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出租房,何小亮立即聽到內心裏發出了一個聲音。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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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剜了她一眼,推門走了出去。

我的心中有了計劃,腿也就直接向目的地邁步前進了,我沒有辦法,紫依剛做過手術,我讓她吃泡面我還是人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可現在的我,連鳥也不如。

我敲開了她的門,她穿著廉價的吊帶睡裙,嘴裏叼著香煙,驚訝又驚喜的望著我。

現在的她,沒了妝容的遮飾,臉部的紅斑更是讓人覺得恐怖萬分,看了想吐。

我不敢看她的臉,所以我的目光盡量往下,這樣可以在心裏想象一下她是個美女。

她倚著門框吸煙,玩味的看著我笑,並不開口說話。

“你再幫我一次吧!”我低著頭,聽見了自己像狗一樣向人搖頭乞尾的聲音,不,比狗還多了幾樣東西,無~恥和下~賤。

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是嘲笑,風~騷的笑,還是鄙視的笑,我分不清,她只說了一句,靚仔,幹我們這行的,攢一千塊錢不容易!

我聽見了自己發出低賤的聲音,我不敢相信這聲音是我的,我告訴她,不一定要一千塊,你有多少就給多少吧!我還告訴她,只要你肯幫我,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任何事?”她眼睛一亮,我的這三個字很明顯激起了她的興趣,她立刻向我招了招手,意思是讓我湊近點,我把耳朵湊過去,她貼近了我耳語了一陣,然後笑了,笑得浪~蕩極了。

剎那間,我的臉上一陣慘白。

我試著去聯想了一下,喉嚨裏立刻一陣惡心,連連作嘔。

從她的出租房出來之後,我蹲在垃圾桶旁,把整個頭都埋了進去,我發現我吐出的都是泡面,因為這陣子,我吃的只有泡面,泡面加膽汁一起吐了出來,搜腸刮肚的吐了出來,希望以後,再也不用吃泡面這種東西了,再也不用過吃泡面的日子了。

剛剛實在太惡心了,惡心的不是交歡,而是另外一件事,一件充滿著汙辱,從未想到過的,只有在香艷的日片裏面才會出現的事,我不能再想,再想,可能連腸子也會吐出來。

吐完之後,我站起身來伸手擦了擦嘴,我想起了剛剛對那個站街女說的一句話,‘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知道嗎?紫依,這句話,其實是對你說的。

☆、四

一年後:

淩晨,我拖著疲憊的身子下班回家,值得欣慰的是這段時間的營業額還不錯,我很得老板的器重和賞識,我的努力與付出,終於沒有白費。

這還不夠,我需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比如英語,我上學時學科最差的便是英語,盡管在這個酒吧,遇見外國人的機率會很低,可機率低並不代表沒有,正像阿強所說的,我可以不會說,但一些簡單的,基本的,我必須聽得懂。

外國人倒不多見,香港人和臺灣人倒挺多的,幸好粵語和臺語我還學得挺快的,直至現在,我已基本應付得來。

上個月,工資加獎金加提成,我整整掙到了一萬塊,這是我來深圳之後做過的,最有希望和前景的一份工作,我握著這一萬塊,激動得渾身顫抖,仿佛捏在手中的並不是錢,而是夢想和希望。

剛來深圳時那段絕望的日子我永遠也不會忘,但是,也永遠不會再害怕,再絕望,再無助的日子我都挺過來了,現在的我,堅信自已既然出來了就不可能會兩手空空的回去,房子和車子將不再是夢,而是理想,而是目標。

現在的紫依也和我一樣,終於給熬出頭了,她曾進過很多廠,都不是太理想,不是加班晚就是沒事幹,後來才進到了現在做的這家日資廠,這家日資廠不大,但底薪和加班費卻高出別的廠很多,當然老板是不會白給錢你的,你拿多少工資,就得付出多少勞動力,紫依剛進去被分到一樓,一個人要開五臺機器,紫依告訴我,基本上整個上班時間都是在跑步,五臺機器之間輪流跑,別說拿凳子坐一會兒,就算是安安靜靜的站一會兒也沒有時間,而且她們沒有吃晚飯的時間,上午從八點站到一點,下午從兩點站到十點。

剛進去那一個月,紫依每天下班回家之後腳都是腫的,我心疼得直哭,我勸紫依不要再做了,紫依卻告訴我,每個沒有關系的新員工剛進廠時都要送到一樓來**練一陣子,表現好的就可以上二樓,所以她現在正在努力表現,努力的去做到最好。

而現在,她不僅如願以償的調去了二樓,還當上了帶班的班長,我還沒來得及為她高興呢,她卻又煩透了,她說現在的她,一點都不比在一樓時過得舒服,在一樓時雖然手忙腳忙,但腦子卻是清閑的,可現在的她壓力大得很,新官上任,上司不好相處,下面的人不好管理,要學的東西又太多,她說她累極了,她甚至想打道回府做員工了。

我笑著給她加油打氣,我能理解她的壓力,我自己又何嘗不是呢!這麽久以來,我做過無數份工作,工廠裏的打雜工,酒吧裏的服務員,KTV陪唱的少爺,調酒師助理,說實話,做哪一行的時候我都是壓力山大,緩解壓力的辦法我只有一個,想想一堆一堆的錢拿在手中,沈得酸手的感覺。

現在的我們有錢了,至少,夠花了,我們從骯臟的民房搬來了正規的小區,我們租了兩室一廳的房子,房間雖小但整潔漂亮,不會有蚊子也不會有蟑螂,我用我的錢給紫依買了電單車,買了電腦,買了冰箱,裝她愛吃的菜,愛吃的水果,愛喝的牛奶,我愛她,一切我都會先僅著她,可是她也愛我,她的一切也會先僅著我,她用她的工資給我買筆記本,給我買電單車,給我買洗衣機,她心疼我一個大男孩總是為她用手搓洗著衣服。

我們工資高了,日子好了,但卻依然是月光族,有時紫依會邊買東西邊抱怨她自已,她會問我,我這女人是不是太敗家了?這樣下去,房子會不會成為一個永恒的夢?我白她一眼,我說我不是有手嗎?我不是一直在掙嗎?而且我一定會越掙越多,相信我。

有錢了,我們依然丟下米飯不做出去吃大餐,坐在冷氣房吃小火鍋,點一份巨大的海鮮巨無霸套餐,我們去泡電子游戲廳,我樂呵呵的看著我老婆在深海捕魚,技術差到家,硬幣一個接一個的被消滅掉,我們全無半點心疼,仿佛那硬幣是用石頭做的,我們去看3D電影《泰坦尼克號》,我們買一大堆的東西去餵流浪狗,我們徒步去爬鳳凰山,我站在山頂沖山下手做嗽叭大聲呼喊,“我一定要有大房子!一定要給老婆買大房子!”

我回來之後,紫依還在沈沈的熟睡,她將自己蜷縮在被子裏,眼睛安安靜靜的閉著,狹長的睫毛猶如一把小扇子,蓋住一片淡淡的陰影,我俯下身,嗅著她的發香吻了吻她,然後幫她掂了掂被子。

我望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她每天固定的鬧鈴是七點,現在已經快要響了,咬了咬牙,我伸手扯過鬧鐘來關住了。

她太累了,每天連續上班十三個小時,沒有禮拜六和禮拜天,唯一的休息日便是那難得一見的停電日,每次我勸她請假她總是舍不得,她說何必呢?玩一天不僅丟一天工資,而且很多獎金都通通沒了。

今天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我已經打定主意了讓她請一天假,實在大不了,礦一天工也行,人不是機器,不可以老是這個樣子日不停息的做,她的我老婆,我必須心疼。

我進浴室沖了個熱水澡,沖走了勞累一夜之後的睡意,起身把自己的衣服和紫依昨晚上換下的衣服放進了洗衣機。

洗衣服時我發現紫依的牛仔褲已經磨得發白,這才想起已經好久沒有給紫依買衣服了,她每天都是穿著廠服和牛仔褲,輪流換著,想到這裏,我的心裏一陣內疚,心想就今天帶她去買衣服吧,正好我剛發了工資,卡裏有一萬有餘。

我從錢包裏翻出了那張卡握在手中,我在想著是不是每個月的營業額都會像上個月那麽的好,甚至更好。

紫依還在熟睡,我在想,這一覺至少應該會睡到中午,我躺在她身邊輕輕的吻著她,此刻的我沒了睡意,我想繼續,紫依的嘴角露出笑意,她一定是做什麽美夢了,笑得那麽開心,我忍住了深吻她的沖動,我不忍破壞她那睡夢中的美好。

我放開她,然後自顧自的睡好,我閉上眼睛,卻依舊沒有睡意,眼前,是虛幻的房子。

很多東西,我剛來深圳時就丟了,很多東西,我現在正在慢慢的丟,唯一沒有丟的是我對紫依的愛,還有一套虛幻的房子。

我永遠也忘不了自己是怎麽樣才做上這個調酒師的。

阿強是我的師傅,是他向老板舉薦的我,因為他即將辭職回老家。

初為學徒的我對他,對調酒這個行業都十分的欽佩,阿強調酒時,我經常以羨慕和嫉妒的眼神看得發呆,我見他神情寧靜,眼神專註於手中的酒杯,纖細修長的手指無限優美的攪動著酒杯中的冰塊,卻發不出一丁點兒的聲音,然後他動作優雅的拿起早已準備好的茶色洋酒,輕柔而緩慢的註入酒杯,然後迅速的支起吧勺,架在杯口的上方,豐盈細滑的奶油順著吧勺背面而流入杯中,羽毛一樣的浮在酒面,不用去品嘗,對視覺也是一次奇妙的洗禮。

阿強卻教我很少,盡管我盡力的去討好他,請他吃飯,請他去玩,我總覺得人心都是肉長的,時間久了他也許會被我感動。

阿強依然是什麽都不教我,吧臺上,我像一只狗一樣的被他呼來喚去,整日都在負責著一些清潔與清理的工作,我有些納悶,按說阿強私下裏對我不錯,和我稱兄道弟勾肩搭背的,我應聘上調酒師助理也是他幫的我,可是他提攜了我,卻又為什麽不願教我呢!

我向和阿強玩得好的朋友請教,他朋友微微一笑,笑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他說阿強這個人吧,決不會無怨無故對別人好,也不會無怨無故對別人不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得罪了他?我驚訝的說道沒有啊,我對他一直很好,他朋友沒有再說話,笑笑就走了。

就在那天晚上,阿強叫我翹班陪他去KTV玩,他說老板那邊他來搞定,我在想這也許又是一個籠絡他的好機會,所以我帶了足夠的錢準備買單。

阿強帶了很多朋友去,男男女女都有,來時我擔心阿強會要小姐,必竟打著KTV旗號的這種地方,我早已不再陌生,我在想,如果阿強要小姐,我也不能裝純潔去掃了他的興,我的純潔早在來深圳時就已經丟了,直至現在,丟得不止一次兩次。

傻傻的紫依單純得讓人心疼,她一直以為酒吧就是喝酒的地方,kTv就是唱歌的地方,就算她不這麽認為,她也總是無條件的相信著我。

誰知在坐的人卻一個都沒有要小姐的念頭,甚至連公主過來點歌都不要,阿強關好了包廂的門,叮囑不允許任何人進來,他把燈光調暗,點了一些酒水和開心果之類,然後提議我們自嘿。

我們開始點歌,他朋友裏面有些人唱歌像牛叫一樣,阿強忙叫我來唱,我點頭答應,唱歌嘛!我最在行。

阿強點了一首《勞斯萊斯》讓我唱,我呆住了,我沒有聽說過這首歌,從未聽到。

我曾在KTV做過陪唱,老歌是必須學會的,就算是《毛主席最最親》,《社會主義好》這種歌曲都必須要學會,臺語和粵語的歌就更不用說,像《浪子的心情》,《愛拼才會贏》,《偏偏喜歡你》,《夜來香》這種。

因為來KTV需要點歌的,一般都是中老年人,年輕人多半都自嘿了,所以我在kTV做陪唱的時候,60年代

70年代,80年代的歌,我都學會了很多佷多。

可這首《勞斯萊斯》,我真是聞所未聞,從未聽過別人唱起,也從未見過有人點這首歌。

我對阿強說我不會,阿強面露不悅之色,我生怕得罪了他忙說我立即學,我讓他去開原唱給我,我笑著說我學歌很快的。

阿強開了原唱給我,我神情專註的聽著,用力記詞,可是聽著聽著我就傻眼了,這是一首粵語歌,但歌詞,太奇怪。

勞斯和萊斯,都是花樣男子。

勞斯原是個校隊的優秀種子。

萊斯只喜愛讀書。

偏偏他倆早晚遇見。

每日穿著同樣純白襯衣。

羅曼史開場於相鄰的桌椅。

不過二人不敢放肄。

能成為蜜友大概總帶著愛。

但做對好兄弟又如此相愛旁人會說不該。

忘形時胳膊自有一面退來。

明明很享受,卻怕講出來。

兩眼雖然移開轉開,心裏面也知道這是愛。

阿強看見我用無比詫異的眼神望著他,他馬上提議不再唱歌了,改玩骰子,眾人一致同意。

我們玩的骰子很簡單,六個骰子一起玩,猜大小,15點為半數,過半則大,未過半則小,猜錯則飲。

我玩這個很在行,但姜還是老的辣,阿強和他的朋友們明顯更歷害,所以一會兒功夫下來,我就已經被灌得差不多了,阿強拍拍醉到不行的我,和大家提議換一種玩法。

“喲!阿強,這才剛到手就知道護著,知道心疼了!”阿強的朋友裏面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其他人立刻大笑了起來,阿強也笑得意味深長。

我聽得稀裏糊塗,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可能是我喝多了,眼前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幕幕幻影,太不真實。

阿強所謂的換一種玩法是每輸一次便脫一件衣服,玩到這裏我終於忍不下去了,我起身站起來準備離開,卻頭暈腦脹腳底發軟,我瞬間明白了,酒裏有東西。

骰子又開始玩,我幾乎盤盤皆輸,我意識模糊但並未完全喪失,我不肯脫阿強便激我,脫啊,脫啊,你看人家女孩都脫了你個男的猶豫什麽?

我看向他的朋友,兩個只穿胸罩卻笑得燦爛的女孩,其中一個女孩丟掉手中的香煙,揚手一把抓住另一個女孩的頭發使她脖子上揚,然後纖細的手指托住她精致的下巴,紅唇湊了過去。

☆、五

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因為第二天清晨醒了之後我便什麽也記不清,我唯一能記得的是阿強把我背回了酒店,醒來之後,我渾身酸軟疼痛,痛到站也站不起來。

我大概是預感到了什麽,讀職中時,我們學校有這樣的人,我做夢也不會想到,這樣的人有一天會被我遇到。

此刻的我,屈辱難當,殺了他的心都有,我幾拳向他揮了過去,他擦著鼻血依舊笑得奸~淫,他說有什麽啊?現在就流行這個,你還90後呢,別那麽玩不開。

接著他對我灌輸著做調酒師的美好前景,他告訴我,調酒師目前已是國內休閑娛樂界最為高薪的職業,就業前景最廣闊,起步工資也最高,調酒師不僅是一種職業,更是一種對時尚的追求,現在國類這一行的技術人才還很少,發展的空間還會很大,前景無限啊!

我說有什麽用,你什麽都不肯教我。

他微微一笑,“我們無親無故沒半點交情我當然不會教你,可如果我們是戀人,我不教你教誰呢?”阿強勸我,他說他在這裏也沒多長時間做了,你再不抓緊,到時什麽也學不到,你自己可得想好了啊!

從酒店出來,阿強也不讓我回家,我說我老婆還在家等我,他十分不悅,他說他最討厭怕女人的男的,他讓我陪他去賭臺球。

我陪他來到賭球室,他賭100元一局的,在他看來是小玩,在我看來卻已經很大,他有兩下子,不到一個小時已贏了一千多塊,他得意的沖著我眨眼,我沒有說話。

贏了錢的他激動的拿了兩張偉人頭給我,讓我幫他買酒來喝,都說打球不能喝酒,幾罐啤酒下肚,他手氣開始背了,對手用激將法讓他後2加前2打500一局,他搖搖頭,一拍球桌說一千一局讓後3,我驚呆了,他瘋了嗎?

我在一旁連連勸他,他賭紅了眼根本聽不進去,厭 惡的推開我,讓我別擋道。

後來他輸幹了他身上所有的錢,不甘心,怎麽也想不通,他把我拉到一旁讓我借他點兒,我本該拒絕而且是絕不敢答應的,但此刻的我,也是像賭紅了眼睛的他一樣不甘心,為了調酒師這份前景不錯的職業,我連陪他睡這種惡心的事都做了,現在我若不借錢給他,他必定懷恨在心,如果我借給他,也許可以賭一把,指不定可以讓他搬回本,我點點頭,告訴他我沒多少錢,但我老婆可能還有一點,不知道夠不夠?

“沒關系,你先拿來先拿來!”他趕緊揮手讓我走,“快點,速度去取!”

我原想回到出租屋之後把紫依的銀行卡翻出來不聲不響的去取錢,我沒想到的是,紫依居然在家。

“怎麽才回來啊?你去哪兒了?打你電話也不接?”紫依一見我就氣極敗壞的朝我問道,我忙拿出手機來看,果然有十幾個未接電話,我想一定是臺球廳太吵了聽不到。

“我有個朋友出了點事。”我努力的掩飾著自己的心虛,努力的使自己保持著鎮定。

紫依問我是什麽朋友?出了什麽事?

“回頭我再跟你說,好嗎?”我面露焦急之色,我很擔心阿強,也可能更多的,是擔心著我自己。

“老婆你的卡裏還有多少錢?”我邊問她,邊開始自己翻抽屜了。

“幾千塊而已啊,你到底想幹嘛?”紫依的臉色很難看。

“急用,救一個朋友。”我咬著腮幫子,心裏一個勁兒的給紫依說著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拿你辛辛苦苦加班加來的錢借給一個人渣去賭,可我沒法子,真的沒法子,也許我的想法你沒法理解,但我不管做什麽,都只會是為了你,不管你信不信。

紫依沒有勸我,也沒有阻止我把卡拿走,她一直都不是那種愛嘮叨人的女該,但是我知道她的心裏很不舒服,紫依不會不知道,我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哪裏會有什麽朋友,如果有朋友的話,我們剛來的時候至於萿得那種下場嗎?

我把我和紫依全部的儲蓄,一萬塊錢,猶猶豫豫,顫顫巍巍的交到了阿強的手裏,阿強早已等得不耐煩了,一把就奪了過去。

這時紫依卻出現了,怒視著我的眼睛快要冒出了火來,我呆住了,原來,她一路都跟蹤我而來。

“何小亮,你忘了我們剛來深圳時那段沒飯吃沒水喝的日子嗎?你忘了在火車上吃著泡面對我買房買車的承諾嗎?你忘了我媽在電話裏說的,如果在市裏買不起一套房,就永遠卡住我的戶口不讓我們結婚嗎?”

紫依轉憤怒為悲傷,眼淚汪汪的向我吼出了這一番話,紫依的這一番哭吼匯聚了周圍所有打球的人的目光,他們的眼裏帶著鄙視,嘲笑,像看耍猴一樣的看著我們,我尷尬得滿臉通紅,當著別人的面吼我,紫依這是第一次,而且是當著阿強的面。

阿強很是厭惡又很是憤怒的看著紫依,阿強是同的,他理所當然討厭女人,他氣極敗壞的瞥我一眼,把錢塞回了我手裏,然後向我揮了揮手,“走吧走吧!大不了不打了,兩萬多塊錢我還是輸得起!”

剎那間,我感覺到面子掉了一地。

而現在,更重要的好像也不是面子,而是調酒師的工作,泡湯了,阿強生氣了,他肯定再也不會教我任何東西,說不定,他今天晚上就會跟老板說,讓我收拾東西走人。

我攔住了阿強,然後把那一萬塊錢遞給了他,我對他說,“祝你好運!”阿強先是一驚,然後立馬眉開眼笑了,他重重的捶了幾下我的肩膀,“謝你吉言啊!”

阿強拿著我給他的一萬塊立馬又投入了戰局,我在旁邊心驚膽戰,忐忑不安不安的看著,我們誰也沒理紫依,完全當她不存在著。

☆、六

阿強拿著我給他的一萬塊立馬又投入了戰局,我在旁邊心驚膽戰,忐忑不安不安的看著,我們誰也沒理紫依,完全當她不存在著。

阿強拿了我那一萬塊錢之後,不知是酒醒了還是怎樣,手氣和技術竟突然好了起來,我在旁邊不停的給他支招,激動時搶過桿子幫他打幾球,我們都太過專註,早已忘了紫依的存在,更沒有註意她是什麽時候走的。

幾個小時之後,阿強不僅搬回了本,而且還贏了一萬塊,見他佷是得意忘形而且越賭越大,我用眼神提醒他,示意他可以走了。

阿強這次好歹也算有點理智,他聽了我的,我們起身想要走出臺球廳的時候,輸家怨恨不服的目光已經快要射穿我們了。

果然,剛出臺球室走了一小段路,那三人就攔住了我們的去路,為首的那個目露兇光怒斥阿強,“贏了錢就想走,懂不懂規矩啊?”

阿強忙賠出笑臉,“兄弟,今天真的時候不早了,晚上我們還得上班,這樣吧,下次,下次一定找你們玩!”

阿強說著拿手肘碰了碰我,低聲對我說,“你趕快先走。”

阿強的這句話讓我有些感動,說實話在這之前,他在我心裏一直是個人渣的印象,我故作鎮定的反問他,“我的臉上寫了怕死兩個字嗎?”

阿強憤怒的對我說道,“不是怕你死,是怕你在這兒礙手礙腳,你快先走,這事兒本來就跟你沒關系!”

阿強說的有點像生離死別,我也有點猶豫了,其實直到這一刻我才覺得阿強也並不是那麽的壞,但因為紫依,我還是猶豫了,只是那三人根本不給我猶豫的機會,他們已經撲了上來。

阿強連忙把我拉開推到一邊,朝他們三人迎了上去,左一拳右一個的,儼然一個武林高手,我就差遠了,垂死掙紮般的抵抗著,沒幾下子,臉上就掛滿了彩,我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但我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此刻的我,真的已經快站不住了,阿強看我受傷,一個分心沒註意,腹部就挨了別人重重的一腳,他被踹跪在了地上,我強撐著在地上尋東西想要跑過去助陣,卻驚訝的發現阿強身後的一人已經向他掄起了磚頭。

我來不及思考就向他跑了過去,我想當年黃繼光堵機槍的速度應該就和我差不多,我的目的不是打退那人,而是幫他擋一下,我也不明白當時我是怎麽想的,我沒把阿強當朋友,絕對沒有,但我當時就是想要感動他,讓他真心實意的覺得我是個好人,讓他不再為難我,讓他心甘情願的教我調酒。

直至現在,我的心裏面想得最多的還是調酒,還是錢,為了得到這些,我願付出一切。

磚頭最終還是沒有萿到我的頭上,阿強反應超快的用結實的手臂抓住了那人想要行兇的手臂,猛的站起來一個過肩摔,那人倒在地上起不來了,手臂大概脫臼,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呤著。

接下來的阿強仿佛超人附身,沒幾下就把那三人打得滿地找牙,萿荒而逃了,阿強還叫囂的朝他們呵斥,“有種別跑!”

那件事情之後,阿強果然開始教我調酒了,他教我識酒和品酒,教我識那些洋酒的英文商標,熟識了這些,選酒的時候才不會出錯,如果一個調酒師對酒的商標都不熟悉,還要慢呑呑的找,那會讓客人很生氣,從而嚴重影響營業額。

他教我如何搭配得體的服飾,如果擁有高雅的風度和美善的微笑,教我杯具和酒具的保養和使用,教我甜點的搭配,教我簡單的外語去應付外國人,我覺得調酒師真的是一群很神奇的人,如魔術師一樣充滿著誘惑的神密,他們可以用檸檬片和櫻桃調制出你意想不到的夢幻感覺,醋粟酒和生奶油經他們的手攪拌搖晃幾下,也能誕生出一杯美妙的“天使之吻。”

我由衷的喜歡著這份職業,真的,每學會一樣東西,我都覺得神聖又自豪,這段時間為了學調酒,我無論上班和下班都和阿強在一起,我忙,紫依也忙,盡管她一直都因為我借給阿強錢那事而生著悶氣,但卻沒時間與我吵架,這段時間她每天下十點,中午不回家吃飯,我們幾乎見不到面。

阿強叫我買點花啊什麽的給她道個歉,他幫我出主意,九朵玫瑰,九,代表長長久久,也代表一生一世,一生一世,1314,1加3加1加4正好等於9。

我聽了阿強的,只是,玫瑰換成了百合,我們都只喜歡百合,她一樣,我也一樣。

阿強送了我一小棵發財樹,這種樹莖大樹小,葉色常綠,是一種招財進寶的觀葉盆栽植物,我把它擺在了窗臺,每日施肥澆水的照顧,它成了我們房間裏唯一的綠色。

我按阿強說的,在花盆下壓了一百塊錢,雖然我並不信他的以錢養錢之說,但每日看到它,我工作和學習起來便更有勁頭和動力,我看到它,就猶如看到了致富的希望,仿佛已看到不遠處,市中心一百多平米的房子正在向我招手。

☆、番外(芳姐獨白版)

今天是小亮回老家之後的第二十一天,也是我的生日,與小亮在一起的時候,我從來沒有向他提過自己的生日是哪天,他也從來沒有問起過,不僅如此,我的年齡,甚至於我的姓名,他都至今還不知道。

就在前幾分鐘,我還與小亮通過一次電話,隔著電話線,小亮的每一個字理智而清晰,卻如一把刻刀,在我心上刻下狠狠一道疼痛的痕跡,他對我說,“芳姐,我也不想騙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再過來。”

他告訴我,他岳父的病情已經越來越嚴重,每星期三次腹透,每次腹透兩三千塊,不僅是病人和家人都被折磨得生不如死,而且我給他的那些錢,他都早已經花去了一大部分,他告訴我,他女朋友已經開始懷疑這筆錢了,但因為她爸爸的事無瑕和他鬧,他告訴我,他真的很愛他的女朋友,他想要重新開始。

我沈默了一下,問他,“這是你心裏的話嗎?”

他說是的,他說他知道我對他真的很不錯,從來沒有看輕過他,一直給著他無限的寵愛和無限的關懷,他理應滿足,可他就是不願意再這樣下去了。

我聽著他這段並不覆雜,卻小心翼翼而說出的話,無視著自己滴血的心,我笑著勸他不要想那麽多,我說不管你還來不來我都會等著你,我還告訴他,明天我再匯筆錢到他卡上去。

從酒店出來,街上華燈初上,我開著車沿著公路一陣快跑,漫無目的地游蕩著,這種情況在我的日程表上是不多見的,可是今天,此時此刻,我就是想要放縱自已,任著性子狂飈一回。

剛剛在俱樂部裏見到了一個孩子,笑容甜甜的,嘴巴也甜甜的,覺得感覺很是不錯就直接帶回了酒店,我是不會帶他回家的,家,我只留給小亮一個人。

可回到酒店打開燈仔細一看,我才發現他與小亮相比,差的卻不是一丁半點,小亮並不是一個稱得上有多帥的男孩,頻繁出入著俱樂部的我,帥的男孩子見得太多了,只有小亮讓我

感覺最舒服,只有他會給予我那種撲面而來的最真切最強烈的感覺,那種為之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的感覺。

說來真是可笑,我帶了他回來,卻失去了想要從他身上索取的欲~~望,他倒主動,脫光了衣服站在我面前讓我欣賞,讓我摸他的臀部和胸肌,他身材很好,論健壯,纖纖細細,沒半點肌肉的小亮根本就不能與他相提半論,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此刻的我,滿腦子裏都是小亮和我雲雨之後,光著身子在房間裏跑來跑去的身影。

那孩子見我不動,上來就要扯我衣服,可我此刻居然興趣全無,聯想了一下那牲口一樣的交歡,竟然還莫名的生出了嘔吐感,可我並不是一個矜持的人啊,有時候我真覺得自己挺矛盾的。

我命令他把衣服穿好,他倒不爽了,撅著嘴抱怨了起來,我好脾氣的從包包裏翻出了一疊錢給,那孩子拿到錢,立即眉開眼笑的誇我是個好人。

我笑了,也許吧!在同好的姐妹中我真的稱得上是個好人,像我姐妹要是遇到這種鴨子敢頂撞或抱怨的情況,肯定會扇耳光扇得他連爹媽都不認得,說實話,換做曾經的我也會那樣做,可自從我一個朋友出了事之後我就不會再那樣了。

那是我一個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私下裏也會一起玩,一起出入夜店,我那個朋友去KTV,放著一大堆的小姐看不上 ,偏偏抓住一個唱歌的公主不放,可那個公主也是貞潔烈女,對我那個朋友是寧死不從,我朋友徹底被激怒了,憐香惜玉之心此時早已消失怡盡,他不僅把那個公主按在沙發上脫得只剩個內褲,而且還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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