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初次交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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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把這個叫弄墨的賤婢,給我拉出去,哀家不想再見到她!”劉太後大聲怒吼道。
“太後,饒命!求您再給奴婢一次機會,我以後一定好好的幫您盯著大殿下!他的一舉一動我都稟報給您好不好?”弄墨哭著求道。
弄墨不想死,自己還這麽的年輕,剛剛到花季之齡,好不容易才進得宮來,誰曾想時運不濟,皇帝的妃子沒有做成,卻做了一個低下的小宮女。弄墨磕膝蓋當腳走,一直爬到劉太後的腳下,伸手一把抓住了劉太後的裙角。
劉太後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陰陰的笑了。再給你一次機會,誰給我一次機會。劉太後長長尖尖的指套,劃過弄墨光如彈殼般的小臉兒。忽然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這麽一張美麗的小臉,就這麽死了怪可惜的。既然你不想死,哀家就給你一個機會,這是一包‘美人嬌’只要你能爬上皇帝的龍床。我就放過你!”
弄墨睜著一雙含淚的杏眼,一臉驚恐的看著太後。不停的搖著頭,“太後,奴婢…”弄墨也想爬上皇上的龍床,可是那後果,她不敢想象。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一個算計自己的女人。
“怎麽,你不敢?那就把這藥下在大殿下的屋子裏,只要往香爐裏倒上一半,就可成其好事!大殿下也十歲了,是該開開葷了,你就去教教他怎麽做人事兒吧!”劉太後說這話,就像平時說,吃什麽飯,喝什麽茶一樣簡單。
完全沒有去擔心慕容誠是一個十歲的孩子。一般大戶人家的少爺開葷最早也在十三四歲。哪有給一個十歲的孩子找女人的,可見劉太後的心有多狠毒。
“去吧,只要你能完成太後交待的事情,太後就會放你出宮。你今天十五歲了吧!正好出宮不耽誤說親事!”太後身邊的李嬤嬤說道。
弄墨拿著藥一步三晃的退了出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慈寧宮的。只覺得外面的天空,雪後的陽光是那麽的刺眼!直刺的眼睛生疼,大殿下還是個十歲的孩子。耳邊不停的響著太後的話“是該開開葷了,教教他怎麽做人事吧!”
弄墨直覺得渾身都是涼的,徹骨的寒冷。這個冬天怎麽這麽的冷呀?冷得心都在打顫。弄墨失魂落魄的往‘梨香苑’走去。
慈寧宮裏,李嬤嬤跪在腳踏上,給閉目養神的劉太後捶著腿。輕聲的說道:“太後,您說弄墨那個丫頭,能成事兒嗎?”
“哼,成不成事無所謂,反正都是個死,不如就讓她死在別人的手裏好了,省得臟了哀家的手。”劉太後閉著眼睛說道。
劉太後停頓了一下,這才接著說道:“李芯(李嬤嬤閨名)你跟了我多少年了?你說我當年是不是做錯了,如果我當年選了郭采女的兒子,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麽多的煩心事兒了。哼!慕容景最近越來越不安份了。
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他不是最在乎他的兒子慕容誠嗎?那哀家就毀了那個小孽種!林皇後的膽子也越來越大了,也敢跟我硬碰硬了。哀家能讓她痛不欲生一次,就能讓她痛第二次,甚至第三次!跟我鬥,他們那一家子還嫩了點兒。
你說本宮要是毀了他的兒子,我看他們這次怎麽辦?有本事她就去真正的冷宮裏呆一輩子!”說完,太後“咯咯”的笑了起來。
“太後,奴婢跟您快三十年了。其實說句不好聽的話,只要不是您自己親生的,都不會跟您一條心的。這宮裏的一切呀,都掌控在您老人家的手中。
皇上就是您手中的孫猴子,他就是再厲害也跳不出太後,您這如來佛的手掌心。”李嬤嬤奉承的說道。
劉太後聽了,睜開眼睛,伸手點了一下李嬤嬤的額頭,笑著說道:“也就是你會說話,知道怎麽討我開心!去吧,去我的小庫房裏挑兩樣你喜歡的東西吧!”
“謝太後娘娘!能哄得娘娘笑口常開,是奴婢份內的事情。奴婢不敢討賞!”李嬤嬤可是有自知之明,太後的東西,自己還是不要太貪心的好。
太後一看李嬤嬤誠惶誠恐的樣子,不由心裏更是滿意。於是伸手從手腕上取下一個翠綠色的玉鐲,套在了李嬤嬤的手上。這才說道:“這個玉鐲是先帝當年賞賜給我的,現在我賞你了!”
“奴婢謝太後娘娘!”李嬤嬤趕緊跪下謝恩道。
劉太後心中沈思著,只要不是自己肚子裏,生出來的都不會跟自己一條心。可是那自己的那個女兒呢?她會和自己一條心嗎?自從喝了那碗含有紅花的參湯。本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可是沒想到先帝死後,在自己三十一歲那年,竟然有了身孕。而且還產下了一個女嬰。哼,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她卻來了。如果先帝活著,她來了該多好,那樣自己就可以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名份,最起碼也是一個嫡出公主的身份。
可是現在,自己只能把她寄養在別人家裏。成為別人的女兒。女兒母後不是不想認你,實在是你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
此時,等弄墨回到‘梨香苑’的時候,皇後和大殿下慕容誠已經搬去了坤寧宮。只見這裏有一大幫工匠正在整修院子。刻有‘冷宮’二字的牌匾早已被人換了下來。新換上去刻著‘依蘭閣’三個字的牌匾。難道這是給宮裏的哪位公主準備的嗎?
因為孝帝現有兩位公主,一位是李召儀所出的慕容春,今年八歲住在‘春水閣’。一位是張美人生的慕容秋,今年七歲住在‘秋月閣’。但因為年齡小的關系,暫時都跟著各自的母妃奶娘住在一起。
這個更名為‘依蘭閣’的園子,確實是為藍衣準備的。這是慕容誠要求的,說要給自己的妹妹早早的準備好所住的宮殿。自己要讓工匠們慢慢的修建,一直修到接妹妹回來住。而且,要修一個讓藍衣喜歡的住所。
皇後娘娘林晴終於離開了,自封的‘冷宮’,搬回了坤寧宮。其實,林皇後更願意住在原來的‘冷宮’裏,因為那裏比較清靜,誰也別想輕易的進去,只有門前的一條路可走,四周都是湖水!
可是孝帝慕容景卻希望自己的妻兒搬回來,因為這坤寧宮是自己和晴兒成親的地方。坤寧宮裏當年成親時,專門修了一座‘椒房殿’。在古代的宮庭裏,一般只有皇後娘娘才有這樣的待遇。椒房殿,皇後所居也,以椒和泥塗壁,取其溫而芳也。
(古代皇帝的洞房用椒墻,因為辣椒又紅火,裏面又多子,而且還殺菌嘛。所以椒房成為古代後宮的稱呼,這一說法源自西漢。)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便是這裏離孝帝的寢宮最近,坤寧宮旁邊是一個小型的花園,穿過花園便是孝帝慕容景所居住的‘未央宮’。這樣,有什麽事情,孝帝去皇後的寢宮也方便些。
孝帝和林皇後和好以後,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粘在一起。來彌補這三年來不在一起的缺憾。孝帝現在心情好的,眼睛樂得都快彎成月牙兒。這可能就是說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而且孝帝宣布了大皇子慕容誠身體康覆,明晚將在宮裏舉辦一場宴會,凡三品以上的官員都攜帶家眷參加。而且,必須到禦花園參加宴會,還說到時有事情宣布!誰不來罰俸一年,以充國庫!
再說,弄墨剛出了太後的慈寧宮,就有小太監跑去和小召通了信。把自己在太後窗戶底下,偷聽到的消息傳了過來。小召一聽壞了,塞給小太監一些散碎銀子,就趕緊去稟報自己的主子。
劉太後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宮裏也被慕容誠安插了眼線,這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吧!因為,太後宮中的那個小太監竟然是小召的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弟弟。兩人一個長的像自己的娘,一個長的像自己的爹。所以才沒有被人發現。
說起來小召兄弟倆兒也是一對苦命的兄弟。那年家鄉鬧水災。他們跟著爹娘了出來逃命。然後遇到了土匪,爹娘都死了,他們兄弟倆也失散了。
可是苦命的兄弟倆分別被人閹了,前後腳被賣到了宮中。新到宮中的小太監,大部分都會受一些資歷老的太監欺負。那幫沒根兒的東西,他們會把自己以前所受的罪,所吃的苦全部一分不少的,回報在新進宮的小太監身上。
只有熬過了這些傷害,你才會變成真正的太監。處理人的方法要多變態有多變態。小召就在被人折磨的快要死去的時候,被前去查房的總管太監小德子給救了。
小召這才算是跳出火坑,等傷好後的小召便拜了小德子為幹爹。這下子小召才沒有再受人的欺負。後來,小召便被小德子安排到了慕容誠身邊。
他的弟弟小允子就沒有這麽幸運了,被人送進宮裏之後,實在受不了折磨,就想跳湖一死了之。
正好被晚上偷偷出來,學鳧水的慕容誠所救。小允子被救上來之後,問慕容誠為什麽要救自己上來?他不想活了,活得太痛苦了。這時來找慕容誠的小召和小允子正好撞了個滿懷。兄弟倆一見面,當場抱頭痛哭。
後來,小允子被分到太後的慈寧宮當差,專門管理太後院子裏的花花草草。本來小召說讓自己的主子慕容誠把小允子討過來。可是卻被小允子拒絕了,他說自己的命是慕容誠救的,以後這條命就是大皇子的。自己甘願去太後那裏當臥底!給自己的哥哥和慕容誠傳遞消息。
至於,小召給小允子銀子,也是為了讓弟弟多打點太後院子裏的人,這樣好方便行事。當然也不能出手太闊綽,那樣容易招人眼球。
小允子在宮外時,跟人學了一門手藝,就是侍弄花草,也就是因為這門手藝,才被選在了慈寧宮裏當差。
小允子還會編織各種小物件,像什麽小花籃,小筐子,小動物什麽的。這樣,小允子每次手裏有銀子,大家也只當是他又編東西,賣給宮裏的其它公公了。
必竟有好些公公伺候的都是宮裏的貴人主子。說不定伺候的就是哪位小公主,小皇子之類的。就算是年歲不大的小妃子,也喜歡這些小玩意兒。所以,小允子這樣也方便了穿梭於各個場所。就算偶然和小召接觸被人看到,也以為傻皇子,喜歡小允子編織的小玩意兒。
其實慕容誠早就發現了母後宮裏的弄墨是太後的人,之所以沒有鏟除掉,就是因為怕這個明面上的眼線弄死了。太後便會再派一個眼線過來。與其這樣,還不如留著對方。
聽了小召的稟報,慕容誠冷冷的笑了。小召在自己主子還略顯稚嫩的臉上,看到了狠絕。眼神裏冰冷冰冷的。小召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幹爹曾說過,自己只要以後一心跟定小主子,以後會有大造化的。而且,還說自己的造化可能要比他大很多。其實,自己也希望皇上和小主子鬥倒太後,那樣皇上和幹爹就能揚眉吐氣了,自己也會跟著揚眉吐氣。
然後,弟弟小允子也會揚眉吐氣。終有一天,自己兄弟倆一定在這個宮廷裏混的風聲水起,任何人都不敢小看自己。
劉太後,很好!你終於又出手了。既然你出手了,我怎麽能讓你白忙活呢!這次有了妹妹衣衣的各種好藥,小爺我還怕你何來?這次,小爺我會讓你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話說,第二天晚上皇宮裏的宴會照常舉行。經過這麽多年皇上和太後的交鋒。孝帝在朝臣當中已經有了一定的話語權。關於今天立太子之事,還是太傅給自己出的主意。
立太子是關系到國家大事,可是他也是皇家自家的事情。我可以跟你們商量,也可以直接告之眾大臣。
今晚的禦花園裏燈火通明,就像過年時的花燈會一樣。各種燈籠掛滿了整個湖畔,就連湖面上都倒映了各色的燈籠。這是皇上自即位以來少有的幾次宴會之一。
皇上的第一次宴會是通知大臣要娶林氏為後,第二次是林皇後懷了生孕。第三次就是這次了,眾大臣猜測沒準今天晚上,這位逐漸嶄露頭角的皇帝陛下又有什麽重大的事情要宣布了。
他只是直接的告之,而不是讓大臣們參與。如果你敢反對,咱們這個皇帝就會問:“我是天子嗎?我是九五之尊嗎?天子的話不該是金口玉言嗎?要是非要你說了算,那咱們換換位子吧!我去做大臣,你來當皇帝。那以後我就聽你的!”
曾經皇帝的這話一出口,直接把眾大臣弄了幹瞪眼,你就是再看不起皇帝,再有功勞也不敢直接說:“行,那咱換換位子吧!”那不成皇帝輪流坐,明年到我家了嗎?這不是想造反是想幹什麽?
你還別說遇上咱們這位混不拎的皇帝陛下,眾大臣還真沒折。曾經這位二貨皇帝,跟太後也說過這樣一句話:“母後,要是非要按您的意思來,那你來當皇帝吧!
我去做太後,您老家人現在就稱兒臣一稱‘母後’,讓我聽聽!讓咱們大家都過過癮!”此話一出,當場就把太後給弄楞了,這他媽的說的是人話嗎?
皇帝大人,只要說不過人家就開始耍二百五,整個一二皮臉,胡攪蠻纏!直把眾大臣弄的一楞一楞的,甚至都在懷疑,難道這些市井潑皮無賴,下三爛玩意兒,也是太傅教的,不太可能吧!太傅那可是弘學世家大儒呀!
關鍵是這些話傳到太傅的耳朵裏之後,太傅他老人家還縷著胡子直笑,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太傅非常喜歡自己這個弟子,說將來此子一定會成為一代明君。有人聽了直撇嘴,就這麽一二貨,太傅您老人家也真敢誇,也不怕風大閃自己的舌頭!
這也是皇後娘娘走出自己的‘冷宮’辦的第一次宴會。你還別說這宴會辦的很是像模像樣。人家皇後一出‘冷宮’直接接手了後宮,連給劉貴妃以及劉太後招呼都沒打一聲,直接奪權。
因為,劉貴妃那天被氣得病了,本來也就一小傷寒。不知怎麽了,睡了一覺之後,第二天就起不來了。太醫院的太醫也查不出病癥,就連藥王谷的清虛也查不出原因,只說是劉貴妃憂慮過度,傷了風寒。其意思就是犯了心病,想兒子想的。
這下,你敢說皇後娘娘奪權嗎?這可不是我自己要攬事的,實在是代理後宮的劉貴妃一病不起了。畢竟皇後又是名正言順的後宮之主。太後不樂意,可以呀,要不你來給我兒子慕容誠辦個慶祝的宴會,你樂意嗎?太後肯定不樂意了,她恨這對母子還來不急呢!
眾大臣一個個為了不被罰這一年的俸祿。只得帶著自家夫人小姐來參加宴會。本來朝廷的官員俸祿就不是太高,不然哪來的那麽多的貪官。據說太後這兩天也不太安寧,總是夜裏多夢,時常被噩夢嚇醒。
晚上睡覺殿裏都燈火通明,而且床邊也不敢離人。就這樣太後她老人家還是夢魘不斷。不得以的情況下,太後已經派人去請明空大師了。只是明空大師雲游去了,可能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眾大臣與自家女眷分成兩列,男左,女右兩邊坐下。可能是今天晚上人比較多,也很熱鬧的原因。禦花園裏並未感覺到怎麽冷。
宴會開始,樂聲響起,歌舞奉上,穿得略顯笨拙的舞娘,穿著粉色的裙子翩翩起舞。禦花園裏吹拉彈唱,好不熱鬧。
此時只聽得總管小德子喊道:“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德妃娘娘駕道,大皇子駕到,三皇子駕到!”此時的小德子喊的聲音也很正常呀!
他可沒像那天在‘冷宮’沖著太後喊的那一嗓子‘皇上駕到’那麽的難聽。看來小德子跟二貨皇帝呆在一起,時間長了那絕對是受到影響了。那天純粹是故意的。就為了膈應太後,你越不喜歡那聲音,我越是要發出那樣的聲音膩歪你!總之你不痛快,我就舒服了。
當然後面還跟著兩位公主以及她們的母妃,因為級別不夠,小德子就直接忽略不計了。
“臣等參見吾皇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千歲!參見大皇子殿下,德妃娘娘,三皇子殿下!”禦花園裏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孝帝拉起慕容誠的小手,面帶笑容說道:“眾卿平身!都入席吧,今天的宴會是為了慶祝,朕的誠皇子身體康覆而設。希望大家不要拘束,隨意就好!”
然後,又面帶笑容的握了一下慕容誠的小手,小聲問道:“冷不冷?哎?這是什麽東西?”好奇怪的東西,這是手筒嗎?怎麽還分了指頭,你說分了指頭吧,可是他只有一半。指關節以外的手指都漏在外面。手背上還繡了一個超萌的小老虎。
孝帝剛發現自己兒子慕容誠手上帶著一個超萌的東西。嗯?這個好像比手筒更方便。要不是場合不合適,沒準皇後娘娘也會帶一雙出來顯擺呢!而且,孝帝還發現兒子手上這個奇怪的東西,摸上去手感挺舒服。
“誠兒,哪來的?你不會告訴我,這也是你妹妹衣衣讓人給你捎給你的吧!”孝帝頓時覺得心裏酸不溜丟的。自己的這個女兒,怎麽就不說給自己帶些個小禮物呢!自己也不要什麽貴重的東西,哪怕給自己縫制一個小荷包也好呀?
上次,看到自己的皇後,收到那麽多補身子的珍貴藥材,別提自己心裏有多酸了。最後,還是皇後分給自己一些,說是女兒孝敬他們這對父母的。慕容景這才開心起來。
你還別說,吃了女兒弄的那個什麽補身子的藥丸兒。最近這幾天,感覺自己渾身都是勁兒。每天神清氣爽的,感覺比吃仙丹還管用。
“父皇,你可真聰明!一語中的!這個是妹妹用兔子皮做的。很柔軟,也很有韌性。並且戴著很舒服,拿東西什麽的也挺方便的。就算兒臣每天早起練功拿刀劍,手都不曾冷過!呵呵…”孝帝和慕容誠父子倆小聲嘀咕著。
孝帝趕緊問道:“你母後有沒有?”慕容誠知道父皇其實是想問他自己有沒有吧!矯情,於是故意眨著眼睛,笑咪咪的說道:“我有兩雙,要不讓你一雙怎麽樣?”
氣得孝帝直接給了慕容誠一個暴栗,笑罵道:“放屁,你那麽小的手,父皇怎麽戴得上!哼!這個臭丫頭,也不想著老子點兒!跟臭小子一個德興!”
慕容誠捂著自己被彈紅了的腦袋,故意苦著臉說道:“父皇,我跟你有仇呀?你使這麽大勁兒,兒臣的腦袋都要起大包了!”
“啊?讓我看看,真的嗎?父皇剛剛沒使多大勁兒呀?呀!真紅了!對不起呀,以後父皇只摸你的頭,不彈你腦瓜崩兒了!疼不疼,要不,我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孝帝慕容景說完,忽然臉色就變了,面上浮出了一絲傷感,雖然轉順即逝。
因為,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母妃王召儀。那時,自己頑皮摔到了,母妃會一臉心疼的扶起自己。很溫柔的對自己說:“景兒,疼不疼呀?你看都摔紅了,來,母妃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現在的場景何其的相似。只是子欲養而親不在!朝中的局勢何嘗不是風欲靜而風不止呢!
“父皇你不要傷心,妹妹其實給你和母後都做了一雙,是讓兒臣的暗衛快馬加鞭送來的。還給咱們一人做兩件很好玩兒的衣服呢!又輕又暖和,晚上回去讓父皇試一下。”慕容誠趕緊說道。
“真的,你妹妹給父皇做衣服了,真是太好了!我就說這臭丫頭沒有忘了他老子!”孝帝慕容景眼中閃出晶瑩的淚光,手撫了一下慕容誠的頭頂,看著慕容誠和皇後長得七分相似的臉笑了。是真正開心的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
因為,他想起兒子說衣衣長得很像自己。自己長得也很英俊嘛,女兒長得像自己好呀?這才是老子的貼心小棉襖!呵呵,這個宴會快點兒結束吧!結束了好去試一下小棉襖給他老子做的衣服。
這是迄今為止,最奇葩的一對兄妹了,楞是拿保護之則的暗衛,當郵遞員,甚至當順豐快遞來用了。就為了彼此互相捎東西,送禮物。暗衛的頭子直說這兩小主子,太不把他們當回事兒了。簡直就殺雞焉用宰牛刀!
“母妃,我剛剛看見父皇笑了,他是沖著大皇兄笑的。父皇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沖我笑過!”小公主慕容秋小聲的對自己的母妃李美人說道。
旁邊的慕容春不屑的撇了一下嘴,翻了一個白眼。自己身為長姐,都沒有被封為長公主,母妃貴為召儀都不受寵。父皇對自己也不曾笑過,更不曾抱過。怎麽會對區區一個美人生的女兒露出笑臉!
母妃說父皇最愛的女人是皇後娘娘,如果自己是從皇後娘娘生的,該有多好。那樣是不是自己就是嫡出的長公主了,父皇也會對自己笑!
兩位小公主互相拿眼神廝殺著,互不相讓。都想做皇後娘娘的女兒。哪怕記在皇後娘娘名下也好呀?就說這皇宮裏沒有簡單的人,連這麽一點兒毛還沒長齊的小東西,從小就學會爭鬥了。
張召儀和李美人更是互看不順眼,如果皇宮裏只有自己的女兒,唯一的公主,是不是就不會這麽的不受重視了。這兩人一個是貴妃派的,一個是德妃派的,想不爭鬥也不行!
孝帝慕容景可是學過武功的,他和兒子慕容誠小聲的說話,父子互動,別人只能看得到,卻聽不到說的是什麽?可孝帝慕容景和慕容誠父子卻能聽到別人說什麽?
孝帝慕容景拿眼斜了一眼,自己名義上的女兒。不由心中冷笑,真真可笑,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嫉妒、爭寵。和她們的娘一樣討厭。要不是為了給德妃和貴妃增加相鬥的籌碼,自己才不會提她們的位份。
也敢和朕的誠兒相提並論,哼!不自量力,就連自己遠在千裏之外的女兒衣衣都比不上。每天錦衣玉食的供著你們,也沒看到你們給老子做過一件衣服,縫制過一件小東西。哪怕是一個荷包朕都不曾見過。
孝帝這話就是睜眼說瞎話了,人家縫制的東西,您老人家也得要呀!這就是自家的閨女都是好的,別人的孩子都是孬的。那兩位小公主為了討好自己的父皇,早就縫制過荷包,襪子了。可是每次孝帝連個慈愛的眼神都欠奉。她們根本就不敢往跟前湊,又怎麽有膽兒送東西呢!
就連不遠處的慕容清也是一臉的羨慕,看著自己的父皇和皇兄父子互動。父皇也從來沒有對自己笑過,也不曾抱過自己。就連死去的二皇兄,以前的太子殿下,也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好像他們這些孩子都是多餘的。
只有大皇兄才是父皇的孩子。哪怕就是大皇兄傻了,父皇也從來不曾放棄過。自己至所以喜歡去禦花園練武,就是因為每次都能遠遠的看到父皇,前往‘冷宮’看望皇後娘娘和大皇兄。
自己雖然沒有聽清楚父皇說的是什麽?因為父皇和大皇兄說話的聲音太小了,明顯是不想讓人聽到。可是自己畢竟學了武功,廢了好大的勁兒才隱隱約約的聽到,什麽妹妹、手套、衣服之類的。
妹妹?難道大皇兄還有一個妹妹嗎?那麽是不是自己還有一個被父皇藏起來的皇姐!手套和衣服難道是皇姐給父皇做的?父皇是不是想起了皇姐,才會這麽的開心!
自己的母妃真是夠可悲的,怎麽就找了一個,心從來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呢?其實,父皇有皇後娘娘已經夠了,幹嗎還要娶這麽多的妃子。噢,好像這些人都是太後皇祖母給父皇安排的。
真討厭那個老太婆,她好像也不喜歡自己。那個老太婆只喜歡死去的二皇兄太子殿下。可是母妃不是和貴母妃一樣,也是她的親侄女嗎?是不是父皇不喜歡母妃,就是因為母妃是太後的親侄女!
小小年紀的慕容清忽然覺得心裏好悲傷,那是不是說明除了大皇兄兄妹,他們這些孩子都是多餘的存在。孩子你真相了。站在不遠處的呂繼祖,看到三皇子慕容清小臉上的失落。心裏忽然覺得好疼。可是自己又不能上前去安慰。
說實話,三弟已經對自己夠好了,當初也是自己看上了劉燕。三弟才納她為妃子。從始至終劉德妃的男人都是自己。劉德妃算是幸運的,不像其他的妃子,自己的男人都不知道是誰?生下的孩子更是無可相認。
不過三弟也夠缺德的,凡事暗衛營裏長得跟他體形相似的男人,只要立了功,都可以隨便的帶上人皮面具,睡他宮裏的那些妃子。他把那些女人當成了兄弟們的獎勵。這麽明目張膽的給自己戴綠帽子的主兒,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他說誰讓那些女人或者他們的家族,和太後那個老妖婦一個鼻孔出氣!所以犯了錯的人,是要接受懲罰的滴。不過,也有心地純良的,三弟就直接賞給有功的兄弟,做了老婆。這下,兄弟們可開心了。都爭著搶著立功表現。
睡得可是皇上後宮裏的女人,哪一個被選進來的不是萬裏挑一的美人。凡是想進宮的女人,都要經過小德子測試人品。只要是人品過關,你看吧,沒幾天就在宮裏消失了。那算是好的,最起碼假死以後,改名換姓做了人家的正頭夫妻。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要不是礙於劉德妃是太後的侄女,身份太搶眼。沒準三弟也早就把這個女人賜給自己當老婆了。可是兒子都生了,自己卻不能相認。只能天天的幹看著。真是沒想到,自己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粘身的人,卻愛上仇人的侄女。
自己只有努力做好三弟交待的事情,希望早早的把劉太後這個老妖婦弄死。也許,那時候德妃也就可以解脫了。皇上三弟可是答應過自己,到時候讓自己領回自己的妻子和兒子。
宴會開到一半,太後這才姍姍來遲,太後身邊的小太監喊道:“太後娘娘駕到!”眾大臣攜家眷再次跪倒山呼“太後娘娘千歲,千千歲!”
“眾卿家平身吧!”太後一臉慈祥的說道。有了太後的加入,宴會這才到了高潮。太後還沒吃兩口東西呢!
這時,孝帝一擺手,眾人全部靜了下來。小德子拿出明黃色的聖旨開口高聲念道:“眾位大人請跪下接旨。”眾大臣趕緊跪下,小德子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眾人,這才接著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建立儲嗣,崇嚴國本,所以承祧守器,繼文統業,欽若前訓,時惟典常,越我祖宗,克享天祿…
皇長子慕容誠,體乾降靈,襲聖生德…德才兼備,文武雙全…今冊封為太子殿下…
既立儲大典將於三日之後(即X年X日X日)於太廟舉行!著後宮眾妃、皇子、公主、郡主、各級官員、一眾百姓。蒞臨觀典!欽此!”
總管太監小德子念的那叫一個順溜。長長的一段話,一個嗝拌兒都不帶打的。一口氣就念完了。
當時,眾大臣和劉太後就傻眼了。一個個大眼瞪小眼,都楞住了。半天這才反應過來,跪在地上腿都有些麻了。心說就知道今天來參加這個宴會不簡單。
大家偷偷的打量了一下上首坐著的太後,一看對方的臉色,眾人就知道。這位孝帝這次又是先斬後奏。恐怕和前兩次一樣,又沒有支會任何人。
心想這位爺,怎麽老好辦這種事呢!好像還玩兒上癮了!
“母後,這不都是咱們商量好的嗎?不然,兒臣也不會非要等到您來,再讓小德子開始宣讀聖旨。您說這大冷的天兒,您老這兩天身子也不太爽利,不然,大晚上的您也不用專程來這麽一趟了。”孝帝笑著說道。好像和太後兩母子有多母慈子孝似的。
太後直氣得七竅生煙,好啊!我就說怎麽好好的非要舉辦宴會呢!還非要再三的請自己過來,說是有驚喜等著自己。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好!很好,這是只有驚,恐怕沒有喜吧!
還好剛剛李嬤嬤傳來消息,說弄墨準備今天動手了。我看你一會兒還笑不笑的出來。
太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既然皇帝已經決定立誠兒為太子了,那麽哀家還有什麽不同意的,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眾大臣怎麽覺得一頭霧水呢!太後他老人家這麽容易就妥協了?剛剛還一臉得了便秘的樣子,比吃了屎還難看!算了,皇家的人道道就是多,大家還是接旨吧!
不然,一會兒咱們這位二貨皇帝又該給大臣換官做了。老辦法,你們不同意,好啊,你來當皇帝吧!我正不想當呢!咱倆換換吧!誰敢跟皇帝換呀?這不是明顯的耍賴嘛!
眾大臣山呼“吾皇萬歲,萬萬歲!太子千歲,千千歲!”
“眾愛卿平身吧!大冷天兒的就別跪著了!”孝帝高興的說道。就差像藍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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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饒命!求您再給奴婢一次機會,我以後一定好好的幫您盯著大殿下!他的一舉一動我都稟報給您好不好?”弄墨哭著求道。
弄墨不想死,自己還這麽的年輕,剛剛到花季之齡,好不容易才進得宮來,誰曾想時運不濟,皇帝的妃子沒有做成,卻做了一個低下的小宮女。弄墨磕膝蓋當腳走,一直爬到劉太後的腳下,伸手一把抓住了劉太後的裙角。
劉太後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陰陰的笑了。再給你一次機會,誰給我一次機會。劉太後長長尖尖的指套,劃過弄墨光如彈殼般的小臉兒。忽然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這麽一張美麗的小臉,就這麽死了怪可惜的。既然你不想死,哀家就給你一個機會,這是一包‘美人嬌’只要你能爬上皇帝的龍床。我就放過你!”
弄墨睜著一雙含淚的杏眼,一臉驚恐的看著太後。不停的搖著頭,“太後,奴婢…”弄墨也想爬上皇上的龍床,可是那後果,她不敢想象。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一個算計自己的女人。
“怎麽,你不敢?那就把這藥下在大殿下的屋子裏,只要往香爐裏倒上一半,就可成其好事!大殿下也十歲了,是該開開葷了,你就去教教他怎麽做人事兒吧!”劉太後說這話,就像平時說,吃什麽飯,喝什麽茶一樣簡單。
完全沒有去擔心慕容誠是一個十歲的孩子。一般大戶人家的少爺開葷最早也在十三四歲。哪有給一個十歲的孩子找女人的,可見劉太後的心有多狠毒。
“去吧,只要你能完成太後交待的事情,太後就會放你出宮。你今天十五歲了吧!正好出宮不耽誤說親事!”太後身邊的李嬤嬤說道。
弄墨拿著藥一步三晃的退了出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慈寧宮的。只覺得外面的天空,雪後的陽光是那麽的刺眼!直刺的眼睛生疼,大殿下還是個十歲的孩子。耳邊不停的響著太後的話“是該開開葷了,教教他怎麽做人事吧!”
弄墨直覺得渾身都是涼的,徹骨的寒冷。這個冬天怎麽這麽的冷呀?冷得心都在打顫。弄墨失魂落魄的往‘梨香苑’走去。
慈寧宮裏,李嬤嬤跪在腳踏上,給閉目養神的劉太後捶著腿。輕聲的說道:“太後,您說弄墨那個丫頭,能成事兒嗎?”
“哼,成不成事無所謂,反正都是個死,不如就讓她死在別人的手裏好了,省得臟了哀家的手。”劉太後閉著眼睛說道。
劉太後停頓了一下,這才接著說道:“李芯(李嬤嬤閨名)你跟了我多少年了?你說我當年是不是做錯了,如果我當年選了郭采女的兒子,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麽多的煩心事兒了。哼!慕容景最近越來越不安份了。
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他不是最在乎他的兒子慕容誠嗎?那哀家就毀了那個小孽種!林皇後的膽子也越來越大了,也敢跟我硬碰硬了。哀家能讓她痛不欲生一次,就能讓她痛第二次,甚至第三次!跟我鬥,他們那一家子還嫩了點兒。
你說本宮要是毀了他的兒子,我看他們這次怎麽辦?有本事她就去真正的冷宮裏呆一輩子!”說完,太後“咯咯”的笑了起來。
“太後,奴婢跟您快三十年了。其實說句不好聽的話,只要不是您自己親生的,都不會跟您一條心的。這宮裏的一切呀,都掌控在您老人家的手中。
皇上就是您手中的孫猴子,他就是再厲害也跳不出太後,您這如來佛的手掌心。”李嬤嬤奉承的說道。
劉太後聽了,睜開眼睛,伸手點了一下李嬤嬤的額頭,笑著說道:“也就是你會說話,知道怎麽討我開心!去吧,去我的小庫房裏挑兩樣你喜歡的東西吧!”
“謝太後娘娘!能哄得娘娘笑口常開,是奴婢份內的事情。奴婢不敢討賞!”李嬤嬤可是有自知之明,太後的東西,自己還是不要太貪心的好。
太後一看李嬤嬤誠惶誠恐的樣子,不由心裏更是滿意。於是伸手從手腕上取下一個翠綠色的玉鐲,套在了李嬤嬤的手上。這才說道:“這個玉鐲是先帝當年賞賜給我的,現在我賞你了!”
“奴婢謝太後娘娘!”李嬤嬤趕緊跪下謝恩道。
劉太後心中沈思著,只要不是自己肚子裏,生出來的都不會跟自己一條心。可是那自己的那個女兒呢?她會和自己一條心嗎?自從喝了那碗含有紅花的參湯。本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可是沒想到先帝死後,在自己三十一歲那年,竟然有了身孕。而且還產下了一個女嬰。哼,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她卻來了。如果先帝活著,她來了該多好,那樣自己就可以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名份,最起碼也是一個嫡出公主的身份。
可是現在,自己只能把她寄養在別人家裏。成為別人的女兒。女兒母後不是不想認你,實在是你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
此時,等弄墨回到‘梨香苑’的時候,皇後和大殿下慕容誠已經搬去了坤寧宮。只見這裏有一大幫工匠正在整修院子。刻有‘冷宮’二字的牌匾早已被人換了下來。新換上去刻著‘依蘭閣’三個字的牌匾。難道這是給宮裏的哪位公主準備的嗎?
因為孝帝現有兩位公主,一位是李召儀所出的慕容春,今年八歲住在‘春水閣’。一位是張美人生的慕容秋,今年七歲住在‘秋月閣’。但因為年齡小的關系,暫時都跟著各自的母妃奶娘住在一起。
這個更名為‘依蘭閣’的園子,確實是為藍衣準備的。這是慕容誠要求的,說要給自己的妹妹早早的準備好所住的宮殿。自己要讓工匠們慢慢的修建,一直修到接妹妹回來住。而且,要修一個讓藍衣喜歡的住所。
皇後娘娘林晴終於離開了,自封的‘冷宮’,搬回了坤寧宮。其實,林皇後更願意住在原來的‘冷宮’裏,因為那裏比較清靜,誰也別想輕易的進去,只有門前的一條路可走,四周都是湖水!
可是孝帝慕容景卻希望自己的妻兒搬回來,因為這坤寧宮是自己和晴兒成親的地方。坤寧宮裏當年成親時,專門修了一座‘椒房殿’。在古代的宮庭裏,一般只有皇後娘娘才有這樣的待遇。椒房殿,皇後所居也,以椒和泥塗壁,取其溫而芳也。
(古代皇帝的洞房用椒墻,因為辣椒又紅火,裏面又多子,而且還殺菌嘛。所以椒房成為古代後宮的稱呼,這一說法源自西漢。)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便是這裏離孝帝的寢宮最近,坤寧宮旁邊是一個小型的花園,穿過花園便是孝帝慕容景所居住的‘未央宮’。這樣,有什麽事情,孝帝去皇後的寢宮也方便些。
孝帝和林皇後和好以後,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粘在一起。來彌補這三年來不在一起的缺憾。孝帝現在心情好的,眼睛樂得都快彎成月牙兒。這可能就是說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而且孝帝宣布了大皇子慕容誠身體康覆,明晚將在宮裏舉辦一場宴會,凡三品以上的官員都攜帶家眷參加。而且,必須到禦花園參加宴會,還說到時有事情宣布!誰不來罰俸一年,以充國庫!
再說,弄墨剛出了太後的慈寧宮,就有小太監跑去和小召通了信。把自己在太後窗戶底下,偷聽到的消息傳了過來。小召一聽壞了,塞給小太監一些散碎銀子,就趕緊去稟報自己的主子。
劉太後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宮裏也被慕容誠安插了眼線,這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吧!因為,太後宮中的那個小太監竟然是小召的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弟弟。兩人一個長的像自己的娘,一個長的像自己的爹。所以才沒有被人發現。
說起來小召兄弟倆兒也是一對苦命的兄弟。那年家鄉鬧水災。他們跟著爹娘了出來逃命。然後遇到了土匪,爹娘都死了,他們兄弟倆也失散了。
可是苦命的兄弟倆分別被人閹了,前後腳被賣到了宮中。新到宮中的小太監,大部分都會受一些資歷老的太監欺負。那幫沒根兒的東西,他們會把自己以前所受的罪,所吃的苦全部一分不少的,回報在新進宮的小太監身上。
只有熬過了這些傷害,你才會變成真正的太監。處理人的方法要多變態有多變態。小召就在被人折磨的快要死去的時候,被前去查房的總管太監小德子給救了。
小召這才算是跳出火坑,等傷好後的小召便拜了小德子為幹爹。這下子小召才沒有再受人的欺負。後來,小召便被小德子安排到了慕容誠身邊。
他的弟弟小允子就沒有這麽幸運了,被人送進宮裏之後,實在受不了折磨,就想跳湖一死了之。
正好被晚上偷偷出來,學鳧水的慕容誠所救。小允子被救上來之後,問慕容誠為什麽要救自己上來?他不想活了,活得太痛苦了。這時來找慕容誠的小召和小允子正好撞了個滿懷。兄弟倆一見面,當場抱頭痛哭。
後來,小允子被分到太後的慈寧宮當差,專門管理太後院子裏的花花草草。本來小召說讓自己的主子慕容誠把小允子討過來。可是卻被小允子拒絕了,他說自己的命是慕容誠救的,以後這條命就是大皇子的。自己甘願去太後那裏當臥底!給自己的哥哥和慕容誠傳遞消息。
至於,小召給小允子銀子,也是為了讓弟弟多打點太後院子裏的人,這樣好方便行事。當然也不能出手太闊綽,那樣容易招人眼球。
小允子在宮外時,跟人學了一門手藝,就是侍弄花草,也就是因為這門手藝,才被選在了慈寧宮裏當差。
小允子還會編織各種小物件,像什麽小花籃,小筐子,小動物什麽的。這樣,小允子每次手裏有銀子,大家也只當是他又編東西,賣給宮裏的其它公公了。
必竟有好些公公伺候的都是宮裏的貴人主子。說不定伺候的就是哪位小公主,小皇子之類的。就算是年歲不大的小妃子,也喜歡這些小玩意兒。所以,小允子這樣也方便了穿梭於各個場所。就算偶然和小召接觸被人看到,也以為傻皇子,喜歡小允子編織的小玩意兒。
其實慕容誠早就發現了母後宮裏的弄墨是太後的人,之所以沒有鏟除掉,就是因為怕這個明面上的眼線弄死了。太後便會再派一個眼線過來。與其這樣,還不如留著對方。
聽了小召的稟報,慕容誠冷冷的笑了。小召在自己主子還略顯稚嫩的臉上,看到了狠絕。眼神裏冰冷冰冷的。小召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幹爹曾說過,自己只要以後一心跟定小主子,以後會有大造化的。而且,還說自己的造化可能要比他大很多。其實,自己也希望皇上和小主子鬥倒太後,那樣皇上和幹爹就能揚眉吐氣了,自己也會跟著揚眉吐氣。
然後,弟弟小允子也會揚眉吐氣。終有一天,自己兄弟倆一定在這個宮廷裏混的風聲水起,任何人都不敢小看自己。
劉太後,很好!你終於又出手了。既然你出手了,我怎麽能讓你白忙活呢!這次有了妹妹衣衣的各種好藥,小爺我還怕你何來?這次,小爺我會讓你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話說,第二天晚上皇宮裏的宴會照常舉行。經過這麽多年皇上和太後的交鋒。孝帝在朝臣當中已經有了一定的話語權。關於今天立太子之事,還是太傅給自己出的主意。
立太子是關系到國家大事,可是他也是皇家自家的事情。我可以跟你們商量,也可以直接告之眾大臣。
今晚的禦花園裏燈火通明,就像過年時的花燈會一樣。各種燈籠掛滿了整個湖畔,就連湖面上都倒映了各色的燈籠。這是皇上自即位以來少有的幾次宴會之一。
皇上的第一次宴會是通知大臣要娶林氏為後,第二次是林皇後懷了生孕。第三次就是這次了,眾大臣猜測沒準今天晚上,這位逐漸嶄露頭角的皇帝陛下又有什麽重大的事情要宣布了。
他只是直接的告之,而不是讓大臣們參與。如果你敢反對,咱們這個皇帝就會問:“我是天子嗎?我是九五之尊嗎?天子的話不該是金口玉言嗎?要是非要你說了算,那咱們換換位子吧!我去做大臣,你來當皇帝。那以後我就聽你的!”
曾經皇帝的這話一出口,直接把眾大臣弄了幹瞪眼,你就是再看不起皇帝,再有功勞也不敢直接說:“行,那咱換換位子吧!”那不成皇帝輪流坐,明年到我家了嗎?這不是想造反是想幹什麽?
你還別說遇上咱們這位混不拎的皇帝陛下,眾大臣還真沒折。曾經這位二貨皇帝,跟太後也說過這樣一句話:“母後,要是非要按您的意思來,那你來當皇帝吧!
我去做太後,您老家人現在就稱兒臣一稱‘母後’,讓我聽聽!讓咱們大家都過過癮!”此話一出,當場就把太後給弄楞了,這他媽的說的是人話嗎?
皇帝大人,只要說不過人家就開始耍二百五,整個一二皮臉,胡攪蠻纏!直把眾大臣弄的一楞一楞的,甚至都在懷疑,難道這些市井潑皮無賴,下三爛玩意兒,也是太傅教的,不太可能吧!太傅那可是弘學世家大儒呀!
關鍵是這些話傳到太傅的耳朵裏之後,太傅他老人家還縷著胡子直笑,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太傅非常喜歡自己這個弟子,說將來此子一定會成為一代明君。有人聽了直撇嘴,就這麽一二貨,太傅您老人家也真敢誇,也不怕風大閃自己的舌頭!
這也是皇後娘娘走出自己的‘冷宮’辦的第一次宴會。你還別說這宴會辦的很是像模像樣。人家皇後一出‘冷宮’直接接手了後宮,連給劉貴妃以及劉太後招呼都沒打一聲,直接奪權。
因為,劉貴妃那天被氣得病了,本來也就一小傷寒。不知怎麽了,睡了一覺之後,第二天就起不來了。太醫院的太醫也查不出病癥,就連藥王谷的清虛也查不出原因,只說是劉貴妃憂慮過度,傷了風寒。其意思就是犯了心病,想兒子想的。
這下,你敢說皇後娘娘奪權嗎?這可不是我自己要攬事的,實在是代理後宮的劉貴妃一病不起了。畢竟皇後又是名正言順的後宮之主。太後不樂意,可以呀,要不你來給我兒子慕容誠辦個慶祝的宴會,你樂意嗎?太後肯定不樂意了,她恨這對母子還來不急呢!
眾大臣一個個為了不被罰這一年的俸祿。只得帶著自家夫人小姐來參加宴會。本來朝廷的官員俸祿就不是太高,不然哪來的那麽多的貪官。據說太後這兩天也不太安寧,總是夜裏多夢,時常被噩夢嚇醒。
晚上睡覺殿裏都燈火通明,而且床邊也不敢離人。就這樣太後她老人家還是夢魘不斷。不得以的情況下,太後已經派人去請明空大師了。只是明空大師雲游去了,可能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眾大臣與自家女眷分成兩列,男左,女右兩邊坐下。可能是今天晚上人比較多,也很熱鬧的原因。禦花園裏並未感覺到怎麽冷。
宴會開始,樂聲響起,歌舞奉上,穿得略顯笨拙的舞娘,穿著粉色的裙子翩翩起舞。禦花園裏吹拉彈唱,好不熱鬧。
此時只聽得總管小德子喊道:“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德妃娘娘駕道,大皇子駕到,三皇子駕到!”此時的小德子喊的聲音也很正常呀!
他可沒像那天在‘冷宮’沖著太後喊的那一嗓子‘皇上駕到’那麽的難聽。看來小德子跟二貨皇帝呆在一起,時間長了那絕對是受到影響了。那天純粹是故意的。就為了膈應太後,你越不喜歡那聲音,我越是要發出那樣的聲音膩歪你!總之你不痛快,我就舒服了。
當然後面還跟著兩位公主以及她們的母妃,因為級別不夠,小德子就直接忽略不計了。
“臣等參見吾皇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千歲!參見大皇子殿下,德妃娘娘,三皇子殿下!”禦花園裏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孝帝拉起慕容誠的小手,面帶笑容說道:“眾卿平身!都入席吧,今天的宴會是為了慶祝,朕的誠皇子身體康覆而設。希望大家不要拘束,隨意就好!”
然後,又面帶笑容的握了一下慕容誠的小手,小聲問道:“冷不冷?哎?這是什麽東西?”好奇怪的東西,這是手筒嗎?怎麽還分了指頭,你說分了指頭吧,可是他只有一半。指關節以外的手指都漏在外面。手背上還繡了一個超萌的小老虎。
孝帝剛發現自己兒子慕容誠手上帶著一個超萌的東西。嗯?這個好像比手筒更方便。要不是場合不合適,沒準皇後娘娘也會帶一雙出來顯擺呢!而且,孝帝還發現兒子手上這個奇怪的東西,摸上去手感挺舒服。
“誠兒,哪來的?你不會告訴我,這也是你妹妹衣衣讓人給你捎給你的吧!”孝帝頓時覺得心裏酸不溜丟的。自己的這個女兒,怎麽就不說給自己帶些個小禮物呢!自己也不要什麽貴重的東西,哪怕給自己縫制一個小荷包也好呀?
上次,看到自己的皇後,收到那麽多補身子的珍貴藥材,別提自己心裏有多酸了。最後,還是皇後分給自己一些,說是女兒孝敬他們這對父母的。慕容景這才開心起來。
你還別說,吃了女兒弄的那個什麽補身子的藥丸兒。最近這幾天,感覺自己渾身都是勁兒。每天神清氣爽的,感覺比吃仙丹還管用。
“父皇,你可真聰明!一語中的!這個是妹妹用兔子皮做的。很柔軟,也很有韌性。並且戴著很舒服,拿東西什麽的也挺方便的。就算兒臣每天早起練功拿刀劍,手都不曾冷過!呵呵…”孝帝和慕容誠父子倆小聲嘀咕著。
孝帝趕緊問道:“你母後有沒有?”慕容誠知道父皇其實是想問他自己有沒有吧!矯情,於是故意眨著眼睛,笑咪咪的說道:“我有兩雙,要不讓你一雙怎麽樣?”
氣得孝帝直接給了慕容誠一個暴栗,笑罵道:“放屁,你那麽小的手,父皇怎麽戴得上!哼!這個臭丫頭,也不想著老子點兒!跟臭小子一個德興!”
慕容誠捂著自己被彈紅了的腦袋,故意苦著臉說道:“父皇,我跟你有仇呀?你使這麽大勁兒,兒臣的腦袋都要起大包了!”
“啊?讓我看看,真的嗎?父皇剛剛沒使多大勁兒呀?呀!真紅了!對不起呀,以後父皇只摸你的頭,不彈你腦瓜崩兒了!疼不疼,要不,我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孝帝慕容景說完,忽然臉色就變了,面上浮出了一絲傷感,雖然轉順即逝。
因為,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母妃王召儀。那時,自己頑皮摔到了,母妃會一臉心疼的扶起自己。很溫柔的對自己說:“景兒,疼不疼呀?你看都摔紅了,來,母妃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現在的場景何其的相似。只是子欲養而親不在!朝中的局勢何嘗不是風欲靜而風不止呢!
“父皇你不要傷心,妹妹其實給你和母後都做了一雙,是讓兒臣的暗衛快馬加鞭送來的。還給咱們一人做兩件很好玩兒的衣服呢!又輕又暖和,晚上回去讓父皇試一下。”慕容誠趕緊說道。
“真的,你妹妹給父皇做衣服了,真是太好了!我就說這臭丫頭沒有忘了他老子!”孝帝慕容景眼中閃出晶瑩的淚光,手撫了一下慕容誠的頭頂,看著慕容誠和皇後長得七分相似的臉笑了。是真正開心的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
因為,他想起兒子說衣衣長得很像自己。自己長得也很英俊嘛,女兒長得像自己好呀?這才是老子的貼心小棉襖!呵呵,這個宴會快點兒結束吧!結束了好去試一下小棉襖給他老子做的衣服。
這是迄今為止,最奇葩的一對兄妹了,楞是拿保護之則的暗衛,當郵遞員,甚至當順豐快遞來用了。就為了彼此互相捎東西,送禮物。暗衛的頭子直說這兩小主子,太不把他們當回事兒了。簡直就殺雞焉用宰牛刀!
“母妃,我剛剛看見父皇笑了,他是沖著大皇兄笑的。父皇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沖我笑過!”小公主慕容秋小聲的對自己的母妃李美人說道。
旁邊的慕容春不屑的撇了一下嘴,翻了一個白眼。自己身為長姐,都沒有被封為長公主,母妃貴為召儀都不受寵。父皇對自己也不曾笑過,更不曾抱過。怎麽會對區區一個美人生的女兒露出笑臉!
母妃說父皇最愛的女人是皇後娘娘,如果自己是從皇後娘娘生的,該有多好。那樣是不是自己就是嫡出的長公主了,父皇也會對自己笑!
兩位小公主互相拿眼神廝殺著,互不相讓。都想做皇後娘娘的女兒。哪怕記在皇後娘娘名下也好呀?就說這皇宮裏沒有簡單的人,連這麽一點兒毛還沒長齊的小東西,從小就學會爭鬥了。
張召儀和李美人更是互看不順眼,如果皇宮裏只有自己的女兒,唯一的公主,是不是就不會這麽的不受重視了。這兩人一個是貴妃派的,一個是德妃派的,想不爭鬥也不行!
孝帝慕容景可是學過武功的,他和兒子慕容誠小聲的說話,父子互動,別人只能看得到,卻聽不到說的是什麽?可孝帝慕容景和慕容誠父子卻能聽到別人說什麽?
孝帝慕容景拿眼斜了一眼,自己名義上的女兒。不由心中冷笑,真真可笑,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嫉妒、爭寵。和她們的娘一樣討厭。要不是為了給德妃和貴妃增加相鬥的籌碼,自己才不會提她們的位份。
也敢和朕的誠兒相提並論,哼!不自量力,就連自己遠在千裏之外的女兒衣衣都比不上。每天錦衣玉食的供著你們,也沒看到你們給老子做過一件衣服,縫制過一件小東西。哪怕是一個荷包朕都不曾見過。
孝帝這話就是睜眼說瞎話了,人家縫制的東西,您老人家也得要呀!這就是自家的閨女都是好的,別人的孩子都是孬的。那兩位小公主為了討好自己的父皇,早就縫制過荷包,襪子了。可是每次孝帝連個慈愛的眼神都欠奉。她們根本就不敢往跟前湊,又怎麽有膽兒送東西呢!
就連不遠處的慕容清也是一臉的羨慕,看著自己的父皇和皇兄父子互動。父皇也從來沒有對自己笑過,也不曾抱過自己。就連死去的二皇兄,以前的太子殿下,也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好像他們這些孩子都是多餘的。
只有大皇兄才是父皇的孩子。哪怕就是大皇兄傻了,父皇也從來不曾放棄過。自己至所以喜歡去禦花園練武,就是因為每次都能遠遠的看到父皇,前往‘冷宮’看望皇後娘娘和大皇兄。
自己雖然沒有聽清楚父皇說的是什麽?因為父皇和大皇兄說話的聲音太小了,明顯是不想讓人聽到。可是自己畢竟學了武功,廢了好大的勁兒才隱隱約約的聽到,什麽妹妹、手套、衣服之類的。
妹妹?難道大皇兄還有一個妹妹嗎?那麽是不是自己還有一個被父皇藏起來的皇姐!手套和衣服難道是皇姐給父皇做的?父皇是不是想起了皇姐,才會這麽的開心!
自己的母妃真是夠可悲的,怎麽就找了一個,心從來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呢?其實,父皇有皇後娘娘已經夠了,幹嗎還要娶這麽多的妃子。噢,好像這些人都是太後皇祖母給父皇安排的。
真討厭那個老太婆,她好像也不喜歡自己。那個老太婆只喜歡死去的二皇兄太子殿下。可是母妃不是和貴母妃一樣,也是她的親侄女嗎?是不是父皇不喜歡母妃,就是因為母妃是太後的親侄女!
小小年紀的慕容清忽然覺得心裏好悲傷,那是不是說明除了大皇兄兄妹,他們這些孩子都是多餘的存在。孩子你真相了。站在不遠處的呂繼祖,看到三皇子慕容清小臉上的失落。心裏忽然覺得好疼。可是自己又不能上前去安慰。
說實話,三弟已經對自己夠好了,當初也是自己看上了劉燕。三弟才納她為妃子。從始至終劉德妃的男人都是自己。劉德妃算是幸運的,不像其他的妃子,自己的男人都不知道是誰?生下的孩子更是無可相認。
不過三弟也夠缺德的,凡事暗衛營裏長得跟他體形相似的男人,只要立了功,都可以隨便的帶上人皮面具,睡他宮裏的那些妃子。他把那些女人當成了兄弟們的獎勵。這麽明目張膽的給自己戴綠帽子的主兒,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他說誰讓那些女人或者他們的家族,和太後那個老妖婦一個鼻孔出氣!所以犯了錯的人,是要接受懲罰的滴。不過,也有心地純良的,三弟就直接賞給有功的兄弟,做了老婆。這下,兄弟們可開心了。都爭著搶著立功表現。
睡得可是皇上後宮裏的女人,哪一個被選進來的不是萬裏挑一的美人。凡是想進宮的女人,都要經過小德子測試人品。只要是人品過關,你看吧,沒幾天就在宮裏消失了。那算是好的,最起碼假死以後,改名換姓做了人家的正頭夫妻。也算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要不是礙於劉德妃是太後的侄女,身份太搶眼。沒準三弟也早就把這個女人賜給自己當老婆了。可是兒子都生了,自己卻不能相認。只能天天的幹看著。真是沒想到,自己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粘身的人,卻愛上仇人的侄女。
自己只有努力做好三弟交待的事情,希望早早的把劉太後這個老妖婦弄死。也許,那時候德妃也就可以解脫了。皇上三弟可是答應過自己,到時候讓自己領回自己的妻子和兒子。
宴會開到一半,太後這才姍姍來遲,太後身邊的小太監喊道:“太後娘娘駕到!”眾大臣攜家眷再次跪倒山呼“太後娘娘千歲,千千歲!”
“眾卿家平身吧!”太後一臉慈祥的說道。有了太後的加入,宴會這才到了高潮。太後還沒吃兩口東西呢!
這時,孝帝一擺手,眾人全部靜了下來。小德子拿出明黃色的聖旨開口高聲念道:“眾位大人請跪下接旨。”眾大臣趕緊跪下,小德子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眾人,這才接著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建立儲嗣,崇嚴國本,所以承祧守器,繼文統業,欽若前訓,時惟典常,越我祖宗,克享天祿…
皇長子慕容誠,體乾降靈,襲聖生德…德才兼備,文武雙全…今冊封為太子殿下…
既立儲大典將於三日之後(即X年X日X日)於太廟舉行!著後宮眾妃、皇子、公主、郡主、各級官員、一眾百姓。蒞臨觀典!欽此!”
總管太監小德子念的那叫一個順溜。長長的一段話,一個嗝拌兒都不帶打的。一口氣就念完了。
當時,眾大臣和劉太後就傻眼了。一個個大眼瞪小眼,都楞住了。半天這才反應過來,跪在地上腿都有些麻了。心說就知道今天來參加這個宴會不簡單。
大家偷偷的打量了一下上首坐著的太後,一看對方的臉色,眾人就知道。這位孝帝這次又是先斬後奏。恐怕和前兩次一樣,又沒有支會任何人。
心想這位爺,怎麽老好辦這種事呢!好像還玩兒上癮了!
“母後,這不都是咱們商量好的嗎?不然,兒臣也不會非要等到您來,再讓小德子開始宣讀聖旨。您說這大冷的天兒,您老這兩天身子也不太爽利,不然,大晚上的您也不用專程來這麽一趟了。”孝帝笑著說道。好像和太後兩母子有多母慈子孝似的。
太後直氣得七竅生煙,好啊!我就說怎麽好好的非要舉辦宴會呢!還非要再三的請自己過來,說是有驚喜等著自己。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好!很好,這是只有驚,恐怕沒有喜吧!
還好剛剛李嬤嬤傳來消息,說弄墨準備今天動手了。我看你一會兒還笑不笑的出來。
太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既然皇帝已經決定立誠兒為太子了,那麽哀家還有什麽不同意的,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眾大臣怎麽覺得一頭霧水呢!太後他老人家這麽容易就妥協了?剛剛還一臉得了便秘的樣子,比吃了屎還難看!算了,皇家的人道道就是多,大家還是接旨吧!
不然,一會兒咱們這位二貨皇帝又該給大臣換官做了。老辦法,你們不同意,好啊,你來當皇帝吧!我正不想當呢!咱倆換換吧!誰敢跟皇帝換呀?這不是明顯的耍賴嘛!
眾大臣山呼“吾皇萬歲,萬萬歲!太子千歲,千千歲!”
“眾愛卿平身吧!大冷天兒的就別跪著了!”孝帝高興的說道。就差像藍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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