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風華天下(大結局) (9)

關燈
賣給他們。當然,我們要他們的人過去教我們東西。這一次她帶那麽多人去,到時候我們部落只會越來越好。”

在匡裏看來,島上根本不缺吃的。好不好吃不是主要的,關鍵是能讓部落裏的人,日子越來越好過。像穿上好看又舒服的衣衫,或者是能給人治病的大夫,又或者能夠做出更好更精致的木匠等等等。

林荷熏站在船甲上,感受到河面吹來的風,心情異常的舒暢。她已經感受到自由的味道了,等船到了藍海國,她就自由了。

於子恒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隨著林荷熏。見她眼裏得笑意,連他自己都不自己,他的嘴角是微微勾起的狀態,眼神更是一片寵溺之情。

小帥這幾日拉著杜伊,在學馬來語。自己學還不打緊,更是拉著船上不會的人,都一起學習。

在這種愉悅的氣氛中,行駛了兩個月的時間。從離開紫月國後,後面的這段時間,有碰上有港口的地方,他們總是要停留下來,補充一下船上的淡水和食物。

眼見淡水即將用完,馬來島也快到了,可很是討厭的事,再一次遇上了臺風天。不過好在,這一次三艘船都是特質的船。加上只是臺風的尾巴掃過,倒也沒有起太大的浪,三艘船又是呈現三角形狀態的靠在一起,倒也算平安的躲過一劫。

杜伊和海棠等人,心有餘悸。其實不止是她,就連於子恒和紫弈城都是有這種想法。要知道杜伊之前可就是因為這個,才消失了那麽久。還幸虧是知道語言,能夠溝通。否則的話,可能一輩子都回不來了。

因眾人心有餘悸,倒是忘了接點水來用,在淡水宣布正式用完之際,眾人也都看到了奧山島的影子。

匡裏更是恨不得長雙翅膀,直接飛回去。船上有糧食,沒有水,眾人都渴的不行。不過前面就到了,再是渴,他們也能忍一忍。若是這船上沒有被渴到的人,只怕只有三胞胎了。

“回來了,大首領他們回來了!”自從匡裏他們走後,海邊每天都有人守著。見到他們部落的船,便嚷嚷開了。

這一次他們的大首領去找恩人了,現在後面跟著兩艘船,肯定是找到了。他們部落,會如匡裏大首領說的,越來越好。

尤梨手做喇叭狀喊道:“讓卡米爾他們做些吃的,最好是粥,都餓了。”

“嗳,知道了,這就去!”岸上的人也應了一聲,便跑了。

這兩個多月裏,眾人跟著杜伊,也學了一些簡單的用語。不過對於尤梨說的話,他們也只能連蒙帶猜的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船,終於靠岸了。杜伊等人上了岸,就見一大堆的人,臉上帶著濃濃地喜悅之意,前來歡迎他們。

杜伊和海棠當自己是這島上的一份子,便轉過頭看著西和道:“島主,我們奧山島熱烈歡迎你前來住幾天!”

匡裏也道:“西和島主,這一路奔波累了,先到島上休息幾天。過幾日再派人送你回馬來島。”

西和點點頭,目光殷勤地看著杜伊道:“若是杜伊能夠多做一些巧克力和椰奶糖的話,要多住幾天,都沒問題。”

海棠輕聲一笑:“要多少糖都有,這島上的東西多,還怕會沒有糖!”她習慣性的擡頭看一下椰子,想了想便直接飛身上去,隨手摘了幾個椰子,讓薔薇等人接住。

等人下來的時候,杜伊已經用刀挖開了一個口,遞給小帥和小寶兩人:“這是椰子,裏面有汁,可以解渴。”

小帥和小寶沒有直接喝,而是看著那和水一樣的汁液,感到很是驚奇。林荷熏直接接過於子恒遞過來的椰子,也顧不上形象,仰頭便喝。

口渴了那麽久,終於可以解渴了,她哪裏還顧得了那麽多。等喝完一個椰汁後,才盯著那椰子看,半晌後道:“這東西好生奇怪,裏面還裝了那麽多的水。不過說是水也不是,只是看起來像,味道卻很是好喝。”

“你們這是間的少了,才覺得奇怪,等見過了就習慣了。這椰子別扔了,椰肉可以磨成粉,到時候做奶糖用!”

杜伊連忙阻止想要將手上東西扔掉的林荷熏,示意於子恒上前幫林荷熏拿。心裏暗道,平日看著精明,在這事上,怎麽就這麽不體貼,一副傻呆呆地模樣。

匡裏和尤梨等人,見眾人臉上喜悅的笑容,頓時也與有榮焉。這是他們的奧山島,到處都是寶。

“杜伊,你可是回來了。部落裏的人,都很想你和海棠。大家知道你要回來,可高興壞了!”卡米爾拉著杜伊的手道。

“杜伊,我們晚上給你們舉辦一個歡迎的儀式!”西雅也很是興奮地拉著杜伊的另一只手。

紫弈城雖說對於杜伊受到別人的歡迎,很是開心。可卻不願見到自家的媳婦被別人圍著轉,即便是個女的也是不成。因而上前一步,將杜伊圈在自己的懷裏,道:“孩子們都累了,先歇息下!”

杜伊這才拍著腦門子,道:“瞧我這記性,一高興就把正事給忘了。走,我們回去!”

雖說之前她把屋子給了卡米爾一家住,可匡裏卻說,卡米爾和辛格他們也建了新的木屋。她和海棠的木屋,則是留著以後她們回來住,卡米爾每天都會去打掃。

只是現下那麽多人,她那屋子肯定是住不下的。好在匡裏家的屋子大,到時候多住些人即可。至於那些工匠類的,讓他們住到那些需要教的人家裏。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部落的方向走去,於子恒一手拎著椰子,到現在都有些反應不可過。這部落裏的男人,雖然長得黑黝黝的,可因穿的少,又長期的打獵捕魚等勞作,一身都是肌肉很是明顯。那些單薄的衣衫穿在他們的身上,反倒顯得更為有型。

突然,他有些後悔了。他為何要帶荷熏來這裏,若是她在這段時日內看上了這部落裏的其中一個人,那他的媳婦,豈不是要跑了?這麽想之後,於子恒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朝林荷熏看去。

他那火辣辣的目光,讓走在他前面的林荷熏,又豈會感受不到?只是她沒朝那方面想,只是覺得於子恒好像到了這個島上之後,習性就變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當杜伊見到越來越寬闊的路面之時,臉上揚起了一抹絢麗的笑容。她之前走和部落裏的人說過一句話,要致富,先修路。沒想到他們都聽進去了,還都把路給修的差不多了。

轉而一想,剛剛一路過來的時候,卻是看到了那些需要兩旁已經被開墾出來的地,還有第三堆放的沙子,便知道,這條路,其實還沒修完。

“只要不下雨,再過十多天,這條路就能修好。對了杜伊,那地瓜也熟了。雖然長得沒有原先挖到的那麽多,可也不少。還有那稻子,也收割了一次了,現在又種了一次,也長得好高了。部落裏,大家都能吃上大米了。上次他們還運到馬來島去,換了不少的東西回來……”

西和聽著奧山島的人和杜伊的談話,心裏久久不能平靜。這是他第一次來奧山島,可這完全和傳說中的貧窮落後完全不一樣。大家都吃上大米飯?要知道那大米在他們馬來島可是一斤八十令,著實不便宜的。

如果這奧山島有那麽多的話,是不是可以說明,他馬來島也可以和奧山島合作了。方才那些人說是種出來的,不知道能不能也教教他們馬來島。

他們馬來島的大米,可是從其他的商人運過來販賣的。在杜伊的紫月國,他可是聽說了,大米的價格,比他們馬來島要便宜得不是一點半點。

一行人終於還是到了部落,杜伊將眾人的住宿問題,做了個簡單的安排,又讓幾個孩子去睡覺。剩下的人,則由她和匡裏帶著,去逛一逛。

想當初她來這裏的時候,是迫於無奈,連個換洗的衣衫都沒有,可憐的要命。如今故地重游的心裏

重游的心裏,與初次到這裏,是截然不同。她,好像也是這裏的一份子了。

待眾人逛了一圈後,杜伊讓匡裏帶著眾人去休息。而她和紫弈城,則是去她和海棠第一次在這島上做的木屋。那裏離這邊很遠,不過也正是因為遠,他們倆才好度蜜月,過兩人世界。

林荷熏累壞了,從第一次見到大海的激動,到最後每天睜開眼,走出來看到的便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如今的身在異國,腳踏土地的感覺,令她在感到驚詫的同時,也開始有些懷念家裏的爹娘他們。

原本已經很累了,可躺下後,卻毫無睡意。她轉頭看向紫丁,她也只是閉眸養神,沒睡著。

想了想,又走出去。這一次,她是朝部落外走去。這個島聽說挺大的,可所有的人都住在這裏。她懷著一種探險的精神,想到處走走,看看島上都有什麽東西。

因為要避諱,杜伊讓於子恒住匡裏家,林荷熏住在她家。因此,林荷熏出門的時候,於子恒自是不知道。等他想來話家常的時候,卻猛然發現林荷熏不在,不知道去哪裏,心下便有些著急。

不過好在他從準備出部落尋找的時候,正好看到手上折了不少花的林荷熏,從外面回來。兩人在部落大門相遇,目光便交纏在一起。於子恒眼裏的擔憂,也沒抹去,只是松了一口氣道:“剛剛看你沒在屋,還以為你迷路了!”

林荷熏突然心裏劇烈跳動了一下,隨即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花束道:“只是出去走走,這裏很美很漂亮。難得來一次,自然是要好好見識一番。”

於子恒頷首並未說話,只是目光直勾勾地望著她。

如今兩人之間的那股吸引人,越來越強。見對方重視自己,心裏都偷偷得甜。可一想到最初說得協議,便又將心底的那股甜蜜深埋,深怕被對方看出來,到時候一切就泡湯了。他們只是合作而已,對,只是合作!

一行人在奧山島住了小半個月的時間,這期間,杜伊和紫弈城的感情,是蜜裏調油。兩人在海邊的木屋濃情蜜意,可苦了對林荷熏越來越在意的於子恒。

因杜伊不管事,將部落裏的事情,都交由他來打理,導致他根本沒有時間和林荷熏培養感情。

這一日,於子恒見杜伊和紫弈城手牽著手出現在部落的大門處,便欺身上前道:“爺,王妃。西和要回馬來島了,我也得跟著去。這部落裏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兩個了,荷熏是我的未婚妻子,海棠是我的翻譯,這兩人我就帶走了。”

☆、於爺篇3 情敵出現

時間飛快,距離於子恒帶著林荷熏和海棠等人隨著西和回馬來島,有一個月的時間。算一算日子,從紫月國出發到現在,也快四個月,杜伊覺得是該回去藍海國參加白梅的婚禮了。

這裏有於子恒和海棠等人駐守,小帥和小寶他們就帶回去。這次他們倆的師父成親,他們不能不參加。就是不知道,藍海國後宮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卡米爾和尤梨聽到杜伊一家要回去之時,眼眶皆是發紅。雖然島上留了人給他們,但他們心裏實在舍不得。杜伊沒一次來,都帶給他們很多恩惠。

之前就不說了,這次讓他們部落的人,學了不少手藝不說,他們還都在海邊設置了海鮮的加工廠。杜伊說,到時候不管是運到馬來島去賣,亦或者等他們來收購都成,部落裏的人,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杜伊還說,讓他們盡快學會馬來島的文字,方便以後做生意用。同時又說,要有屬於奧山島自己的令,因為他們奧山島以後會越來越好,吸引越來越多的人,就如現在的馬來島一樣。

如今島上的人,除了在忙這些之外,還因看到林荷熏的高跟鞋和雨傘,也開始動作做這些東西。男人做傘,女人做高跟鞋。以後這些,他們可以賣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也能賺很多很多的令。

“以後有機會還是會再來的,不過下次來的時候,孩子們可就長大了。現在還小,有些照顧不過來。”杜伊笑著說完這些,就與紫丁,在紫弈城和迅影的保護下,帶著小帥等人使船離開了。

她不擔心於子恒和林荷熏,這次他們兩人有海棠在,應該也做不了什麽出格的事情來。白梅的婚禮,於子恒和海棠可以不參加,但她和紫丁還有小帥小寶四人是必須得參加得。

此時已經是冬月,劉家鎮裏,劉氏正忙碌得準備白梅的嫁妝。之前百裏稀元提親的時候,可就準備了一百二十臺的奇珍異寶。皇上賜婚,因國庫沒錢,便由攝政王府準備六十擡。而她,只要替伊伊幫白梅準備六十擡即可。

這次白梅以紫月國郡主的身份出嫁,還是兩國聯姻。這次得嫁妝,必須得有二百四十擡。白梅和杜伊不一樣,因她之前的身份是個婢女,現在出嫁,又是遠嫁到藍海國。這嫁妝,都必須得擺在明面上。

眼看白梅啟程去京城出嫁的時間到了,劉氏趕緊趕慢,終於在出發前一日,備了六十擡東西出來。嫁妝有了,她也松了一口氣。可一想到伊伊不在,她這做奶娘的,必須得幫忙送嫁,便再次馬不停蹄的忙碌起來。

萬太後和皇上都很看重這次聯姻,因而在白梅剛回劉家鎮的時候,便遣了三名教導嬤嬤過來教白梅。禮儀方面,劉氏自是放心的。

杜伊從奧山島出發去藍海國的時候,白梅也從劉家鎮出發回京城,再由京城出發去藍海國。等到京城的時候,才知道前來迎親是的胖丞相,因百裏稀元如今已經藍海國的皇上,不得離開。

兩國聯姻,能讓一國丞相前來迎親,這說明藍海國是極為重視這次的聯姻的。小皇帝紫瑞坤和萬太後,親自送將白梅送出城門,踏上船只,才揮手準備離去。

望著遠去的船只,紫瑞坤道:“母後,由梅郡主前去聯姻,朕也松了一口氣。至少在百年內,兩國都是和平相處,友好以待。如今國泰民安,朕一定盡最大的努力,做一個名垂千古的明君的。即便朕不行,朕得子孫也行。紫家得江山,朕要替父皇守好。”

萬太後愛憐地摸了摸小皇帝的頭,看著兒子一天天的長大,懂事,她也稍稍放心了一些。她這一生,別無所求,但求她得孩兒能平安長大,看著他娶親生子就足夠。以前她覺得這需要花好長的時間,現下看來,這一切近在眼前。

藍海國這段時間,動作很大。自從百裏稀元坐上帝位,三股勢力裏的兩股,被他用雷霆的手段,拔除幹凈。半年前,他從紫月國回去後,老皇帝便下旨退位,同時皇後也被廢,關入冷宮。

百裏稀元借機,將剛升起的新星派,一網打盡的同時,廢後也在冷宮中,活活被燒死。當然,這是廢後承受不了刺激,自殺而亡,與他無關。

如今藍海國的皇宮裏,就剩下一個顧貴妃和一百名老實的宮女太監,其他人全被百裏稀元清場,扔出皇宮。即便是這樣,被扔出的那些嬪妃和宮女,卻絲毫不敢有怨言,除非是不要命了。

百裏稀元做事向來不顧他人感受,一切都是隨心所欲。原本就知道他這性格的文武百官,雖然覺得他這種作風不仁道,卻也無可奈何。畢竟百裏稀元上位半年的政績,可是有目共睹的。

即便有禦史想要用筆抨擊,也找不到由頭。理由還是那句,鬼醫可不就是那性格。看誰不爽,就折騰死。沒把人折騰死,就算不錯了。而且百裏稀元美名其曰,宮裏要節省開支,多餘的銀子,要用在百姓的身上,而不是養一群不事生產的廢人。

他這話一出,立刻得到藍海國百姓的擁戴。有個一心為他們著想的皇上,他們以後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就如紫月國。

杜伊剛到凰城皇宮,一路過來聽到關於百裏稀元的傳言,心下很是滿意。看來他為了不讓白梅以後受委屈,便將該清理的人,都清理幹凈。這點做的不錯,這下她也放心了。

她到的時間剛好,正好看到百裏稀元牽著白梅,

到百裏稀元牽著白梅,站在最高處,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白梅終於有了歸宿,杜伊的心,也算是落下了一顆。海棠,估計是留在奧山島,以後和匡裏了。如今就剩下綠柳、橙蘿、海棠和薔薇四人。不過緣分這種事不好說,緣分到了,說不定還就閃婚了。

白梅從紫月國到藍海國,心中便忐忑不安,如今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所謂的願不願意了。這段時日,她想了很多,她確實是喜歡百裏稀元的,而且百裏稀元做的一切,她也很是感動。只是站在這裏的時候,她就一直希望能夠看到杜伊。

然而到了封後大典,依舊還未看到人,以為杜伊趕不回來,心裏還有些失落。當最後儀式完成,站在高處接受朝拜之時,見到杜伊和紫弈城等人帶著孩子,眼裏帶著祝福地看著她之時,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得人生是圓滿的。

白梅的婚禮,杜伊趕得還算及時。小帥和小寶倆人,不用杜伊吩咐,親自上前,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對著百裏稀元和白梅單膝下跪:“徒兒拜見師父師母,祝師父師母,百年好合!”

百裏稀元因舉行儀式,將能娶到白梅的喜悅深埋心中,這下看到兩個寶貝徒兒來了,緊繃得臉,終於有了一條裂縫。嘴角微微勾起,聲音中帶著一絲喜悅之意:“快快起來,你們兩個去哪裏野了回來,曬的這麽黑?為師交代的醫術可都有看好,那些藥材,可都還記得?”

滿朝文武百官,看到他們的皇上,不顧場合,直接拉著兩個孩子問與這種大婚典禮一點都不相幹的話,忍不住心裏嘆息一聲。鬼醫就是鬼醫,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誰也管不得。不過好在,他還有一顆仁心,知道要愛戴百姓。

馬來島。

林荷熏這段時日,即便有傘,又在太陽最毒的時候,不出面,可還是曬黑了不少。不過對於這種黑,她表示很喜歡。至少,看起來是健康的。

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她對於子恒,又有了進一步的認識。其實,他也挺好的,只是他不喜歡她。

夜晚獨自躺在床上的林荷熏,掏出前段時間,她趁著海棠不在的時候,寫得契約。看著上面龍飛鳳舞得簽名,心裏苦澀不已。

她,是不是親手斬斷了自己的姻緣路?若是沒有這個契約,以後兩人成親了,她故意當做沒有這麽一回事,就算於子恒讓她簽,她也可以耍賴一回。

如今有了這張紙,兩人的關系就徹底的定下來了。就如他們經商的人一樣,合作關系。她後悔了,可以嗎?

雖然他比她大了那麽多,但她不介意,只要男人好就可以。看從紫月國一路過來的時候,攝政王對王妃的寵愛,她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女人,不就是盼著有個知冷知熱,自己喜歡的,他也喜歡自己的男人,相伴一生嗎?王妃找到了,姐姐也找到了,那她的呢?於子恒,他,可以嗎?這契約,又該怎麽辦?

林荷熏帶著深深的困擾,捏著手上的契約,眉心緊鎖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於子恒懷裏也有一份那契約,就如林荷熏說的,一式兩份。每當伸手拿東西的時候,那契約總是提醒他,這是林荷熏不久前親手所寫的。

難道過了這麽久,她還不能接受自己嗎?他,哪裏不好了,她說,他改,還不行嗎?

越想越是煩躁的於子恒,不知不覺間,走到林荷熏的房間外。見到她房間裏的隱隱透露的燭光,心知她還沒睡,便守躲在暗處,望著門內眉頭緊鎖的佳人。

她手上拿的,不就是那契約嗎?難道她想反悔,怕被這契約所束縛嗎?要不,她怎麽會一直看著那契約,還眉頭皺得那麽緊?

於子恒不知道自己躲在這暗處待了多久,只是好像永遠都看不夠林荷熏似的,目光是那樣的貪婪。將她的一顰一簇深深地刻在腦海中。他想,他是中毒了,中了一種叫愛情的毒。

林荷熏什麽時候睡著的,他不知道,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見她燭火未吹滅,眉頭依舊緊鎖,好似在睡夢中,都被那契約所困擾的模樣。那張契約,依舊緊緊地捏在手裏,怎麽看,怎麽礙眼。

於子恒站起來,前後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後,這才從那打開的窗戶中,跳進去。看著她緊皺的眉頭,先是伸手,替她撫平。緊接著,準備給她蓋被子之時,見到那張契約,心裏就膈應的慌。

眼眸一轉,再次看了看前後左右後,輕輕地伸手將林荷熏的手挪開,又小心翼翼的將紙抽出來。仔細確認了一遍,是屬於林荷熏的那一張契約後,便動作迅速的折疊起來,放入自己的懷中,與另一張一起。他準備,找個時間銷毀了。看著丫頭沒了那契約,會怎麽樣。

想到林荷熏沒了契約,他心中就無比的暢快。幸好他之前聰明,說這種東西,他只簽一次。沒想到今日有了這個機會,讓他得手,看來老天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知道他在苦戀這丫頭,正準備幫自己一把。

等給林荷熏蓋好被子,又將油燈吹滅,才出了房間,朝海邊走去。而他這一系列的舉動,都落入了海棠的眼裏。自然,他們倆覺得別人不知道的契約關系,到後面的彼此喜歡,對方卻又不知道的事情,都瞞不過她。

原本她還打算幫這兩人一把的,眼下看來,根本就不用她出手,於子恒這腹黑貨自己就能搞定。碰上他,林荷熏也只能栽

熏也只能栽了。不過許是物以類聚的緣故,爺只有一個伊伊,小侯爺也只有一個林荷茹,這於爺應該也會是個癡情的種子,以後只有一個林荷熏吧!她想,應該是的。

於子恒在海邊,將兩張契約拿出來,用背對著大海,吹燃火折子將其一起燒掉。待變成灰之後,臉上的笑容才越來越大。那小丫頭,想逃離他的手掌心,慢慢等著吧。

等進了他的門,還想再出去,別做夢了。他於子恒絕不會給自己變成單身的機會,她林荷熏只能是他於子恒的妻。

心滿意足的於子恒,心情大好,回去之後一夜好夢到天亮。

林荷熏早上醒來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待隨著海棠忙碌了一個早上,用過午膳,準備午歇之時,習慣性的想掏出自己的契約書之時,卻發現不見了。

於子恒一直在等林荷熏發現契約書不見,奈何等了一個早上,也沒等到,便出門去西和家了,因此也錯過了見林荷熏手忙腳亂地找契約書的模樣。

海棠見林荷熏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的在找東西,也知道她在找什麽。只是聰明如她,便當做不知道,繼續在自己的房間裏歇息。林荷熏,絕不敢來問自己關於她契約書的事情。若是來問了,她正好還可以借機問是怎麽一回事。

林荷熏這一日沒有午歇,而是找了一個下午的契約書。她記得昨夜還將契約書捏在手上,睡覺之前還都看到了,沒道理會沒了。只是到底在哪呢,她的契約書到底在哪?

找了一個下午沒找到東西,林荷熏想,也許這就是天意。老天都要幫她,到時候她就耍賴,說沒有契約這麽一回事。只是要怎麽把於子恒的那份契約給毀去呢?她的是沒了,可於子恒的還在,這也是個問題。

海棠這一日沒有出去,只是在暗中觀察林荷熏。見她不知道為何,突然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之時,眼裏便閃過一絲疑惑,這才決定象征性地去問一下。

“林二小姐,今兒個可是在找什麽東西?我看你忙裏忙外的,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杜伊決定讓海棠來這裏之時,便消去了她的奴籍。如今她已經是良民身份,因而在林荷熏的面前,可以自稱為我。

才下定決心的林荷熏,猛然一聽到海棠的話,便下意識的搖搖頭。這哪裏能夠讓海棠知道的,她這一知道,就代表著杜伊會知道。杜伊一知道,她姐姐就會知道。姐姐知道了,她娘就知道。

這最後的結果,就是她會被她爹娘關在家裏,然後她娘親會親自去英才侯爺府退親。到時候,她和於子恒的婚事,也就玩完了。

心裏九拐十八彎的林荷熏,搖搖頭,道:“之前以為是我最喜歡的那根簪子不見了,一直在找。後來發現是我的想岔了,原本已經被我收妥了。這段時間,腦子有點不好使,呵呵!”

“那要不歇息下,許是這段時日,跟著奴婢東奔西跑的,給累壞了!”

海棠沒想到林荷熏會找這樣的借口,不過心下覺得好笑的同時,也算是松了一口氣。看來這林二小姐和於爺的婚事,應該是沒問題了。

於爺和林二小姐,彼此有意,卻偏生又得整出那個什麽契約。好在現在沒了那契約,這兩人得婚事,已經會持續下去才是。

“不用了,沒關系的。這樣的生活挺好的,可比我在京城裏充實的多。我喜歡這樣的生活,接觸各種不同的人的同時,也能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

林荷熏確實是喜歡上了這種生活,誰是女子不能拋頭露面的?這馬來島女人做生意,那是再正常不過。這樣的生活步調,她很喜歡。而且她要學得多了,以後還能幫得上於子恒得忙。到時候要是能夠成為於子恒的左右手,讓他離不開她,那她就有贏得他心的機會了。

她不是傻子,知道感情還是要自己去爭取。像坐在家裏,等著愛情自動送上門,那是不可能的。不過於子恒不就是自動送上門的?那她再不爭取,回頭一拍兩散之時,也怨不得人。

杜伊說,該主動就得主動,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情,一切就順其自然。看來,今晚她可以約於子恒去海邊走走。

於子恒並不知道,因為他偷走了契約的關系,這才使得林荷熏向他大步邁過來。此時的他,滿腦子都在想著,林荷熏不知道發沒發現契約書沒了,不知道會有什麽反應。

算一算時間,出來也有半年多了,眼看就是臘月,他是沒辦法回去過年了。這裏真是暖和,這個時節,在紫月國,可是冷的慌。可這裏卻猶如夏季一般,穿一身衣衫,都覺得熱得不行。莫怪說,這裏的人,都長得那麽黑。

出來之前,他父親就給過他一個日期,一個是三月,一個是四月,這兩個都是成親的好日子。如今他的馬來語學得很是不錯,這邊得店面和鋪子,差不多都上軌道了。有海棠在這裏坐鎮,他也可以帶著林荷熏回國成親。

傍晚,於子恒剛回來還未進屋家門,就見林荷熏站在門口處。那模樣,好似一個在等著相公的媳婦一般,令他怎麽看,心裏怎麽舒坦。

“怎麽站在這裏,不進屋去?”於子恒擡頭看了看天,雖說已經是傍晚,可太陽依舊高高懸掛在天空,心裏在歡喜的同時,卻又有些不讚同。

這段時日來,他可算是體會到了,這裏的太陽都多毒辣。他一

毒辣。他一個大男人,皮糙肉厚的,都被曬得脫一層層的皮。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要是曬傷了,還不心疼死他。

林荷熏原本鼓足的勇氣,在見到於子恒的那一刻想說的。可見到他皺著眉頭,說出的這話之時,便又有些退縮。

她一個女孩子,平日裏就算再大膽,可在喜歡的人面前,還是有些拘謹的。然而一想到兩人的將來,她要為自己爭取幸福之時,便低頭朝於子恒道了句:“等用完晚膳,我們去海邊消消食!”

於子恒見她說完這話,人就跑了,頓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用完晚膳去消食?平日裏,不都是這麽做的嗎,怎麽今日還特意說了一聲。

然而下一秒,好似又想通了什麽似的,臉上揚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這丫頭平時都是和海棠去消食的,剛剛特意前來和自己說去消食,她,這是想和自己出去走走?

好消息,這對他來說,是天大的好消息。林荷熏是終於準備向前邁一步,打算接受了他嗎?會不會是他想太多了,其實她只是單純的約自己而已?

不管怎麽樣,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好現象的開始。只要確定她是真的打算接受自己,她願意向前邁出一步,那剩下的九十九步,他來走好了。本來他們兩人兩人之間的距離就很近,一步就能到了。

晚膳在兩人的忐忑中,過去了。海棠見到今日兩人都異常地沈默,心中便覺得有些好笑。便道:“這幾日不知為何,身子異常疲憊的很,林二小姐,實在不好意思,不能陪你出去消食了!”

於子恒忙道:“有我陪著她就成,你先去歇息吧!荷熏,現在走嗎?”

海棠總算見識到於子恒那異常溫柔的一面,瞧他前面這話對自己說的還算正常,後面一轉頭看向林荷熏,說得那幾個字,柔得她都要起雞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