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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風華天下(大結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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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醫術出神入化,只是每每面對那老頭的時候,看起來是在治療,其實是在加重折磨罷了

重折磨罷了。

他學醫,到底是對是錯?他連自己的父親都下手。不,他沒錯。老頭其實也不是什麽病,只是被長期下了慢性的毒藥罷了。他不過是借著給老頭看病的機會,加重了他的痛苦,想讓老頭了解一下,這些年他心頭的痛。

顧稀元的站在冷清的街道上,望著自己雙手的模樣,落入了不放心跟著出來的白梅眼裏。這是白梅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他,他那仿徨無助的模樣,刺痛了她的心。

“顧大夫!”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白梅實在看不下去了,便上前輕聲叫喚道。

顧稀元楞楞地轉過身,看著白梅,上前緊緊將她擁在懷裏。此刻的他,只想要一個擁抱,一個能讓他感到窩心的擁抱。

白梅突然被抱住,先是楞了楞,隨即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此時的顧稀元在白梅看來,就是一個無助的孩子。

“你,怎麽了?”白梅沒進宮,一直在宮外等著他。見他這樣,忍不住出聲問道。

顧稀元眼眸緊緊盯著白梅,隨即將她的腰摟緊,腳尖一點朝著海邊走去。他現在需要散散心,找個人傾訴一下,關於他的事情,也得讓白梅知道。他不能讓白梅為了他擔心,兩人既然要齊肩並戰,就得互相坦誠才是。

夜晚的海邊空無一人,除了還是的漲退潮的聲音外,只剩下冷風吹來的聲音。兩人在海邊走了許久,顧稀元這才開口緩緩說道:“老頭已經病入膏肓了!”

白梅知道他這說的老頭是指誰,只是詫異的擡頭看了一眼,隨即直接在沙灘上坐了下來。

顧稀元挨著白梅坐下來後,伸手攬住白梅的肩膀,將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身上。只有這樣,他才會覺得莫名的安心。這讓他覺得,至少此刻他不是一個人。

“老頭想要我回去,認祖歸宗。”

白梅輕輕地“嗯”了一聲,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老頭是個不合格的父親,我不知道他對別人怎麽樣,至少在我眼裏,他是我的仇人。若不是他,我和母妃不會分開這麽多年,外祖一家,更是不會死。他現在沒了兒子,就想要我認祖歸宗,哈哈,實在搞笑。大皇子早就死了,藍海國的大皇子在五歲那年就沒了。我叫顧稀元,是個脾氣怪異的鬼醫罷了,皇室的興衰又與我何幹?”

白梅聽到這話,就知道他的心底又開始怨恨了。只是不是早就做出了決定了嗎,怎麽到了現在,又開始別扭上了?

“你不是已經做出了選擇,大娘也和你說過,讓你好好護好這個江山嗎?這本來就是屬於你的,回去,是遲早的事情。”

顧稀元眼眸覆雜地看著白梅,幽幽嘆息一聲後,手上得力氣加大:“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個位置,一旦我坐上了,你就會離我越來越遠。其實想想,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我又何苦非得坐那個位置呢?”

白梅渾身僵硬了下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才軟下來。就聽她道:“王妃說過,人生很多事情都不如意,不是你喜歡或不喜歡了,就能夠逃脫的了的。有時候不喜歡的事情,也得變得喜歡。即便再喜歡的,有時候還是得舍下。”

顧稀元聽後,絲毫沒有放松,反倒是眼眸覆雜地看著白梅。她是說,即便在喜歡自己,最後也會放棄嗎?不,他不會允許的。二十幾年,他才心動的,哪裏因為這些,讓她退縮的。

不管他看沒看過她的身子,又碰沒碰過。也不管是因為什麽的原因下,才見過的。白梅她這輩子,只能是他顧稀元的。

突然像是堅定了什麽,之後兩人坐在海邊吹了一個時辰的冷風,才起身攜手回去。在顧稀元想法裏,他和白梅是互相喜歡的,牽牽手,抱一抱也沒什麽,反正他們以後要成親。而白梅在馬來島待了那麽久,思想或多或少有些潛移默化,覺得未成親牽牽手,抱抱也沒什麽。

只是在這一夜之後,過了半個月,皇宮邊貼出告示,說大皇子還活著,鬼醫顧稀元其實就是大皇子百裏稀元。

這一消息出來,不止是凰城的百姓炸開了鍋,就連朝堂上的大臣們都紛紛傻眼。原本那些手握重權的朝臣,紛紛不服,根本就不相信顧稀元就是大皇子。

凰城裏的百姓覺得藍海國有希望了,這個希望還鬼醫,那個醫術出神入化的神醫,他們藍海國皇室有後了。而那些朝臣卻想的是皇室有了血脈,那他們籌謀了那麽久,算什麽?

顧稀元還沒進殿,手中拿著聖旨,看那些在朝堂上吵吵鬧鬧的眾臣,眼睛瞇了瞇,將那些人一一記住。他不介意,這段時日內,給他們送一些藥粉過去,讓他們好好在家裏享受躺在床上的感覺。

如今藍海國的皇上病重,不能自理朝政。三個皇子已死,朝廷分成了三派。一派以鎮國大將軍為首,掌握著兵權,野心勃勃派。一派以胖丞相為首,屬於保皇派。還有一派則是皇後剛升起來的沒落娘家,打著為皇室好,實則包藏禍心的新星派。

三方人馬在朝堂上爭吵不休,其中皇上不能自理期間,所有的朝堂事務暫由胖丞相一派代為處理。然而在這種局勢下,那兩派人馬,又豈會讓胖丞相一支獨大?

顧稀元眼看爭吵差不多之時,便手拾聖旨走到大殿之上。今日的他,並未帶著面具,那張屬於百裏姓氏的臉龐,任憑眾人想要否認都無從說起。

藍海國的血脈很是奇怪,

很是奇怪,眾妃所生皇子,容貌相差不大。反之,所生公主,容貌皆隨其母。不過倒是在那些皇子的身上,能看到其母的影子。

朝堂之臣,即便不認識顧稀元,也勿需驗親,便清楚他是皇室之子無誤。更何況許多朝臣皆是見過顧貴妃,顧稀元的臉上,依稀能夠找到她的影子。

想要用身份做文章之人,看著那張臉,也無從說起。整個朝堂的人看著顧稀元,一片寂靜,個人心思不一,唯有保皇一派,見過顧稀元,歡喜異常。

藍海國誰人不知鬼醫除了性格刁鉆古怪之外,也異常聰慧。年紀輕輕,一手醫術就能出神入化,這並不是天賦有多高就能達到的,相對的,還得看他有多聰明。

“臣等參加太子,太子千歲千歲千歲!”胖丞相一派,見到被顧稀元捏在手中的聖旨,率先跪了下去。

他們事先都知道,顧稀元已經和皇帝達成了條件,回來繼承皇位。如今這藍海國江山,無其他子嗣,顧稀元理所當然,成了太子。

“起身吧!”顧稀元將手中的聖旨扔給胖丞相,像這樣的事情,沒必要他自己親自去解決,有了這道聖旨,那些人還敢再嘰嘰歪歪?

胖丞相圓滾的身子,連忙接過聖旨,攤開大聲道:“眾臣聽旨!”

眾人見狀,即便再是不甘心,也只能跪下,等候胖丞相宣旨。而顧稀元站在百官之首位置,單膝下跪。

“奉天承運,皇上詔曰:朕惜年事漸高,於國事,有心無力,恐不多時。為防駕鶴之際,國之無主,特立儲君,以固國本。

皇長子,百裏稀元,亦為顧稀元,俊秀篤學,穎才具備。特封為監國太子,執掌朝政,眾必視之如朕!五宮之中顧貴妃輔之,丞相黃普德佐之,以固朝綱。欽賜!”

眾人聽罷,紛紛謝恩之際,心裏卻起了陣陣波瀾。顧貴妃?那顧貴妃不是早已死了,怎麽這裏又說顧貴妃,難道她還活著?

百裏稀元看著眼前神色不一的眾多朝臣,臉上揚起了一抹嘲諷之意。這裏又多少人想要他死,他豈會不知。只是現在還不著急,一派一派慢慢收拾。今日這些人,他會讓他們好好的享受一下,為數不多的時光。

因有聖旨,事已至此,眾多朝臣即便再是不願,也改變不了鬼醫是他們的大皇子這個事實。他這一出場,直接成為太子,且還是監國太子。這還不打緊,連帶的還有顧貴妃也還活著。

當年的事情,有多少人參加,如今就有多少人害怕。可即便再是害怕,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只能在朝堂之上,出難題刁難顧稀元,哦不,是百裏稀元。只要他知難而退,架空他的權利,那就算他是鬼醫,他們也不害怕。

顧稀元早就看出他們這些人的小九九,眼眸一轉,在要等上那屬於九五之尊的位置之前,手狀似不已經的輕輕一拂,隨即臉上揚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眾人只覺得空氣中傳來一陣馨香,隨即紛紛變了臉色。眼前這個新上任的太子,是何等角色,他們似乎在聞到這氣味之後才想起來。

鬼醫,可以將剛死之人救活,可也同樣能在人毫無察覺之間,將之毒死。這朝堂之上,乃是肅穆之地,他們之前在爭吵的話,許是被他給聽到了,故而現在才來了這一招吧?

剛才那個氣味,一定是毒藥。完了,他們在這不經意間,就被下毒了。這鬼醫太狠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才坐上太子位,一瞬間把他們全都給毒了。

有人越想越是害怕,特別是擡頭看向百裏稀元嘴角掛著的那抹冷笑,心中一顫。更加的肯定,剛才自己是被下毒了。

“你算什麽明君,這才封為太子,馬上就對我等朝臣下手……”有人害怕,但不敢開口說。可這朝堂之上,總是不會缺少莽夫的,這不,顧稀元才坐好,就見人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本太子可沒說自己是明君,世人皆知,本太子的性子。今日爾等所出之言,本太子謹記於心。今日本太子心情好,沒有大開殺戒,只是送了些良心散罷了。怎麽,還想本太子直接來個百步穿腸散不成?”

眾人聞言,皆是倒吸一口氣。他,這明擺的告訴他們,他剛才已經下毒了。不過下的是什麽良心散,想來又是他最新研究出來的毒藥。

不過聽他那話,那這良心散似乎還好點,他們可不願意中了那百步穿腸散。曾經有個四品官員,在這朝堂上,指著他罵,說他的心是鐵打的,見識不見之類的言語。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們才有幸見識了什麽叫百步穿腸散。

那個人被逼著走了一百步,前面都還好好的,可在第一百步踩下去之時,就見那人七竅流血,雙眸圓睜肚皮爆破,肚子裏的腸胃卻才那頃刻間莫名流出。

那畫面,他們至今都還記得。想要忘記,實在是難。雖然眾人都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但對於鬼醫來說,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在他們眼裏是這樣的。只有他們想不到的,沒有鬼醫做不到的。

胖丞相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道:“敢問太子,這良心散為何物?”

“良心散,顧名思義,做事憑良心去做。但凡做了違背良心之事,必將生不如死。”顧稀元說這話的時候,好像等著看好戲一般。這讓原本期待回答的人,心裏忍不住抖了抖。

憑良心做事?那他們現在想要架空他的權勢,想

的權勢,想要舉兵造反,豈不是都是違背良心的事情。這生不如死,到底指什麽?倘若死他們一個人,能夠為後代謀奪更好的權勢,那也值得。

當然,也有的怕死,聽到這話,已經忍不住開始退縮了。他們可都還記得那百步穿腸散的效果是什麽,這個什麽良心散說得好聽,誰知道會不會比那百步穿腸散還要厲害。為了他們的小命,還是乖乖聽話得了。

百裏稀元好似看清了一些人的想法,便道:“這良心散是本太子最新研究出來的毒藥,至於效果嘛,估計你們很快就會見到了。你們不要存著慶幸的想法,只要違背過一次,這毒一發,便生不如死,且,沒有解藥。”

原本還在觀望中的人,聽到這話,也紛紛打消了那些不該有的念頭。百裏稀元的怪脾氣可是出了名的,要是惹得他一個不高興,說不定下一秒就死了。得罪了誰,也別得罪他。

見眾多朝臣不說話,百裏稀元繼續再接再厲道:“本太子這些年培育了不少的將才,你們若是不想坐現有的位置,本太子很樂意找人替了你們的位置。畢竟有些人真的老了,該告老還鄉了。”

顧稀元這話,是明白的開始那些上了年紀,倚老賣老的人。他在說這話的同時,手中還捏著一粒藥丸,時不時地還拋一下,看向眾人眼裏帶著全是不屑之情。

眾人心底憋著一股氣,想罵又不敢罵,心裏憋屈的很。特別是看到顧稀元手上的要玩之時,更是紅了眼。

他們不能幹,不能做有背良心的事情。忍,一定要忍。

之前罵顧稀元的人,這時捂著肚子,在地上直打滾,恨不得地上有個窟窿,能夠讓他鉆進去的。那股噬心的疼痛,令他難以呼吸。可才一會兒,又變成癢癢似的。心裏癢得恨不得剖開胸口,將把掏出來撓一下。

眾人見狀,紛紛後退。這就是那個良心散的發作的樣子嗎?瞧那生不如死的樣子,還不如直接死了得了。

就在眾人以為他這樣已經夠慘了,卻見他嘴巴張了張,頓時臉聲音都沒有了,而原本在撓心口處的手,此時也無力的捶在地上。

這一刻眾人真的怕了,難受的不行,還和廢人一樣,不能行動,不能言語,眼裏全是痛苦之意。與其如此,還不如直接一刀了解他們算了。

百裏稀元見狀,卻道:“來人,將此人給本太子拖下去。本太子今日心情好,暫且就饒過他。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本太子煉毒,正好缺了一個藥人,就用他了。”

看到奄奄一息的人,被人拖下去後,有些心裏承受能力小的,直接癱軟在地。太可怕了,這是他們第二次見到鬼醫的手段。如今他坐上那個位置,他們只有全心輔佐的份。否則,下一個藥人可能就是他們。

顧稀元環視一圈,見那些人面色各一,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太監。就見那手中拿著拂塵的太監,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眾人見狀,紛紛收起自己的小九九。他們現在不能拿百裏稀元怎麽樣,但不妨礙他們刁難他。

“啟奏太子殿下,微臣有事要稟報。現今紫月國兵力已退,但之前雙方交戰之時,有大量的百姓流離失所,那些流民該如何安置?另,如今已進入臘月,那些被侵占過的城池,城主皆亡,又該派遣何人?”

“這事本太子自有安排,還有何事?”這些事,在顧稀元的眼裏,都不叫事。那些城池,他早就派人去接管了。至於安排那些流民的事情,白梅有經驗,也都交給她去處理了,也勿需她擔憂。

眾人一聽百裏稀元這話,面色變了變。本以為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暗中刁難一下,沒想到他居然來句,自有安排,就算完事。

眾人還想說什麽,就見到顧稀元臉上的神色似乎不太好,又聯想起剛才那人的下慘,便緊緊抿著嘴巴,不發一語。

胖丞相則出列,道:“啟稟太子殿下,微臣認為紫月國想要開通運河,我藍海國可以與之合作。不為其他,只為了之前紫月國攝政王妃所說的那些利民利國之事。”

百裏稀元亦是點點頭,這個合作的事情,在杜伊和紫弈城臨走之前,他們就已經簽訂了合同。不過像這樣的事情,他還是得擺在明面上的來談比較妥當,因而道:“不知丞相對於兩國合作之事,有何提議?”

“微臣認為,我藍海國可以派遣使者,前去紫月國,與之商談。在前去之前,要先商談好,怎麽樣在使紫月國獲利的情況下,又能讓我藍海國獲利。畢竟之前紫月國是派了使者過來,又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若是這次派遣使者去,不能拿出最大的利益的話,只怕是行不通。如今我藍海國國力衰退,不求利益最大化,但求穩步前進……”

之後胖丞相又說了一大堆的大道理,讓原本心有疑義的人,都不得不認為,兩國合作,無疑是最好得選擇。之前得保守派,則是小心翼翼的觀察百裏稀元的態度。見他是讚同的後,也不敢再提出反對的話語來。

他們怕,這話一說出來,就是百裏稀元嚴重昧著良心說話。那下一個藥人,極有可能就是他們。與小命相比,什麽利益都是浮雲。

“那丞相認為,此事派誰去最好?”百裏稀元終於聽完長篇大道理,便直接問道。

“依微臣之間,此事派微臣去最佳。微臣身為丞相,前去紫月國,也顯得我藍海國有十足的誠意。”

其實這事兩人私底下早就協商好了,今日在朝堂上,只不過是演一場戲罷了。胖丞相前去紫月國,只不過是象征性的走一圈。加上他喜好美食,百裏稀元就滿足他的口腹之欲,讓他出使。

☆、鬼醫篇2 感情危機

鎮國大將軍剛要跳出來反對,就見百裏稀元拋了拋手中的藥碗,眼裏不露痕跡地掃了一眼眾人,隨即雙拳緊握,心中惱怒不已。

這樣的人又豈能為皇,只會用毒藥讓他們區服,根本就是一個暴君。將藍海國交給這樣的人,還不如交給他來的安心。只要這百裏稀元一日活著,他們這些朝臣的性命,就一日被人捏著。

顧稀元將眾人得反應都收在眼裏,記在心裏。今天的初步目的已經達到,沒有必要逼得太緊。教訓是給了,那先作罷。

“眾位卿家若是無疑義,那就定了,由丞相前去紫月國。至於這後續的條約,稍候本太子會與丞相和太傅商談!”

鎮國大將軍一聽,自己被排除在外,頓時又氣惱起來。可一聯想到剛才的藥人之事,又硬生生的將這口氣憋下去。來日方長,等他回去之後,找個人來看看,能不能解了身上的毒再說。

與他一樣有這個想法的人眾多,現在什麽合作不合作的事情,都離他們太遠了,先將小命保住再說。

再說白梅,因杜伊將她留下來,這凰城的事情,她又插不上手。想著藍海國與紫月國合作的事情,加上那些災民需要安置,便到了唐城等幾個沿海的城池。

之前紫弈城因為杜伊的失蹤大怒,便攻打城池。在和百裏稀墨兵戎相見之時,難免會波及到無辜的老百姓。

眼看天越來越冷,一碰上下雨天,便濕冷的慌。這對那些流離失所的老百姓來說,更是苦不堪言。白梅一到那裏,便將新上任的城主搭建木棚,布施粥賑災。

可她也知道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百裏稀元又將安置百姓這塊問題,交給了她。想到兩國簽訂的合約,又想去杜伊要發展的事情。再著手寫信給杜伊,問怎麽發展漁業的同時,也開始嘗試性的人工養殖。

靠海吃海,那些流民好手好腳,讓他們自力更生還是可以的。藍海國不可能一直就這樣養著他們,也養不起。

她知道怎麽將魚做成魚幹,可現在連個工廠都沒有,想要解決那些百姓的就業問題,關鍵還是得等兩國的合作公布開來。畢竟那麽多城池,需要大量的發展養殖業和加工廠,還是需要有明面上的政策支持的。

時間隨著白梅和百裏稀元的忙碌而逝,轉眼就到了開春。每當白梅累得雙眼都睜不開的時候,特別的懷念杜伊。

有時候她都不明白,自己和百裏稀元到底算什麽?兩人一個在南,一個在西,也沒時間在一起。原本心中有的那些眷戀,隨著身心的疲累,散去許多。

她想,也許她並不喜歡百裏稀元,她對百裏稀元只是一時的好感罷了。想想以前的她,跟在王妃身邊也是東奔西跑。可王妃和爺的感情卻和她完全不一樣。王妃每次說起爺,眼眸皆是柔情。

而她自己想起百裏稀元,卻是一陣疲累。好像有忙不完的事情,還有許多無形的壓力。以前她靜下來之時,偶爾還會想想百裏稀元。如今她要是能逮著靜下來的時間,卻只想睡覺。也許,她已經是累不愛了。

百裏稀元自然是不知道白梅心中的想法,經過這幾個月,鎮國大將軍一家上上下下幾百人口,被他下了藥後,已經交出兵權告老還鄉,至此朝堂上的人,消停了許多。

胖丞相黃普德也從紫月國回來了,帶回來的東西,自然是之前他和杜伊簽好的條約。這些事情,昭告天下後,一直都有白梅在處理。

“稀元,如今藍海國安定許多,不若將白梅叫回?你們倆的年紀也不小了,看看哪個日子好,先定下來再說。”

顧氏在百裏稀元被封為太子之時,便回宮了。不跟在兒子的身邊,她有些不放心。今日難得看到兒子已經清閑許多,便出聲問道。

百裏稀元聽後微微頷首,這段時間,是太忙了,以至於他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現在他母妃提及白梅,這才猛然想起。

他覺得白梅不對勁,近日寫回來的信越來越少,就算是來信,也是短短幾句話。這是在以前,沒有出現過的。她,到底是怎麽了,真的很累很忙到連寫信的時間都沒有嗎?

顧氏見兒子緊皺眉頭不解的模樣,便道:“這女人就算再厲害,也是個女人罷了。累了,倦了,都會想要有個肩膀依靠。白梅心儀於你不錯,可你不聞不問,白梅寫十封信,也不見你回一封,擔心她不要你了!”

顧稀元眉心一跳,他忙,她應該懂得才是。她不也在忙嗎?難道沒寫信,就讓她傷了心,不要自己不成?

顧氏見兒子的樣子,嘆息一聲。這感情還是要靠自己摸索出來的,旁人說的再多,也未必聽得進去。

禦書房內,顧氏不止何時走了,百裏稀元根本不知道。他一直在想,如果白梅不要自己了,他該怎麽辦?他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可心裏卻隱隱有一股,非要白梅不可的感覺。

一個時辰後,他寫了一封信讓人遞給胖丞相黃普德厚,便騎馬朝著唐城的方向而去。他要去看看白梅,看看她怎麽樣了。這麽多天沒來信,心裏著實有些放心不下。

白梅躺在屋頂上,望著滿天繁星的天空,心裏越來越愁。想起和王妃和紫丁什麽一起的日子,是那麽的幸福快樂。幾曾何時起,她也變得傷感起來了?

留在這裏,紫丁的婚禮,她參加不了不說,就連王妃的婚禮,她都參加

王妃的婚禮,她都參加不了。她留下來,到底是不是錯了?

天上的星星,看起來近在咫尺,想要伸手摘下來,卻又那麽遙不可及。就好像她和顧稀元一樣,兩人看起來近在咫尺,可身份和心裏的差距,卻有十萬八千尺。

“王妃,紫丁,你們都還好嗎?我想你們了!”白梅微不可查的喃喃了一句,便閉上眼眸,想象著以前有紫丁和王妃的日子,臉上還微不可查地揚起一抹笑容。

如果她不留在這裏得話,現在她會在做什麽呢?王妃肯定是要準備婚禮了,她也在一旁忙碌的。紫丁已經嫁給頭兒了,想來也準備要個孩子。小世子肯定天天裝老成,說什麽自己是大哥,要有大哥的風範。

小寶不用說,一定是屁顛屁顛的跟在小世子的身後的。至於虎子這個聰明的孩子,一定在發奮念書。那三胞胎,想來現在也很可愛了,說不定已經長牙,會爬了。

額,若是她回去了,一定要去儒城和阜城去看看杜鵑和美珍。還有柳如是的女兒也大了,一定和柳如是一樣,是個美人胚子。桃花也許久沒見了,不知道她是否還好,心疾好了沒?可惜她現在在這裏,想這些,都是白搭。

她好像留在這裏,一點用都沒有。為了一個男人,留在這種地方,真的不值得。或者說,她和百裏稀元,是真的不合適。

這一夜,白梅難得靜下來,卻想了很多很多。想到最後,卻下定決心,要離開藍海國,回紫月國去。

現在她也培養了一些人,養殖的事情,慢慢上了軌道。其他事情,不用她操心了,留下來也沒必要。

現在回去,還來得及趕在王妃正式大婚之前,幫忙準備一下。光是這麽想,她的心就忍不住雀躍。

在屋頂上躺了一個半時辰的白梅,飛快起身,著手安排後續的事情。她已經打定主意,要離開了。不過在離開之前,還是得將事情安排好,不讓百裏稀元有後顧之憂。

忙碌的時日,總是過得很快。因在年前兩國互通往來的合作,已經通告天下。等過完年,不管是藍海國還是紫月國,發展的都很迅速。

於子恒第一時間,將伊記產業的事情發展過來了。而藍海國的漁業也大力發展,所有的幹貨之類的物品,都以相對合理的價格賣給了紫月國。

等白梅處理好這些事情之時,半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她收拾好包袱,留了一封信,讓人幫忙遞給百裏稀元,便準備回紫月國。

有時候事情就是那樣的巧合,白梅因這段時日的疲累,便坐馬車回去。她打算在車上好好睡一覺。而百裏稀元心中念著白梅,便騎快馬而來。在唐城城門處,兩人就這樣擦身而過。

“太子殿下,你怎麽來了?”

城主見到顧稀元前來,點頭哈腰的前去迎接。還道發生了什麽事,心裏惶恐不安。

“白梅呢?”顧稀元下了馬,眼睛四處搜尋佳人的影子。

城主聽聞問白梅的事情,他也知道兩人的關系非比尋常,便將白梅讓他寄給百裏稀元的信拿了出來。他還準備飛鴿傳書的,哪知道這還沒發出去,太子就來了。

百裏稀元見到城主手中信,心裏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深。他要找白梅,可現在給一封信紙,到底是何意?

在城主等人的目光下,他飛快的撕開信,一目十行的看完裏面的內容,只覺得渾身冰涼,四肢無力。

他母妃說對了,白梅說累了倦了,還說兩人不合適。現在事情安排妥當,是該回去的話。他錯了嗎?是啊,也許真的是錯了。

紫弈城說,女人要哄,要陪伴。就算再忙,也得擠出時間來陪。像以前,不是他陪著杜伊,就是杜伊去看他。不過多數都是他去看杜伊,哪怕相聚的時間只有一兩天也行。

他錯了,大錯特錯。今生他認定了白梅,不能讓她就這樣走了。她走了,他怎麽辦?

“她什麽時候走的?”百裏稀元深呼吸一口氣後,便問道。

“剛走不久,是坐馬車,現在追出去的話,應該還來得及。”城主見百裏稀元的臉色難看,便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臉上滿是倦容的百裏稀元見狀,便再次騎上馬,朝著城外而去。他的坐騎是匹千裏馬,趕普通的馬,應該是沒什麽問題。就不知道白梅會不會願意繼續留在他的身份?這次,兩人再也不分開,像紫弈城對杜伊說的話,她在哪,他就在哪。

白梅一上馬車,就睡著了,這段時日實在累狠了。只是睡著睡著,她好像靠在一個令她覺得溫暖又安心的懷抱裏。

等再次睜開眼睛,馬車依舊噠噠噠前行,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一個令她想要逃避的人。

“你怎麽在這裏?”白梅說著,掙開他的懷抱,撩開車簾,一看確實是朝著紫月國回去的方向。只是身邊這個男人,是怎麽回事?

“凰城裏的事情,都解決的差不多了。鎮國大將軍已經告老還鄉,現在就剩下個皇後。父皇有母妃在照顧,倒也沒有什麽。我這一空下來,就想你。你不來找我,我只好在找你了。”

顧稀元腦中快速一轉,想起紫弈城對杜伊說話,從來都不用尊稱,向來自稱我。加上耍賴,討巧和甜言蜜語,這招是於子恒和淩袁帆教的,不知道對白梅有沒有用。

白梅一聽那句我想你,下意識的臉上一紅。經過大半年的

過大半年的時間,如今她的膚色已經開始漸漸變白。這面色發紅,可是很容易讓人看出,她在害羞。

“我要回去了,我想,我們也許不太適合!”過了半晌,白梅臉上的紅暈退散之際,這才低眸開口說道。

“我覺得我們很適合,我知道你是想什麽,沒關系,等杜伊大婚那日,我便帶你回去。知道你累了,咱們現在就回濱海鎮,好好休息幾天。既然你已經將手上的事情都交出去了,那就不要管了。以後我在哪,你就在哪。你要去哪,先告訴我,我安排好後,也跟你一起去,可成?”

白梅渾身怔了怔,隨即嘆息一聲道:“你沒必要這樣,如今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而我不過是個奴婢罷了。即便現在身份不是,可也改變不了我曾經為奴的事實。與其將來你被人笑話,倒不如現在各自分散。以後你會有個貼心的女子為後,我也會有個良人……”

白梅這話還沒說話,就被百裏稀元緊緊的捏住雙臂。只聽耳邊傳來一陣低吼聲:“我不需要其他的貼心女人,也不準你有除了我意外的良人。這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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