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活就是漸漸讓你知道,自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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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陸一去咖啡店上班的時候,咖啡師對她說從這個月起工資上調兩百,陸一感到高興的同時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她看向鷹驁,鷹驁對她伸出一個剪刀手說,也是……兩百。還楞著幹嘛,趕快換衣服啊,想累死我啊!鷹驁舉著托盤又走入咖啡店的過道,濃濃的咖啡味溢滿整個咖啡店。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站在這裏已經很久了,她轉身走進了更衣室。

咖啡店今天的客人有點多,不過一直都是鷹驁在忙,咖啡師剛調好一杯咖啡,鷹驁馬上就把它端進了自己的托盤裏,還說顧客比較喜歡英俊瀟灑的帥哥服務員給他們端咖啡。陸一搶不過他,靜靜地守候在咖啡師身旁,等一杯不會被鷹驁搶走的咖啡。

自從鷹驁明確地告訴陸一她的養父不會再去監視自己之後,陸一正在考慮是否推掉酒吧的駐唱,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因為學校明確規定學生不能出現在任何商業氣息較濃的會館和娛樂性場所,包括各類酒吧和夜店,況且,陸一是未成年人,萬一被警察查出來了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她準備向老板提出辭職的時候,莫祺拽著付昊澤和付雙宜來到“新世界”娛樂場所的門口,他們看到陸一穿著艷麗地走進了“新世界”的大門。

昊澤哥,現在你看清了陸一的真面目了吧,我都說了她根本就是一個大騙子!莫祺拽著付昊澤的胳膊,一臉憤憤不平地說。

哥……陸一她真的走進了“新世界”的門口嗎?陸一不會是……哥你告訴我你剛才看到了什麽?付雙宜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沒錯,陸一就是走進了“新世界”的門口,她根本就不幹凈!莫祺恨不得陸一再露出更多的“狐貍尾巴”,讓她狠狠地踩。

閉嘴!付昊澤對莫祺說。怒火像一顆星星,已經開始燎原。

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你不要再騙自己了昊澤哥,陸一她根本就是個□□!莫祺還沒說完這句話,她忽然間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地疼,付昊澤打了她一巴掌。

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付昊澤收回被莫祺拽著的手臂,燎原的火最忌風的助長,而莫祺,偏偏就是那一束風。

你居然打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難道就比不上一個不幹凈的女人嗎?莫祺大聲地吼著,她不敢相信自己付出了十幾年的感情換來的只是一記巴掌,而且還是為了陸一!她摸著通紅的熱辣辣的臉,負氣掉頭走了,眼淚在她轉身的瞬間滾落。

哥……剛才你……莫祺她……付雙宜對這眼前突然發生的一切都來不及接受,她感覺自己才剛剛看到開幕,莫祺和付昊澤就告訴了她故事悲慘的結局,她驚慌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回去吧,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付昊澤牽起付雙宜的手,安撫她驚慌的情緒。對不起雙宜。他為自己的失態感到抱歉。

哥……如果說……付雙宜還是無法相信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她處在懵懵懂懂的夢醒狀態。

沒有如果。付昊澤說。相信一個人有時候不需要理由。

第二天,陸一到“新世界”上班的消息就傳遍了學校,風平浪靜的校園繼上次“跳樓事件”後又掀起了新的波浪。

有女生在梧桐樹下悄悄地討論,聽說我們學校的“冰山雪蓮”,誰?哎呀就是那個“黑玫瑰”陸一,聽說她居然到“新世界”上班,“新世界”你知道吧,那個女生對著說話的女生搖搖頭,哎呀真笨!“新世界”是我們市裏最大的娛樂場所。說話的女生扭頭看了看周圍,俯在那個女生的耳朵悄悄地說,“新世界”其實是一個□□的場所。說完之後她扁著嘴好像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旁邊那個女生聽得目瞪口呆。

還有一些大膽的女生大張旗鼓地站在成績排行榜前面討論,每次發生什麽事總有人喜歡在成績排行榜前面爭論,好像這樣就能改變些什麽似的。

一個長頭發,穿白色T恤的女生說,哎,你們都不知道,我可是聽說了,我們學校那個萬人敬仰的“冰女神”居然在“新世界”上班!“新世界”是什麽地方,我爸就在那裏出軌過一次被我媽抓回來打!說得全世界就她知道這件事情一樣,出軌好像也成了可以炫耀的資本和陸一□□的間接證據。

不要亂傳,事情還沒有得到證實,我覺得陸一不是這樣的人。一個穿著校服,剪著齊劉海的女生站出來反駁。

切!就你知道就你知道!我今天早上去我爸的辦公室聽到教導主任說了,她說有人舉報陸一到娛樂場所□□,還有照片為證呢!一個塗著粉紅色指甲油的女生跳出來說。

照片呢?你不是也沒看到照片嗎?齊劉海的女生替陸一喊不平。

不要管她,陸一的腦殘粉!就她那樣連指甲油都不敢塗的人知道什麽呀!不就是一個成績好點的書呆子!穿白色T恤的女生叉著手說。

可是我們學校陸一的腦殘粉很多的,你們這麽大聲不怕招來腦殘粉的圍攻哦。一個個子高高瘦瘦的女生說。

切!去“新世界”上班的陸一就好像吸過毒的明星一樣,肯定會掉粉的啦!哪還有那麽多腦殘粉!塗粉紅色指甲油的女生說完謹慎地環視了一下四周。

事情肯定不是像你們說的那樣的,等一下就要上課了,你們不要亂說!齊劉海的女生說,轉過身離開了。

真不知道陸一有什麽好!整天有那麽多腦殘粉為她狡辯,真想一巴掌拍過去!穿白色T恤的女生對著轉身離開的齊劉海女生的背影一臉厭惡地說。

一巴掌拍給誰啊?付昊澤突然出現在成績排行榜前面。

啊?昊澤哥,哦……那個……沒有呀,你聽錯了……聽錯了!她們都裝作聽不懂付昊澤的話。

討論別人的八卦很好玩嗎?要不要到訓導室去八卦八卦?付昊澤一臉憤怒的表情讓這幾個女生頓時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沒有啦!我們走了。穿白色T恤的女生拉著她們一起離開了。叫你不要說那麽大聲的吧,你看,付昊澤也是陸一的腦殘粉!個子高高瘦瘦那個女生對著塗粉紅色指甲油的女生沒好氣地說。

離開成績排行榜之後,付昊澤把莫祺從教室裏拽了出來。

放開!莫祺掙脫付昊澤的手。

我知道昨天打你是我不對,但是你也不能因為這樣汙蔑陸一啊。付昊澤說。

汙蔑?真是好笑,上次就說我冤枉她而已,這次你不是也親眼看到了嗎?事實是她確確實實是從“新世界”的門口進去的不是嗎?我有沒有汙蔑她你不是很清楚嗎!莫祺想不明白為什麽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付昊澤還要處處維護陸一。

那就讓我來告訴你事實!鷹驁不知道從哪裏走出來,突然出現在學校操場。事實就是陸一在“young”酒吧駐唱,為了瞞過她的養父,她必須要從“新世界”的大門進去,繞到裏面在偷偷拐回“young”酒吧,這樣夠清楚了嗎莫祺同學?

你怎麽知道的?付昊澤問,他以為這個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不是也知道嗎?鷹驁回過頭對他說。

那她為什麽要穿著艷麗的衣服去?莫祺才不會相信他們的一面之詞。

不穿著艷麗的衣服去他養父會相信嗎?鷹驁說。

我不管,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莫祺說。不管陸一是不是迫於養父的威脅,自己都親眼看見她從“新世界”的門口進去了,這是誰也無法抹掉的事實不是嗎?

你放屁!鷹驁怒不可遏地對著莫祺說,臉上有點微微地抽搐,因為過於激動口水都噴到了莫祺的臉上。你有見過背著吉他去娛樂場所的嗎?我看你的屁股是長在你的腦袋上!鷹驁一點也不客氣地說。付昊澤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那麽沖動,他拿掉付昊澤的手,怎麽了?我說的是事實,誰敢動陸一我跟他不客氣!鷹驁把話扔下掉頭就走了。

莫祺仔細想想,陸一那天晚上背上背著的真的好像是吉他,只是那個時候急著向付昊澤揭穿陸一的真面目忽略了。

有時候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實的。付昊澤說。

就像你打我一樣嗎?莫祺想起這件事感覺臉還是火辣辣地疼,那一巴掌像是一個會溶蝕的洞,變成了莫祺心裏一個永遠的坑。不管鷹驁說得是不是事實,學校都明確規定學生不能出入酒吧和娛樂場所不是嗎?說完她也掉頭走了。

上午付昊澤逃了四節課,付雙宜打他電話也不接,短信只回了兩個字:沒事。付雙宜去找莫祺的時候,莫祺對她說,如果你是因為陸一的事情找我就不用再說。於是付雙宜只好默默地離開。付雙宜眼裏有閃爍的光芒,她掉頭轉身的瞬間重重地嘆了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仿佛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付昊澤缺了四節課後課桌也堆滿了各種模擬、預測卷,瘋狂的紙張浩浩蕩蕩埋葬著付昊澤課桌的本來面目。陸一手機上都是暮雨打來的未接電話還有未讀的信息,鷹驁今天早上沒有請假就不見了人影,害得咖啡師一個人在店裏忙得跟瘋狂超人一樣。陸一平靜地忽略掉周圍的人對她的指指點點,安靜地做她的練習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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