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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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跟窗外那男子大半夜的胡扯,容憶總算放心下來,看來他們的目標只是自己,並沒有將林子恪與奶娃娃林寧一起扛過來。容憶覺得這個綁匪還算是厚道,只是他奉誰的命綁她,又是為什麽綁她,那男子卻是一個字都不肯透漏,這一點讓容憶頗為頭大。

既來之則安之這一點容憶從小就學得好,知道自己現在逃脫無望她也懶得再瞎折騰的浪費力氣。索性閉上眼開始休息養精蓄銳,這些家夥也不知道在她身上做了什麽手腳,使得她除了頭部以外所有部位都動彈不得。在她幾番抱怨無果之後,她也懶得再廢口舌。

休息一晚,第二日的時候容憶總算能起身自行走動,只是渾身仍然軟綿綿使不出力氣。

“餵!大哥!我餓了,你們既然暫時沒打算殺我就先給我弄點吃的來唄。”容憶有氣無力的趴在石床上沖窗外吼道。

“……”男子沒有吭聲,但門外似隱隱能聽到腳步離去的聲音。

不過半個時辰,男子又重新出現在窗外,容憶這才從石榻上爬起來,一步一拖的走到窗邊。接過男子從窗外遞進來一碗飯和兩個小菜。

“大哥!可不可以換點別的?我不吃蘿蔔。”容憶很是不滿的看著碗裏的蘿蔔。

“不能。”窗外的大哥看了也沒看她一眼。

“小氣。”容憶咕噥一聲,嫌棄的將蘿蔔全部挑出來丟到一邊。

吃飽喝足後容憶趁著將碗遞出去的間隙透過窗戶想瞧瞧屋子外的情景。房間外是一間封閉的大廳,廳中沒有任何擺設,亦沒有窗戶,光亮全部來自於墻壁上的插著的火把。從容憶的角度看過去根本找不到門在何處,這似乎是一間密室,在屋子中似乎根本看不出屋外是什麽時辰。

整座密室中除了昨夜跟她說話給她送飯的那名男子外還有兩名如木頭一般站著的黑衣人。容憶除了基本的吃喝行走外依然使不出力氣,且這三個人看上去功力都並不低。看來以她現在一人的能耐怕是逃不出去。她有些沮喪的坐在床邊,也不知道林子恪傷寒好了沒,有沒有發現她不見了。

“餵!”沮喪沒多久,容憶又走到窗邊吼了吼。

“何事?”出現在小窗戶前的還是那個男子,他面上依舊冷冷的,看不出來一絲表情。

“我好無聊,你陪我聊聊天可以嗎?”容憶這才細細打量起他的模樣,深邃的眸子,挺直的鼻梁如刀削般,渾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冰山氣息。容憶不得不承認,這人就算是綁匪也是個好看且有氣質的綁匪。

“……”男子作勢就要走開。

“你叫什麽名字啊,我總不能一直餵餵餵的叫你吧?”見他要離開,容憶扯著嗓子吼。

“無名。”男子淡淡吐出兩個字。

“啥?無名?你這說了跟沒說有區別嗎?”容憶撇了撇嘴角,又一想,也對,人家是做綁匪的,腦袋傻了才會告訴你真名字,想到此,她也不再纏著要他的真名。頓了頓又到:“無名兄?我這樣叫你可以吧?”

“……”男子沒有出聲。

他沒有出聲容憶也就當他默認了。

“無名兄,我看你也是長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怎麽會如此想不通來做綁匪?”

“綁匪?”容憶的話讓無名頓住腳步,他眉毛動了動,轉過頭,一雙深邃的眸子似探究的盯著容憶。

容憶被他盯得有些虛,忍住蹲下身子躲避他目光的沖動,清了清嗓子,理直氣壯道:“你休想否認你是綁匪的事實,雖然你長得並不像綁匪,但你確確實實是綁了我。”

“……”無名終是沒有再說什麽。也不知是不是默認了容憶的說法。

“夫人。”另兩個木頭般的人突然出聲引起了容憶的註意,她以為他們都不會說話的呢。

容憶將頭探出窗外,卻見得一紅衣妖嬈的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空曠的大廳中。女子看起來不到三十,生得極其美麗,特別是一雙眉眼,柔媚入骨,即便是身為女子的容憶看了也覺得有些心蕩神馳。

無名微微低頭,立在女子身後。

不一會兒,容憶所在的房間門開了,也許是女子太過耀眼,太過吸引人的眼球,直到三個人影出現在房中,容憶這才註意到跟著女子來的還有一老頭,老頭白衣白發白胡須,看上去頗有幾分仙味兒。

紅衣女子並未出聲,只淡淡的上下打量著容憶。容憶亦同樣直視著她。

良久,女子冷哼一聲,擡眼示意老頭兒。

老頭兒點了點頭,身影移動快如鬼魅,在容憶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便已到得她身邊。

“好快的身手”,容憶心中一驚。正欲退步離開,卻突然發現自己身子又開始發軟,剛退出一步竟倒在了地上。這下,她的四肢再也動彈不得。剛想說話,老頭便點了她的啞穴,不能動不能說,她只能幹瞪著他們。

此時此刻她心中才開始忐忑,她完全不清楚他們想做什麽,且不說其他幾人一看便知功夫深不可測,光是這個老頭,即便是平常的她也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最近幾日不知為何她的身子總是使不上半分力氣。那女子一看便知是來者不善,容憶不禁想,她不會是要死在這裏了吧?想來她也是夠悲催的,林子恪剛對她說喜歡便被人弄到了這破地方來。甚至她還沒有弄得清楚林子恪昨晚說的到底是真心話還是燒糊塗了才說的。

現在也不知道林子恪發現她失蹤沒有,如果發現了,會不會想辦法來救她?還是會覺得終於擺脫她這個麻煩精?如果她真的命喪於此,又有幾個人會想念她?

老頭先是探了探容憶的脈搏,而後一雙如枯木般的手在容憶頭上一陣搗騰,似在她頭上尋什麽東西。

容憶覺得現在的綁匪真是越發奇怪了,先是讓她在小黑屋中呆了一天,好不容易來了幾個人,又二話不說來了就給她把脈,現在又在她頭上搗騰著,莫非是在給她捉虱子?

折騰許久,老頭總算松開容憶,輕輕對著紅衣女子點了點頭。

“把她送回去吧!”紅衣女子淡淡吩咐一聲這才面無表情轉身離開。

“……”容憶狐疑的看著紅衣女子,不禁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這就把她給放了?這群人是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還是他們終於發現自己抓錯人了?

“是!”無名應了一聲,便從衣襟處掏出一塊黑布,將容憶的眼睛蒙上,而後容憶便被另兩個黑衣人架了出去。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她似又被扔進一輛馬車中,而後,便又昏昏沈沈的睡著了。

待容憶再度醒過來時,她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奶娃娃林寧撐著臉坐在她床邊,見她醒過來雙眼一亮,小身板兒立馬蹬蹬蹬蹬往外跑,嘴裏還叫喚著:“爹!傻大姐醒過來了。”

容憶坐起身揉著還發疼的後腦勺,環視著自己房間,如果不是後腦勺如此清晰的疼痛感,她都以為自己遭遇綁架一事是不是她在做夢。

不一會兒,林子恪便端著湯藥進了房,但見容憶已然能自己坐起來,緊繃的臉這才松動些許,走到床邊將藥遞到她面前,溫聲道:“先喝藥吧。”

容憶皺眉看了看林子恪手中這碗黑呼呼的湯藥,而後擡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他,道:“我又沒有生病,可不可以不喝?”她向來是最討厭喝藥,即便是生病時也是能熬就熬過去了,不到萬不得已是絕不喝藥。

林子恪楞了楞,而後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又放柔了些,道:“聽話!把藥喝了。”

容憶怔住了,她覺得今天的林子恪對她很不一樣,不若往常那般清冷,而是像在安撫小孩子般安撫她,記憶中,他好像從來沒有對她這樣過。

“怎麽了?”見她怔怔的望著自己,林子恪慌忙伸出手去探她手腕處的脈搏。

“沒!只是覺得你從來沒有對我這麽好過。”容憶吸了吸鼻子,忍住鼻尖的酸澀,吶吶回他。看了眼他搭在自己手腕處的手指,憶及在小黑屋時那個老頭兒,不大明白他們為什麽最近突然都對她的脈搏感興趣,她突然問道:“是不是我身體出了問題?”

“沒事。”良久,林子恪才放開她的手腕,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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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一襲紅衣的女子靜靜立在月下,蒼白的月光灑在她身上,她面前是兩座土墳,一大一小。女子那雙柔媚入骨的眸子中此刻滿是哀傷。

無名緩步走近她,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搭在她身上。女子轉過頭時眼中已是一片淡然。她淡淡看了一眼無名,並不言語。

“為什麽又會放了她?”他們之間,似乎總是寡言的無名打破沈默。

“呵?放了她?我怎麽可能放過他們。”女子冷笑。

“你對那女娃娃做了什麽?”無名皺了皺眉。

“做了什麽?不過是對那女娃娃下了我姐姐用自身鮮血所養的食魂蠱。”女子垂在身側的手握了又放,面色更蒼白了幾分。

“蓉兒,那女娃娃是無辜的。”無名語氣有些無奈,最近幾年葉蓉變得越發冷酷無情,可偏偏他總是拿她沒辦法,只得跟著她一點一點變冷。即便是要下地獄,他也會陪著她去。只是對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女娃娃,即便是他也會覺得於心不忍。

“他女兒是無辜,那我姐姐的兒子就該死?他當年為了莫湘那賤人殺我姐姐母子二人的時候就應該想得到會有今天。”葉容聲音有些哽咽:“如今我對她女兒種下只有我姐姐的後代能解的食魂蠱又有什麽錯?我也要讓他嘗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骨肉死在自己面前卻無能為力的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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