不成鋼的拉著不二抱怨連連，最後總結道：“不二學長，你看看不就爬山，需要弄得這麽神秘嗎？”
不二聽言一怔，動作緩慢的將搭在腦袋上毛巾取下，慢吞吞的開口，兩眼瞇成一彎月牙：“哦，那是和歌，百人一首……”
有點不祥啊！
“是描述熱情深藏的……”不二頓了頓，一字一字的道：“戀、歌。”
戀歌？啥？
“唔，簡單的說，”不二點點下唇，嫣然道：“這是一封別出機杼的情書，不是約爬山的。”
小小僵住，不二水眸微漾。
☆、二十五
關於這枚書簽所傳達的心意，不二相信，他沒有理解錯。
東西沒有出錯，可那人卻很有問題。就說這畫，怕是給蝮蛇三天時間也畫不出如此靈動的人兒，何況能勾畫這般浪漫的想法。
僅憑這兩點，不二就知道，說不準又是誤會一場。只是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他不急，待小小從自我世界反應過來時任重道遠的說道：“吶，上杉你要和海堂好好談談。”
聽言，小小身形不穩，全無一絲半星被人暗戀的喜悅之情。
接下來數日，小小發現大家看她的眼神相當奇怪。
那恍若了如指掌的神色中帶點欲語還休的味道，偏偏眉目細微處，透著隔岸觀火悠然姿態。
小小愁白了頭發，猜測是不是大家都知道她收到小綠蛇情書的事情了。
我得速戰速決，不能拖延了！小小暗暗下了決心。
這日中午，小小端著餐盤坐在小綠蛇對面。寒暄一番，小小低聲切入主題：“海堂學長，其實我缺點挺多的。你看第一我舉止粗魯，做事隨性，常常惹出麻煩。第二我成績不好，國語歷史就沒有及格過幾次，上不得廳堂下不得廚房完全帶不出門！而且早戀不好，會影響學習！你懂麽？”
海堂瞪大眼睛，皺著兩條濃黑的眉毛，心道：嘶~為了拒絕大胃王，上杉竟然自損自己到了這般地步。實在是……海堂深呼一口氣道：“上杉你不用這樣。”
見此，小小急躁的扯著發尾，掏出書簽拍著桌上。似乎覺得自己的行為頗為粗暴，她垮下肩，像洩了氣的皮球，羞道：“……還給你。”
海堂不甚靈光的腦袋此時卻甚是清明。
他臉上瞬間通紅，尷尬萬分道：“不是我，是桃城寫的。怎、怎麽在你這……”
兩人對視片刻，小小佯裝淡定的收回手，道：“哦哦，那沒事我先走了。”
說罷，不緊不慢的將餐具放在回收處，又不緊不慢的邁著小步伐走出餐廳。剛出玻璃門，那黑色的身影便猶如離弦之箭，飛奔而去。
怎一個“快”字了得。
小小心中大呼倒黴，一邊跑一邊想，哪個人命犯桃花犯成這樣？要不權當不知此事，糊弄過去便好？只是，口袋中輕如鴻毛的書簽一下子沈甸甸的。
小小搖搖頭，老氣橫秋道：一群小屁孩，恐怕連心智都沒成熟，哪裏分的清楚“好感”與“愛慕”。我還是快點和桃城說清楚才好。
思及如此，小小想了想，便朝老地方去。
果不出她意料，淩霄花架之下，大胃王，數據狂，小支柱，腹黑熊四人正大快朵頤。
“嘿，上杉！”桃城笑呵呵的找招呼道：“河村帶了好料給我們加餐，快過來一起。”
說罷，拖著乾右手邊小支柱起身，道：“坐著坐著，不要客氣。”
小小一陣茫然，這貨真的是給她傳情書那位仁兄？
“不、不了，我找你說兩句話就走。”小小底氣全無，招手道：“私事，單獨說。”
桃城不解。兩人走到不遠處，過了一分鐘，越前等人瞅到桃城驚詫的跳了起來，道：“胡扯！我怎麽可能對你……我把你當學弟當哥們的！這張楓葉是我在乾的筆記本拿到的！不信你問越前，我和他一起拿的！”
“越前你快過來給我作證啊！”桃城驚慌失措的向越前投以求救的目光。
小小臉皮直抽：好你個大胃王，就算你沒那個意思也不用表現的像是被恐龍逼婚似得！
“桃城學長，”越前聞言放下筷子，道：“乾前輩在這裏。”
言外之意是阿桃，你完了。
要是再看不出這一場鬧劇，她前世白念了高中三年。
未待乾反駁，小小擺手道：“乾學長你不用說了。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我現在就去找大石學長，讓他把事情弄清楚！”
“不用找大石，我知道情況。”乾彎腰從包中拿出一瓶乾汁放在桃城的位置上，陰測測對著桃城和越前二人說道：“原來被你們兩個拿走了，你們看著辦吧！”
做完這個動作，乾向小小道：“我是從……部長那順來的。”
此言一出，不止桃城越前二人，就連不二也頓住了。
“手冢的？”不二難得恍惚道。
部長的？小小看著那片楓葉，忽然不惱海堂桃城幾人推來推去了。
她喜滋滋的收回口袋，豪爽道：“哦，我知道了，那我去找部長。”
說著就要屁顛屁顛離開之時，卻聽乾無不遺憾道：“我當初見到這枚書簽也是震撼半天，後來想想，這字跡完全不是部長的。估計事情真相是某個參加了舞會又找不到你的男生畫的。唉……可惜可惜……”
果然，書簽上的字跡雖工整卻氣勢不足，不似印象中蒼勁有力。
小小懨懨的跑回來，將書簽放在乾跟前：“呶，乾學長你順手牽羊是不對的，快還回去。”
“上杉……”不二出聲提示道：“為什麽是部長的就可以高興收下？”
“有啥不對嗎？”小小滿臉理所當然。
當然不對啊！經不二一問，桃城恍然大悟，抓著小小的肩膀道：“上杉啊！難道部長送的就不算情書了嗎？就不用苦惱了嗎？！”
聞言，小小鼓著兩頰深思。不過幾秒，小小面如死灰，雙眼籠上一層朦朧的水霧，簡直要哭出來了：對啊！就算部長送的也是、也是……那我歡喜什麽……
這、這……
“咦，上杉你臉色有點不好……”糟了，上杉難道是被我嚇哭了？
“咳咳，”桃城忙道：“上杉你你你你……你別……哎呦！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沒那個意思就沒啊！”
小小拾袖擦了擦眼睛，補道：“我記起來了，下午歷史小測，我先回看書了。”
越前狐疑的望著小小的背影思索，下午有歷史課嗎？
目睹全程的乾全身僵住，看著不二：竟然是這樣！
不二微微對乾一笑，心中猶豫道：讓她開竅好嗎？
網球部。
一年級非正選集聚一隅，你一言我一語，不忘記麻利的揀著小黃球。
“唉，上杉這是怎麽了？升部門經理還不高興嗎？”一位個頭矮小的男生不解道：“你們快瞅瞅……”
一群人擡眼望去，只見休息區的長木椅上，上杉呆楞的幹坐著，兩眼無神，像似丟了魂。不時擡頭看著某處，然後急速垂首，面上神色更加苦澀。
“我看這事玄乎……”另一人接道，話未說盡，被身旁人扯了扯衣角：“副部正往這邊走，快撤。”
那人目光一瞥，果見大石秀一郎身影。眾人動作迅速的散開。
大石嘆氣，想起昨日抽簽時所抽到的學校就頭痛不已。第一場便要和冰帝對戰，其壓力非常人所能想象。而上杉那……大石又長長的嘆息一聲。
小小現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失常的行為被眾人各種曲解，並為之深深擔憂。
她此刻已經六神無主。平日裏受慣了冰山大當家的照顧，小小並無意識到有啥不妥。現下思來，才驚覺自己對大當家似乎是太過親近了。
不過對象是大當家，貌似可以……理解？
她的眼神又不由自主的停落在冰山大當家身上。
朗目星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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